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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刀鋒 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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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刀鋒 開刃

王刻銘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麽忽然變了想法,口袋裏的手機就先震了起來,他看了眼站起身:“葳蕤來的電話,我去接一下。”

“嗯。”

林意深剛已經聽王刻銘說李葳蕤最近一直在打聽他的事兒,把水隨手放到旁邊,重新戴上了隔音耳機。

沒過一會兒,王刻銘回來,笑得不行:“你猜猜她跟我說什麽?”

林意深把耳機摘了一半,回頭,“什麽?”

“說你嫂子在她家,讓你待會兒過去接一下,你看看這搞得跟人質似的。”王刻銘一屁股坐回旁邊:“你說她這腦子怎麽這麽簡單,是不是以為我們不知道她家有司機啊?”

看著好友笑得開心,林意深臉上表情卻極為淡薄。

李葳蕤是李邦的女兒,能傻到哪裏去。

上次他大雨天去接白清泠,她是看在眼裏的。

那頭,李葳蕤是徹底打開了話匣子,這一聊,就聊到了傍晚。

薛瀅順勢留白清泠下來吃頓飯,說吃完她們安排人給她送回家,截止到這裏都還能算是正常的熱情,但吃過晚飯之後又被留著吃甜點,看電影——

這就是傻子也品出味道來了,李大小姐似乎在等著誰。

能是誰呢。

李葳蕤不說,白清泠也就佯裝不知,在這座富麗堂皇的大宅子裏享受著大小姐給她安排好的娛樂活動。

直到時間過了八點,李葳蕤聽到門鈴聲,才拉著她往外走:“嫂子,其實我家司機今天正好有事,我就讓刻銘哥喊你小叔來接你。”

旁邊薛瀅也配合女兒說辭,假意訓斥道:“那你怎麽不早點說,估計清泠都給你搞得摸不著頭腦了。”

白清泠微笑著說沒事,擡眸就看林意深的車已經停在了李家的大門外。

但不止他,旁邊還有一輛車。

李葳蕤顯然也有點摸不著頭腦,走近了才看見熟悉的車牌,還來不及抱怨,就看到王刻銘跟著下了車,朝她笑得熱情:“葳蕤妹妹,你刻銘哥哥也來嘍!”

“……”

李葳蕤帶白清泠走出去的時候還興致勃勃的,看到王刻銘的時候臉立刻垮下來了,嫌棄之情溢於言表:“你怎麽也來了?”

“喲,聽聽這話說的,你電話是跟我打的,邀請是對我發的,我飯都沒吃跑來你家,你就這樣對我?”王刻銘一點兒不介意,走過去拽著李葳蕤就打開了車門,“走走走,陪你哥吃飯去。”

李葳蕤就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吱哇亂叫地被王刻銘摁進了車裏,沒過一會兒,車就開遠了。

薛瀅在旁邊,看熱鬧似的看著女兒被王刻銘拉走,笑著跟白清泠說:“沒事沒事,刻銘也是我看著長大的,讓他倆去吧,就是今天麻煩清泠,也辛苦意深了,為了這小丫頭特地跑一趟。”

林意深朝薛瀅客氣地點點頭:“薛姨,那我們先走了。”

“好,有空下次來玩。”薛瀅說。

白清泠還有帶來的東西,一並被李家的阿姨放到了林意深的車後座,她向薛瀅道別後坐進副駕,等林意深啟動了引擎,才柔柔地看過去:“小叔也還沒吃飯嗎?”

“嗯,本來說從射擊館出來去吃。”

他一側眸,就看白清泠正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的手臂,笑道:“小叔,這個是什麽?”

“什麽?”

林意深在開車,粗略地順著白清泠的目光看了眼,回答說:“袖箍。”

他今天就是陪王刻銘隨便玩玩,畢竟之後還準備吃飯,就沒換運動服,只去儲物櫃那拿了對皮袖箍,用來確保衣袖不會在手臂的動作中移位。

如果不是李葳蕤那通電話——

想到這裏,白清泠手機的震動打斷了林意深的思緒,他側眸看了一眼,就看白清泠接起電話,朝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餵,媽?”

是藺書琴的電話。

除了吳策,白清泠當然還需要打電話回家報備說在李家吃飯,估計藺書琴從阿姨那聽到的時候,心裏已經開始焦急了。

果然,藺書琴開口便問:“今天你怎麽到李家去吃飯了?”

“之前李太太來店裏找過我……”白清泠簡單地跟藺書琴解釋來龍去脈,餘光卻一直定定地看著綁在男人手臂上的皮袖箍。

襯衣白,袖箍黑,最極致最具有張力的顏色。

細而窄,金屬扣,勒在男人大臂處,將襯衣那點寬松收緊,呈現少許線條,仿佛某種封印,被施加在他雙臂最有力的部位,充滿妄圖牽制的忌憚色彩。

“那我就不清楚了,媽。”

不知道藺書琴說了什麽,白清泠笑了一聲,伸出手輕輕勾住了那一圈無彈力的真皮。

她手指細,像花枝的前端,在本就已經幾乎沒有縫隙的袖箍下,如沒有形態的流水般,緩緩地滲透進來。

大臂處傳來足以壟斷血流的緊繃感,讓整條手臂都為之微微發麻。

白清泠好像總有這種簡單卻格外勾人的小動作。

不知道是哪裏學來的。

前方紅燈,林意深平緩地剎住車,把她的手從空中拽下來,緊緊地捏進了掌心。

“我可能還要晚點再回去,要把帶來的樣品送回工作室。”

白清泠被他抓住,一點兒掙紮也沒有,反倒是彎著笑眼,側眸看了林意深一眼。

“嗯,然後可能跟工作室的人一起吃點夜宵,他們等我這麽久也辛苦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上,下一秒,白清泠的手指就從他的指縫間緩緩地鉆了出來,回扣住他寬厚的手掌。

一邊開車,一邊十指相扣。

白清泠以前和林璟明都沒有這麽膩歪過,掛了電話再看向林意深的時候,眼睛已經成了天上的彎月:“小叔,你這是危險駕駛。”

林意深沒松開她的手:“嫂子既然知道就不該動手。”

“我不知道呀。”白清泠卻微微收了笑意,滿臉無辜地說:“我怎麽會知道小叔會抓著我的手不放。”

紅燈轉綠,林意深換了換手上的姿勢,在她軟若無骨的掌心用力捏了一下,“那現在知道了。”

白清泠隨他去了,笑著轉到下一個話題上去,“剛媽給我打電話,說讓我給唐蕊也設計兩身旗袍,讓我到時候跟她結賬。”

在藺書琴看來,藺天驕這次能入林青山的眼,就是因為藺家通過唐蕊攀上了唐家這棵樹。

那麽唐家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這關系到藺天驕能不能在林青山面前站穩腳跟。

車已經開到白清泠的工作室附近,林意深拐彎前放緩了速度,順勢往旁邊看了眼,對上白清泠的目光時,仿佛已經知道她在想什麽:“那嫂子怎麽看?”

“小叔如果想盡快掌握林家的話,聯姻確實是一個好選擇。”白清泠開始分析,臉上的笑容便迅速淡下,目光也變得冷靜如冰,“現在爸很想要李家的資源,再加上媽那邊虎視眈眈的,如果真的讓藺天驕在爸面前站穩了腳跟,就不好辦了。”

而唐家要和李家比,顯然就差了點意思。

假如林意深真的和李葳蕤成了,那麽不管藺書琴再怎麽折騰,都不可能再掀起水花。

聞言,林意深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藏在鏡片後的目光無比深沈,仿佛車窗外無盡的夜色,叫人辨不清,看不透。

半晌,林意深捏著她手的手才微微地動了動,意味深長地問了句:“沒了?”

“什麽?”白清泠臉上重新湧現出笑容。

“嫂子除了這些之外,沒其他想法了?”林意深把車停穩後,沒有打開車門鎖的意思,拇指指腹就在一片夜色中,一動不動地按壓在白清泠的手背上,“就為了對付一個藺天驕,嫂子就把我交出去了。”

林意深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表情和目光都極為平靜,甚至有些隨意。

白清泠在一片昏暗中註視著前方不遠處的路燈,她隱約感覺到,林意深那種原本被收斂在暗處的侵略性開始外顯,就像此刻,捏在她手上,緊貼著皮膚的掌心,都是危險的溫度。

“那如果我說,我想要的,不是藺天驕呢?”

藺天驕算什麽呢。

一只蟑螂,打死都覺得很惡心。

“我說過,嫂子想要什麽,跟我說就行了。”

而林意深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是黑夜中湧動的暗火,明明不見其形,卻能感覺到冰冷的燒灼感。

如同刀鋒開刃,銀輝一閃。

“我不會拒絕你。”

兩人下了車,林意深幫白清泠把帶去的樣品拿進去。

這個時間,工作室裏已經空無一人,白清泠只能自己把樣品歸為,她一邊拉出衣架,把一件一件旗袍往上掛,一邊用餘光瞥著林意深大臂上的那雙袖箍。

當下,林意深隨意地靠在她的辦公桌上,拇指扣動打火機,點了根煙。

手臂彎折的過程中,線條更顯膨脹,袖箍作為沒有彈性的皮質,在挺括的白襯衣上顯出一種禁欲的收縮感。

感覺到白清泠的目光,林意深也看了過來,雙唇吐出煙氣,用目光詢問。

“我覺得小叔應該也很適合槍帶。”

白清泠一點兒不掩飾對這種小飾品的喜愛,走過去的時候目光仍直勾勾的,伸出雙臂將腰塌軟在他懷裏,才仰起脖子到林意深嘴角親了一下:“今天你下班就跟朋友去射擊館,然後又來接我,累不累?”

林意深側過頭去吐出嘴裏的煙,低頭追過去撬開她的牙關,白清泠輕輕“唔”了一聲,便探出舌尖接住他的狂風暴雨。

“還好。”

男人的唇舌中還殘留著些許煙草的氣味,帶著尼古丁獨有的辛辣與苦澀,與她的唾液攪動在一起。

不像香煙,更像酒精。

“唔……我剛已經點外賣了。”

白清泠發出享受的悶哼。

“在等外賣的時間裏……你想不想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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