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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若即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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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若即若離

為愛當三?

蔣牧澤居然說的出來這樣的話。

溫寧並不覺得感動, 只覺得這人似乎有什麽大病,她快速地打字。

【你是瘋了嗎?】

【小三與渣滓兩情相悅,這才叫為愛當三, 你這個充其量只叫——舔狗。】

雖然說得有些難聽, 但溫寧還是沒有一絲猶豫地發了出去。

蔣牧澤:【愛情雙方總有一個人先邁出一步。】

蔣牧澤:【結局都還沒定, 一切都來得及。】

溫寧只覺得頭大,她現在不想維持什麽成年人表面的尊重了,只想一勞永逸, 直接刪除了蔣牧澤的微信號。

把他刪了, 應該就不會再發生什麽意外的事情了吧?

坦白說來, 溫寧覺得自己和蔣牧澤並沒有多深的聯系, 二人無非就是在人生漫長的歲月長河裏, 幼時短暫的同校且同班過。

那時蔣牧澤人胖, 為人不善言詞, 被人欺負。年少總正義感爆棚,溫寧作為班長, 自然出頭教訓過害群之馬, 並且安慰了受害者。但按常理來說, 蔣牧澤除了感激之外,也不應該對自己萌發以外的情感。

更別說, 自從他出國這麽多年,有了新的人生,居然回國就說喜歡自己?

溫寧著實想不到自己哪裏被他喜歡上了, 只覺得現實抓馬得厲害。

她刪除了微信,覺得有些不夠, 又把蔣牧澤的電話號碼拉黑了。

以防萬一,溫寧發了個消息給張燕。

【媽, 我不喜歡蔣牧澤。】

【你也別打著撮合我們的心思了。】



謝沈延關上門走出去,他現在也沒心思回到車裏繼續辦公,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整個人心情郁結得厲害。

而現在邵東野給自己發信息,他隨意地看了一眼。

邵東野:【準備回國,看朋友之妻。】

邵東野:【你小子,記得好好招待我。】

邵東野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謝沈延只覺得心又涼上那麽幾分。

謝沈延垂眸,敲了條消息回過去:【離婚了。】

對面直接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語氣帶著幸災樂禍,“不是吧?兄弟,真被甩了?”

“嗯。”沈悶的聲音。

“哎,要我說,天涯何處無芳草。我們公司有個美女主播特別喜歡你,不然,你跟她試試?”

謝沈延冷嗆:“你有病?”

“哪裏有病?”二人從小在一起長大,別人怵謝沈延,可是邵東野卻膽子大:“兄弟,我這是幫你,找下一春總好比你失戀之後,借酒消愁來的好。”

“沒有借酒。”謝沈延不想邵東野在亂嗡,道:“在醫院,有事,掛了。”

“在醫院?”邵東野驚呼,“那這就更不得了,失個戀把自己送進醫院。”

謝沈延:??

“我照顧前妻。”謝沈延勉強忍耐這發小,“你要是沒事,我掛了。”

聽到謝沈延這樣說,邵東野若有所思,“她沒趕你走?”

“她發燒醒了後,我就走了。”

邵東野抓住了關鍵:“那你們為什麽要離婚?”

“不知道。”謝沈延閉眼吐息,他望著溫寧的病房號。

邵東野:“不應該呀,你多才多金,長得又帥,從你身上也能撈幾筆。”

搞得自己像冤大頭似的,謝沈延有些不耐:“掛了。”

“別別別。”

謝沈延眉心微蹙:“有什麽話,趕緊,不然東郊的那塊地皮……”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看著邵東野一改之前的直爽,吞吞吐吐的模樣,謝沈延聲音漫不經心,“什麽可能?”

“我覺得溫寧是不是也有點喜歡你?”

心猛地一震,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攫住。之前那些被刺得鈍痛的心,在此刻奔洩而來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但謝沈延語氣輕嗤,“你要是喜歡一個人,你會跟她離婚?”

“那你要是不喜歡一個人,你會私下跟她見面?”邵東野繼續道:“叫你見我們公司美女主播你不去,那溫寧要是不喜歡你,怎麽你們還私下相處了那麽多時間?”

“而且據我的了解,女人要是真不喜歡一個人,就是死也不會跟他在一起。”

“溫寧不圖你錢,不圖你身子,跟你在一起,圖你什麽?你想過沒有?”

電話中靜默了幾秒。

邵東野正打算與謝沈延對峙爭辯,沒想到傳來的只是謝沈延簡單的兩個字。

“掛了。”

仔細一聽,這“掛了”兩個字還有些微微的顫抖。

電話被掛斷,謝沈延只覺得心亂如麻。

女生不喜歡一個人,不會跟他在一起。

自己也是。

時光溯洄,那些與溫寧的記憶碎片宛若在腦海裏不斷地回閃。

與她圖書館的共處,會議後在便利店的談心,自己約她寧灣廣場的告白……

好像,她比起蔣牧澤,真的很少拒絕自己。

但也不能說明,她喜歡自己吧?

要是喜歡的話,怎麽可能會想離婚?



溫寧躺在床上,瀏覽著租住信息。

雖然現在就業形勢嚴峻,經濟下滑的厲害,但是房價也不降,租房的價格也很貴。

溫寧看了幾家,比自己租住鴿子樓的貴了兩千,比自己在春江明月租住的貴了一千,而且最重要的是,距離地鐵站兩公裏。

她去地鐵站,總不能每天再騎輛共享單車轉乘去公司吧!

草草地看了一上午,溫寧決定先去看看自己選的那三家。

門被敲響,溫寧下意識地說了一句“進”。

進來的不是護士,是謝沈延。

“吃飯。”他道。

溫寧這才發現已經是中午,她道:“麻煩你了。”

謝沈延走進來,隨行的還有一人提著覆式花紋的餐盒,他放下裏面的食品,然後走了出去。

房裏只有他們二人。

午飯自然不是早餐的養胃粥,是清淡小菜,色香味俱全的小炒肉,還有白菜豆腐湯。

二人沈默地吃飯,餐後,溫寧起身與謝沈延一起收拾。

“謝沈延,等會兒我有事,就不住院了。”溫寧道:“醫藥費我剛剛給你轉了三千,不夠的話,你再跟我說。”

她剛剛生病躺著,原先紮著的高馬尾松散地落在兩頰,此刻彎身收著餐碟,看不清她的神色。

謝沈延聲音沈:“夠了。”

“行。”溫寧道。

謝沈延望著溫寧:“那我送你。”

在溫寧還沒回答的時候,謝沈延又道:“離婚冷靜期是三個月,現在我們還是法律上的夫妻,我可不想‘以後’的前妻發著燒,還孤零零地回去。”

又來了,又來了。

又來陰陽怪氣了。

“不用了。”溫寧被多次陰陽怪氣的“前妻”,忍不住回懟,“我病好了。”

她身體本就好,打完針後,血液循環地快,也好的挺快,不適感已經消失了。

“不行。”謝沈延一口否決?

溫寧:?

謝沈延:“我還想和你商量一下離婚的細節。”

“畢竟,剛剛在車上,你發燒了,有些事情沒好好地說一下。”

溫寧汗:“這就是你追人的把戲?”

“嗯。”

又一次的直球。

溫寧微微一楞,“有什麽要說的,就在這裏都說清楚,避免不必要的聯系。”

她難得的堅定,這一次看起來絕對不會動搖。

謝沈延知道這一次騙不過溫寧了,他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悶悶不樂。”

“私事。”溫寧道。

謝沈延嘆了一口氣:“你可以把我當做傾訴對象,我不想你什麽事情都憋在心裏,把身體憋壞就不行了。”

溫寧聞言,有些怔神。

他的愛像透明的玻璃,看不到任何的汙漬,又像一張白紙,能夠包容一切的淩亂雜筆。

謝沈延終究跟蔣牧澤是不同的。

醫院的窗簾開著的,陽光被窗臺切割成幾片,灑進地板,波光粼粼,驅散了凜冬的寒意,帶了些許溫暖。

但也只是些許。

溫寧安靜少頃,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你嘗過酸甜苦辣嗎?”

“菜的調味品就像生活中的酸甜苦辣,有些人一出生,家財萬貫,父母琴瑟,都沒吃過苦,而有些人的一生。”

溫寧頓了頓,“甜,是渴望而不可及的東西。”

謝沈延斂色,說:“以後會有的。”

“不可能了。”溫寧說,“即使以後嘗到了甜,可是那些時光已經過去了。”

她揚起笑,“而且再說了,短暫的甜就像是致命的毒藥。”

“那要是我保證呢?”

溫寧一楞,她本來是不該相信這樣的話的,可是謝沈延語氣肯定。

他不會說謊。

“可你,不僅僅是你。”溫寧道:“你是謝沈延沒錯,可是你選擇我做契約妻子,不也是為了逃避謝家的聯姻嗎?”

“這一次我會處理好。”謝沈延語氣堅定,“溫寧,你別多想,愛能跨越一切。”

“愛不論平地與山尖。”

謝沈延向前走了一步,“離婚冷靜期結束後,你如果還想要離婚,我不阻攔。但我這三個月,或許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又或者在你看不到的角落,我是不會放棄的。”

溫寧抿了抿唇,想要再說什麽。

可在這時候,她短暫沈溺的歡愉在謝沈延即將說出口的那一句話變成了緊張。

“溫寧,你是不是也有點喜歡我?”

他聲音很輕,聽起來像是猜測。

但卻很清晰地傳在了溫寧的耳中。

男人垂眸,羽扇的睫毛化成陰影投在下眼皮,他的聲音沈沈響起:“我知道你不是嫌貧愛富的人,也知道你沒花契約婚姻的錢。”

在邵東野提醒自己的那一刻,也在溫寧說出她會付契約婚姻違約金的那一刻,謝沈延就去查了溫寧的資金流水。

一分未動。

溫寧心臟猛地重重向下一沈,她似乎身處泥沼,不斷陷落,無處可逃。

而謝沈延望著溫寧的神色,眼神洞悉清明,他聲音強勢:“溫寧,擡頭,望著我。”

“說,你喜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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