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經理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緩解了一下緊張的心情。

整個夏季賽給經理的感覺就是一個字：亂。原因不只有天氣，還有賽事安排。附加賽只有在比賽分數出來以後才決定有沒有，但是名單要在賽前就提交上去，再加上女生遇到生理期的原因，這一場比賽還能參加，下一場就要休息，光是參賽人員的安排就讓部長和中島零好一陣手忙腳亂。

到了決賽，因為對手學校實力太強，中島零還是被安排去參加最有把握的短途項目。而經理，也在兩位本來要游1600米的女生因為生理期請假後，站到了賽道前。

成績雖然還沒公布，但是根據估算，他們的名次應該相當好。經理又深呼吸了一下，不再看旁邊為自己加油的同學們。她不去看也知道，部長永遠站在第一個，而站在部長旁邊的，一直是中島零。經理當然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沒什麽，但有時她也會想，什麽時候自己才能被部長看到呢？

也許就是現在。只要她不拖後腿，和旁邊的女生游成平局就可以了。經理拋下種種念頭，隨著口哨聲，躍入泳池。

經理抓住伸過來的手，從水裏站了起來，一條浴巾罩到她身上，她這才看清伸手拉她的人是部長。而中島零站在旁邊，露出一個自信的表情：“十拿九穩。”

部長對經理比了一個“幹得好”的手勢，還連說了幾個“辛苦了”。

經理整個人都有些暈暈的，不知道是剛從水裏上來缺氧，還是部長站得離她太近，或者是同學們的誇讚聲太多了，她坐在椅子上，感覺身邊的人都帶著笑容，笑容裏又有一絲緊張。

這次立海大來的人很多，不論是高中部還是國中部，游泳部所有的人都來了，他們舉著橫幅，為每一個參加比賽的人加油助威。這樣浩大的聲勢，在經理的印象中只有網球部才有過。

部長在椅子上坐了會兒就站了起來，他總感覺椅子上好像有釘子，紮得他坐不住。他向裁判席看過去，幾個裁判正在計算最終成績，部長喃喃說：“怎麽還沒算完？”

中島零倒是沒那麽緊張。這次名次絕對不會掉出前三，哪怕是第三名，她也算對得起部長了。所以她在椅子上坐得很穩。

廣播響起的時候，經理也忍不住站了起來，但即使是她心裏充滿了期待，聽到名次的時候也有些不敢相信。她在身邊同學們的歡呼聲中，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部長。

而部長，在聽到亞軍的時候，已經把中島零抱起來在原地轉了一圈。中島零嚇了一跳，她撐著部長的肩，避免跟他有太多的身體接觸。等放下了中島零，部長也感覺有些尷尬，他只是一時沖動才把中島零抱了起來，連連道歉說自己太激動了。

“部長，你們該去領獎了。”經理幫部長解圍說。果然，他們不再提剛才的事，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校徽，準備往頒獎臺過去。

“你跟我們一起去吧。”中島零忽然說，“這學期你也做了很多，獎杯也有你的一份。”

部長也點頭：“是啊，你也來吧。”

站在部長和中島零中間，捧起獎杯，經理對著鏡頭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不管中島零知不知道她的心思，經理在這一刻，都真心感謝中島零。

拿到了好成績，部長非常慷慨地表示要請大家吃飯。只是在期末的壓力下，改成了海原祭再一起慶祝。

部長宣布完，扭頭就看到了柳蓮二。他有點尷尬，畢竟他剛才還抱了中島零，現在面對著中島零的正牌男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柳蓮二也不是不能理解，他聽了部長的解釋就算過了。他看著中島零，說：“恭喜。”

中島零微笑了一下。

最近中島零和柳蓮二之間的氛圍有點奇怪。他們沒有吵架，但是總有些不自在。也不是冷戰，因為他們平時的相處並沒有改變。但是中島零總感覺，柳蓮二和以前不大一樣。

不只有中島零這麽感覺，其他人也發現了。排練話劇時融入不了的不只有中島零了，就連柳蓮二也沒法完全融入了。導演看到表演效果非常震驚，如果不是部長的角色改成了國王，他還很樂在其中的話，導演會把部長重新換回來。可惜現在大家都已經各就各位，也只好這樣了。

中島零知道柳蓮二的改變是因為那次談話，但是她不知道柳蓮二到底是怎麽想的。雖然當時柳蓮二看起來是接受了，但要中島零來看，並不是這樣。

也許是因為中島零的想法太不同尋常。中島零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其他人眼裏有多奇怪，而柳蓮二一直在接納她的怪異，或許是如今，柳蓮二也對她的奇特感到難以接受。但是中島零不打算改。

中島零仔細分析過自己的想法，她認真地檢查了其中是否有漏洞。結果她暫時沒有發現。既然沒有漏洞，那就不需要改變。

“明天就是網球部的決賽了。”柳蓮二說，“我想你來見證我們的勝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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