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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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上周，游泳部很多女生的眼睛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感染。中島零因為一直在忙畫畫，躲過一劫。難得出現在游泳部的教練檢查過後，發現原因是女生泳池消毒不到位。
教練把部長罵了個狗血淋頭。經理主動承認說是自己消毒時藥劑放得不夠，和部長無關。因為經理是女生，教練不好說什麽，又把部長罵了一通，讓他以後多上點心。事情最後以拿出社團經費給女生們付醫藥費，和經理在所有部員面前做檢討為結尾。
女生全體休息十天，會議結束就散了。經理一進更衣室就哭了。
一個回更衣室拿東西的女生看經理的背一抽一抽的，拍拍她的肩膀：“別哭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沒人怪你。”
經理抽噎著看她的眼睛，女生的眼皮有些浮腫，眼睛裏還有很多紅血絲：“害你們眼睛感染了，真對不起。”
“滴幾天眼藥水就沒事了。”女生故作輕松地說，“人哪有不犯錯的？以後註意點就行了。”
經理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謝謝你。”
“而且說起來，這也不能全怪你。”女生一邊打開櫃門拿東西，一邊說，“給泳池消毒本來是副部長的工作，只是她不想做而已。部長每周又要給男生的泳池消毒，又要寫社團活動報告，還得管理社團經費，哪像副部長，這也不想做，那也不想做。以前都是部長幫她做，後來不想做的事攢多了，招個經理，都讓經理做。這副部長當得真是輕松……”
經理聽她越說越不對勁，連忙打斷她：“副部長也很忙的，她要管所有人的訓練……”
“所有人？”女生嗤笑一聲，“誰成績好她就管誰的。成績一落後，她就把人從正選裏剔出去，一點情面也不留。”
經理知道自己不能再聽下去了，她噌地一下站起來：“不管怎麽說，經理這個職位是我自己來應聘的，消毒的工作也是我做的。你不怪我，我很感謝，但現在是我消毒不到位給大家造成了麻煩，我會盡量彌補我的錯誤。”
她說完就快步離開，但剛出門就站住了。
中島零站在門口，不知道已經聽了多久。
“副部長……”經理硬著頭皮喊了一聲，“下午好。”
中島零神色不變，對她點點頭：“下午好。”
“我好喜歡她的態度。我怎麽就做不到呢？”中島零納悶兒地說。
那個女生說得一點也不錯。經理這個職位是專門為中島零設立的，因為她既不想花那麽長時間去給泳池消毒，也不想操心文字工作。中島零在剛成為副部長後，做了一周，就拜托部長給她招募一個經理，好讓她從這些無聊的工作中解脫出來。部長聽了她的話就答應了下來，似乎沒有不高興，而且在第二周就找到了一個經理，專門為中島零處理訓練以外的事。但是嚴格地說，中島零才應該做這些工作才對。可是她真的不想做。
“也許你太藝術了。”柳蓮二說。
中島零是典型的藝術家性格。一開始很難讓人接受，但是如果把她當成一個怪才，那她的所作所為就都能理解了。
很多有天分的人都有怪癖，和中島零類似的人，柳蓮二也知道一個，亞久津仁。亞久津仁在運動上的天分任誰也不能否認，即使他對這些運動不屑一顧。而他在很少上課的情況下，還能在許多科目上考取滿分，也非常出人意料。
而中島零，她在游泳上的爆發力相當強。她在100米、200米比賽中的成績好於400米、800米，而1600米的成績，只能說是比普通水準高，遠遠達不到優秀。同樣的，她在其他方面也是短期爆發強於長期。中島零在瘋狂畫了一周多的畫以後，萎靡了好幾天，連畫筆都不想拿起來了，而她畫的那些畫，通通稱得上佳作。
和柳蓮二這樣靠日覆一日的堅持來取勝的類型不同，中島零走的是一條波動極大的路線。長期的蟄伏後是短暫的爆發，再接著又是長時間的沈寂，直到迎來下一次的高峰。
發現中島零是這種性格的人並不只有柳蓮二，游泳部部長和美術部部長也分別從她的訓練成績和繪畫作品中發現了端倪。而她這樣的性格，也註定了她不會把心思花費在零碎的事情上。所以中島零會厭煩游泳部那些瑣碎的工作，也會在畫出一幅好畫之前從來只交半成品。這也是為什麽，他們會對中島零頗為寬容。
中島零的確孤僻、怪異，但她只是對人冷淡。比起有些怪才喜歡鄙視其他人的智商，到處給自己樹立敵人，中島零完全是無害的。
既然她是無害的，又能為游泳部做貢獻，那麽把她不願意做的工作交給其他人，游泳部部長並不認為不能接受。如果不是部長現在是高三，做不了太多，他還是會像去年一樣全部接手。
“你想過學藝術嗎？”柳蓮二問，“你的畫明明畫得很好。”
中島表姐能拿中島零的畫去申請學校，足以證明中島零有考上藝術類專業的能力。
“我表姐申請的不是什麽好學校，也不是什麽好專業，入學沒那麽難。不然日本也有好的藝術大學，她何必舍近求遠，去國外讀？”中島零搖頭，“我在畫畫上沒有創新能力。我只是把記得的東西拼湊在一起畫出來而已。雖然沒有創新能力一樣可以學藝術，但這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麽？”
話題終於來到了柳蓮二一直希望的方向。他緊緊地盯著中島零，不想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但他看到的只是一片迷茫。
中島零思索了很久，說：“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要什麽。”
“那你不想要什麽？”
“我不想要……”
柳蓮二等了一會兒，什麽都沒有等來。中島零的話戛然而止，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不願意告訴他。
“周五晚上我們去看電影吧。”中島零轉移了話題。
柳蓮二知道她不想再說下去了，心裏為失去這樣好的機會而有些惋惜。他問：“什麽電影？”
“《馬丁·伊登。》”
柳蓮二心中那點惋惜一下消散，他略有遲疑，最終還是在中島零期待的目光中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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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游泳部很多女生的眼睛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感染。中島零因為一直在忙畫畫，躲過一劫。難得出現在游泳部的教練檢查過後，發現原因是女生泳池消毒不到位。
教練把部長罵了個狗血淋頭。經理主動承認說是自己消毒時藥劑放得不夠，和部長無關。因為經理是女生，教練不好說什麽，又把部長罵了一通，讓他以後多上點心。事情最後以拿出社團經費給女生們付醫藥費，和經理在所有部員面前做檢討為結尾。
女生全體休息十天，會議結束就散了。經理一進更衣室就哭了。
一個回更衣室拿東西的女生看經理的背一抽一抽的，拍拍她的肩膀：“別哭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沒人怪你。”
經理抽噎著看她的眼睛，女生的眼皮有些浮腫，眼睛裏還有很多紅血絲：“害你們眼睛感染了，真對不起。”
“滴幾天眼藥水就沒事了。”女生故作輕松地說，“人哪有不犯錯的？以後註意點就行了。”
經理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謝謝你。”
“而且說起來，這也不能全怪你。”女生一邊打開櫃門拿東西，一邊說，“給泳池消毒本來是副部長的工作，只是她不想做而已。部長每周又要給男生的泳池消毒，又要寫社團活動報告，還得管理社團經費，哪像副部長，這也不想做，那也不想做。以前都是部長幫她做，後來不想做的事攢多了，招個經理，都讓經理做。這副部長當得真是輕松……”
經理聽她越說越不對勁，連忙打斷她：“副部長也很忙的，她要管所有人的訓練……”
“所有人？”女生嗤笑一聲，“誰成績好她就管誰的。成績一落後，她就把人從正選裏剔出去，一點情面也不留。”
經理知道自己不能再聽下去了，她噌地一下站起來：“不管怎麽說，經理這個職位是我自己來應聘的，消毒的工作也是我做的。你不怪我，我很感謝，但現在是我消毒不到位給大家造成了麻煩，我會盡量彌補我的錯誤。”
她說完就快步離開，但剛出門就站住了。
中島零站在門口，不知道已經聽了多久。
“副部長……”經理硬著頭皮喊了一聲，“下午好。”
中島零神色不變，對她點點頭：“下午好。”
“我好喜歡她的態度。我怎麽就做不到呢？”中島零納悶兒地說。
那個女生說得一點也不錯。經理這個職位是專門為中島零設立的，因為她既不想花那麽長時間去給泳池消毒，也不想操心文字工作。中島零在剛成為副部長後，做了一周，就拜托部長給她招募一個經理，好讓她從這些無聊的工作中解脫出來。部長聽了她的話就答應了下來，似乎沒有不高興，而且在第二周就找到了一個經理，專門為中島零處理訓練以外的事。但是嚴格地說，中島零才應該做這些工作才對。可是她真的不想做。
“也許你太藝術了。”柳蓮二說。
中島零是典型的藝術家性格。一開始很難讓人接受，但是如果把她當成一個怪才，那她的所作所為就都能理解了。
很多有天分的人都有怪癖，和中島零類似的人，柳蓮二也知道一個，亞久津仁。亞久津仁在運動上的天分任誰也不能否認，即使他對這些運動不屑一顧。而他在很少上課的情況下，還能在許多科目上考取滿分，也非常出人意料。
而中島零，她在游泳上的爆發力相當強。她在100米、200米比賽中的成績好於400米、800米，而1600米的成績，只能說是比普通水準高，遠遠達不到優秀。同樣的，她在其他方面也是短期爆發強於長期。中島零在瘋狂畫了一周多的畫以後，萎靡了好幾天，連畫筆都不想拿起來了，而她畫的那些畫，通通稱得上佳作。
和柳蓮二這樣靠日覆一日的堅持來取勝的類型不同，中島零走的是一條波動極大的路線。長期的蟄伏後是短暫的爆發，再接著又是長時間的沈寂，直到迎來下一次的高峰。
發現中島零是這種性格的人並不只有柳蓮二，游泳部部長和美術部部長也分別從她的訓練成績和繪畫作品中發現了端倪。而她這樣的性格，也註定了她不會把心思花費在零碎的事情上。所以中島零會厭煩游泳部那些瑣碎的工作，也會在畫出一幅好畫之前從來只交半成品。這也是為什麽，他們會對中島零頗為寬容。
中島零的確孤僻、怪異，但她只是對人冷淡。比起有些怪才喜歡鄙視其他人的智商，到處給自己樹立敵人，中島零完全是無害的。
既然她是無害的，又能為游泳部做貢獻，那麽把她不願意做的工作交給其他人，游泳部部長並不認為不能接受。如果不是部長現在是高三，做不了太多，他還是會像去年一樣全部接手。
“你想過學藝術嗎？”柳蓮二問，“你的畫明明畫得很好。”
中島表姐能拿中島零的畫去申請學校，足以證明中島零有考上藝術類專業的能力。
“我表姐申請的不是什麽好學校，也不是什麽好專業，入學沒那麽難。不然日本也有好的藝術大學，她何必舍近求遠，去國外讀？”中島零搖頭，“我在畫畫上沒有創新能力。我只是把記得的東西拼湊在一起畫出來而已。雖然沒有創新能力一樣可以學藝術，但這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麽？”
話題終於來到了柳蓮二一直希望的方向。他緊緊地盯著中島零，不想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但他看到的只是一片迷茫。
中島零思索了很久，說：“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要什麽。”
“那你不想要什麽？”
“我不想要……”
柳蓮二等了一會兒，什麽都沒有等來。中島零的話戛然而止，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不願意告訴他。
“周五晚上我們去看電影吧。”中島零轉移了話題。
柳蓮二知道她不想再說下去了，心裏為失去這樣好的機會而有些惋惜。他問：“什麽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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