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幸村精市並沒有反應過度。看其他人的態度就能明白這一點。圍繞著幸村精市、柳蓮二和中島零的視線過了好幾天才慢慢消散。

如果要問中島零她為什麽要畫幸村精市，她會說“我樂意”；如果要柳蓮二回答這個問題，他會說“中島零喜歡美麗的事物”；如果要去問幸村精市……目前沒人敢問他。

但是柳蓮二確實是那麽對幸村精市解釋的。幸村精市感覺有些古怪，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表示感謝，最終他還是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拍了拍柳蓮二的肩膀，說自己被嚇了一跳。

任誰被好友的女友畫了肖像畫，還拿去展覽，都會被嚇到吧。柳蓮二對他的言外之意一清二楚，主動說中島零不會再把他的畫拿出去了。

事實上，展覽結束，中島零把那幅畫又給要了回去，還拿去裝裱，準備收藏起來。她很久沒有發揮得這麽好了，值得紀念。

幸村精市對那幅畫的下落倒是知情，中島零不再拿出來他就滿足了。至於她要拿去做什麽，幸村精市就不管了，也管不著。只是中島零對他的態度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這讓幸村精市感覺她的確相當古怪。

幸村精市不是唯一感覺中島零古怪的人，實在有太多人感覺她古怪了。但是正如手冢國光是塊冰山，跡部景吾是個滿口“本大爺”的玫瑰控，中島零不是唯一一個讓幸村精市感覺古怪的人，既然柳蓮二喜歡她，幸村精市也沒有立場說什麽。當然，如果他有這個立場，恐怕這件事就變成了事故。

中島零對自己畫的幸村精市非常滿意，最滿意的就是她畫畫時的狀態。不管不顧，其他的事情都變得不重要，中島零滿心滿眼都是畫畫這一件事。這樣全身心投入的狀態，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她身上了。中島零甚至說不清楚上次有這種狀態是什麽時候。而她也不知道，下一次又會什麽時候來。

14分鐘。中島零在筆記本上記下這個數字。她從柳蓮二那裏要來了他對自己的記錄，從27，到23，再到16，最後到14。她能專註的時間連一刻鐘都不到了。再這樣下去，恐怕她只能把時間以分鐘為單位切碎。這是對註意力的極大破壞。中島零幾乎可以預想到這樣下去，她會什麽都學不會了。

她突然很焦慮。

中島零排解焦慮的方式是逗貓和睡覺。

咪咪睡得正香，被中島零抱了起來。它委屈地叫了一聲，被中島零撫摸了幾下，就往外爬。中島零一個餓虎撲羊，把它壓在地板上，整個上身都罩住了咪咪，還把下巴墊在它的腦袋上。

柳蓮二到書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

中島零惡人先告狀：“咪咪不陪我玩。”

柳蓮二看了看可憐兮兮的咪咪，它滿臉寫著拒絕，甚至還把爪子搭在中島零的手上往外推，可惜被中島零按住，動彈不得。

“想玩什麽？我陪你。”柳蓮二說。

“想玩貓。”中島零坐了起來，咪咪被它的動作一顛，往她懷裏倒去。

那就沒辦法了。柳蓮二想。可憐的咪咪，你再陪她一會兒吧。

但他還沒想完，就聽到中島零的驚叫聲。

中島零一邊叫柳蓮二的名字，一邊用手捂住了臉。柳蓮二趕緊走到她身邊，發現咪咪的爪子掛到了中島零胸前的衣服上，咪咪的指甲有些長，勾住衣服下不來了。但是它又想跑開，身體往外傾斜的同時，另一只爪子到處亂抓，嚇得中島零護住臉，生怕被抓到。

柳蓮二一只手托住咪咪，另一只手握住咪咪的爪子往前勾，咪咪掙紮得更激烈了。等好不容易把咪咪的爪子拯救出來，它後腿蹬在柳蓮二的身上，跑出了書房。

中島零捂著胸口坐起來，擡起臉問柳蓮二：“有沒有傷？快看有沒有？”

柳蓮二檢查了好幾遍她的臉，再三說沒有，中島零才放下心來。她這麽一折騰，焦慮感消退了不少，老老實實地翻開書看了起來。

但是看了一會兒，中島零冷不丁地問：“你剛才有沒有看到……？”

柳蓮二似乎很認真地在做題，過了幾秒鐘才問她：“看到什麽？”

“……沒什麽。”

柳蓮二這天晚上上床很早，卻睡不著。

中午中島零睡了他的房間。這不是中島零第一次睡他的房間，但柳蓮二今天卻感覺被子裏都是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聯想到中島零問他的問題，柳蓮二感覺自己更睡不著了。

柳蓮二說謊了。

中島零今天穿的是長袖T恤，咪咪掛到她的衣服時，把她的衣服揪了起來。再加上中島零因為害怕，雙肩縮起，柳蓮二不僅看到了她的胸衣，還看到了她的一部分胸脯。

也許是為了保持某種意義上的平衡，中島零有一張漂亮的臉，身材卻不算好。立海大的泳裝比較保守，女式的短褲幾乎到膝蓋，柳蓮二看過中島零很多次游泳，卻從來沒想到別的地方去。

今天，雖然柳蓮二第一時間別開眼，但中島零胸衣的顏色和胸脯的形狀在他的腦海裏一直揮之不去。

……不能再想了。柳蓮二下床扭開臺燈，翻出大字本寫了兩張才靜下心來。

但是等他又睡到床上，鼻端隱隱約約傳來奶香味，他又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以後還是把姐姐的房間收拾出來給中島零睡吧。好不容易睡著前，柳蓮二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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