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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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海原祭第二天，中島零去學校，突然發現班裏很多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對勁了。
中島零被他們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問了一個熟悉點的同學：“為什麽這麽看我？”
同學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樓下宣傳欄有幾張你的照片……”
中島零走到宣傳欄前面的時候幾乎像摩西分海，圍在周圍的人都給她讓開了路。
她剛站定，擡頭準備仔細看看是什麽照片的時候，一個女生快步跑了過來，不由分說地把照片通通撕了下來，一轉身就看到了中島零。
女生盯著她，表情很古怪，中島零剛想說話，手裏就被塞滿了：“拿著。”
說完就跟來時一樣，急匆匆走了。剩下的人都盯著中島零，觀察著她的反應。
中島零把照片攥在手心裏，就準備往右手邊那條路走。這條路最偏僻，她可能一會兒上課會遲到，但是總比現在好得多。
接著她聽到一個很嚴肅的聲音：“都聚在這裏做什麽？！”
如果中島零和網球部走得近一點，她會知道真田弦一郎是網球部的，她也不會讓他把照片拿走。可惜她不知道。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以不知道哪一條校規為理由把照片要走了。
在給他以前，她把照片展開看了一下。
照片拍得很清晰，第一張第二張是她演話劇時的照片，手腕上金燦燦的鐲子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第三張是在立海大門口，她坐在一輛豪車的副駕上，駕駛座上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中島零正從他手裏接過一個禮品袋，袋子上是一個非常顯眼的珠寶商標。
中島零惡心得連午飯都不想吃了。而且她也不知道怎麽跟柳蓮二解釋。也許解釋了他也不會信。但是她又想，如果柳蓮二不相信，那她也沒必要再跟他繼續下去了。
這麽想著，她還是往約定的地方走去。她特意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離開教室，但還是聽到了別人討論她的聲音。
中島零數著時間，想著他們什麽時候才會說完，她好出去。然後她聽到一個插過去的聲音：
“你們沒舅舅嗎？親戚沒送過你們上學？沒送過你們禮物？”
柳蓮二一看到照片就認出來那個男人了，他在隊友們的目光中篤定地說：“這是她親戚，她舅舅。”
他說的是事實，只除了他絕不該此時就認識中島零的舅舅。不過他的隊友們不知道這一點，聽他這麽說松了一口氣，還打趣他“見過家長了”。
柳蓮二沒把他們的打趣放在心上，只是憂心不知道是誰拍的照片。他在心裏計劃著找個機會去監控室看看，同時也沒忘記安撫中島零。
中島零姍姍來遲，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還總是悄悄觀察他。柳蓮二假裝未覺，過了會兒，聽到中島零故作無意地問他：“你怎麽知道那是我舅舅？”
中島零對柳蓮二居然知道他們是親戚非常驚訝，尤其是他還知道得這麽準確。她在心裏想了好幾種可能，沒想到柳蓮二只是輕飄飄地說了句：“我隨便猜的。”
“為什麽不猜那是我爸爸？”
因為你跟你爸爸沒有任何來往。柳蓮二當然不會這麽說，他早上說完那句話後，就想好了對策，此時一點也不慌張，自然地說：“你父母不是在國外做生意嗎？你也沒告訴我他們回來了。”
說完這句，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問她：“你父母回來的話，你會告訴我吧？”
中島零還能說什麽，她只能點頭：“當然。”
柳蓮二問起了別的事：“這兩天是什麽節日嗎？和家人吃了飯還買了禮物。”
“很久沒見了，抽空見一下。”中島零說，“不是什麽重要的日子。”
一直到吃完飯，中島零還是心情不佳，柳蓮二抱了她一會兒：“別擔心，我會處理。”
中島零問心無愧，自然不會心虛，但是她只要想想有人對她有這樣大的惡意，就感覺渾身不舒服，好像有誰一直在暗處盯著她一樣。
“你怎麽不問我？”
“我相信你。”
中島零生活得相當簡樸，甚至到了簡陋的地步。更何況柳蓮二對中島零的骨氣相當有了解，就算不認識她舅舅，他也不會瞎猜的。
中島零的反應是抱緊了他。
下午中島零一去游泳部，就有好幾個人對她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她目不斜視，徑直往更衣室走去。
游泳部部長從社辦出來，冷著臉吼：“都楞著幹什麽？不熱身了嗎？一會兒下水不怕抽筋嗎？”
中島零被他叫住：“你跟我來一下。”
部長把幾張紙遞給她：“副部長要退部了，我們都想推薦你。這是副部長平時的工作，你看看願不願意做？”
副部長是三年級的一個學姐，這個學期開學後，很多人都為了學業退出了社團。游泳部本來就是男女混合，部長和副部長一直是男女互相搭配。綜合考慮後，他們認為還是比賽成績一直很出色的中島零更適合。有她做副部長，沒準會有不錯的效果。游泳部也太久沒有拿過很好的獎項了。
中島零翻看了一下，簡單來說就是安排訓練加雜事，和部長現在的工作沒區別，只是管理的人從男生變成了女生。中島零對這些沒什麽興趣，但是考慮到如果她做了副部長，游泳部的人不管怎樣，都會在某種程度上跟她捆綁到一起，她還是動心了。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明年可以嗎？我這學期想加入籃球部，可能有點忙。”
部長有些疑惑：“你現在喜歡打籃球了？籃球部現在好像不收部員了。”
“柳學長說申請書交給他就行。”
部長哦了一聲：“那你的訓練怎麽安排？”
“周一周三來，可以嗎？”
“可以。以後早上也來吧，不然你的訓練量就太少了。”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說，“運動會以後我跟部員宣布一下這件事，這段時間你先熟悉一下工作，雜事你就先不要做了，只負責一下訓練，明年我再正式推薦你。”
運動會？中島零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了，今天班長確實說了運動會報名的事，不過她當時在走神，沒怎麽聽。
中島零拿到表格，第一眼就去看游泳項目，被班長攔住了：“不可以報。參加了相關社團的項目都不能報，不然就變成社團內部的比賽了，不公平。”
有道理。中島零把目光移開，從鉛球、標槍、袋鼠跳一路滑過，去看球類運動。乒乓球、羽毛球、排球……都被報完了，那就只剩下……
“網球啊……”班長蔫蔫兒地記下她的名字，因為男朋友會打網球所以學了一點嗎？看來這次的倒數第一是當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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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原祭第二天，中島零去學校，突然發現班裏很多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對勁了。
中島零被他們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問了一個熟悉點的同學：“為什麽這麽看我？”
同學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樓下宣傳欄有幾張你的照片……”
中島零走到宣傳欄前面的時候幾乎像摩西分海，圍在周圍的人都給她讓開了路。
她剛站定，擡頭準備仔細看看是什麽照片的時候，一個女生快步跑了過來，不由分說地把照片通通撕了下來，一轉身就看到了中島零。
女生盯著她，表情很古怪，中島零剛想說話，手裏就被塞滿了：“拿著。”
說完就跟來時一樣，急匆匆走了。剩下的人都盯著中島零，觀察著她的反應。
中島零把照片攥在手心裏，就準備往右手邊那條路走。這條路最偏僻，她可能一會兒上課會遲到，但是總比現在好得多。
接著她聽到一個很嚴肅的聲音：“都聚在這裏做什麽？！”
如果中島零和網球部走得近一點，她會知道真田弦一郎是網球部的，她也不會讓他把照片拿走。可惜她不知道。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以不知道哪一條校規為理由把照片要走了。
在給他以前，她把照片展開看了一下。
照片拍得很清晰，第一張第二張是她演話劇時的照片，手腕上金燦燦的鐲子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第三張是在立海大門口，她坐在一輛豪車的副駕上，駕駛座上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中島零正從他手裏接過一個禮品袋，袋子上是一個非常顯眼的珠寶商標。
中島零惡心得連午飯都不想吃了。而且她也不知道怎麽跟柳蓮二解釋。也許解釋了他也不會信。但是她又想，如果柳蓮二不相信，那她也沒必要再跟他繼續下去了。
這麽想著，她還是往約定的地方走去。她特意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離開教室，但還是聽到了別人討論她的聲音。
中島零數著時間，想著他們什麽時候才會說完，她好出去。然後她聽到一個插過去的聲音：
“你們沒舅舅嗎？親戚沒送過你們上學？沒送過你們禮物？”
柳蓮二一看到照片就認出來那個男人了，他在隊友們的目光中篤定地說：“這是她親戚，她舅舅。”
他說的是事實，只除了他絕不該此時就認識中島零的舅舅。不過他的隊友們不知道這一點，聽他這麽說松了一口氣，還打趣他“見過家長了”。
柳蓮二沒把他們的打趣放在心上，只是憂心不知道是誰拍的照片。他在心裏計劃著找個機會去監控室看看，同時也沒忘記安撫中島零。
中島零姍姍來遲，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還總是悄悄觀察他。柳蓮二假裝未覺，過了會兒，聽到中島零故作無意地問他：“你怎麽知道那是我舅舅？”
中島零對柳蓮二居然知道他們是親戚非常驚訝，尤其是他還知道得這麽準確。她在心裏想了好幾種可能，沒想到柳蓮二只是輕飄飄地說了句：“我隨便猜的。”
“為什麽不猜那是我爸爸？”
因為你跟你爸爸沒有任何來往。柳蓮二當然不會這麽說，他早上說完那句話後，就想好了對策，此時一點也不慌張，自然地說：“你父母不是在國外做生意嗎？你也沒告訴我他們回來了。”
說完這句，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問她：“你父母回來的話，你會告訴我吧？”
中島零還能說什麽，她只能點頭：“當然。”
柳蓮二問起了別的事：“這兩天是什麽節日嗎？和家人吃了飯還買了禮物。”
“很久沒見了，抽空見一下。”中島零說，“不是什麽重要的日子。”
一直到吃完飯，中島零還是心情不佳，柳蓮二抱了她一會兒：“別擔心，我會處理。”
中島零問心無愧，自然不會心虛，但是她只要想想有人對她有這樣大的惡意，就感覺渾身不舒服，好像有誰一直在暗處盯著她一樣。
“你怎麽不問我？”
“我相信你。”
中島零生活得相當簡樸，甚至到了簡陋的地步。更何況柳蓮二對中島零的骨氣相當有了解，就算不認識她舅舅，他也不會瞎猜的。
中島零的反應是抱緊了他。
下午中島零一去游泳部，就有好幾個人對她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她目不斜視，徑直往更衣室走去。
游泳部部長從社辦出來，冷著臉吼：“都楞著幹什麽？不熱身了嗎？一會兒下水不怕抽筋嗎？”
中島零被他叫住：“你跟我來一下。”
部長把幾張紙遞給她：“副部長要退部了，我們都想推薦你。這是副部長平時的工作，你看看願不願意做？”
副部長是三年級的一個學姐，這個學期開學後，很多人都為了學業退出了社團。游泳部本來就是男女混合，部長和副部長一直是男女互相搭配。綜合考慮後，他們認為還是比賽成績一直很出色的中島零更適合。有她做副部長，沒準會有不錯的效果。游泳部也太久沒有拿過很好的獎項了。
中島零翻看了一下，簡單來說就是安排訓練加雜事，和部長現在的工作沒區別，只是管理的人從男生變成了女生。中島零對這些沒什麽興趣，但是考慮到如果她做了副部長，游泳部的人不管怎樣，都會在某種程度上跟她捆綁到一起，她還是動心了。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明年可以嗎？我這學期想加入籃球部，可能有點忙。”
部長有些疑惑：“你現在喜歡打籃球了？籃球部現在好像不收部員了。”
“柳學長說申請書交給他就行。”
部長哦了一聲：“那你的訓練怎麽安排？”
“周一周三來，可以嗎？”
“可以。以後早上也來吧，不然你的訓練量就太少了。”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說，“運動會以後我跟部員宣布一下這件事，這段時間你先熟悉一下工作，雜事你就先不要做了，只負責一下訓練，明年我再正式推薦你。”
運動會？中島零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了，今天班長確實說了運動會報名的事，不過她當時在走神，沒怎麽聽。
中島零拿到表格，第一眼就去看游泳項目，被班長攔住了：“不可以報。參加了相關社團的項目都不能報，不然就變成社團內部的比賽了，不公平。”
有道理。中島零把目光移開，從鉛球、標槍、袋鼠跳一路滑過，去看球類運動。乒乓球、羽毛球、排球……都被報完了，那就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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