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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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路途中，受了顛簸的蘇央樂時而昏睡，時而清醒。清醒的時候能夠順從的喝下荀安餵的水和食物，昏迷的時候荀安便將她綁在自己的身上。
經過了一天兩夜的時間，荀安終於在傍晚時趕回了齊燕國。
站在城門外的侍衛看著來勢洶洶地荀安，懷中還抱著一個姑娘，心中都不由的詫異，只是面上卻十分恭敬地行禮道：“將軍。”
看著懷中的人嘴唇越發青紫，荀安一向沈穩的面容終於變得有些急躁，“開城門。”
侍衛們相互看了彼此一眼，領隊終於沖著其他侍衛喊道：“開城門。”
一路暢通無阻地沖到了宮門外，荀安才下了馬，一把將已經陷入昏迷的蘇央樂抱在懷中，看著蘇央樂眼下已經發黑，他的黑眸中閃過一絲心疼，道：“你再堅持一下。”
“來者何人？”
荀安此時已經沒有時間去一層層通報，直接亮出禦賜的金牌，守門的侍衛見狀匆忙跪下，高聲呼喊道：“陛下萬歲。”
見宮門打開，荀安也不多耽誤，直接向太醫院走去。
蘇央樂再度清醒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粉黃色的帳幔，繁雜華美的雲羅綢如水色蕩漾一般鋪於身下，一陣紫檀香氣飄來。她動了動自己的指尖，渾身如同被碾碎一般酸痛難忍，意識漸漸回籠，她想起自己是被捆在那位將軍身上一路顛簸。
“唔。”她輕輕嚶嚀出聲。
床榻兩旁的婢女立刻輕步走了過來，動作輕柔地扶著她道：“姑娘醒了呀。”
蘇央樂美目流轉，臉色蒼白，薄唇早已失了血色，卻看起來有種別致的嬌弱。
“這裏，是哪裏？”蘇央樂記得荀安帶著她快馬加鞭，後面的記憶卻並不是十分清晰。她四處打量了周圍，卻並沒有看到荀安的身影。
“姑娘，這裏是將軍府呀。”婢女將桌案上的茶杯遞了過去，又道：“姑娘剛醒，想必應當是渴了吧。”
聽聞這裏是將軍府，蘇央樂的心稍稍放了下來。自從發生宮變以後，她就知曉自己定會顛沛流離，想到這裏，淚水又禁不住在眼眶中打著轉轉。她伸手接過了婢女遞上的茶杯，卻沒有喝。
婢女見她柳眉蹙起眼中含淚，不由上前問道：“姑娘是哪來不舒服嗎？需不需要奴婢叫大夫來為姑娘瞧一瞧？”
“不必了。”
禦書房。
李中孚被手中的奏章搞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神情陰郁，手指不停地胡亂敲著桌案。
“啟稟陛下。”門口地侍衛一臉恭順道。
李中孚不耐地看著他，慵懶道：“何事？”
“荀將軍求見。”
荀安？李中孚眉頭一挑，心中卻想起今早聽聞的傳言，眼中閃過一絲趣味。
“宣。”
荀安踏進禦書房的時候，李中孚正一臉促狹地盯著他，道：“荀將軍什麽時候回來的？”
荀安先是跪拜在地，低頭道：“微臣有罪。”
李中孚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嘴角卻微微上揚，裝作不甚在意地望著眼前的奏章，冷淡道：“將軍替朕帶兵打仗，何罪之有？”
“微臣擅自離開隊伍。”說完，荀安心頭一跳，他這個罪責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端看眼前這位天子如何定奪了。
“哈哈哈。”李中孚突然大笑起來，讓荀安有些摸不著頭腦，卻也不敢擡頭，仍然恭順地跪著。
“愛卿起身吧。”李中孚站了起來，親自走過來將荀安攙扶起來，又道：“聽聞愛卿昨日帶回來一位美人？“
“是亡國之女。”荀安低著頭，悶聲道。
李中孚沖著他了然的笑了笑，“看來，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那，荀將軍，你說朕說的對不對？”
荀安低著頭，卻默不作聲。
李中孚突然感到索然無味，便沖著他揮了揮手道：“罷罷罷，明日將那女子帶進宮裏來吧。”
忽的，荀安又單膝跪地，拱手道：“微臣懇請陛下，將此女賜於微臣。”
原本亡國公主充作軍妓就可以了，稍微有些姿色的入了某些軍官將領的眼，從陛下那裏討要走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李中孚目光落在荀安健碩的身材上，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但很快他就將情緒調整好，隨意地整理著自己的龍袍道：“能令不近女色的荀將軍都心動，朕倒是要看看是何等姿色了。”
荀安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不禁有些焦急，道：“陛下。”
只是，他還未說完話便被李中孚打斷了，“荀將軍不必說了，便賜良人如何？”一國公主被賜做良人，到底是失了體面的，但國破家亡，哪裏能夠輪到蘇央樂選擇。何況比起軍妓，李中孚自認為已經做了一件大善事了。
待到荀安回到府裏的時候，蘇央樂正在園中漫步，她已經褪下了昨日的粗布衣裳，由婢女換了件荀安早已準備好的華服。
見到荀安陰沈著臉向她走來，蘇央樂也摸不清他的脾氣，只得臉上端著溫順的笑意，迎了上去道：“荀將軍。”她早已從婢女那裏聽說了很多荀安的英雄事跡，況且以她現在的情況，若是荀安能夠收留她，總比充作軍妓要好。
荀安擡起頭，蘇央樂美目流轉，顧盼生姿，一雙如同羊脂般的葇荑就這麽搭在手帕上，讓他不禁失了神，直到蘇央樂再次喚他，他才清醒過來。
“姑娘何事？”想起今日李中孚所言，他不由地同蘇央樂疏遠了些。
自小生活在宮裏，蘇央樂自然能夠察覺到了荀安神態中的疏離之意，她心裏惶恐，面上卻裝作鎮定，道：“瞧見荀將軍院裏的花開的十分嬌艷，就多嘴來同荀將軍講上一句。”
荀安四下看了看，四周盡是低頭打蔫的花，蘇央樂一本正經地樣子令他忍俊不禁。
翌日，在同蘇央樂說好的前提下，荀安帶著略施粉黛的蘇央樂進了宮。
大殿上，李中孚百無聊賴地擺弄著酒杯，見荀安等人來了，眼皮子都沒擡一下。
“啟稟陛下。”荀安跪在地上，身後膽戰心驚地蘇央樂也同樣跪在地上。
“荀將軍來了。”李中孚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終於擡眼瞧向了來人。
碧綠的翠煙衫，散花綠草的百褶裙，身披了翠綠薄煙紗，眸中似含著春水清波流盼。既不過分嬌艷，又不甘於樸素，李中孚目光透露出一絲絲讚賞。他原本不是很在意哪個嬪妃穿了什麽緞子的衣裳，哪個嬪妃換了什麽螺子黛。只是眼前的人卻能夠在不經意間讓他註意到這些小細節。
“你是大商國的公主？”李中孚的口吻含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註意到的溫和。
蘇央樂有些惶恐地低下了頭，小心翼翼道：“回稟陛下，是。”原本荀安同她說，陛下要她進宮，她心裏多少是不太願意的。畢竟，她如今的心思已經落到了荀安的身上，但皇命難為，是她自小便熟知的道理。
“朕賜你良人你看如何？”李中孚起身，慢慢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將她的下巴擡起，逼迫蘇央樂同他對視。
蘇央樂此時才看清李中孚的面容，不同於荀安的清雅，李中孚立體的五官如同刀刻般俊美，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而嘴角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眉心由於經常皺眉而產生的皺紋，讓蘇央樂明白，眼前的人必定喜怒無常。
李中孚見她沒有說話，心中感到無趣，便甩開手道：“就這樣吧，李德榮將她帶下去吧。朕同荀將軍還有話說。”
一旁默不作聲的太監總管李德榮便走了過來，對蘇央樂賠笑道：“請吧。”
蘇央樂先是看了荀安一眼，見後者低下頭去，便移開目光，同身前的太監總管走去。
直到到了晚膳，李中孚都沒有再出現，讓剛被封為良人的蘇央樂心中松了一口氣。
“娘娘，晚膳奴婢已經吩咐禦膳房的在做了。只是，他們說今兒後宮很多得寵得勢的妃嬪已經吩咐了，恐怕待到給娘娘做膳食也要到很晚了。”一個圓頭圓腦的小丫鬟豆蔻一臉為難的站在蘇央樂面前，她是剛被調過來服侍這位新晉的良人，誰知道就碰上這樣的難事。
蘇央樂點了點頭，道：“今日便隨意吃些什麽吧。”眼前的情況，蘇央樂心中很清楚，待在皇宮這麽些年，知道這是幾位得寵的妃子在給她一個下馬威。
豆蔻知曉蘇央樂這是要順服的意思了，便福了福身，道：“煩請娘娘等候，奴婢這就去安排。”
用完了晚膳，蘇央樂在寢宮裏百無聊賴的翻看著書籍，她的這座寢宮原本住的是個得寵的妃子，後來不曉得犯了什麽錯，被陛下貶去了冷宮，旁人嫌這裏晦氣，也就擱置了下來，但其實這裏是離陛下寢宮最近的地方了。
正看的興味正濃，她不由道了句：“豆蔻，給本宮拿杯茶來。”
說完，一杯熱茶就遞到了她的手中，她想也沒想就接過來，誰知擡頭一看，眼前的李中孚臉上正促狹的看著她。她一個手抖，熱茶就這樣灑在了桌子上，她心裏一跳，道：“陛下。”
李中孚皺著眉頭，看了看自己手指邊緣被燙紅的地方，冷淡地道了句：“朕沒事。”
蘇央樂立刻跪倒在地上，連聲道：“臣妾有罪，請陛下責罰。”
“你起來吧。”李中孚看了看她，道：“朕又沒說怪罪你。”
蘇央樂聽了這話，才緩慢的起了身，但也只是退到了一旁默不作聲。
李中孚好笑的看著她的模樣，道：“你不必緊張，朕要你進宮，原本就是為了氣氣荀安而已，他向朕討要你，不過朕倒是一直看他挺不順眼的。”語畢，李中孚小孩氣的嘟囔著，“所以，朕對你沒有什麽興趣，你大可放心。”
聽到李中孚說荀安討要她的時候，蘇央樂心跳慢了一拍，一陣甜蜜湧上了心頭，連嘴角都若有若無地上揚。
李中孚察言觀色的本領自然非同小可，他註意到蘇央樂的情緒，心裏一堵，正想說些什麽，突然一陣窒息感湧上來，他臉色漲紅，“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一幕把蘇央樂嚇壞了，“陛下，陛下您怎麽樣？”
“在衣服，裏面，藥瓶。”李中孚不停地拍著自己的胸口，手指顫顫巍巍地向衣服內伸去。
蘇央樂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緊張地額頭冒出了冷汗，臉色嚇得蒼白，但還是從他衣服內掏出了藥瓶，動作迅速地倒了顆藥丸餵著李中孚吃了下去。
過了半響，李中孚才像是回魂了一般。
“陛下，您是有心疾嗎？”
“朕，活不過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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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城門外的侍衛看著來勢洶洶地荀安，懷中還抱著一個姑娘，心中都不由的詫異，只是面上卻十分恭敬地行禮道：“將軍。”
看著懷中的人嘴唇越發青紫，荀安一向沈穩的面容終於變得有些急躁，“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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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暢通無阻地沖到了宮門外，荀安才下了馬，一把將已經陷入昏迷的蘇央樂抱在懷中，看著蘇央樂眼下已經發黑，他的黑眸中閃過一絲心疼，道：“你再堅持一下。”
“來者何人？”
荀安此時已經沒有時間去一層層通報，直接亮出禦賜的金牌，守門的侍衛見狀匆忙跪下，高聲呼喊道：“陛下萬歲。”
見宮門打開，荀安也不多耽誤，直接向太醫院走去。
蘇央樂再度清醒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粉黃色的帳幔，繁雜華美的雲羅綢如水色蕩漾一般鋪於身下，一陣紫檀香氣飄來。她動了動自己的指尖，渾身如同被碾碎一般酸痛難忍，意識漸漸回籠，她想起自己是被捆在那位將軍身上一路顛簸。
“唔。”她輕輕嚶嚀出聲。
床榻兩旁的婢女立刻輕步走了過來，動作輕柔地扶著她道：“姑娘醒了呀。”
蘇央樂美目流轉，臉色蒼白，薄唇早已失了血色，卻看起來有種別致的嬌弱。
“這裏，是哪裏？”蘇央樂記得荀安帶著她快馬加鞭，後面的記憶卻並不是十分清晰。她四處打量了周圍，卻並沒有看到荀安的身影。
“姑娘，這裏是將軍府呀。”婢女將桌案上的茶杯遞了過去，又道：“姑娘剛醒，想必應當是渴了吧。”
聽聞這裏是將軍府，蘇央樂的心稍稍放了下來。自從發生宮變以後，她就知曉自己定會顛沛流離，想到這裏，淚水又禁不住在眼眶中打著轉轉。她伸手接過了婢女遞上的茶杯，卻沒有喝。
婢女見她柳眉蹙起眼中含淚，不由上前問道：“姑娘是哪來不舒服嗎？需不需要奴婢叫大夫來為姑娘瞧一瞧？”
“不必了。”
禦書房。
李中孚被手中的奏章搞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神情陰郁，手指不停地胡亂敲著桌案。
“啟稟陛下。”門口地侍衛一臉恭順道。
李中孚不耐地看著他，慵懶道：“何事？”
“荀將軍求見。”
荀安？李中孚眉頭一挑，心中卻想起今早聽聞的傳言，眼中閃過一絲趣味。
“宣。”
荀安踏進禦書房的時候，李中孚正一臉促狹地盯著他，道：“荀將軍什麽時候回來的？”
荀安先是跪拜在地，低頭道：“微臣有罪。”
李中孚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嘴角卻微微上揚，裝作不甚在意地望著眼前的奏章，冷淡道：“將軍替朕帶兵打仗，何罪之有？”
“微臣擅自離開隊伍。”說完，荀安心頭一跳，他這個罪責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端看眼前這位天子如何定奪了。
“哈哈哈。”李中孚突然大笑起來，讓荀安有些摸不著頭腦，卻也不敢擡頭，仍然恭順地跪著。
“愛卿起身吧。”李中孚站了起來，親自走過來將荀安攙扶起來，又道：“聽聞愛卿昨日帶回來一位美人？“
“是亡國之女。”荀安低著頭，悶聲道。
李中孚沖著他了然的笑了笑，“看來，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那，荀將軍，你說朕說的對不對？”
荀安低著頭，卻默不作聲。
李中孚突然感到索然無味，便沖著他揮了揮手道：“罷罷罷，明日將那女子帶進宮裏來吧。”
忽的，荀安又單膝跪地，拱手道：“微臣懇請陛下，將此女賜於微臣。”
原本亡國公主充作軍妓就可以了，稍微有些姿色的入了某些軍官將領的眼，從陛下那裏討要走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李中孚目光落在荀安健碩的身材上，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但很快他就將情緒調整好，隨意地整理著自己的龍袍道：“能令不近女色的荀將軍都心動，朕倒是要看看是何等姿色了。”
荀安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不禁有些焦急，道：“陛下。”
只是，他還未說完話便被李中孚打斷了，“荀將軍不必說了，便賜良人如何？”一國公主被賜做良人，到底是失了體面的，但國破家亡，哪裏能夠輪到蘇央樂選擇。何況比起軍妓，李中孚自認為已經做了一件大善事了。
待到荀安回到府裏的時候，蘇央樂正在園中漫步，她已經褪下了昨日的粗布衣裳，由婢女換了件荀安早已準備好的華服。
見到荀安陰沈著臉向她走來，蘇央樂也摸不清他的脾氣，只得臉上端著溫順的笑意，迎了上去道：“荀將軍。”她早已從婢女那裏聽說了很多荀安的英雄事跡，況且以她現在的情況，若是荀安能夠收留她，總比充作軍妓要好。
荀安擡起頭，蘇央樂美目流轉，顧盼生姿，一雙如同羊脂般的葇荑就這麽搭在手帕上，讓他不禁失了神，直到蘇央樂再次喚他，他才清醒過來。
“姑娘何事？”想起今日李中孚所言，他不由地同蘇央樂疏遠了些。
自小生活在宮裏，蘇央樂自然能夠察覺到了荀安神態中的疏離之意，她心裏惶恐，面上卻裝作鎮定，道：“瞧見荀將軍院裏的花開的十分嬌艷，就多嘴來同荀將軍講上一句。”
荀安四下看了看，四周盡是低頭打蔫的花，蘇央樂一本正經地樣子令他忍俊不禁。
翌日，在同蘇央樂說好的前提下，荀安帶著略施粉黛的蘇央樂進了宮。
大殿上，李中孚百無聊賴地擺弄著酒杯，見荀安等人來了，眼皮子都沒擡一下。
“啟稟陛下。”荀安跪在地上，身後膽戰心驚地蘇央樂也同樣跪在地上。
“荀將軍來了。”李中孚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終於擡眼瞧向了來人。
碧綠的翠煙衫，散花綠草的百褶裙，身披了翠綠薄煙紗，眸中似含著春水清波流盼。既不過分嬌艷，又不甘於樸素，李中孚目光透露出一絲絲讚賞。他原本不是很在意哪個嬪妃穿了什麽緞子的衣裳，哪個嬪妃換了什麽螺子黛。只是眼前的人卻能夠在不經意間讓他註意到這些小細節。
“你是大商國的公主？”李中孚的口吻含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註意到的溫和。
蘇央樂有些惶恐地低下了頭，小心翼翼道：“回稟陛下，是。”原本荀安同她說，陛下要她進宮，她心裏多少是不太願意的。畢竟，她如今的心思已經落到了荀安的身上，但皇命難為，是她自小便熟知的道理。
“朕賜你良人你看如何？”李中孚起身，慢慢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將她的下巴擡起，逼迫蘇央樂同他對視。
蘇央樂此時才看清李中孚的面容，不同於荀安的清雅，李中孚立體的五官如同刀刻般俊美，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而嘴角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眉心由於經常皺眉而產生的皺紋，讓蘇央樂明白，眼前的人必定喜怒無常。
李中孚見她沒有說話，心中感到無趣，便甩開手道：“就這樣吧，李德榮將她帶下去吧。朕同荀將軍還有話說。”
一旁默不作聲的太監總管李德榮便走了過來，對蘇央樂賠笑道：“請吧。”
蘇央樂先是看了荀安一眼，見後者低下頭去，便移開目光，同身前的太監總管走去。
直到到了晚膳，李中孚都沒有再出現，讓剛被封為良人的蘇央樂心中松了一口氣。
“娘娘，晚膳奴婢已經吩咐禦膳房的在做了。只是，他們說今兒後宮很多得寵得勢的妃嬪已經吩咐了，恐怕待到給娘娘做膳食也要到很晚了。”一個圓頭圓腦的小丫鬟豆蔻一臉為難的站在蘇央樂面前，她是剛被調過來服侍這位新晉的良人，誰知道就碰上這樣的難事。
蘇央樂點了點頭，道：“今日便隨意吃些什麽吧。”眼前的情況，蘇央樂心中很清楚，待在皇宮這麽些年，知道這是幾位得寵的妃子在給她一個下馬威。
豆蔻知曉蘇央樂這是要順服的意思了，便福了福身，道：“煩請娘娘等候，奴婢這就去安排。”
用完了晚膳，蘇央樂在寢宮裏百無聊賴的翻看著書籍，她的這座寢宮原本住的是個得寵的妃子，後來不曉得犯了什麽錯，被陛下貶去了冷宮，旁人嫌這裏晦氣，也就擱置了下來，但其實這裏是離陛下寢宮最近的地方了。
正看的興味正濃，她不由道了句：“豆蔻，給本宮拿杯茶來。”
說完，一杯熱茶就遞到了她的手中，她想也沒想就接過來，誰知擡頭一看，眼前的李中孚臉上正促狹的看著她。她一個手抖，熱茶就這樣灑在了桌子上，她心裏一跳，道：“陛下。”
李中孚皺著眉頭，看了看自己手指邊緣被燙紅的地方，冷淡地道了句：“朕沒事。”
蘇央樂立刻跪倒在地上，連聲道：“臣妾有罪，請陛下責罰。”
“你起來吧。”李中孚看了看她，道：“朕又沒說怪罪你。”
蘇央樂聽了這話，才緩慢的起了身，但也只是退到了一旁默不作聲。
李中孚好笑的看著她的模樣，道：“你不必緊張，朕要你進宮，原本就是為了氣氣荀安而已，他向朕討要你，不過朕倒是一直看他挺不順眼的。”語畢，李中孚小孩氣的嘟囔著，“所以，朕對你沒有什麽興趣，你大可放心。”
聽到李中孚說荀安討要她的時候，蘇央樂心跳慢了一拍，一陣甜蜜湧上了心頭，連嘴角都若有若無地上揚。
李中孚察言觀色的本領自然非同小可，他註意到蘇央樂的情緒，心裏一堵，正想說些什麽，突然一陣窒息感湧上來，他臉色漲紅，“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一幕把蘇央樂嚇壞了，“陛下，陛下您怎麽樣？”
“在衣服，裏面，藥瓶。”李中孚不停地拍著自己的胸口，手指顫顫巍巍地向衣服內伸去。
蘇央樂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緊張地額頭冒出了冷汗，臉色嚇得蒼白，但還是從他衣服內掏出了藥瓶，動作迅速地倒了顆藥丸餵著李中孚吃了下去。
過了半響，李中孚才像是回魂了一般。
“陛下，您是有心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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