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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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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

校園飲料櫃旁椅子-

“陸徐嘉,記得你,文科班的語文課代表。”巫枝梅從飲料櫃裏拿一瓶礦泉水,扭開,招呼著她一齊坐下。

“學姐……”

“不用稱呼我學姐,咱連同一年級,叫我枝梅就行。”她挑明。

“你喜歡謝青迂。”陸徐嘉不否認,她確實長得漂亮,理科班女生不多,厲害的也不多。天城附中如果問理科第一的女生是誰?那只有高三的理科生巫枝梅。

而相對文科厲害的人很多,不止陸徐嘉一個。

“是。”她言簡意賅。

她喝下一口水潤潤喉,舔舐下幹澀的朱唇。一雙漂亮的杏眼對陸徐嘉挑了挑。

該說不說,她的五官真的精致,皮膚細膩白嫩,大家閨秀般漂亮的柳眉,靈動的瞳眸,高鼻梁,淡紅的朱唇,配上高高的馬尾,利落大雅又自信滿滿。

對比於她,內斂怯懦,長得普通,又是一副大眾臉。

巫枝梅則原身就是大小姐,家裏寵著的,如果她要來貶低自己所謂小醜式的暗戀,那是該她有的卑微。

但也不會折服,無論怎樣,我摔得再傷,我都要為自己的勇敢付出。

這次,我如果成為別人眼中的小醜就小醜吧。別的不說,即使身負辱沒,我都要做自己心中的勇士。

“你想怎樣,公平競爭?他不是我們的賭物,他有自己的思想。”陸徐嘉提高三分警惕,眉頭皺成川字怒目瞪著她。

沒想,“嗤,我可沒把他當做賭物。”巫枝梅捂嘴,被她這樣的話逗得哭笑不得。

她可不是惡毒的人,想要公平競爭,看的從來不是她們,而是那個面臨選擇的人。

她收起笑意,看著陸徐嘉像瘋狂動物城那只生氣的朱迪一樣的動作,不禁又被逗笑了。

她發現,竟有點可愛呢。

“笑什麽笑。”陸徐嘉小聲嘟噥,不過還是讓巫枝梅聽見了。

“在人人都以為我這個作為大小姐的理科生不會服輸,凡事有什麽想要的都得搶過來,大家都公認為我是大小姐不會瞧得上普通人廉價的物品,似乎我也成了你眼中的惡毒女二。不,其實不是,我只能說你們把我想得太深了。”

巫枝梅攤了攤手,頗為無奈地,剖開大家眼中對她的那層濾鏡。

這個社會,有的人以自觀的濾鏡看待人,對其進行討厭,不屑,憤怒,嘲笑。很多,人之所以有這樣,我們都不能怪它,只能給予接納,或者是遠離。

她吐了口氣,繼續說:“其實做大小姐也不容易,每個人都不容易。我曾對理科充滿無限的期許,它有趣,讓我發現那些未知的奧秘。可家裏人觀念執拗,認為女孩子就該好好學文,學藝術,做一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唉,沒辦法,我不會琴棋書畫,我就喜歡做我自己想做的,所以……”

她挑唇,墨黑色的瞳眸靜靜盯著陸徐嘉。

似乎是有什麽意圖。

“我希望讓他來選擇。”陸徐嘉不多說,站起。她順後,拍了拍邊角褶皺的紋路。

“嗯。不過,我的希望渺茫咯。”巫枝梅語氣輕佻。

是客氣話嗎?

陸徐嘉時刻提防的心還沒有放下,疑惑地回頭:“為什麽?”

“你不懂嗎?”她聳聳肩,擠出一抹笑。走到她身邊

“因為明戀,不一定打的過暗戀。因為只要一旦堅定自己想要的,就不會改變,除非他改變主意了。人也一樣,他似乎,想法固定了。”

說完,她離去。

想法固定……難道,他也喜歡她嗎?

那天的向日葵,要慢慢培養才能養好,感情也一樣。

愛人如養花,可能就是這樣吧。

在那些年她晦暗的日子裏,她的眼中就一直追隨著謝青迂的身影。

而初三他轉學離開,她還沈迷在有他的影子的校園去搜尋他,卻沒有半分他的影子。

現在又化為執念考上這裏,見他被初擁,被班上的女生喜歡,在活動期間熱心幫助別人得到老師誇獎,上臺領獎發言時那種張揚自信,被臺下學生敬佩的學神。

在臺下的她,暗淡又隱晦。每次擡起頭看到閃閃發光的那個少年,是陽光該賜予他的輝煌。

就連她上臺領獎,也只能隔得遠遠的。

因為一等獎和二等獎的距離只差一步。

所以還得努力,等她與之相並肩的那一天,她就告白。

陸徐嘉下定決心。

接連著幾個月,他開始覆習,做筆記,埋頭寫卷子。

考完月考,接下來該迎接一模了。

這天周四中午,天氣非常地悶。

秋天進入,天轉涼,落葉也該雕零了。

陸徐嘉想過去找謝青迂問一道題,她收集要備用的筆記及資料,無意間指節觸碰到滑滑的薄膜。

她瞟一眼。

原來是早上沒喝的豆漿。

算了,都帶過去。

整裝待發,走起!

她來到走廊,發現少年認真地,埋進習題中。

那股對習題較勁的樣子,就像個沒解出來沒完的不服數勁兒。

中午的學生大都選擇離校回家吃飯,只有謝青迂和她沒有回去。

他倆家太遠了。

一個從南區搬到東區,一個在南區。

兩人路途也遠。

為什麽他經常來南區這邊打籃球。

那天陸徐嘉問他,他稍作沈默,給的答案確是很敷衍。

“因為東區沒有籃球場。”

回去的時候,她還專門搜他的住宅區,明明一出門就有個籃球場,為什麽要騙她。

望著那個側影,少年安靜,崎嶇不平的線條勾畫生動,長長的濃密黑發軟乎乎趴著,遮住他的眉,睫毛如刷子一樣撲閃撲閃。

他的腰板挺直,骨節分明的手很顯白,似乎手背皮薄,他的青筋暴起。

可能每寫一個步驟,都是一個完美的作工。

她的已經咧到耳朵根了。

陸徐嘉輕輕叩響門。

“進來。”謝青迂見來人,微微擡起頭。

陸徐嘉擇了個前桌坐下,還沒捂熱,就被謝青迂冷冽的聲音震懾住。

“不許坐上面,坐我旁邊。”

他今天這是怎麽了。

陸徐嘉乖乖坐他旁邊,垂著頭不敢吱聲。

謝青迂今天一副半框眼鏡戴著,妥妥的理工男形象。

他做完最後一題解題過程,偏頭去看她時,顯然剛剛的冷淡嚇著她了,帶著愧疚道歉:“抱歉。嚇著你了。”

“沒,沒事啊。”顯得陸徐嘉有點無措,她擺擺手。

“哪道題不會?”他接過陸徐嘉遞上的卷子,寥寥瀏覽了個大概。

77分的數學卷子

基礎還行。

“你……”謝青迂看她,而她在默默吸溜著早上那杯沒喝的豆漿。

腮幫子鼓鼓的,樣子認真地盯著卷子他筆尖指向的地方。

“怎麽了。”經上次之後,陸徐嘉對他的小心翼翼逐漸淡去,與之的是男女間交往的自然。

“咳,沒什麽。”

憋著的心裏話:不能被她的可愛迷倒!

剩下的時間,他們彼此討論題目,認真寫題。

謝青迂做的筆記很充足,有不會的他都列得很細。

他講完那個過程,拿起一旁的豆漿喝一口。

在他杯子往陸徐嘉的眼前晃過,直到碰到他嘴唇貼上去。

陸徐嘉擡頭,看到,懵逼,然後大腦宕機,腦子又上百只蒼蠅翁嗡嗡圍繞著她。

最後,嘭地。

“那是,我的豆漿。”

炸了。

謝青迂一比劃,確實輕……了。

那他喝得是,兩人對視,一秒,兩秒,三秒。

各自猛地又撇開臉。

她臉熱心跳都快要蹦出嗓子眼了。

他為什麽喝我的豆漿?他怎麽會喝我的豆漿。

手慢慢碰上自己的嘴唇。

一陣難以言說的話哽在心尖。

我們算是,接吻了?

另一邊

我怎麽會喝她的豆漿?我的豆漿呢。

他在桌子上面搜尋自己的豆漿,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出現了。

被他堆在一邊了。

等等!他剛剛吻了她。

兩人陷入僵局。而那兩杯豆漿依靠在一起。

似乎很幸福。

陸徐嘉穩住心態,慢慢用兩指夾住試卷,抽過來。

卻瞥見那杯並排在一塊的同一個牌子的豆漿。

難道……

“青迂哥。”她堆起自認為最好的笑看他,“我想要你的筆記。”

謝青迂還沒緩和過來,兩頰還有點殘留的緋紅。

他從裏面抽出給她。

陸徐嘉一邊翻看著他的筆記一邊問:“你以後想考哪裏啊?”

她的指腹摸著紙張的粗糙,頗為珍貴地保護著它,生怕被她刮出個劃痕。

他字跡工整,偶爾帶有些野性的潦草。

“R大,你呢?”

陸徐嘉一楞,水滴入一片平靜的潭水一樣,蕩漾開來。

原來他的選擇和她一樣。

她很開心,“我也是。”

望著這些筆記如同跳躍的音符飄起。

驀地,她撚著紙張的手一僵。

頁碼的右上角有一個姓和兩個英文字母。

陸xj

這個中午,她再一次堅定自己,她一定要追到他!

他也喜歡她這條一字憑空的線,她想,兩人快要接近了。

哪有把筆記當日記寫的。

陸徐嘉

合上還給他。

這一個中午在這悄無聲息中留起。

剩下的時間裏,他們拼完一模,成績出來那天,她看完謝青迂那個沒有被撼動的第一,回頭再從上到下看自己的排行。

班級排11,年級排239。

可以,又進了四名,加油!

陸徐嘉咬著豆漿的吸管擠出人群堆,心情舒爽地離開。

一周一周地過去,日歷的紙張一張又一張撕去。

距離高考的數字一天天被翻篇。

秋末將至,冬天即來。

陸徐嘉不是去找謝青迂,就是去找謝青迂的路上,每問完一個問題回來都給自己的筆記本填上他的名字的字母。

她心動的信號提醒得愈發熱烈。

12月28日,星期五。

“馬上元旦了,怎麽過?”身旁黎素吃著打回來的早餐,還在冒煙著呢。

“補習。”陸徐嘉一邊咬著麻薯,一邊含一口豆漿。

她發覺,這豆漿是喝得越來越甜的了。

不僅麻薯軟糯,就連豆漿都甜。

果然自家做的原料就是不一樣。

“誒你這,行吧。”黎素跟不上學霸的腦回路。

像她這種學渣,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你這交不久的朋友交多久了?”陸徐嘉腦袋裏靈光一乍,投過來期待得某目光

“不久。我們是青梅竹馬,他以前住我隔壁家,現在也是。”

“啊?你們就只是青梅竹馬啊?”陸徐嘉追問。

她跟謝青迂是青梅竹馬。

“不然呢,我們倆可是純友誼,而且我理想型不是他。”黎素翻了個白眼。

陸徐嘉怎麽也沒想到,喜歡了五年的男生,還有個青梅竹馬。

回去得問問。

周末_明天就是元旦了。

這天晚上,她捧著手機一頭栽進床裏就是蓋上被子。

軟綿綿的床榻凹陷一角。

日葵向陽:【青迂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coisini:【什麽?】

那邊很快便回覆。

日葵向陽:【就是,你跟黎素是,青梅竹馬嗎?】

發送出去,等半晌沒見回。

可能是去忙了。

沒想,coisini:【是。怎麽了?】

陸徐嘉看到他的回覆,高興地差點蹦起來。

趕快回

日葵向陽:【沒啥沒啥。】

coisini:【腦子整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別多想,早點休息,明天見】

日葵向陽:【好,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coisini:【晚安。】

元旦早上

他們在圖書館回合。

一路上寒潮來襲,烏雲密布,早上迎接她的是霧霭。

冬天的景象有了形狀,蠟黃的枯枝縮水般變幹。

人們開門做起生意,早上就是不一樣,吆喝聲不斷,氣鳴聲不斷,交通堵塞不斷,早餐店排起長龍的上班族開始抱怨。

“早啊,青迂哥。”沒想到謝青迂比她要早到幾分鐘。

謝青迂今天穿著件長領針織毛衣,他埋著唇和下巴,眼睛慢慢移到她出現的方向。

可能是還沒睡醒的緣故,他開機很慢,顯得他整個人半分的慵懶。

迷蒙的水汽朦朧雙眸,他佛了佛前額碎發,不溫不火蹦出一字:“早。”

陸徐嘉今天專門背了個小挎包,前者抱著沓書,衣服只套一件衛衣,下身一條冬裝棉裙。

謝青迂嘴角蕩著彎彎的弧度,望著嬌小的身軀在他身旁。

兩人形成一對身高差。

他躬下身與她平視,眼含笑意地看著這張看不膩的肉嘟嘟小臉,笑意更甚。

陸徐嘉被盯著無所適從,想要躲開,忽地變出一袋早餐。

“這是我媽打包的,趁熱吃。”他遞給她。

打開包裝,裏面是兩盒麻薯和兩杯豆漿,各自分開。

有一盒麻薯明顯畫有一只兔子。

“那個兔子,是你的。”謝青迂見她沒動,修長的手指給她。

“好,謝謝青迂哥。”

早餐吃完,謝青迂和陸徐嘉進行第一輪的覆習,抽出一模的卷子繼續給她回顧基礎。

這一天的元旦似乎在百忙之中悄然離去,很快,夜幕四合。

“晚上好熱鬧。”他們背上包,覆習完到附近一家面館吃完面。

出來已是家家燈火通明。

似乎年已經近在咫尺,陸徐嘉在連連的讚嘆這些新奇的小玩意中迷失自我。

流連在自己欣賞路邊小橘樹,折梅之中。

謝青迂對這些沒多大興趣,只是光顧著眼前這個亂蹦的小家夥就已經滿足自己了。

有一種大人在帶小孩。。。

“不要到處亂跑。”謝青迂無奈搖搖頭,緊跟上去。

“誒,這裏有家飾品店,裏面的東西好Q。”陸徐嘉漂亮的眼眸閃爍著星光,目不轉睛的拉上謝青迂進去。

裏面人群擁擠,不過妨礙不了他們挑飾品。

“青迂哥,看。”陸徐嘉探出半個頭,只見她頭上戴了一只玉桂狗的長耳帽,不僅耳朵長,而且還能豎起來。

謝青迂楞住,望著她開心到無法自拔的樣子。

他捂著臉,血液飆升上大腦,他臉紅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走過去捏一下耳朵。

“小狗今天很可愛。”

“啊,你說什麽。”這裏人太多了,她光顧著自己啥也沒聽到。

“沒什麽。”他別開臉。

突然,她拽下謝青迂,讓他不得不彎下半截腰,然後

“給你也帶一個。”陸徐嘉幫他套上,然後捏了捏自己兩邊的繩子,長耳朵立馬立起來了。

“哈哈哈哈,青迂哥好帥。”陸徐嘉指向鏡子裏的他。

謝青迂順著看去,裏面的自己和她戴著同款帽子,她樂不可支的笑著,嬌嫩的小臉鼓起一小塊,像一塊軟軟的棉花糖。

他看著鏡子裏面的我們。

他不覺得這是帥,這簡直用兩個形容女生的字最為合適。

可愛!

不,可愛個頭,我是痞帥的。

他拋掉前者的想法。

和她一起買了頂同款的帽子出來,街上的人盯他的眼神像看新奇的外生物。

路過的小朋友都捂著嘴偷笑:“媽媽快看,那個哥哥好可愛。”

可愛可愛可愛……

“不是哦小朋友,那是帥,不是可愛。”陸徐嘉見他被小朋友“欺負”,過去幫他糾正詞語。

“不是啊,他就是可愛嘛。”她看過去。

“不是啊。小朋友,哥哥不適合可愛的風格,我們應該誇他帥。”陸徐嘉去跟一個小朋友置氣,還很有耐心地教導她。

這要是以後……

很快,時間來到倒計時

“十,九,八,七……”

一座高聳的大廈上放著倒計時。

他們一路奔向天橋,橋上很少人。

“還有幾秒。”陸徐嘉拉著他小跑著趕到。

她氣喘籲籲地,和緩呼吸。

“四,三,二,一!”

“新年快樂,了了。”謝青迂朝著遠方喊。

“謝青迂新年快樂!”她同樣地。

雙方望著上空的煙火。這一瞬間,煙火種在他們心中,無數個劈裏啪啦的炸開,都是驚喜。

元旦過去,他們,又長大了一歲。

剩下不多的時間裏,他們考完期末,就迎來七天的寒假。

謝青迂依然幫她輔導功課,教著她進步三分的數學卷子。

從77分到80分,只需要跨一步的距離。

陸徐嘉在筆記本再次添上他的名字,合上。

他們這個年可謂是短上加短,從年初一到年初五,放假五天,之後得回學校繼續備考。

期間,她和謝青迂也相處的越來越融洽,偶爾間有些過分的舉動還是不適應過來。

巫枝梅偶爾來找過她,問關於我們的事,她說:“可能答案很明顯了。”

她拋以一個神秘的笑,聳聳肩。

其實有幾次陸徐嘉來到謝青迂課室覆習,巫枝梅先一步在旁邊問習題。

只是她們之間,陸徐嘉還是會忌諱,每次碰到都要高度警惕她。

巫枝梅當然把她的警惕看在眼裏,看的出來,但她對陸徐嘉的整一副表情詮釋為逗比。

“山重水覆疑無路還沒到柳暗花明的時刻呢?你怎麽判定?”陸徐嘉問。

“你是真傻嗎?你光顧自己暗戀他,怎麽不註意他對你越界的舉動。你每次偷偷看他時,他都有回頭,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以她第三者的視角,她是看到謝青迂慢陸徐嘉一秒回頭的。

當陸徐嘉轉過頭離去時,他表面在刷題,可眼角的餘光都是她。

這小細節,巫枝梅即使心生嫉妒,那都不能怪她,這就是心有屬,再怎麽喜歡也沒用吧。

春天來了,北方的鳥兒歸來,劃過上空。

萬物覆蘇,風中帶著草木凈化空氣的清新劑,涼簌簌的。

這一個月來的快,去的也快,臨近二模,陸徐嘉以往地去找謝青迂補習,備考。

學校,家和圖書館,每天的日覆一日。

早上回來還有餘溫的豆漿,陸徐嘉慢悠悠品嘗著,像喝到甘甜的甘露般,樂在甜。

“你那暗戀對象怎樣?”黎素湊過來問。

“健康。”陸徐嘉連一個眼神沒給她,繼續著補錯題。

“……”健康,嗯

這次二模

班級排9,年級排217

又進步了!

開心。

陸徐嘉心滿意足離開。

距離高考的時間還不剩兩個月。

現在輪到三模,最後的測試了,加油!

陸徐嘉給自己打氣,來到自己所在的考場,她在座位表上搜尋自己的位置。

忽然看到,謝青迂和她同一個考場。

她的心莫名地安定下來。

這一次,我一定要在他面前考好!

滴答滴答滴答,秒鐘不斷地向前走,很快這一天在考試中過去。

明天最後一天的考試。

“昨天考得怎樣?”數學課代表戴妮前來試問她。

陸徐嘉只能幹笑著,回答:“還行。”

今天考完,就徹底結束。最後就,迎接大考:高考!

一下午過去,大家輕松考完,伸著懶腰出考場。

“了了。”謝青迂上來。

陸徐嘉還沒離席,正忙著收拾東西,謝青迂就過來找她。

“怎麽樣,接下來,有信心嗎?”謝青迂哂笑。

五月天的下午,刺眼的陽光一頭紮進來,落在他的身上,發絲上,臉龐上,像是自帶的某個閃光點,正熠熠生輝。

陸徐嘉下巴擡起,薄唇微啟,嗯了一聲。

他常帶笑容,很少見到他生氣,學習穩定,遇事沈著冷靜,處理事情的方式溫柔,人又踏實。

和他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陸徐嘉都感覺得到安撫。

教她像跟養花一樣精心培養呵護。

他們近距離地相視著,時光流轉得很慢,很慢。

又仿佛過得突飛猛進,他們這一天,終究是到了。

“怎麽辦怎麽辦,我好緊張!”班上有同學開始坐立難安,手掌都被搓麻了,心還沒安定。

導致陸徐嘉緊繃的心更緊張。

“大家安靜!”班主任安慰大家,“不要想著緊張,大家喝口水冷靜一下,深呼吸,呼吸……”

學校安排的大巴即將送往他們去天城私立高中高考。

臨行前,爸爸媽媽已經身穿一席紅衣前來門口送祝福。

“女兒好好考,無論你考成什麽樣,爸爸媽媽都愛你,盡力而為就好。”爸爸抱著女兒,話說得微微有些抽噎。

一股暖流湧上來,陸徐嘉含著微笑,眼眶卻泛起熱意,淚花躲在眼眶裏打轉。她抱住爸爸,埋在他扛起生活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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