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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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師妹,你在哪?”

傳音符中清修的聲音略顯焦急,怕他重新折回來,幽衡回道:“走丟了,馬上過去。”

收起傳音符,幽衡才重新打量眼前的少年,她釋放出一縷魂力沁入少年心頭,在那裏,她看到一棵燒焦的柳樹,枯樹已死,眼前的少年卻是鮮活的。

她倏地撤回魂力,“怎麽會這樣?”

本以為他是柳樹成精,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百年前那場大戰引發山火,我死於山火中,可能無意沾到了你的血液,向死而生,本體雖然死了,卻變成了這般模樣。”

非人非鬼,他是受到了她的庇護,因而幽衡才會察覺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同樣的,他也是因為這樣才認出了她。

“我聽說有人以長生不老的噱頭在賣我的血,是你搞的鬼?”

“我化形成功後蟄伏世間除了在等你,也在等一個為你報仇的機會,百年前我親眼見證那五個自詡正派老頭的所作所為,誓要為你討個公道。賣你血的人不是我,把人吸引到鬼市是我的主意。”

“你是故意下餌。”

“沒錯,我要讓那個背後的人主動露出馬腳。”

雖然本體是木頭,這少年倒不是榆木腦袋。

“我還有同伴一起,先過去了。”

“等等,主人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模樣?”

“別叫我主人,這事說來話長,見機行事。”幽衡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會借杜衡軀體覆生,怕拖延太久清修起疑,瞬移離開了。

古柳隱天蔽日,紅燈籠點綴在枝椏間,陰森詭異,樹下圍著一層又一層的人交頭接耳,正中的大石頭上站著一個胡子花白的老者。

“安靜,安靜,各位想必都是為了寶貝而來,此次拍賣看仙緣,非價高者得。”

“是什麽寶貝?倒是先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怎麽看仙緣?”

花白胡子老者摸了摸長長的胡子,伸出手,掌心出現一個一指長的翠綠瓷瓶。

“這便是今夜要拍賣的寶貝。”

眾人齊齊望去,瓶身不透明,看不清裏面是什麽,依稀能看到是晃動的液體,有人說:“那裏面一定就是能讓人長生不老的血。”

“得了吧,都別裝了,能來到這的哪有凡人,各憑本事。”那人說完就要上前去搶,還沒沾到老者的邊就被彈了回來。

那人不死心,“怎麽回事?”

老者笑著搖搖頭,“都說了看仙緣,靠蠻力是拿不到這寶貝的。”

“仙緣仙緣,倒是說清楚是什麽樣的仙緣?”

“就是。”人群有人附和。

如果是幽衡的血,她自然會有所感知,這位老者應該就是玄柳說的餌。

她撞了下清修的胳膊,明知故問,“是我們想要的東西嗎?”

清修面色微變,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猜不出,先看看。”

一旁的風月也端了副看熱鬧的心態,只有流螢目不轉睛看著老者手裏的東西,好奇心都寫在臉上了。

老者故作神秘,“仙緣講究的就是緣分,自古寶物都有它要選定的人。這寶物我就放到這了,諸位可憑誠意來取。”

說完,人消失了,只有那個翠綠色的瓶子。

主人走了,看客們爭先恐後撲上前去,在混亂之前,幽衡和清修風月像是商量好的,奇奇退後。

流螢手腕被清修用靈力牽著,比三人晚半步踉蹌著跌過來勉強站穩。

“拜托師兄師姐們下次行動能不能提前說一聲?我剛還以為被偷襲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清修面色陰沈,“怎麽不反思為什麽只有你沒跟上?”

“我又不像你們修為那麽高,也不如杜師姐靈活。”

“行了,下次多註意。”

清修對流螢這個弟子說不上滿意,嚴厲卻是少不了,更多是恨鐵不成鋼,畢竟是親自挑的。後知後覺他總是有意無意拿流螢和杜衡比較,自己尚且比不上杜衡,何況是流螢,說到底是他的不是。

四人退到十米開外坐山觀虎鬥,前方已經搶的不可開交。

那小瓶子仿佛自己長了腿,飛來飛去戲弄追逐的人,任眾人拿出看家本領仍沒落到誰手上。

“我怎麽覺得不對勁。”清修眼中升起一絲警惕。

“的確,好像是故意戲弄這些人。”風月雙手環胸,眉頭微皺,眼睛囧囧有神,猶如在盤算些什麽。

“這麽說那個瓶子不是我們要找的東西?”流螢好奇道,一個瓶子而已,有什麽好搶的?長生不老有什麽好。

“不清楚,再看看。”

幽衡定眼望著那邊,玄柳的目的是引出背後之人,直到現在出現的都只是為自己謀出路的修士,那群人中沒有特別出眾的,如果是為了確認消息,那麽……她暗中釋放出魂力,果然在不遠處感覺到一股奇怪的靈力波動。

那邊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正要撤退,幽衡借著那股魂力打了過去,那人倒也不弱,拔劍砍了過來,就在此時,幽衡看清那張臉。

那人飛身要走,玄柳不知從何處閃現擋在他面前,“既然來了,何必著急走呢?”

“有問題,過去看看。”風月先察覺到隔壁的異常。

清修也註意到了,二人互換了個眼色,飛速趕過去。

幽衡和流螢跟在後面。

打鬥處離剛剛看熱鬧的地方不遠,四人到那的時候,玄柳正和那人纏鬥在一塊。

“大師兄?”清修看清其中一人的長相,一身黑衣,雖然沒穿校服,那張臉的確是他們大師兄清宴的。

清宴聞聲看過來,見清修也是一楞,一時不妨,被玄柳重傷從空中跌落。

清修忙飛過去接住他,“怎麽回事?大師兄怎麽在這?”

“走。”清宴捂住胸口道。

“各位先走,這就交給我了。”風月擋在眾人面前,祭出拂塵,蓄勢待發。

幽衡對玄柳使了個眼神,勸他不要戀戰。

玄柳秒懂,倏地消失了。

“嘿,小子跑什麽?我還沒出手呢。”風月悻悻地收回法器。

幽衡怕他追過去,借機轉移註意力,“師兄,你的法器怎麽是拂塵?”

“有意思對吧?我就是看中了它的獨特,自古持拂塵者哪個不是仙風道骨?我在培養這種氣質。”風月眼中有些許自豪,也有幾分靦腆。這人的確足夠古怪,叫人猜不透。

“祝你早日得償所願。”幽衡敷衍道,掃了下四周,“清修和大師兄不見了。”

“應該是回青山派了,走吧,我送你們回去,順便去看望你們的大師兄。”

看望是假,打探是真。幽衡沒有拆穿,“好,那就勞煩風月師兄了。”

清修走前解開了流螢手腕的靈力限制,她被丟在原地還有點懵,聽幽衡說要走才慢悠悠回過神,“你說,大師兄怎麽會在這?”

“我也想知道。”幽衡心底其實有了猜測,只是暫時不能確信。

玄柳並沒有走遠,幽衡依稀能感受到他的靈力波動,聽說她要走,那股波動越發明顯。

幽衡釋放魂力傳遞信息,叮囑他稍安勿躁。

漸漸的,那頭才恢覆如初。

“剛剛和清宴打鬥的少年是誰?”風月若有所思。

“不清楚,不過他好厲害哦,竟然能打傷大師兄。”流螢天真道。

這話若是被清修聽取難免又少不了一頓罵,幽衡無奈笑笑。

玄柳自化形起已有百年,只是相貌年輕,她試探過他的修行,別說是清宴,就算是青山派掌門晴影親自來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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