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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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守衛帶路一路來到大堂，堂中一年逾不惑之人手撐著額頭，滿目悲痛，正是沈玉婷的太守老爹。
“大人，人給您帶來了。”
太守費力看向幽衡，和他家閨女差不多同樣大的年紀，想到家中玉婷，不禁悲從中來。
“你是誰，是你殺了我女兒？”
“青山派杜衡，你的女兒不是我殺的。”幽衡念在他喪女之痛，沒同他計較。
“那裏只有你一個人，不是你是誰？”
“我可以告訴你兇手，不過也有件事要請教太守。”
許是沒遇見過敢和他討價還價的人，太守楞了楞，“什麽事？”
“近日城裏搜捕修士是為何？”
“這些修士拐走我女兒，自當抓起來。”
“這些話糊弄外面那些愚蠢的守衛就算了，說，你們在找什麽？”
“什麽找什麽？我不清楚你的意思。”太守慌張垂下頭。
“我方才自報家門，你也該猜到沈玉婷的死不是常人所為這麽簡單，兇手就在我手裏，你可以考慮回答或不回答。”幽衡雙手環胸，百無聊賴地在屋內來回打量。
室內侵染著淡淡的沈香氣息，陳設雅致，這位太守保養的較好，看起來比同齡人要年輕不少。
“你真知道兇手？”
“當然。我們青山派不騙人。”幽衡放出豪言，青山派是青山派，她是她。
太守摸了摸額頭上沁出的冷汗，緩緩道來：“近來城中修士比往常要多，經手下人打聽他們是為長生不老藥來的，修士尚且如此，更何況我這個凡人。我知修士不得與常人動手，便出此下策，試圖從他們身上問出點門道。”
“好啊，表面是愛女心切，實則是存了私心。”
被戳穿心思，太守臉色頗為難堪。
“我都已經交代了，殺害我女兒的兇手在哪裏？”
幽衡放出明目中的杜雨瀟，用靈力在太守額頭一點，他眼睛瞪大，看到束靈鎖中掙紮叫罵的杜雨瀟。
“杜衡，你卑鄙。”
幽衡封住她的嘴，對太守道：“你女兒早就死了，是她占據了你女兒的軀體回到府中與那男子廝混。”方才回來時沒察覺到周圍有魂魄氣息，不出意外那一對鬼鴛鴦應該已經離開了。
“她，是她……我說玉婷怎麽突然情緒大變。”太守朝杜雨瀟撲去，憑空撲了個空。
“你碰不到她的。”
“難道我女兒就這麽白白送了命？”太守雙目通紅。
“她正在接受懲罰。”幽衡收緊束靈鎖，杜雨瀟疼得來回打滾。
“牢中修士盡早放了，他們不動手是恪守規矩，可一旦被逼急了保不準會出意外。“
太守扶住旁邊的椅子坐下，對一旁的守衛揮揮手。
幽衡讀懂了他的意思，將杜雨瀟收回明目，“那我就先告辭了。”
從太守府出來，在街頭正碰見剛剛放出來的那位逐日派落魄青年，幽衡本打算視而不見，那青年瞧見她笑著過來，“這位師妹，咱們又見面了。你這是要去哪啊？”
恰此時，清修的聲音透過傳音符傳來，幽衡方想起城外還有一行人在等她。
“出城。”
“那一起吧。”
落魄青年頗為熱情，不等幽衡答應，前去引路。
到城門口，天已經完全黑了。
見有人出來，清修率眾人迎上來，“怎麽樣？解決了沒有？”
幽衡點點頭。
這時清修的註意力才移到旁邊的人身上，微驚道：“風月師兄，你怎麽在這？”
“原來是清修啊，有點事，正巧碰上了。”
逐日派是風字輩，聽清修的語氣風月應該也是個備受器重的弟子。
原本坐在石頭上打瞌睡的清流聽到風月的名字一個激靈，大步朝這邊走來，“這麽巧，很久沒見了風月。”
“哦，是清流師兄，你也在。”
“什麽叫也？我是這次歷練的領隊。”
“原來是在歷練，我還以為這次是清修帶隊。”
“……”
那二人在寒暄，清修趁機對幽衡做了個手勢到旁邊說話，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陣，見她沒受傷才問，“究竟怎麽回事？”
“青松派舊人作怪。”
“青松派？”清修似乎非要問出個究竟。
幽衡知曉他的想法，也沒藏著掖著，放出束靈鎖，杜雨瀟折騰許久應是沒力氣了，眼神幽怨地撇了一眼四周垂下頭。
“她是？”
“昔日青松派的冒牌掌門之女，害我不淺。這次太守之女也是命喪她之手。”
“原來是這樣，你打算怎麽處置？”
處置杜雨瀟的確有些麻煩，她本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可她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和幽衡一樣是特殊的存在，只能先贖罪，之後哪裏來回哪去。
“還沒想好。不提這個，我這次進城發現一件大事。”
“是什麽？”
“這件事那位也知道，或許更清楚，不妨聽他說說。”
“風月師兄？”清修看向那頭被清流糾纏無法脫身的風月。
幽衡點點頭。她對這件事目前一知半解，能從風月口中打探出更多消息再好不過，更何況是借清修之口詢問。
清修了然，與幽衡一同回到那頭，“風月師兄。”
“清修，聽清流師兄說你們這次外出歷練遭遇不少。”
“還好，倒是你怎麽會在這？城裏有事發生？”
風月看向幽衡，見她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便知城中的事藏不住。他四下掃視，只招呼清修和幽衡往旁邊走走。
“什麽事是我不能聽的？”清流不滿問。
“清流師兄是領隊，自然要擔起看好弟子的責任，我同他們說說閑話。”風月說罷，在周身結了個結界，隔絕裏面的聲音。
“事情很嚴重？”清修見這副陣仗不禁也跟著警惕起來。
風月笑著搖搖頭，“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清流那張嘴沒個把門的，防患未然。”
這一點三人達成一致。
風月故作神秘，“你可聽說過幽衡？”
清修微怔，雖然沒親眼見過，百年前那場大戰在各大門派傳得沸沸揚揚，無人不知。
“師兄怎麽會提起她？”
“前幾日我收到消息，道是山下有人在賣幽衡的血。她的血凡人喝了可長生不老，修士則得以提升修為。”
“這……荒謬。”清修義憤填膺。
“是挺荒謬的。”幽衡附和道。
“哦？何以見得？”風月別有用心。
“修行之人不專註在修行之上反而寄希望於旁門左道，還不荒謬？”
果然，幽衡沒有看錯他，她適當添油加醋，“可據我所知，五大仙尊是因為幽衡血肉才得以入無我境。”
“胡說。仙尊不可能這麽做。”
幽衡笑著搖搖頭，看樣子那五大仙尊並沒有以此為榮把這些事代代相傳。
“清修師兄，五大仙尊食用幽衡血肉晉升之事並不是什麽秘密，由不得你不承認。”
“你怎麽知道？”
我？幽衡冷笑，因為他們吃的就是她的肉，喝的就是她的血！冷笑僅片刻轉為訕笑，“因為是杜明親口說的。”
“你爹他……”清修啞然。
幽衡並不奇怪，清修自小長在青山派被保護的很好，吃幽衡血肉晉升並非是什麽光榮事跡，青山派的老頭有所隱瞞也正常。她看向落魄青年風月，“看你模樣，應該清楚此事。”
“的確，從我接到命令下山調查此事起就知道了。”
“看吧。”幽衡拍了拍清修的肩膀不忘添油加醋，她可不是什麽善茬。
風月看向結界外一行新入門的弟子，“此事非同小可，消息已經在各大門派傳開了，接下來兇險莫測，清修，你先帶眾師兄弟們回去，這件事想必晴影掌門也已知曉，沒準派人下山了。”
“不，我要親自跟進此事，至於那些師弟師妹二師兄會帶回去。”他說著看向幽衡詢問她的意見，幽衡漫不經心道：“我當然是要留下。”
說起來這事關系最大的不是別人，是她。別人是貪念，她是因為自己。
“行，我潛入牢裏這段時間聽說幽衡的血很可能就在鬼市，還有差不多一個時辰，我準備去看看。”
“鬼市在哪？”
“這個……”風月摸了摸鼻子，“我得算一算，據說這鬼市是會憑空移動的，只在固定的時辰出現，也只邀請特定的人，能不能進去全看運氣。”
提起這個，幽衡來了興致，“好啊，我倒是想去瞧瞧這鬼市長什麽樣。”
順便看看究竟是誰在以她的名義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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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帶路一路來到大堂，堂中一年逾不惑之人手撐著額頭，滿目悲痛，正是沈玉婷的太守老爹。
“大人，人給您帶來了。”
太守費力看向幽衡，和他家閨女差不多同樣大的年紀，想到家中玉婷，不禁悲從中來。
“你是誰，是你殺了我女兒？”
“青山派杜衡，你的女兒不是我殺的。”幽衡念在他喪女之痛，沒同他計較。
“那裏只有你一個人，不是你是誰？”
“我可以告訴你兇手，不過也有件事要請教太守。”
許是沒遇見過敢和他討價還價的人，太守楞了楞，“什麽事？”
“近日城裏搜捕修士是為何？”
“這些修士拐走我女兒，自當抓起來。”
“這些話糊弄外面那些愚蠢的守衛就算了，說，你們在找什麽？”
“什麽找什麽？我不清楚你的意思。”太守慌張垂下頭。
“我方才自報家門，你也該猜到沈玉婷的死不是常人所為這麽簡單，兇手就在我手裏，你可以考慮回答或不回答。”幽衡雙手環胸，百無聊賴地在屋內來回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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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知道兇手？”
“當然。我們青山派不騙人。”幽衡放出豪言，青山派是青山派，她是她。
太守摸了摸額頭上沁出的冷汗，緩緩道來：“近來城中修士比往常要多，經手下人打聽他們是為長生不老藥來的，修士尚且如此，更何況我這個凡人。我知修士不得與常人動手，便出此下策，試圖從他們身上問出點門道。”
“好啊，表面是愛女心切，實則是存了私心。”
被戳穿心思，太守臉色頗為難堪。
“我都已經交代了，殺害我女兒的兇手在哪裏？”
幽衡放出明目中的杜雨瀟，用靈力在太守額頭一點，他眼睛瞪大，看到束靈鎖中掙紮叫罵的杜雨瀟。
“杜衡，你卑鄙。”
幽衡封住她的嘴，對太守道：“你女兒早就死了，是她占據了你女兒的軀體回到府中與那男子廝混。”方才回來時沒察覺到周圍有魂魄氣息，不出意外那一對鬼鴛鴦應該已經離開了。
“她，是她……我說玉婷怎麽突然情緒大變。”太守朝杜雨瀟撲去，憑空撲了個空。
“你碰不到她的。”
“難道我女兒就這麽白白送了命？”太守雙目通紅。
“她正在接受懲罰。”幽衡收緊束靈鎖，杜雨瀟疼得來回打滾。
“牢中修士盡早放了，他們不動手是恪守規矩，可一旦被逼急了保不準會出意外。“
太守扶住旁邊的椅子坐下，對一旁的守衛揮揮手。
幽衡讀懂了他的意思，將杜雨瀟收回明目，“那我就先告辭了。”
從太守府出來，在街頭正碰見剛剛放出來的那位逐日派落魄青年，幽衡本打算視而不見，那青年瞧見她笑著過來，“這位師妹，咱們又見面了。你這是要去哪啊？”
恰此時，清修的聲音透過傳音符傳來，幽衡方想起城外還有一行人在等她。
“出城。”
“那一起吧。”
落魄青年頗為熱情，不等幽衡答應，前去引路。
到城門口，天已經完全黑了。
見有人出來，清修率眾人迎上來，“怎麽樣？解決了沒有？”
幽衡點點頭。
這時清修的註意力才移到旁邊的人身上，微驚道：“風月師兄，你怎麽在這？”
“原來是清修啊，有點事，正巧碰上了。”
逐日派是風字輩，聽清修的語氣風月應該也是個備受器重的弟子。
原本坐在石頭上打瞌睡的清流聽到風月的名字一個激靈，大步朝這邊走來，“這麽巧，很久沒見了風月。”
“哦，是清流師兄，你也在。”
“什麽叫也？我是這次歷練的領隊。”
“原來是在歷練，我還以為這次是清修帶隊。”
“……”
那二人在寒暄，清修趁機對幽衡做了個手勢到旁邊說話，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陣，見她沒受傷才問，“究竟怎麽回事？”
“青松派舊人作怪。”
“青松派？”清修似乎非要問出個究竟。
幽衡知曉他的想法，也沒藏著掖著，放出束靈鎖，杜雨瀟折騰許久應是沒力氣了，眼神幽怨地撇了一眼四周垂下頭。
“她是？”
“昔日青松派的冒牌掌門之女，害我不淺。這次太守之女也是命喪她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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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置杜雨瀟的確有些麻煩，她本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可她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和幽衡一樣是特殊的存在，只能先贖罪，之後哪裏來回哪去。
“還沒想好。不提這個，我這次進城發現一件大事。”
“是什麽？”
“這件事那位也知道，或許更清楚，不妨聽他說說。”
“風月師兄？”清修看向那頭被清流糾纏無法脫身的風月。
幽衡點點頭。她對這件事目前一知半解，能從風月口中打探出更多消息再好不過，更何況是借清修之口詢問。
清修了然，與幽衡一同回到那頭，“風月師兄。”
“清修，聽清流師兄說你們這次外出歷練遭遇不少。”
“還好，倒是你怎麽會在這？城裏有事發生？”
風月看向幽衡，見她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便知城中的事藏不住。他四下掃視，只招呼清修和幽衡往旁邊走走。
“什麽事是我不能聽的？”清流不滿問。
“清流師兄是領隊，自然要擔起看好弟子的責任，我同他們說說閑話。”風月說罷，在周身結了個結界，隔絕裏面的聲音。
“事情很嚴重？”清修見這副陣仗不禁也跟著警惕起來。
風月笑著搖搖頭，“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清流那張嘴沒個把門的，防患未然。”
這一點三人達成一致。
風月故作神秘，“你可聽說過幽衡？”
清修微怔，雖然沒親眼見過，百年前那場大戰在各大門派傳得沸沸揚揚，無人不知。
“師兄怎麽會提起她？”
“前幾日我收到消息，道是山下有人在賣幽衡的血。她的血凡人喝了可長生不老，修士則得以提升修為。”
“這……荒謬。”清修義憤填膺。
“是挺荒謬的。”幽衡附和道。
“哦？何以見得？”風月別有用心。
“修行之人不專註在修行之上反而寄希望於旁門左道，還不荒謬？”
果然，幽衡沒有看錯他，她適當添油加醋，“可據我所知，五大仙尊是因為幽衡血肉才得以入無我境。”
“胡說。仙尊不可能這麽做。”
幽衡笑著搖搖頭，看樣子那五大仙尊並沒有以此為榮把這些事代代相傳。
“清修師兄，五大仙尊食用幽衡血肉晉升之事並不是什麽秘密，由不得你不承認。”
“你怎麽知道？”
我？幽衡冷笑，因為他們吃的就是她的肉，喝的就是她的血！冷笑僅片刻轉為訕笑，“因為是杜明親口說的。”
“你爹他……”清修啞然。
幽衡並不奇怪，清修自小長在青山派被保護的很好，吃幽衡血肉晉升並非是什麽光榮事跡，青山派的老頭有所隱瞞也正常。她看向落魄青年風月，“看你模樣，應該清楚此事。”
“的確，從我接到命令下山調查此事起就知道了。”
“看吧。”幽衡拍了拍清修的肩膀不忘添油加醋，她可不是什麽善茬。
風月看向結界外一行新入門的弟子，“此事非同小可，消息已經在各大門派傳開了，接下來兇險莫測，清修，你先帶眾師兄弟們回去，這件事想必晴影掌門也已知曉，沒準派人下山了。”
“不，我要親自跟進此事，至於那些師弟師妹二師兄會帶回去。”他說著看向幽衡詢問她的意見，幽衡漫不經心道：“我當然是要留下。”
說起來這事關系最大的不是別人，是她。別人是貪念，她是因為自己。
“行，我潛入牢裏這段時間聽說幽衡的血很可能就在鬼市，還有差不多一個時辰，我準備去看看。”
“鬼市在哪？”
“這個……”風月摸了摸鼻子，“我得算一算，據說這鬼市是會憑空移動的，只在固定的時辰出現，也只邀請特定的人，能不能進去全看運氣。”
提起這個，幽衡來了興致，“好啊，我倒是想去瞧瞧這鬼市長什麽樣。”
順便看看究竟是誰在以她的名義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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