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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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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寂靜的小山洞裏此刻黑漆漆的,一灘灘的水跡反著巖壁上的冷光,洞口的巖壁上還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

聲音十分清脆。

水滴聲掩蓋了洞裏那直在“吱吱吱”的聲音,黑暗掩蓋了兩顆一般大的白白糯糯的團子。

蕭元元: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她那個小腳丫子為什麽跑的這麽快呢,這個雷電不能再快一飛秒嘛。

她低頭想看看如今自己這個慫樣,然而上天卻跟她開了個身材玩笑,她特麽現在連頭都低不下去,半點也看不到自己現在啥樣。

只能靠爪子摸摸。然而爪子上也是毛,啥也沒摸出來。

蕭元元狠狠的瞪了旁邊另一個同款白團子一眼,眼冒火光的看著他行動自如的擡頭伸腰,大搖大擺,好不自在。

蕭元元一個沒忍住,朝他大吼,“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可惡,為什麽你能低頭,我不能!

夜衍看著她寵溺的笑笑,伸過爪子摸了摸蕭元元毛茸茸的頭,溫柔的“吱吱吱”了幾聲。

你不用低頭,有我就好!

白團子蕭元元狠瞥了下嘴,皺著眉轉身不去看他,然後暗暗的伸出爪子往上舉,沒道理的,不可能同個物種了還差距這麽大的,一定不可能的。

蕭元元自以為默默地在試探著,那邊夜衍深深的看了會兒她不太能辨前後的背影,緩緩出了小山洞,去覓食了。

可不能讓這個小團子餓著,她當時可也沒讓他餓呢。

蕭元元試了半晌,終於認定天雷也會看人下菜碟這個事兒之後,坦然接受現實了。

沒得辦法,不強求是她給自己最大的包容。

呸,蕭元元狠吐一口,給自己灌雞湯什麽的,也太敷衍了事了,她一向都是靠做的。

洞裏的小窩鋪的十分舒適,是林子裏的動物褪的皮毛,夜衍早就把這個小窩安置的很好,蕭元元這點上還是比較滿意的。

不能變成了白團子,連基本的生活都沒了啊。

她靠在窩裏等著夜衍回來。

開始的時候蕭元元還會跟他一起出去覓食,但她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團子跟團子還是不一樣的,有的團子大殺四方,有的卻......

若說她現在辟谷修仙,那是笑話,她啥時候能恢覆人身都不一定,還虐待自己幹啥?

夜衍回來的時候天色還不算太晚,畢竟迷幻林裏日頭本來就暗的早。

蕭元元坐起來,享受了一把,看著旁邊同樣身為團子的夜衍動也不動一下,覷了他一眼就移開不看了,哼,果然就是想讓她一個人胖。

掃蕩完了她望著外面已經暗下來的天,心裏苦澀澀的,又是日覆一日的吃喝睡,她無聊了。

夜衍過來收拾完了石臺上的東西,忽然感覺到腰腹有東西碰上來,他側身看過去,就見同樣一只毛絨絨的爪子此刻在摸動。

被抓個正著的蕭元元一點都不驚惶,畢竟這同床共枕的也好幾天了,還沒熱戀就特麽開啟老夫老妻模式她是不幹的,她覺得有必要揩點油。

她摸了好半天,夜衍就站在那兒不動,溫和的含笑看著她。蕭元元收回手,覺得沒勁。好摸是好摸,但她調戲了半天,人還沒有動靜,顯得她急色。

蕭元元摸到石床上,又是一歪。她將頭對著石壁,不看他了。

石洞裏聲音又靜下來了,蕭元元靠在那兒感覺洞裏的風都靜了,過了會兒石床上又多了點窸窸窣窣的聲音。

蕭元元拒不回頭,絕不首先開口。可是在她如今毛絨絨的大腦袋被戳了好幾下之後,她開始生氣了,鼻子裏出了聲“哼”,在安靜的掉了針的小石洞裏響的很。

蕭元元有那麽一瞬還擔心會不會顯得粗魯,可是她錯了。

後邊的毛團像是沒聽到,依舊頻率不減的戳著她的腦袋,上癮了似的。

蕭元元憋著一口氣,憋著憋著就睡著了,明明她心裏還在紮小人,呼吸卻慢慢平穩了。

寂靜的一方小天地裏,此刻只剩下蕭元元那綿長的呼吸。

在蕭元元身後,原本小白團子模樣的夜衍,不知何時早已幻化成了人形,此刻他的目光漆黑,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前縮成一團的蕭元元,眼裏全是溫柔。

他輕聲道,“睡吧,睡吧,我在未來等你。寶貝——”

“這題,我一說到這題我就生氣,這就是個初中的題,我隨便拉個初中生來做都會,你們都高一了還不會,丟不丟人啊。”講桌上穿著老頭汗衫擁有一整塊腹肌的中年男人正在唾沫橫飛的講題。

他瞧了眼腕表,往下一掃,“來,正好還有兩分鐘,我找一位同學上來給我做一下這道題。”

眼尖的瞅到後面一排要趴不趴的,還有一個更過分,直接雙手枕著夢莊周了。

他一個吹胡子發瞪眼,一個發力就將手上的小半根粉筆扔了過去,嘴裏還吼著,“好家夥,睡睡睡,都睡了一節課了,來上課還是來睡覺的。”

教室裏的時鐘不停的在走,這小半根粉筆就和不停轉動的指針一樣,以一個美麗的弧線砸到了正在昏睡的女生手臂上。

蕭元元擡起頭,茫然地看著四周。

班裏學生皆跟著那道弧線看向她,連著的還有臺上數學老師的怒視。

她張了張口,也不知道說什麽,這場面太沖擊,蕭元元甚至想扭一下大腿。

她剛扭上,鈴聲“蒼蒼蒼——”的就響了,周圍的同學皆松了口氣,蕭元元卻面色發苦,好疼!

數學老師在講臺上明顯更加生氣,他擰著眉等著鈴聲結束,大力的往講桌上扔了一下手中的習題冊,剛要開口,“你——”

“秦老師啊,還在講課呢。”

門外站著一個西裝革履梳著油頭的中年男人,他熱情而穩重的往教室內走來,拍了拍講臺上的秦老師的肩膀,“秦老師真敬業啊,下課了還犧牲自己休息時間。”

現在的小孩又一個個人精似的,舉報玩的門兒清,導致現階段學校查得很緊,老師們恨不得一下課就跑了,絕不在班級多待。

老秦被這麽一敲打,面上立刻漲成了豬肝色。來的人是班主任程明,本來他也想當這個班主任的,但是上面硬是以他管的過嚴拒絕了,他老秦沒想到,嚴格還能成為不給他當班主任的借口。

老秦客氣的看了看穿得很裝走過來的班主任,心裏卻極其不服氣,他總覺得是因為自己那天穿的西裝不合身才慘敗的。

“那我就走了,把時間留給班主任吧。”老秦夾著課本,雄赳赳的走了,到門口還不忘回頭瞪一眼還坐在那裏的蕭元元。

蕭元元懵逼似的看了他一眼。

忽地就看人一個踉蹌,往前栽了幾步,然後一雙修長的手抓住了老秦往前的身子。

程明面帶擔憂沒移一步的關心道,“秦老師走路要小心啊,差點就摔了。”

說著頭稍微偏了下,含著笑說,“夜同學真是樂於助人,剛來就救了秦老師。秦老師你應該好好謝謝他呢。”

老秦驚了一身冷汗,心道不是這小子絆了他,他怎會差點摔了?還道謝,哼,老秦頭都沒回的就離開了。

程明笑呵呵的轉頭,對著一眾明顯放松了不少的學生們,開玩笑道,“你們秦老師剛剛的行為是不正確的,感謝救命恩人是天經地義的事,同學們可·千萬不要學喲。”

說完下面就笑作一團。

程明又接著開口,“我過來是想給大家介紹一個新同學的哈,這位新同學可能有的同學聽說過,他就是之前休學兩年如今重新回到校園的夜衍同學。”

班主任這話一出,底下果然湧出來不少悄悄私語,有兩個姑娘甚至激動地互相爆錘。

蕭元元依舊在那兒楞楞的,聽到夜衍這個名字的時候,瞬間覺得有點扯淡。她剛剛想到了點現在這景象是什麽玩意兒,就是她原先的現代生活。

主要是她已經經歷過兩回修真世界,還真不太記得這邊的事兒了。

少年進班級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眾人仿佛屏住呼吸,看著少年從畫裏走來。

陽光正好,少年白皙的皮膚和硬朗的五官仿佛一下被中和了,他面色沈靜,一步步走到了講臺上。

程明笑呵呵的鼓勵道,“夜宴同學,自我介紹一下吧,雖然你很有名,但還是有同學不認識你哦。”

少年一揚眉,臉上生動起來,他隨意道,“我叫夜衍——”

說著掃了一眼下面或迷惑或崇拜的目光,咧了下唇,“比你們都大!”

就這樣臭屁的自我介紹,夜衍說完後下面還有小姑娘小聲在喊,“啊,我死了。”

班主任程明草草收了場,讓他自己選個空位,找人帶他領一下書本,然後就離開了。下節課快到了,他可不能耽誤課堂。

主要是程明也覺得就剛剛那反應,這位同學何愁找不到同桌,找不到人陪他拿書。

離了班主任的班級裏,明明還有兩分鐘大家卻不急著跑廁所了,紛紛坐在座位上等著少年選座位。

少年一步一步走來,平靜的像是沒註意到這氣氛。

蕭元元撇著嘴,沒像各個伸長脖子削尖腦袋的學生們一樣註視著這人裝逼,淡定的摸了張紙巾出來,剛剛校服被那粉筆砸上灰了。

“我可以給你擦嗎?”少年聲線柔和,頭微微低下,眼神溫柔的看著她。

一點也不像剛剛那個傲慢的做著自我介紹的家夥。

在觀望的同學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臉的難以置信。然而接下來,更讓他們覺得難以置信的是,那個平時寡言膽小的女孩子此刻一臉不耐煩的把紙巾遞給了少年,然後將手臂伸過去,整個過程連一眼都沒有看那個少年。

毫無疑問,少年最後坐在了那個女生旁邊。

面對大家羨慕的目光,蕭元元一直面色寡淡,不見欣喜。

課到一半,蕭元元的袖子被拽了拽,旁邊一個很小聲的聲音響起,“帶我看看可以嗎?”

蕭元元一楞,意識到他沒有書,便將書往中間推了推,隨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模樣像是在問,為什麽?

夜衍也在註視她,那眼神是如水般的溫柔,他依舊沈默。

蕭元元沒聽到答案,也不再看他,整節課只是在書本和黑板之間來回穿梭,沒再和夜衍做任何交流。

一下課,蕭元元便趴了桌子,她臨睡前那肚子氣,還沒散幹凈呢。

但是睡著是不可能睡著的,特別還有人來討話說。

“夜衍同學,你還沒拿書吧,我陪你去吧?”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這如同黃鸝鳥的叫聲般的聲音卻讓蕭元元煩躁的很,她頓時覺得更氣了。

等了半晌,沒聽見回答,周圍安靜的很,蕭元元一股腦擡頭,發現同桌的人在盯著她,對視的一瞬間,蕭元元就看到夜衍原本平靜的臉上溢滿了笑。

蕭元元氣鼓鼓的站起來,拉了把夜衍的袖子,“看什麽看,還不去拿書!”

夜衍隨著她的力道一路向門外走,眼裏全都是前面拉著他的人。

永生永世我不稀罕,一生一世,只要和你一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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