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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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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隊伍

晨光微亮的五行山腳下,一家故意做舊的驛站牌匾旁,幾匹肥碩精幹的駿馬在馬廄裏......拉著臭臭。

幾個身量頎長的年輕人聞著了味兒,蹲在那兒的那一個鮮紅打底,黑色長馬甲束身的少女率先挪了地,她皺著眉看了還不移動身形那幾個人,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

嘖,古板!

駿馬的威力到底無人能及,憑著自身核心競爭力,很快也讓那幾人挪了過來。

“這集合的時間莫不是我們聽錯了,怎麽幾位師兄都沒有過來?”那站立筆直的少女疑問道,她穿著一身劍修派女式白色長袍,瘦窄的兩肩處綴著淺藍色的流須,兩條纖細白皙的手臂露著,只在肘處拖了長長的寬擺淺藍袖子。

她說話時正對著另一個穿著劍修派哌男式白長袍的弟子,只是那人只看了她一眼,也沒說話,就繼續在那兒安靜的等著了。

“應該不會錯吧,”倒是那一身深藍色的男子斟酌著回了一句,思考片刻又朝那少女笑了笑,“可能就快來了。”

那笑得瘆到蕭元元連腿上的蚊子都忘了打,果不其然換來少女瞥了一眼又立刻收回了目光的舉動。

從她蹲著的這個角度,還瞟見少女捏緊了手上的寶劍。

蕭元元忍不住為蕭駱成掬了一把同情的笑了。

同是男女主舔狗,蕭元元前世是屬於那種暗暗發力,因為她的人設自卑敏感又好強,不可能明擺著上桿子去湊。但是作者可能是為了彰顯塑造人物的功底,寫了個同是舔狗的男配蕭駱成,就變著法子給他增加人設。

明明私下跟蕭元元一樣,身份不高,賣力刻苦,到了女主面前,就想往上湊。

有了暗舔,再來明舔,兩個活脫脫的工具人簡直香透了。

“啪——”的一聲

站著的三人紛紛低頭看向這生源,只是那蹲著的姑娘她根本不看他們。

蕭元元低頭拍下那個被打癟的蚊子,不免感嘆,她穿得如此之厚,這蚊子還有可乘之機了。

不得不說,這五行山養人是養人,蚊子也養得肥。

她一尋思,這蚊子怎麽回事,不咬那三個,盡咬自己,難不成蚊子還挑軟柿子捏?

哎,往後這下山試煉一路,就她一個人是最軟的柿子了。

等待最是熬人心血,這幾人從雞在打鳴便趕來會合,到這會兒一個多時辰過去了,那幾位師兄還沒來。

趕早趟擺攤的此刻都要往回推了,幾個站在那兒的和一個坐地上的還醒目的很。

日頭高照,幾位白袍弟子姍姍來遲,到了驛站門口還惱著那幾人敢換了地方,一道窒息的味道傳過來,為首的白袍師兄徐寧“啐——”了聲,領著幾個師弟就往旁邊走。

還未拐角,就看到三站一坐,事實上,這師兄看到的,可能也就是那站著的白袍弟子一個人。

統一的劍修派長袍這人穿著像是帶了股傲氣,那墨發束著的玉綢條將這人通身的貴氣都現了出來,哪怕臉上漠然的很,幾個前輩師兄姐都誇不絕口,就連幾位長老也時有言語。

就拿這下山試煉來說,剛入門的弟子,哪有這些待遇,不做雜事也是先學些簡單的術法,不過就是蕭家的名頭在那兒罷了。

徐寧擺著臭臉過去的時候,蕭南青他們都微微擡了手見了禮,除了坐在那兒的那個像是睡著了樣毫無反應。

他本有要找茬的心,忽然像是想到什麽,咧嘴一笑,“我聽說兩位師弟師妹修為非凡,幾位師兄也莫不誇讚,此番既然是試煉,那不如就各自分隊走,如何?”

不是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小小年紀就是築基後期嘛,有本事就別跟著他們啊。

他話是對著蕭南青和施清雅講的,恐怕在他眼裏,蕭元元跟蕭駱成都算不上不人。

跟徐寧一起過來的其中一個弟子隱隱覺得有些不好,他們畢竟先入門派十幾、幾十年了,這樣欺負新人是不是不好。

只是他們這一群以徐寧修為最高——築基後期,資歷最老,他想反駁也找不到挑子。

這話出了蕭南青就皺了眉,他左手不自覺的微揚了下手中的劍,一時沒出話。

“徐師兄,這樣不好吧,”少女挺身而出,她眨了下眼,“我們才剛入門,毫無經驗,沒有幾位師兄帶著怕是比較難呢。”

那朱丹擦紅的櫻唇,此刻微嘟著,少女面上又幾分服軟,晶亮的眼睛看得人心口癢癢的。

再修仙問道,也不會放了對美的追求啊。徐寧瞧了真有幾分要不讓這姑娘加入他們的意思,只是他還未想好開口,一道粗聲便卡了進來。

“分就分吧,不如就你們幾人一隊!”蕭駱成往前一站,指了指這後來的一群弟子。

他說這話完全沒有別得意思,他怎麽可能想去懟他的念念不得,不過是為了能跟她分到一起多接觸罷了。

“徐師兄,”一把長劍往前一梗,那白衣飄帶的男子往前一步,站在一行人前面,聲音有幾分冷漠,“試煉確實是我們能去鍛煉的好時機,可是此次下山我們還帶著任務,不如就在金陵城會合吧。”

徐寧聽了前頭那話本要叫板,看這個蕭家嫡子倒是有幾分上道,他覷了眼那不值得他記住姓名的莽漢,穿著黑黢黢的,真是掉價。

“蕭師弟說得也有幾分道理,總不能讓你們上來就直面大妖,”徐寧板正了身姿,昂了昂首說道,“既如此我們就在金陵城會面吧。”

“不過——”他歪嘴笑了下,“還要勞煩兩位師弟妹再等等了,還有位師兄馬上就來,既然要分隊,人數也要對等啊。”

說著他帶著後來的幾位師兄立刻就走了,又剩下他們幾個在等。

施清雅:“南青,我們還等嗎?”

蕭南青看著她點了點頭,又站在那裏不說話了。

一直蹲坐在那裏枕著手臂的蕭元元偷偷笑出了聲,她歪頭瞇眼瞧了下那一身深藍的男子,理所應當的看到他苦了臉。

哈,何必受虐!

還沒得意到頭,那心臟不住抽痛的感覺就襲來了,一陣頓感她眼眶都澀了起來。

媽的,她也是受虐狂。

又是一陣猛等猛耗,日上三竿,蕭元元把情緒都耗幹凈的時候,姍姍來遲的師兄終於出現了。

那一走三歇的白色身影到驛站門口的時候,許是還沒看到他們,四處張望兩下不禁就笑出了聲。

那師兄搖了兩下頭,樂呵呵的自言自語的嘀咕往回走。

“秦師兄——”

蕭南青從避陰處走出來,看著要擡腳上山的師兄出了聲,“你這是要去哪?”

“哦害,我還當你們都走了呢,”秦桐自然的轉過身,看著一並站過來的四個人,腿抖了抖,“咱們走吧走吧。”

就這樣這蹩腳的五人團試煉組就集體下山了,蕭元元本著當配角的自覺不上趕子不找趟子,能不跟男女主講話就少講點。

不過她也不是個話少的,找著話題就來嚇走在後面的秦桐師兄。

欺軟怕硬蕭元元是不認的,不過就前世相處,這師兄是真有意思罷了。

明明修為應該是這兩撥人人裏最靠近結丹的,還偏生膽小的要命,要不是前世蕭元元看到過這人打架,怕是以為他就是表面模樣了。

蕭元元:“哎秦師兄,你左肩上那是蜘蛛嘛?”

“啊啊啊蜘蛛在哪,在哪兒呢?啊啊啊啊啊”顫抖的男聲不停地在上躥下跳。

“哈哈哈哈哈哈——”少女跟著笑彎了腰。

“好啊,小圓餅你騙我,你往哪裏跑——”

......

後面打打鬧鬧,前面倒是安靜如雞。

走在最前面的是蕭南青和施清雅,蕭駱成自然是屁顛屁顛也跟在後頭。

施清雅聞著後面那歡快的打鬧,略有三分堵了心氣,她從前在哪裏不是眾星捧月,為什麽那女子能和師兄玩的這樣好。

她剛剛拜禮的時候那師兄只是拘謹地回了一笑,隨意擺了手,哪有現在的活泛。

施清雅:“南青,那位師妹真招師兄喜歡哦。”

少女聲音裏明顯含了落寞,此時眉眼微垂著,這是不太開心了。

一道急促的聲音立時從後面傳來,“哪有的事,小清你才是最好的呢。”

少女一楞,望著後面此時有些局促的深藍衣服少年,微微紅了臉頰,她含蓄的笑了下,“謝謝。”

說罷又對上旁邊那未出聲的白袍少年,小心地措辭,“我聽說那也是你蕭家的旁系妹妹?”

蕭南青偏頭看了她一眼,少女臉上還夾著幾分紅暈,此刻說話也有緊張。

“嗯。”他回道。

施清雅點了頭,又笑開了懷,不像剛剛那樣,這次笑得露了尖尖的虎牙。

離開山腳的一路就這麽過得飛快,前面安靜的偶有笑顏,後面嘻嘻哈哈的一路念經。

一連幾日風平浪靜,歲月靜好,過得頗有些一家五口外出踏青的樣子,甚至都要忘了是來試煉的。

直到某日天快暗之時,蕭南青懷裏的通訊玉簡響了聲。

徐寧:潛龍灣有妖,留下除妖!

蕭南青一板一眼念出來的時候,眾人都默了。

只是那暗暗摸向手中長劍的手都沒忍住戰栗,連蕭元元也勾著唇摸到腰後的儲物袋,按上大刀的手激動地抖了三抖。

媽的,終於來了!

再不來這師兄都要給她玩壞了。

差點被玩壞的師兄秦桐撩著袍子,腿腳往回一踏,聲音顫抖,“幾位師妹師弟,師兄還有事要回去一趟,不若我們下次再約?”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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