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４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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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４３
鄭再稍有意識時，眼皮如同註鉛，絲毫掀不動。
耳邊聲音極為嘈雜，她聽不分明，無力地撫上肚子，發現孩子沒事，又昏睡過去。
“老三，這人我們幫你弄過來了，什麽時候拿到錢。”小個子看了一眼被蒙住眼睛扔在角落裏的鄭再，摸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你急什麽，你不認識她？”說話的男人聲音略嘶啞，他擡起包裹著紗布的右手，發黃的紗布上隱約可見滲出的血跡。
他走近鄭再，惡狠狠的盯著她，“最近電視上特別火的一個電視劇就是她演的，風再傳媒公司你知道吧？那就是她老公的公司。”
朱貴眼瞅著這女人有些面熟，掀起蒙住她眼睛的黑布，大吃一驚：“這，這不是你侄女鄭再嗎？”
唐歧咬牙切齒吐出句：“我的好侄女，我這根手指就是因為她才被人砍掉的。”
朱貴楞住，想起昨天唐歧找他時的情景。
他最近牌運不佳，逢賭必輸，那條破庫口袋裏只剩下幾張皺褶的小毛票。
又到了假期，學習成績不好的閨女每天嚷嚷著非去輔導班。
“媽的，老子每年花那麽多錢供你讀書還不夠，還要去什麽破補習班？”朱貴沒錢了，心中悶氣上來，擡腳就把門口破舊的垃圾桶踢翻。
“老朱，怎麽心情不好啊？這是又沒錢了？”唐歧突然冒出來，嘿嘿笑著。
“你不和我一樣，怎麽，你那侄女可有段時間沒給你錢了，我可聽說老大的錢你再還不上，就要拿你一只手了。”
唐歧想到前幾天鄭再那副嘴臉，恨的牙癢癢，他湊近朱貴，低聲說：“我有一筆買賣，幹成了就可以發大財。”
朱貴心頭一動：“什麽？”
唐歧故弄玄虛，抱起胳膊說：“這就要看你敢不敢了。”
朱貴幾年前剛從牢裏出來，別看人瘦小，可是個膽子肥的主兒。
他聽了唐歧的計劃，從老大吳爺那借了一輛豪車，給唐歧充當司機。他本以為這是件假扮有錢人的易事，不曾想卻變成了他重蹈覆轍的陷阱。
人給綁來了。
朱貴心裏亂了套，他問：“你這是要勒索錢財？你忘了我之前是怎麽進去的？我可不想再進去。”
“呵呵，朱貴，等事辦成了，我拿到錢分你一半，你可以帶你老婆孩子搬出那貧民窟。”
人為財亡，果不其然，朱貴舔了舔嘴唇，“拿到錢你這侄女怎麽辦？”
唐歧眼神一淩，一字一頓道：“讓她和她肚子裏那小雜種去見閻羅王。”
“你這是要殺人？！”朱貴搖頭，“她好歹是你侄女，肚子裏還懷著娃，你下的去手？”
“我被人剁手指的時候，她可沒顧念我是她叔叔。”唐歧不願再多說，掏出手機看了看表，“這都一個半小時了，這臭娘們兒怎麽還不醒。”
“老朱，你去接盆涼水。”
朱貴從舊倉庫裏找來破臉盆，接了滿滿一盆。
唐歧把煙頭扔地上，忍著右手的疼意，接過臉盆，一股腦全潑向鄭再。
倉庫裏本就陰冷，鄭再連連發顫，醒來時牙齒都在發抖。
光線昏暗，她睜開眼，入目是臟亂不堪的破布，棉絮。
眼前人影恍惚，等鄭再眼睛適應光線，看清面前的人時，震驚又憤怒：“是你。”
“我的好侄女兒，沒想到吧。”唐歧手一松，鐵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俯下身笑起來，“我說過不讓你好過，你和你那小雜種果然都落在了我手裏。”
鄭再渾身無力，在如此炎熱的天氣裏淋濕衣服，身上黏膩又潮濕。
唐歧皮笑肉不笑地咧嘴：“你說封瑭家那麽有錢，我是你親叔叔，你死活不肯給我一分錢。”
他說著，近乎瘋魔一樣用力扯開紗布，齜牙咧嘴，表情猙獰的把那只缺了一指的手遞到她面前，“你看看，這都是因為你，我現在成了殘廢！”
“啊——”肉已見骨，鄭再驚呼，森森白骨帶給她的不止是惡意，還有後怕。
“怕了？你知道我手指被剁掉的時候我有多疼多怕嗎，啊？臭婊子，都是因為你不肯給我錢。”
她強忍著懼意，擡頭直視唐歧，說：“唐歧，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以為別人有錢就必須得接濟你？我告訴你，就算綁架我，你也拿不到一分錢。”雖極力隱藏，顫抖的聲音尾音還是出賣了她。
“老，老三，不然我們還是放了你侄女吧，這萬一鬧出人命，我們可都逃不了。”朱貴蹲過大獄，可對孕婦下手，他還是不忍心。
誰知唐歧輕笑一聲，掏出鄭再包裏的手機，拉過她手指，狠狠摁上解了鎖：“就算你現在放了她，你以為她和封瑭會放過我們？朱貴，你可真是豬。”
“可是，我們——”
唐歧不耐煩地瞪他一眼：“你再啰嗦就給我滾。”
吼完目光回到手機上，找到目標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再再，你到底去哪兒了？”
唐歧盯著手機看了兩秒，只聽封瑭在那邊著急的聲音：“再再，你在聽嗎？你現在到底在哪裏，我開車去接你。”
“小瑭呀。”唐歧突然開口，滿意地聽到對方噤聲，他繼續：“我是唐歧，你二叔。”
他回頭看了一眼緊皺眉頭的鄭再，開口語氣再自然不過：“再再啊？她正和我在一起呢，我本來是準備送她回去的，可眼下有點事很棘手。”
過了幾秒，封瑭聲音沈沈響起：“二叔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您說，只要鄭再按時回家，我願意為二叔效勞。”
唐歧點頭：“你是生意人，肚子裏彎彎腸子多，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我現在需要錢，錢到手，我立馬把鄭再送回家。”
“你說個數，我立馬派人落實。”
“一千——五千萬。”
鄭再見唐歧獅子大開口，本想開口喊讓封瑭不要給錢，但眼下唐歧已經瘋魔，她考慮到自己處境並不安全，如果五千萬可以換她和孩子安然無恙，那就只當做破財免災。
把話咽下肚，唐歧把手機遞到面前：“給小瑭打個招呼。”
“再再，再再你還好嗎？”
鄭再咽了咽喉嚨，努力裝作像平時一樣：“我很好啊，很快我就回家了，你等我和孩子回去。”
“好——”
“行了，你聽到了吧。”封瑭還沒講完，唐歧就把手機撤走，一臉不耐煩，催促，“晚六點之前。我要收到銀行到賬信息。”
封瑭臉色鐵青，極為緩慢地把手機從耳邊撤離。
他怎麽會聽不出鄭再發顫的聲音。
從接到陳嫂電話到現在，他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稍微安心又無比恐懼。安心的是鄭再到此刻還是安全的，封瑭現在只願唐歧收到錢後，還顧念他和鄭再之間的那點血緣關系，把鄭再以及孩子毛發無損的還給他。
手下迅速轉動方向盤，調轉車頭，同時他撥通周舟電話，“周舟，馬上匯款五千萬給唐歧，走我私人賬戶。”
“那警察那邊？”
“既然已經定好位，告訴劉隊長，如有必要，可以擊斃嫌疑人，一切後果我擔著。”
封瑭一字一頓，凝重無比：“記住，一定要確保鄭再安然無事，我開車，馬上到。”
唐歧把手機扔到一旁，咧著嘴對朱貴說：“五千萬馬上到手，我說了，分你一半。”
“兩兩，兩千五百萬。”朱貴咽了一口唾沫，眼睛放光：“竟然，我竟然要變成千萬富翁了。不行你先看著這人，我去解個手。”
“快滾快滾。”話音未落，唐歧手機就響了幾聲，他打開手機，賬戶餘額讓他楞了一下，隨即他的笑容無限放大。
“哈哈哈，我終於有錢了。”
鄭再見他笑的面目猙獰，提醒他：“你說過，錢到賬就送我回去。”
唐歧猛地把手機摔向地面，回頭惡狠狠地盯著她，聲音從牙縫裏擠出：“送你回去？呵呵，鄭再，你一直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放你走，封瑭不會放過我，不放你走，他也還是不放過我，反正橫豎都是無路可走，我只能找個墊背的，比我早先下去報道。”
“你要做什麽——”鄭再心頭一跳，淚意瞬間湧上，她搖頭，“你要殺了我？”
“其實我後悔打電話。我該拉著你直接去銀行取錢。”錢到賬了，唐歧卻高興不來。
“錢到賬，我都沒摸到。”唐歧嘖了一聲，極為煩躁，“我替你那個早死的爸白養了十八年孩子，如果你讓封瑭放過我，我就再告訴你一個關於你爸的秘密。”
鄭再搖頭，努力放緩語氣：“二叔，你醒醒吧，沒有人的錢是大風刮來的，你想要錢就應該去自己掙，就算你手裏有五千萬，以你賭博輸錢的速度，別說五千萬，就算幾億十幾億，還會有敗光的那一天。”
唐歧擡腳踢翻臉盆，開口唾沫橫飛：“你別給我廢話，你到底答不答應。”
“我——”
“別答應他！”鄭再正要點頭，門口突然傳來喊聲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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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再稍有意識時，眼皮如同註鉛，絲毫掀不動。
耳邊聲音極為嘈雜，她聽不分明，無力地撫上肚子，發現孩子沒事，又昏睡過去。
“老三，這人我們幫你弄過來了，什麽時候拿到錢。”小個子看了一眼被蒙住眼睛扔在角落裏的鄭再，摸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你急什麽，你不認識她？”說話的男人聲音略嘶啞，他擡起包裹著紗布的右手，發黃的紗布上隱約可見滲出的血跡。
他走近鄭再，惡狠狠的盯著她，“最近電視上特別火的一個電視劇就是她演的，風再傳媒公司你知道吧？那就是她老公的公司。”
朱貴眼瞅著這女人有些面熟，掀起蒙住她眼睛的黑布，大吃一驚：“這，這不是你侄女鄭再嗎？”
唐歧咬牙切齒吐出句：“我的好侄女，我這根手指就是因為她才被人砍掉的。”
朱貴楞住，想起昨天唐歧找他時的情景。
他最近牌運不佳，逢賭必輸，那條破庫口袋裏只剩下幾張皺褶的小毛票。
又到了假期，學習成績不好的閨女每天嚷嚷著非去輔導班。
“媽的，老子每年花那麽多錢供你讀書還不夠，還要去什麽破補習班？”朱貴沒錢了，心中悶氣上來，擡腳就把門口破舊的垃圾桶踢翻。
“老朱，怎麽心情不好啊？這是又沒錢了？”唐歧突然冒出來，嘿嘿笑著。
“你不和我一樣，怎麽，你那侄女可有段時間沒給你錢了，我可聽說老大的錢你再還不上，就要拿你一只手了。”
唐歧想到前幾天鄭再那副嘴臉，恨的牙癢癢，他湊近朱貴，低聲說：“我有一筆買賣，幹成了就可以發大財。”
朱貴心頭一動：“什麽？”
唐歧故弄玄虛，抱起胳膊說：“這就要看你敢不敢了。”
朱貴幾年前剛從牢裏出來，別看人瘦小，可是個膽子肥的主兒。
他聽了唐歧的計劃，從老大吳爺那借了一輛豪車，給唐歧充當司機。他本以為這是件假扮有錢人的易事，不曾想卻變成了他重蹈覆轍的陷阱。
人給綁來了。
朱貴心裏亂了套，他問：“你這是要勒索錢財？你忘了我之前是怎麽進去的？我可不想再進去。”
“呵呵，朱貴，等事辦成了，我拿到錢分你一半，你可以帶你老婆孩子搬出那貧民窟。”
人為財亡，果不其然，朱貴舔了舔嘴唇，“拿到錢你這侄女怎麽辦？”
唐歧眼神一淩，一字一頓道：“讓她和她肚子裏那小雜種去見閻羅王。”
“你這是要殺人？！”朱貴搖頭，“她好歹是你侄女，肚子裏還懷著娃，你下的去手？”
“我被人剁手指的時候，她可沒顧念我是她叔叔。”唐歧不願再多說，掏出手機看了看表，“這都一個半小時了，這臭娘們兒怎麽還不醒。”
“老朱，你去接盆涼水。”
朱貴從舊倉庫裏找來破臉盆，接了滿滿一盆。
唐歧把煙頭扔地上，忍著右手的疼意，接過臉盆，一股腦全潑向鄭再。
倉庫裏本就陰冷，鄭再連連發顫，醒來時牙齒都在發抖。
光線昏暗，她睜開眼，入目是臟亂不堪的破布，棉絮。
眼前人影恍惚，等鄭再眼睛適應光線，看清面前的人時，震驚又憤怒：“是你。”
“我的好侄女兒，沒想到吧。”唐歧手一松，鐵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俯下身笑起來，“我說過不讓你好過，你和你那小雜種果然都落在了我手裏。”
鄭再渾身無力，在如此炎熱的天氣裏淋濕衣服，身上黏膩又潮濕。
唐歧皮笑肉不笑地咧嘴：“你說封瑭家那麽有錢，我是你親叔叔，你死活不肯給我一分錢。”
他說著，近乎瘋魔一樣用力扯開紗布，齜牙咧嘴，表情猙獰的把那只缺了一指的手遞到她面前，“你看看，這都是因為你，我現在成了殘廢！”
“啊——”肉已見骨，鄭再驚呼，森森白骨帶給她的不止是惡意，還有後怕。
“怕了？你知道我手指被剁掉的時候我有多疼多怕嗎，啊？臭婊子，都是因為你不肯給我錢。”
她強忍著懼意，擡頭直視唐歧，說：“唐歧，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以為別人有錢就必須得接濟你？我告訴你，就算綁架我，你也拿不到一分錢。”雖極力隱藏，顫抖的聲音尾音還是出賣了她。
“老，老三，不然我們還是放了你侄女吧，這萬一鬧出人命，我們可都逃不了。”朱貴蹲過大獄，可對孕婦下手，他還是不忍心。
誰知唐歧輕笑一聲，掏出鄭再包裏的手機，拉過她手指，狠狠摁上解了鎖：“就算你現在放了她，你以為她和封瑭會放過我們？朱貴，你可真是豬。”
“可是，我們——”
唐歧不耐煩地瞪他一眼：“你再啰嗦就給我滾。”
吼完目光回到手機上，找到目標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再再，你到底去哪兒了？”
唐歧盯著手機看了兩秒，只聽封瑭在那邊著急的聲音：“再再，你在聽嗎？你現在到底在哪裏，我開車去接你。”
“小瑭呀。”唐歧突然開口，滿意地聽到對方噤聲，他繼續：“我是唐歧，你二叔。”
他回頭看了一眼緊皺眉頭的鄭再，開口語氣再自然不過：“再再啊？她正和我在一起呢，我本來是準備送她回去的，可眼下有點事很棘手。”
過了幾秒，封瑭聲音沈沈響起：“二叔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您說，只要鄭再按時回家，我願意為二叔效勞。”
唐歧點頭：“你是生意人，肚子裏彎彎腸子多，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我現在需要錢，錢到手，我立馬把鄭再送回家。”
“你說個數，我立馬派人落實。”
“一千——五千萬。”
鄭再見唐歧獅子大開口，本想開口喊讓封瑭不要給錢，但眼下唐歧已經瘋魔，她考慮到自己處境並不安全，如果五千萬可以換她和孩子安然無恙，那就只當做破財免災。
把話咽下肚，唐歧把手機遞到面前：“給小瑭打個招呼。”
“再再，再再你還好嗎？”
鄭再咽了咽喉嚨，努力裝作像平時一樣：“我很好啊，很快我就回家了，你等我和孩子回去。”
“好——”
“行了，你聽到了吧。”封瑭還沒講完，唐歧就把手機撤走，一臉不耐煩，催促，“晚六點之前。我要收到銀行到賬信息。”
封瑭臉色鐵青，極為緩慢地把手機從耳邊撤離。
他怎麽會聽不出鄭再發顫的聲音。
從接到陳嫂電話到現在，他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稍微安心又無比恐懼。安心的是鄭再到此刻還是安全的，封瑭現在只願唐歧收到錢後，還顧念他和鄭再之間的那點血緣關系，把鄭再以及孩子毛發無損的還給他。
手下迅速轉動方向盤，調轉車頭，同時他撥通周舟電話，“周舟，馬上匯款五千萬給唐歧，走我私人賬戶。”
“那警察那邊？”
“既然已經定好位，告訴劉隊長，如有必要，可以擊斃嫌疑人，一切後果我擔著。”
封瑭一字一頓，凝重無比：“記住，一定要確保鄭再安然無事，我開車，馬上到。”
唐歧把手機扔到一旁，咧著嘴對朱貴說：“五千萬馬上到手，我說了，分你一半。”
“兩兩，兩千五百萬。”朱貴咽了一口唾沫，眼睛放光：“竟然，我竟然要變成千萬富翁了。不行你先看著這人，我去解個手。”
“快滾快滾。”話音未落，唐歧手機就響了幾聲，他打開手機，賬戶餘額讓他楞了一下，隨即他的笑容無限放大。
“哈哈哈，我終於有錢了。”
鄭再見他笑的面目猙獰，提醒他：“你說過，錢到賬就送我回去。”
唐歧猛地把手機摔向地面，回頭惡狠狠地盯著她，聲音從牙縫裏擠出：“送你回去？呵呵，鄭再，你一直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放你走，封瑭不會放過我，不放你走，他也還是不放過我，反正橫豎都是無路可走，我只能找個墊背的，比我早先下去報道。”
“你要做什麽——”鄭再心頭一跳，淚意瞬間湧上，她搖頭，“你要殺了我？”
“其實我後悔打電話。我該拉著你直接去銀行取錢。”錢到賬了，唐歧卻高興不來。
“錢到賬，我都沒摸到。”唐歧嘖了一聲，極為煩躁，“我替你那個早死的爸白養了十八年孩子，如果你讓封瑭放過我，我就再告訴你一個關於你爸的秘密。”
鄭再搖頭，努力放緩語氣：“二叔，你醒醒吧，沒有人的錢是大風刮來的，你想要錢就應該去自己掙，就算你手裏有五千萬，以你賭博輸錢的速度，別說五千萬，就算幾億十幾億，還會有敗光的那一天。”
唐歧擡腳踢翻臉盆，開口唾沫橫飛：“你別給我廢話，你到底答不答應。”
“我——”
“別答應他！”鄭再正要點頭，門口突然傳來喊聲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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