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４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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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４１
唐然快步追上去。
他距離兩人太遠，等他跑到停車場，封瑭已經開車載著鄭再揚長而去。
其實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鄭再什麽都知道，卻半字未提，唐然眼睛有些泛酸，他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又回頭看看桃花繁茂的山頭，忽然覺得茫然。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仿佛再也看不到春天。
唐然回到山腳燒東西的地方，他帶了一沓紙錢，放在水泥坑裏燒了。
上山的路不好走，前幾天下了場小雨，本就植被覆蓋不多的山坡上又貧瘠了些。
唐城和陳愛麗的墓地他是第一次來。
在唐然的生活中，唐城在他生活裏一直扮演著大伯的角色。陳愛麗他從未見過，碑上的照片很陌生，但唐然清楚，他的雙眼皮是遺傳於這個有著漂亮大眼睛的女人。
唐歧不喜歡他，唐然自小就能感覺出來。每次唐歧賭錢失意，回家免不了對他一頓打，楊荷見他被打，只躲在角落裏低聲哭。他一直懷疑，自己就是倆人撿來的孩子。
前段時間學校組織體檢，唐然再次確定了自己B型血的血型，整個人像是被當頭一棒。
自己懷疑時是一回事，可當事實擺在他眼前時，唐然還是覺得無法接受。唐奶奶從小十分疼愛他，他住寄宿學校，每次返校奶奶都偷偷塞給他幾百塊錢。
“小然，別讓你爸知道，你自己在學校多吃點飯，別舍不得花錢，奶奶這有錢，可以供你上大學。”
每次看著奶奶殷切關心的神情，唐然總想把一切脫口而出。
一個月前，當他買完飲料想進屋時，鄭再和奶奶的爭執聲無比清晰的傳入他耳內。
“唐然就是我爸和那個女人的私生子，你一開始就知道我爸出軌，你還縱容他。”唐然心臟猛地一縮，他楞楞的轉身藏在冬青樹後。
鄭再走了，沒有看到他，可那些不堪入耳的事實一字不漏的全都被他聽到。
唐然自小就羨慕唐再，大伯和大伯母都很疼愛她，他喜歡大伯帶著鄭再來找他玩。每次回到自己家，看著不是醉酒就是嘴裏罵罵咧咧的爸爸，他都想，要是大伯是他爸爸就好了。
可是不知道為何，唐再不再來奶奶家，過了不久，聽媽媽說，大伯和大伯母離婚了，唐再改名成了鄭再。
他突然不羨慕她了，因為就算父母再不堪，起碼他的家庭是完整的。
墓碑上的唐城正微笑著，陳愛麗也還是年輕時的模樣。
唐家馬上就要支離破碎，而始作俑者卻安穩的在此長眠，唐然狠狠咬著下唇，目光狠厲地握起拳頭。
鄭再和封瑭回到家裏，鄭母已經收拾好東西，前一天晚上他們已經說服了鄭母，掃完墓她就隨著倆人去S市。
坐在車上，鄭再昏昏欲睡，車廂內很安靜。
封瑭電話突然響起，他按下藍牙耳機，看了一眼閉著眼睛的鄭再，壓低聲音說：“解約了嗎？”
那邊說了幾句，封瑭表情放松下來：“那就好，我不希望S市的任何一家傳媒公司再簽她，大小公司都不行，你明白我的意思。”
通話時間很短，鄭母突然開口說：“是那個和你傳緋聞的女藝人？”
封瑭微微皺眉，卻還是及有耐心的解釋：“媽，不是和我傳緋聞，我和您解釋過了，那是媒體捕風捉影。”
鄭母抿了抿嘴沒說什麽。
“媽，秦黛曉風評不好，給我們公司形象造成了很大的負面影響，再說，她的所作所為已經影響到鄭再。”封瑭餘光掃了一眼鄭再，見她睡得很沈，繼續說：“我想您能看出來，其實再再對婚姻很不信任，原因您都知道。”封瑭意有所指。
而鄭母不以為然：“鄭再清楚，出軌太常見。”
封瑭目視著前方，語氣平淡地開口：“媽，再再已經都知道了。”
“你告訴她了？”鄭再身體前傾，聲音徒然提高，急迫中帶著指責，“我不是囑咐過你，絕對不能告訴鄭再，你怎麽就告訴她了？”
“是她自己去了奶奶家。”封瑭疲倦地嘆了口氣，“紙永遠包不住火，我們不可能一直瞞著她。當年爸爸做了什麽，她有權知道。”
“可她現在懷著孩子，情緒不穩定對她對孩子都不好。”
封瑭搖頭：“下山後我已經和再再談過了，她已經解開了心結。”
鄭母緊抿著嘴唇，靠回去，臉色極為難看。
“你們在吵什麽？”鄭再伸手擋了擋光線，眼睛沒有睜開，打了個哈欠，顯然沒有睡飽。
“沒什麽。”鄭母率先開口。封瑭張了張嘴，笑著點了頭。
鄭再意識模糊中聽到了鄭母的聲音，睜開眼緩緩神，她大概已經清楚倆人在爭執什麽。
車廂內一片沈寂，氣氛一時凝滯。
車子駛下高速，很快，鄭母第二次來到了封瑭家，只不過這次，她到的地方是郊區的別墅。
鄭母話變得很少，晚飯吃了幾口就放下碗筷，鄭再看著她上樓的背影，垂下眼眸。
“我媽是不是知道了？”鄭再想確定一下。
封瑭點頭：“嗯，媽反應有點大。”
鄭再推開椅子，朝二樓走，“我去看看。”
房門緊閉著，鄭再推開門時，鄭母正坐在床沿整理衣服。
“媽。”鄭母手下動作有片刻的停滯，但很快恢覆原樣，她頭也沒擡，說：“你不睡覺過來做什麽？”
鄭再摸了摸肚子，笑著說：“吃完飯活動一下再睡。”
“別墅那麽大，讓封瑭陪你出去走走。”
鄭再上去挽住鄭母的手臂，突如其來地親昵讓她不自然地停下動作，“又不是三歲小孩了，還這麽粘人。”
“我印象中我好想從來沒這樣挽過你的手。”鄭再坐在鄭母旁邊，閉著眼睛靠在她身上。
像是突然想起往事，鄭母目光變得悠遠，她喃喃道：“從小你就不親近我。”
鄭再輕笑。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初二時第一次月考我考了第二名，你當著我同學的面就把我成績單撕了，讓我回房間去看錯題。”
鄭母當然記得，就是那次她加班批試卷，才會發現唐城出軌。
“我一直覺得你不疼我。你只想看我考第一名。”
“鄭再……”鄭母不由得苦笑，卻被她打斷。
“媽，你先聽我說。”
鄭母點頭。
“我從小就比較偏執，高一時你和我爸離婚，或許是我爸的誤導，我一直以為錯全在你，是因為你對婚姻不努力經營，才會導致我失去爸爸。”
“我沒法對你開口，也開不了口。”鄭母嘆了口氣。
鄭再搖頭：“正因為你從沒有對我解釋過，我對你誤會的才會更深。”
“你不要怪封瑭，爸爸的事是我自己發現的，他從來沒有對我多說過一句，你埋怨他和秦黛曉走得近，可是你不知道，那個藝人用我爸私生子的秘密威脅他，如果不捧紅她，就把所有事都告訴我。”
鄭母嘴角緊抿，她皺起眉頭，偏頭對鄭再說：“還有這種事？”
“嗯。”鄭再點點頭，“那會兒我剛懷孕，情緒特別不穩定，對封瑭疑神疑鬼的，在他衣袖上聞到其他香水味都覺得他是不是出軌了。”
鄭母緩緩回過頭，垂下眼睫，她心裏清楚，鄭再對婚姻不信任，完全是因為她和唐城。
“不過現在一切都說清楚了。”鄭再手下力道緊了緊，裝作不在意地輕聲說：“唐然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我已經知道了。”
鄭母沒有出聲，視線定在遠處的木板上。
房間裏的秒針清脆走動，鄭再聽到她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我很想瞞你一輩子，我和唐城沒有緣分，可你從小就特別黏你爸爸，也崇敬他，當時我知道你爸出軌，整個人都崩潰了。”鄭母說著，身體明顯緊繃。
鄭再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委屈全往肚子裏吞的母親，只是伸手握住她的。
“如果唐城當時和那個女人斷絕聯系，我會原諒他，當時你正面臨中考，我不想影響你考試，每當你爸周末說要出差，我就知道他又去那個女人那裏了。”
“當時我讓你轉到一中，就是想結束和你爸這種兩地分居的狀態，以為還能挽回和你爸的婚姻，我只是知道他外面有個女人，可我從來沒想過，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家，甚至還有了孩子。”
這些話讓鄭再明白了那些在她看來極為突然的事情。
突然轉學，突然離婚，唐城突然對她不再問津。
手下的身體微微顫抖，鄭再睜開眼，直起身子，撤回手極為艱難的環抱住她肩膀，放柔聲音安慰道：“對不起媽，都是我不對，別人都說女兒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可我從小到大只會惹你生氣，只會忤逆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因為唐城關系，她和鄭再關系幾度僵硬，現在也是因為唐城，倆人關系破冰和好，鄭母只預料到了那糟糕的開始，從未奢求過有如此結局。
鄭母情緒漸漸平穩，她伸手抹了抹眼角說：“封瑭公司雖然已經和那個女藝人解約，可演藝圈那麽多漂亮的女人，再再，你就不怕封瑭會步你爸後塵？”
松開鄭母，鄭再目光投向未關緊的房門。
起初她也懷疑過，就鄭再自身而言，她一沒事業，二沒艷冠群芳的容貌，三是性格有時也不討喜，真的可以一輩子留住封瑭的心嗎？
可和封瑭在一起後，他只會對自己好或者更好。
鄭再揚起嘴角，手心不自覺地撫上肚子，語氣極為肯定：“媽，封瑭不是唐城，我相信他。”
“等這個孩子出生後，我們就補辦婚禮。”
她回頭直視鄭母，眼睛熠熠生輝：“路都是自己選擇的，我會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雖然在事業上我無法做到和他並肩，可我一定會讓自己變得足以和他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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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鄭再什麽都知道，卻半字未提，唐然眼睛有些泛酸，他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又回頭看看桃花繁茂的山頭，忽然覺得茫然。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仿佛再也看不到春天。
唐然回到山腳燒東西的地方，他帶了一沓紙錢，放在水泥坑裏燒了。
上山的路不好走，前幾天下了場小雨，本就植被覆蓋不多的山坡上又貧瘠了些。
唐城和陳愛麗的墓地他是第一次來。
在唐然的生活中，唐城在他生活裏一直扮演著大伯的角色。陳愛麗他從未見過，碑上的照片很陌生，但唐然清楚，他的雙眼皮是遺傳於這個有著漂亮大眼睛的女人。
唐歧不喜歡他，唐然自小就能感覺出來。每次唐歧賭錢失意，回家免不了對他一頓打，楊荷見他被打，只躲在角落裏低聲哭。他一直懷疑，自己就是倆人撿來的孩子。
前段時間學校組織體檢，唐然再次確定了自己B型血的血型，整個人像是被當頭一棒。
自己懷疑時是一回事，可當事實擺在他眼前時，唐然還是覺得無法接受。唐奶奶從小十分疼愛他，他住寄宿學校，每次返校奶奶都偷偷塞給他幾百塊錢。
“小然，別讓你爸知道，你自己在學校多吃點飯，別舍不得花錢，奶奶這有錢，可以供你上大學。”
每次看著奶奶殷切關心的神情，唐然總想把一切脫口而出。
一個月前，當他買完飲料想進屋時，鄭再和奶奶的爭執聲無比清晰的傳入他耳內。
“唐然就是我爸和那個女人的私生子，你一開始就知道我爸出軌，你還縱容他。”唐然心臟猛地一縮，他楞楞的轉身藏在冬青樹後。
鄭再走了，沒有看到他，可那些不堪入耳的事實一字不漏的全都被他聽到。
唐然自小就羨慕唐再，大伯和大伯母都很疼愛她，他喜歡大伯帶著鄭再來找他玩。每次回到自己家，看著不是醉酒就是嘴裏罵罵咧咧的爸爸，他都想，要是大伯是他爸爸就好了。
可是不知道為何，唐再不再來奶奶家，過了不久，聽媽媽說，大伯和大伯母離婚了，唐再改名成了鄭再。
他突然不羨慕她了，因為就算父母再不堪，起碼他的家庭是完整的。
墓碑上的唐城正微笑著，陳愛麗也還是年輕時的模樣。
唐家馬上就要支離破碎，而始作俑者卻安穩的在此長眠，唐然狠狠咬著下唇，目光狠厲地握起拳頭。
鄭再和封瑭回到家裏，鄭母已經收拾好東西，前一天晚上他們已經說服了鄭母，掃完墓她就隨著倆人去S市。
坐在車上，鄭再昏昏欲睡，車廂內很安靜。
封瑭電話突然響起，他按下藍牙耳機，看了一眼閉著眼睛的鄭再，壓低聲音說：“解約了嗎？”
那邊說了幾句，封瑭表情放松下來：“那就好，我不希望S市的任何一家傳媒公司再簽她，大小公司都不行，你明白我的意思。”
通話時間很短，鄭母突然開口說：“是那個和你傳緋聞的女藝人？”
封瑭微微皺眉，卻還是及有耐心的解釋：“媽，不是和我傳緋聞，我和您解釋過了，那是媒體捕風捉影。”
鄭母抿了抿嘴沒說什麽。
“媽，秦黛曉風評不好，給我們公司形象造成了很大的負面影響，再說，她的所作所為已經影響到鄭再。”封瑭餘光掃了一眼鄭再，見她睡得很沈，繼續說：“我想您能看出來，其實再再對婚姻很不信任，原因您都知道。”封瑭意有所指。
而鄭母不以為然：“鄭再清楚，出軌太常見。”
封瑭目視著前方，語氣平淡地開口：“媽，再再已經都知道了。”
“你告訴她了？”鄭再身體前傾，聲音徒然提高，急迫中帶著指責，“我不是囑咐過你，絕對不能告訴鄭再，你怎麽就告訴她了？”
“是她自己去了奶奶家。”封瑭疲倦地嘆了口氣，“紙永遠包不住火，我們不可能一直瞞著她。當年爸爸做了什麽，她有權知道。”
“可她現在懷著孩子，情緒不穩定對她對孩子都不好。”
封瑭搖頭：“下山後我已經和再再談過了，她已經解開了心結。”
鄭母緊抿著嘴唇，靠回去，臉色極為難看。
“你們在吵什麽？”鄭再伸手擋了擋光線，眼睛沒有睜開，打了個哈欠，顯然沒有睡飽。
“沒什麽。”鄭母率先開口。封瑭張了張嘴，笑著點了頭。
鄭再意識模糊中聽到了鄭母的聲音，睜開眼緩緩神，她大概已經清楚倆人在爭執什麽。
車廂內一片沈寂，氣氛一時凝滯。
車子駛下高速，很快，鄭母第二次來到了封瑭家，只不過這次，她到的地方是郊區的別墅。
鄭母話變得很少，晚飯吃了幾口就放下碗筷，鄭再看著她上樓的背影，垂下眼眸。
“我媽是不是知道了？”鄭再想確定一下。
封瑭點頭：“嗯，媽反應有點大。”
鄭再推開椅子，朝二樓走，“我去看看。”
房門緊閉著，鄭再推開門時，鄭母正坐在床沿整理衣服。
“媽。”鄭母手下動作有片刻的停滯，但很快恢覆原樣，她頭也沒擡，說：“你不睡覺過來做什麽？”
鄭再摸了摸肚子，笑著說：“吃完飯活動一下再睡。”
“別墅那麽大，讓封瑭陪你出去走走。”
鄭再上去挽住鄭母的手臂，突如其來地親昵讓她不自然地停下動作，“又不是三歲小孩了，還這麽粘人。”
“我印象中我好想從來沒這樣挽過你的手。”鄭再坐在鄭母旁邊，閉著眼睛靠在她身上。
像是突然想起往事，鄭母目光變得悠遠，她喃喃道：“從小你就不親近我。”
鄭再輕笑。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初二時第一次月考我考了第二名，你當著我同學的面就把我成績單撕了，讓我回房間去看錯題。”
鄭母當然記得，就是那次她加班批試卷，才會發現唐城出軌。
“我一直覺得你不疼我。你只想看我考第一名。”
“鄭再……”鄭母不由得苦笑，卻被她打斷。
“媽，你先聽我說。”
鄭母點頭。
“我從小就比較偏執，高一時你和我爸離婚，或許是我爸的誤導，我一直以為錯全在你，是因為你對婚姻不努力經營，才會導致我失去爸爸。”
“我沒法對你開口，也開不了口。”鄭母嘆了口氣。
鄭再搖頭：“正因為你從沒有對我解釋過，我對你誤會的才會更深。”
“你不要怪封瑭，爸爸的事是我自己發現的，他從來沒有對我多說過一句，你埋怨他和秦黛曉走得近，可是你不知道，那個藝人用我爸私生子的秘密威脅他，如果不捧紅她，就把所有事都告訴我。”
鄭母嘴角緊抿，她皺起眉頭，偏頭對鄭再說：“還有這種事？”
“嗯。”鄭再點點頭，“那會兒我剛懷孕，情緒特別不穩定，對封瑭疑神疑鬼的，在他衣袖上聞到其他香水味都覺得他是不是出軌了。”
鄭母緩緩回過頭，垂下眼睫，她心裏清楚，鄭再對婚姻不信任，完全是因為她和唐城。
“不過現在一切都說清楚了。”鄭再手下力道緊了緊，裝作不在意地輕聲說：“唐然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我已經知道了。”
鄭母沒有出聲，視線定在遠處的木板上。
房間裏的秒針清脆走動，鄭再聽到她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我很想瞞你一輩子，我和唐城沒有緣分，可你從小就特別黏你爸爸，也崇敬他，當時我知道你爸出軌，整個人都崩潰了。”鄭母說著，身體明顯緊繃。
鄭再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委屈全往肚子裏吞的母親，只是伸手握住她的。
“如果唐城當時和那個女人斷絕聯系，我會原諒他，當時你正面臨中考，我不想影響你考試，每當你爸周末說要出差，我就知道他又去那個女人那裏了。”
“當時我讓你轉到一中，就是想結束和你爸這種兩地分居的狀態，以為還能挽回和你爸的婚姻，我只是知道他外面有個女人，可我從來沒想過，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家，甚至還有了孩子。”
這些話讓鄭再明白了那些在她看來極為突然的事情。
突然轉學，突然離婚，唐城突然對她不再問津。
手下的身體微微顫抖，鄭再睜開眼，直起身子，撤回手極為艱難的環抱住她肩膀，放柔聲音安慰道：“對不起媽，都是我不對，別人都說女兒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可我從小到大只會惹你生氣，只會忤逆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因為唐城關系，她和鄭再關系幾度僵硬，現在也是因為唐城，倆人關系破冰和好，鄭母只預料到了那糟糕的開始，從未奢求過有如此結局。
鄭母情緒漸漸平穩，她伸手抹了抹眼角說：“封瑭公司雖然已經和那個女藝人解約，可演藝圈那麽多漂亮的女人，再再，你就不怕封瑭會步你爸後塵？”
松開鄭母，鄭再目光投向未關緊的房門。
起初她也懷疑過，就鄭再自身而言，她一沒事業，二沒艷冠群芳的容貌，三是性格有時也不討喜，真的可以一輩子留住封瑭的心嗎？
可和封瑭在一起後，他只會對自己好或者更好。
鄭再揚起嘴角，手心不自覺地撫上肚子，語氣極為肯定：“媽，封瑭不是唐城，我相信他。”
“等這個孩子出生後，我們就補辦婚禮。”
她回頭直視鄭母，眼睛熠熠生輝：“路都是自己選擇的，我會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雖然在事業上我無法做到和他並肩，可我一定會讓自己變得足以和他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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