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4

關燈
Chapter34

鄭再又打了個哈欠,她端著奶茶坐到白優身邊,點點頭:“好像是,怎麽了?”

白優抿嘴,把杯子擱到一旁,盤腿坐正,一臉嚴肅的對鄭再說:“再再姐,你不覺得秦黛曉一直纏著老板嗎?”

“有嗎?”鄭再輕皺起眉頭,仔細想了一番,沒有發現異常,“沒有吧。”

“有當然不會讓你看到啊。”白優碰了碰她,繼續說:“再再姐,我給你說哦,我聽任冉說,秦黛曉為了出席這次剪彩費了很多的心思,之前這種活動她都不屑參加的,可知道老板要親自去後,就變得很積極。”

白優詞不達意,她看到鄭再臉色微變,懊惱的拍了下自己腦門:“再再姐你可不要誤會,老板絕對是個寵妻狂魔,這個公司上下都知道,我就是想說秦黛曉一直沒安好心思,據說上次關於你和老板的微博事件,就是她在背後搗的鬼。”

她砸吧砸吧嘴,小聲嘀咕:“就是奇怪公司怎麽沒處理她。”

鄭再笑了笑,沒有說話。白優的話讓她又想起年初回來時的那通電話,鄭再心裏湧起一股很怪異的感覺,明明秦黛曉對她構不成威脅,可她就是覺得很不安。

封瑭隔天中午沒有回家,晚飯又有應酬,晚上帶著一身酒氣進了家門。

鄭再窩在沙發上看綜藝節目,他把胳膊上的外套隨手一扔,腳步浮虛的靠近她,重重的跌坐在沙發上,攤開手嘆了口氣。

“再再有沒有想我?”封瑭扯了扯領帶,偏身抱住鄭再,毛刺刺的頭發蹭的她臉頰刺痛。

酒氣太沖,鄭再皺眉,極為嫌棄:“快去洗澡,臭死了。嘔——”

話還沒說完,她就幹嘔一聲,眼裏瞬間泛起淚光。

“怎麽了?你不舒服?”封瑭松開她,見她臉色有些蒼白,又靠近了她幾分。

鄭再猛站起來,走開幾步:“我沒事,就聞到酒氣不舒服,你先別抱我。”

她實在不願意靠近這時的封瑭。

他擡手聞了聞衣服上的氣味,的確難聞。於是扯開領帶,慢條斯理的開始解襯衣扣,不出幾秒,一片雪白就朝鄭再飄來。

她反射性的接住,剛要發火就看到他只穿著一條內褲往二樓走,邊走邊說:“好好好,我去洗澡,洗完澡再抱你。”

“醉鬼。”鄭再彎腰把衣服丟在衣簍裏,起身的時候突然聞到什麽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蹲下來,手指挑起那件剛被封瑭脫下的襯衫。

衣領上沒有味道,衣身上也沒有。鄭再聳了聳肩,是她太敏感想多了。站起來時不經意掃了襯衫一眼,只這一眼,她伸手就把襯衫撈起。

一只袖扣丟了,仔細一看,袖口處竟然有顏色極淡的紅色印記。

那對袖扣是情人節時鄭再送給封瑭的禮物。鄭再目光閃了閃,動作機械的把袖口遞到鼻前。

衣服帶著的香味,是她剛剛聞到的氣味。

鄭再突然覺得這氣味十分惡心,她幹嘔一聲,捂住嘴往備用洗手間跑去,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翻湧,卻什麽也吐不上來。

封瑭沖完澡後人清醒了幾分。走出浴室發現鄭再已經躺在了床上。

“再再?”他走過去,低頭親了她額頭一口。

鄭再臉色有些蒼白,說話有氣無力的,“別鬧,我要睡覺。”

封瑭輕笑,掀開被子動作利索的鉆進去,摟住她的腰,頭埋在她肩側深吸一口氣,感慨道:“好香,再再身上的味道好香。”

鄭再又想到了那件沒了袖扣的襯衣,身子不自覺一僵。

封瑭兩日沒抱她,想的很,輕輕淺淺的吻著她脖後的肌膚,氣息蹭的鄭再癢癢的。

“再再,我想你了,你想不想?”封瑭低聲耳語著,手也從她腰側衣擺探進去,緩緩向上爬。

“不要。”

封瑭充耳不聞,以為她只是害羞,已經掀起來她的衣服。

“我很累,封瑭。”鄭再突然出聲,極為厭惡地扯開他的手,把衣服扯回原樣,“你別鬧了。”

封瑭楞住,這才明白鄭再不是害羞,而是在抗拒。

這是鄭再第一次抗拒自己親熱。

僵持幾秒,封瑭想到在客廳她好像就不舒服,於是又靠上去,再次摟住她,輕聲安慰:“好了我不鬧了,應酬一天也很累,再再不要生氣了,睡覺吧。”

接下來幾天,鄭再胃口不好,精神頭不足,脾氣也有些暴躁。

封瑭看在眼裏,每晚想和她親熱,看到她明顯抗拒的神情,硬生生的把渴望壓下去。

祈一翎新劇開機儀式前,鄭再在後臺,白優給她去拿要穿的禮服。

鄭再無聊,拿著手機刷微博,突然看到她號上關註的秦黛曉發了一張圖片。

昏暗的燈光下,一枚鑲有碎鉆的袖扣反射著光芒。

秦黛曉配以文字:太不小心。

馬上就有評論說:女神,這似乎是男式袖扣哇。

鄭再楞住,手下動作凝滯,那款式她太過熟悉,此刻在別的女人微博上看到,驚喜已經變成了驚嚇。

秦黛曉的粉絲不明所以,不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

可,鄭再卻清楚的意識到,對方的意思是,太不小心,竟然掉了。

封瑭為人低調,鄭再送給他的袖扣是她親手扣上的,為什麽會在秦黛曉手中?

難道他們……

鄭再不敢太深.入去想。

但照片太刺眼,那日封瑭衣袖上的口紅印記,以及不知所蹤的袖扣,在這刻似乎都有跡可循。

鄭再呼吸突然急促起來,胸口很悶,眼前有些眩暈,把手機丟到化妝臺上,她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幾口氣,這才漸漸緩和過來。

“再再姐,禮服我帶來了。”白優喘著粗氣,推開門就喊她,“姐你快換衣服,一會兒化妝師給你化妝。”

白優提著禮盒走到她面前,發現鄭再閉著雙眼,氣息紊亂。

她心頭一跳,忙把東西放下,試探性的輕輕碰了碰她肩頭:“再再姐?”

鄭再面無表情地睜開眼,沒有心思去看禮服,目光僵硬地盯著前方,卻又像是失去焦距一般朦朧。

“幾點開始?”

白優擡起手腕,舔舔唇:“還有兩個小時。七點半開始。”

“再再姐,你是不是不舒服?”白優見她臉色蒼白,不免有些擔心,“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鄭再搖頭,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站起身提過禮盒去換衣服,化妝臺上的手機她再也不想看。

白優目光追隨著她,總覺得今天的再再姐很憔悴,背影是無法形容的單薄。

鄭再換好衣服,坐在化妝臺前,任憑化妝師給她化妝,對方稱讚她皮膚好,漂亮的話她都沒有回覆,只是呆滯的坐著。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等她回過神來主持人已經將主演請到臺上。

燈光變暗,背景音樂也變得煽情,她坐在臺下,看著臺上那幾個人嘴唇張張合合,嘉賓席上或哄笑或鼓掌聲,奇怪的是,這一切都像是在默片中,鄭再感覺不到。

“下面有請我們的女二號鄭再上場。”主持人第二次喊鄭再名字,祈一翎碰了碰目光呆滯的她,“鄭再,鄭再。”

鄭再身體猛地哆嗦一下,像突然還魂一樣,迷茫的轉頭看他:“怎麽了?”

“該你上場了。”

白優坐在後排擔憂的看著她,鄭再很不正常,極為不正常。

鄭再這才不急不慢地走到臺上,主持人笑著打圓場:“前面幾位演員嘉賓表現都太棒了,我們再再看的目不轉睛,都忘了自己要上臺了呢。”

鄭再握著話筒,坐在臺上,她雙手顫抖,手心已經布滿冷汗。

在場閃光燈不斷,鄭再看著臺下黑烏烏的一片,不自覺的抓緊了禮服。

臺上光線柔和,秦黛曉就坐在她旁邊,從她身上時不時飄來極其清淡的香水氣味,鄭再皺起眉頭,微張著嘴唇,眼睛裏不知道為何竟然泛起了水汽。

主持人一直在和秦黛曉互動,把鄭再的反應看在眼裏,只覺得她是因為第一次上臺太緊張了。

鄭再的確在害怕,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到底在害怕什麽。

高一時鄭母嘶吼著非要和唐城離婚時的畫面,在她腦海中突然閃現。鄭再睫毛顫動的厲害,眉頭越皺越深,呼吸又急促起來。

“鄭再,你爸他在外面養女人養了那麽多年,只要我留心我就會發現,可我竟然該死的被他騙了這麽久,被他家裏人騙了那麽久。”

“再再,你不用把封瑭領回家,不用見,我反對你們交往,你就不能找個工作安穩點的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嗎?他這種男人你是留不住的,等到你像我這樣就晚了。”

“不,不是,他不會這樣的。”鄭再猛地站起身,用力的搖頭。

臺下閃光燈急促不斷的閃爍起來,那些清脆的拍照聲響,在她耳中都變成了指責聲。

主持人嘴唇翕合的動作被無限放慢,她往後倒退幾步,秦黛曉那張略施粉黛的臉倒映在她眼中,她搖頭,一個字也說不出。

在整個世界旋轉變黑前,她看清了秦黛曉的唇語:封瑭是我的。

緊接著她就像被卷入巨大的黑色漩渦,失去了意識。

祈一翎見狀不對,立馬要求中場休息。

只聽現場有人尖叫一聲,白優腦中轟鳴,只看到鄭再身形一晃,接著就悶聲倒在了臺上。

“再再姐!”

現場頓時一團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