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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再扯下浴巾，氣惱地捶了幾下封瑭肩膀：“你放我下來，我不要現在洗澡。”
封瑭意外地順從，把她輕放在地上，背對著她自顧自地解襯衣紐扣。
“你慢慢洗，我先出去了。”鄭再撇嘴，正要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他說：“再再，幫我放一下浴池的水。”
嘆了一口氣，鄭再認命，折身到浴池前，彎下腰開始放水。
這個扇形浴池，她還沒用過，水漸漸漫過池底，鄭再試了試水溫，有些燙手。
她擰開冷水，攪了攪，沒有回頭：“封瑭，水有點燙，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話沒說完，腰就被他虛摟住，精壯結實的胸膛緊靠在她後背，鄭再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居家服，甚至可以感受他的體溫。
“再再。”封瑭下巴抵在她肩上，在她腰部交握的雙手動了動，呼吸間吞吐地氣息一陣一陣地吹在她耳側。
鄭再怕癢，縮了縮脖子，推他：“別鬧了，洗澡水給你放好了，我要出去了。”
說著，一用力就掙開了他的鉗制。
鄭再呼了口氣，還好這次封瑭沒有耍賴。
還沒高興兩秒，她手腕上一緊，接著被大力往後拉扯，鄭再輕呼一聲，毫無防備地被他帶進懷裏。
鼻尖撞上了他胸膛，酸痛後知後覺襲來。
“嘶——”眼睛裏頓時盈滿水汽，她皺著眉，一手捂住鼻子：“疼。”
“抱歉，再再，弄疼你了。“封瑭說著，口氣中卻毫無歉意，在鄭再聽來卻變了味。
什麽叫弄疼她了？
鄭再緩過勁來，剛要擡頭，又聽到他刻意放緩的聲音，“我幫你止疼。”
“不用，我——”鼻尖上的觸感讓她突然頓住。
柔軟濕膩，還有微熱的氣息不斷拂過那片肌膚，她猛然頓悟：封瑭竟然在親她鼻尖。
鄭再意識到現狀，幹咽了咽喉嚨，下意識屏住呼吸。
封瑭只是輕輕觸碰著她，沒有其他動作，鄭再卻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臉頰不斷升溫，心跳也在加速。
“封，封瑭，好了，我不疼了。”鄭再結結巴巴擠出一句，手腕上的力道消失，她氣還沒舒完，那雙手就已經落在她後腰。
“放開你？”封瑭輕輕笑道，“手機有我好看？”
鄭再呼吸一滯，他的聲音太軟太輕，她招架不住。
她不敢有什麽大動作，她怕封瑭狼變。
正想著該怎麽拖延時間，封瑭頭已經壓了下來，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與她四目相對。
封瑭眼中太亮，鄭再往後撤了撤身子，下意識看向別處，眼睛餘光突然看到，封瑭赤著的肩膀。
他肩膀很寬，肩胛骨噴張有力，她腦海裏突然浮現那日兩人交纏時，自他脖頸往下低落的汗水，濕膩又滾燙。
與此同時，她聽到吞咽口水的聲音，她保證那不是她。
她閉了閉眼睛又睜開，強迫自己穩下心神，浴室太危險了，她要趕快離開。
浴池裏的水漫過池邊，溢出，鄭再握住拳，神情極為不自在：“你最好看。那個，浴池裏水滿了，你快點泡吧，我在這裏的話不是很方便。”
言下之意是趕快放她出去。
封瑭仍淺笑著，他現在耐心極好，畢竟看鄭再窘迫是其他人體會不到的閨房.情.事。
手摟緊她，用力一提，鄭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抵在浴室墻上。
墻壁溫涼，鄭再身子輕微一抖，前有封瑭，後有墻壁，這下真的是無路可走。
封瑭看她緊閉著眼睛，那長而卷翹的睫毛一下一下顫動，就像小刷子一樣，撩撥著他心神，顫到他心裏。
他喉嚨滾動，細看了兩秒後終於忍不住，親了她眼睛一口。
同時又誘哄她：“我好看？再再你不睜開眼看看我嗎？”
封瑭眼角裏全是笑意，好整以暇地等著她落網。
果然，鄭再緩慢地睜開眼睛，眼神像潤了水，閃爍明亮。
封瑭喟嘆一聲，一手向上固定住她後脖，壓下頭吻上去，在浴室這件事他肖想太久，倆人唇齒交接，他甚至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一開始，他只一下一下輕碰她的唇，認清不是幻覺後，封瑭加大力道，深深地吸吮她的唇。
一陣陣酥.麻感從她嘴唇蔓延開，鄭再承受著他的索取，卻難以跟上他的節奏。
“唔…”鄭再掙紮，她呼吸有些苦難，眼前泛黑。
封瑭察覺到，稍微松開她。
鄭再急促地吸了兩口氣，雙手抵在他已有汗氣的胸膛，氣息不穩：“你不是說你之前沒談過戀愛麽，吻…吻技這麽嫻熟。”
封瑭聞言一楞，偏開頭輕笑，隨即對上她閃爍的目光，聲音愉悅：“我吻技嫻熟？”
說著，湊上去親了一口，唇齒輕咬住鄭再上唇，吸吮了一下，舌尖在她嘴裏又打了個轉。
他動作色.情十足，鄭再一張臉憋得通紅，卻說不出一句話。
她這副模樣在封瑭眼裏十分受用，封瑭松開她，俯下頭在她耳邊呵氣，“你就當我面對你時無師自通。”
封瑭手在鄭再後腰摩挲幾下，又松開。順著她衣擺一路向上。
鄭再腰間皮膚細膩，沒有一絲贅肉，這會兒因為緊張和室溫高又冒出了細密的汗氣。
封瑭一側頭就含住了她耳垂，引得鄭再倒吸一口氣。
“你別這樣…”鄭再咬牙擠出一句話，伸手拉封瑭那只毫不規矩的手。
“我哪樣？”封瑭輕咬住她的耳垂，吐字已有些模糊，手卻不含糊碰到她內衣邊緣。
“再再，好軟好Q，我咬一口好不好？”封瑭在她耳邊說著葷.話，手繞到她後背解開了內扣。
鄭再居家服衣領寬松，封瑭嘴唇從她耳邊向下，細細綿綿，一寸寸往下攻城略地。
他的手指捏住她內衣帶，一指推，一指頂，那勾住內衣的帶子被他解開，包裹豐盈的那塊布料向下滑了幾厘米。
鄭再沒有察覺到，脖間的觸感讓她不自覺地揚起頭，發頂抵著堅硬的墻壁，有些呼吸不暢。
胸前束縛完全撤離，鄭再訝異，餘光看到封瑭竟在她領口扯出了內衣。
“你什麽時候？”她之前看小說，見別人男主都是單手解內衣扣，封瑭顯然不走套路，竟然像她懶時脫內衣一樣。
封瑭重重吸了她鎖骨一口，把內衣一拋，手又緊接著伸進她衣領裏。
封瑭緩緩屈膝，另只手松開她脖頸，指尖沿著她腋窩往下劃，鄭再只覺被他碰過的地方又癢又麻。
他幾乎蹲下身子，那只手也沿著衣擺探進去，他擡頭，沖鄭再一笑：“你昨晚就是這樣脫的，不用脫睡衣，省時又省力。”
說著，他的頭也隨手探入了衣擺裏。
等到結束，鄭再趴在封瑭身上沈沈睡去。
封瑭抱著她沖洗完，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不禁莞爾：再再體力太差，以後一定要勤加練習。
十二月悄無聲息的過去，等到封瑭忙完，已經到了年底。
封瑭父母本來是想趕在年前回國，和親家母商量一下補辦婚禮的時間，可封瑭爺爺身體抱恙，離不開人，鄭再母親體諒老人，也就把見面的時間推到了年後。
鄭再回家過年，由於封瑭父母都不在國內，他也就跟著一起返回Z市。
年二十九。
倆人剛上高速，天空突然往下飄雪，並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前方出了幾起追尾事故，道路暫時不通，倆人算是被堵在路上，在等待交.警處理，這一耽擱，回家時已近淩晨。
等封瑭停好車，鄭再和他拎著大包小包，上樓。
小區樓房裏，燈滅了一片，把東西放在門前，鄭再借著封瑭的手機燈光摸索鑰匙，剛插.入鎖孔，門突然被拉開。
暖氣撲面而來，鄭再一楞，看到鄭母穿著圍裙站在面前，“媽，你怎麽還沒睡？”
“我怕你沒帶鑰匙。外面冷，封瑭你快進來，”鄭母招呼著，把東西提進屋，邊走邊說，“回家還帶這麽多東西，在高速上堵了一天，餓壞了吧？”
封瑭抖抖衣袖上沾的雪花，脫下外套，長長舒了一口氣：“嗯，在車上就吃了點餅幹充饑。”
鄭再拿出拖鞋讓封瑭換上，隨口問，“外公睡了嗎？”
鄭母搬起茶幾上的案板，上面是剛包好的水餃，頭也沒回就往廚房走：“睡了睡了，都多晚了。給你打電話你說下高速了，我就包了點餃子，煮出來你們趁熱吃。”
鄭再喉嚨哽住，鼻尖有點酸，她倚在門框上，看著鄭母在眼前忙活。
燈泡已有年數，昏黃的光線落在鄭母身上，鄭再只感到久違的溫馨。以前每次回家過節，她和鄭母的關系都會更僵。她不知道是不是每年年底，家裏都是亮著燈，等她回家。
鄭再看到她頭上有點點銀色，靠近幾步想要看清楚。
“別急，馬上就出鍋了。”鄭母攪了攪鍋裏，“你問問封瑭吃不吃臘八蒜？”
身後的鄭再一直沒做聲，她回頭督促，看到鄭再一臉恍然，只是定定的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鄭再？”
她這才回過神來，眼角有濕潤的跡象，忙別開頭，“嗯，我去問問他。”
“這孩子，天天想什麽呢。”鄭母嘴上埋怨著，把火關上，小心翼翼地將餃子撐在盤裏，舀了兩碗餃子湯，都放在托盤上。
鄭再總覺得腳下不真實，剛才晃入她眼裏的分明就是，鄭母頭上的白發。
小時候她看《背影》，無法體會其中的感情，這會兒，她心裏五味雜陳，與鄭母針鋒相對多年，她第一次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她媽媽老了。
鄭再以前總盼著鄭母快點變老，這樣她就不會再管自己。如今她終於等到，可心裏不但沒有歡喜，反倒全是難以言喻的酸澀以及心疼。
這是家人，割舍不掉的。就算關系再不好，血緣仍是最親密的連接紐帶，她會連夜趕回來，鄭母也會坐等她一整夜。
而她年少不懂事，竟白白浪費了鄭母的心意，只是還好，以後她不會再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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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擰開冷水，攪了攪，沒有回頭：“封瑭，水有點燙，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話沒說完，腰就被他虛摟住，精壯結實的胸膛緊靠在她後背，鄭再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居家服，甚至可以感受他的體溫。
“再再。”封瑭下巴抵在她肩上，在她腰部交握的雙手動了動，呼吸間吞吐地氣息一陣一陣地吹在她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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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眼睛裏頓時盈滿水汽，她皺著眉，一手捂住鼻子：“疼。”
“抱歉，再再，弄疼你了。“封瑭說著，口氣中卻毫無歉意，在鄭再聽來卻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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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鼻尖上的觸感讓她突然頓住。
柔軟濕膩，還有微熱的氣息不斷拂過那片肌膚，她猛然頓悟：封瑭竟然在親她鼻尖。
鄭再意識到現狀，幹咽了咽喉嚨，下意識屏住呼吸。
封瑭只是輕輕觸碰著她，沒有其他動作，鄭再卻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臉頰不斷升溫，心跳也在加速。
“封，封瑭，好了，我不疼了。”鄭再結結巴巴擠出一句，手腕上的力道消失，她氣還沒舒完，那雙手就已經落在她後腰。
“放開你？”封瑭輕輕笑道，“手機有我好看？”
鄭再呼吸一滯，他的聲音太軟太輕，她招架不住。
她不敢有什麽大動作，她怕封瑭狼變。
正想著該怎麽拖延時間，封瑭頭已經壓了下來，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與她四目相對。
封瑭眼中太亮，鄭再往後撤了撤身子，下意識看向別處，眼睛餘光突然看到，封瑭赤著的肩膀。
他肩膀很寬，肩胛骨噴張有力，她腦海裏突然浮現那日兩人交纏時，自他脖頸往下低落的汗水，濕膩又滾燙。
與此同時，她聽到吞咽口水的聲音，她保證那不是她。
她閉了閉眼睛又睜開，強迫自己穩下心神，浴室太危險了，她要趕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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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是趕快放她出去。
封瑭仍淺笑著，他現在耐心極好，畢竟看鄭再窘迫是其他人體會不到的閨房.情.事。
手摟緊她，用力一提，鄭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抵在浴室墻上。
墻壁溫涼，鄭再身子輕微一抖，前有封瑭，後有墻壁，這下真的是無路可走。
封瑭看她緊閉著眼睛，那長而卷翹的睫毛一下一下顫動，就像小刷子一樣，撩撥著他心神，顫到他心裏。
他喉嚨滾動，細看了兩秒後終於忍不住，親了她眼睛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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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瑭眼角裏全是笑意，好整以暇地等著她落網。
果然，鄭再緩慢地睜開眼睛，眼神像潤了水，閃爍明亮。
封瑭喟嘆一聲，一手向上固定住她後脖，壓下頭吻上去，在浴室這件事他肖想太久，倆人唇齒交接，他甚至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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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陣酥.麻感從她嘴唇蔓延開，鄭再承受著他的索取，卻難以跟上他的節奏。
“唔…”鄭再掙紮，她呼吸有些苦難，眼前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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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副模樣在封瑭眼裏十分受用，封瑭松開她，俯下頭在她耳邊呵氣，“你就當我面對你時無師自通。”
封瑭手在鄭再後腰摩挲幾下，又松開。順著她衣擺一路向上。
鄭再腰間皮膚細膩，沒有一絲贅肉，這會兒因為緊張和室溫高又冒出了細密的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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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樣？”封瑭輕咬住她的耳垂，吐字已有些模糊，手卻不含糊碰到她內衣邊緣。
“再再，好軟好Q，我咬一口好不好？”封瑭在她耳邊說著葷.話，手繞到她後背解開了內扣。
鄭再居家服衣領寬松，封瑭嘴唇從她耳邊向下，細細綿綿，一寸寸往下攻城略地。
他的手指捏住她內衣帶，一指推，一指頂，那勾住內衣的帶子被他解開，包裹豐盈的那塊布料向下滑了幾厘米。
鄭再沒有察覺到，脖間的觸感讓她不自覺地揚起頭，發頂抵著堅硬的墻壁，有些呼吸不暢。
胸前束縛完全撤離，鄭再訝異，餘光看到封瑭竟在她領口扯出了內衣。
“你什麽時候？”她之前看小說，見別人男主都是單手解內衣扣，封瑭顯然不走套路，竟然像她懶時脫內衣一樣。
封瑭重重吸了她鎖骨一口，把內衣一拋，手又緊接著伸進她衣領裏。
封瑭緩緩屈膝，另只手松開她脖頸，指尖沿著她腋窩往下劃，鄭再只覺被他碰過的地方又癢又麻。
他幾乎蹲下身子，那只手也沿著衣擺探進去，他擡頭，沖鄭再一笑：“你昨晚就是這樣脫的，不用脫睡衣，省時又省力。”
說著，他的頭也隨手探入了衣擺裏。
等到結束，鄭再趴在封瑭身上沈沈睡去。
封瑭抱著她沖洗完，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不禁莞爾：再再體力太差，以後一定要勤加練習。
十二月悄無聲息的過去，等到封瑭忙完，已經到了年底。
封瑭父母本來是想趕在年前回國，和親家母商量一下補辦婚禮的時間，可封瑭爺爺身體抱恙，離不開人，鄭再母親體諒老人，也就把見面的時間推到了年後。
鄭再回家過年，由於封瑭父母都不在國內，他也就跟著一起返回Z市。
年二十九。
倆人剛上高速，天空突然往下飄雪，並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前方出了幾起追尾事故，道路暫時不通，倆人算是被堵在路上，在等待交.警處理，這一耽擱，回家時已近淩晨。
等封瑭停好車，鄭再和他拎著大包小包，上樓。
小區樓房裏，燈滅了一片，把東西放在門前，鄭再借著封瑭的手機燈光摸索鑰匙，剛插.入鎖孔，門突然被拉開。
暖氣撲面而來，鄭再一楞，看到鄭母穿著圍裙站在面前，“媽，你怎麽還沒睡？”
“我怕你沒帶鑰匙。外面冷，封瑭你快進來，”鄭母招呼著，把東西提進屋，邊走邊說，“回家還帶這麽多東西，在高速上堵了一天，餓壞了吧？”
封瑭抖抖衣袖上沾的雪花，脫下外套，長長舒了一口氣：“嗯，在車上就吃了點餅幹充饑。”
鄭再拿出拖鞋讓封瑭換上，隨口問，“外公睡了嗎？”
鄭母搬起茶幾上的案板，上面是剛包好的水餃，頭也沒回就往廚房走：“睡了睡了，都多晚了。給你打電話你說下高速了，我就包了點餃子，煮出來你們趁熱吃。”
鄭再喉嚨哽住，鼻尖有點酸，她倚在門框上，看著鄭母在眼前忙活。
燈泡已有年數，昏黃的光線落在鄭母身上，鄭再只感到久違的溫馨。以前每次回家過節，她和鄭母的關系都會更僵。她不知道是不是每年年底，家裏都是亮著燈，等她回家。
鄭再看到她頭上有點點銀色，靠近幾步想要看清楚。
“別急，馬上就出鍋了。”鄭母攪了攪鍋裏，“你問問封瑭吃不吃臘八蒜？”
身後的鄭再一直沒做聲，她回頭督促，看到鄭再一臉恍然，只是定定的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鄭再？”
她這才回過神來，眼角有濕潤的跡象，忙別開頭，“嗯，我去問問他。”
“這孩子，天天想什麽呢。”鄭母嘴上埋怨著，把火關上，小心翼翼地將餃子撐在盤裏，舀了兩碗餃子湯，都放在托盤上。
鄭再總覺得腳下不真實，剛才晃入她眼裏的分明就是，鄭母頭上的白發。
小時候她看《背影》，無法體會其中的感情，這會兒，她心裏五味雜陳，與鄭母針鋒相對多年，她第一次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她媽媽老了。
鄭再以前總盼著鄭母快點變老，這樣她就不會再管自己。如今她終於等到，可心裏不但沒有歡喜，反倒全是難以言喻的酸澀以及心疼。
這是家人，割舍不掉的。就算關系再不好，血緣仍是最親密的連接紐帶，她會連夜趕回來，鄭母也會坐等她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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