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二十一(大學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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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一(大學校園)

九月初,喻挽自己一個人踏上了去往京北的路。

她去年暑假的時候聽說,容譽去了位於京北的京大。

報志願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喻挽在第一順位填上了這所大學的名字。

連她都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麽。

只是依稀記得那天的天氣很好,有夏日帶著點熱浪的風,順著窗沿吹進來。

她已經及肩的頭發跟著風輕輕擺動,刺撓得她的耳朵癢癢的。

喻挽的腦海中,莫名晃過,去年也是這樣的盛夏。

懶懶散散的少年,腳踩著一輛變速車,為她說話,開口懟喻悅的樣子。

喻挽盡力使自己忽略心尖那一丁點的悸動,為自己想了這麽做的許多理由。

她去京北的那所大學,不會浪費一丁點兒分數。

她的分數正好可以上那所大學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專業-化學。

而且,京北離海城足夠遠。

她可以自由自在地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

頂著九月的沁涼與希冀。

喻挽一個人提著大包小包,孤身來到京北。

火車站有大二大三的學姐學長擺了攤位,在迎接新生。

有一種人,好像是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存在,明明車站裏人聲鼎沸,喧囂無比。

只是無意間的一眼,喻挽就看見了京大迎接新生點的桌子旁邊,正懶洋洋倚在那兒的男生。

男生一雙勾人的桃花眼,視線流轉。

旁邊的女生一直在和他說話,他也只是偶爾才會分點眼神過去,答應得極為漫不經心。

不知怎的,喻挽的心中騰升起一股莫名的緊張感,她伸出指尖壓了壓手心,半晌,擡步走了過去。

兩人還有一米多遠的時候,容譽擡眼往她這看了一眼,那一眼,輕飄飄的。

容譽似乎發現了她。

喻挽註意到,輕舒一口氣。

下一秒,下一秒,他就會和她打招呼吧。

喻挽的笑容已經揚起來,可是容譽的視線只是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一秒鐘,就又笑著和身旁的一名男生說起話來。

容譽旁邊的男生是他的舍友,叫周澤。

周澤一看見清純漂亮的喻挽,眼睛都直了。

等這麽半天,終於等來一位美女。

他碰了碰旁邊容譽的胳膊,“譽哥,你快看,來美女了,看這青澀可人的模樣,應該是我們的小學妹。你上不上。”

容譽沒往那邊看,只是眉頭皺緊了,輕哂著周澤,“你用詞能不能文明些。”

只見那男生一臉的無辜,“譽哥,明明是你,你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黃色廢料啊。”

容譽哼一聲,懶得搭腔。

過了會,男生似是不經意間拂了拂自己襯衫衣擺前莫須有的灰塵。

開口的聲線清澈好聽,卻沒摻雜一分一毫的感情,“她,你還是別招惹。”

周澤一聽,來勁了,怪叫著道,“怎麽?譽哥你這是準備腳踩兩只船啊,我要告訴清越姐。”

“…胡說什麽。我和宋清越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容譽拍了他一巴掌,淡淡的語氣繼續解釋著喻挽的身份,“我爺爺世交家的孫女。”

說完這句話,喻挽也走到了兩人身前,她沒有再往容譽的方向看。

只是轉頭看向沒有和容譽說過話的,離他遠一些的一名女生,禮貌地問道,“你好,請問這是京大的迎新點嗎。”

女生看著是比較老實的,當即回道,“對的,”

而後她又扭頭對著容譽和周澤說道,“兩位學長,請幫這位學妹把行李送到車上吧。”

喻挽:“…”

她望著自己腳邊兩個小小的行李箱,其實她自己可以拿得了,一點問題都沒有,正想拒絕。

而後輕輕擡眼,不經意間看到對面的容譽,依舊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鬼使神差地,她忽然就不想拒絕了。

容譽旁邊的周澤本想幫忙,聽見容譽那麽說,又一時拿不準註意,便沒動。

這時,剛剛一直和容譽聊天的那名女生,站起身,看似爽快地笑著同喻挽道,“小學妹,讓周澤幫你把行李箱搬到車上吧。”

周澤:“…”

盡管剛才容譽那麽說,周澤看一眼他,發現容譽還是站在那兒,根本沒動。

容譽這廝向來灑脫不羈,活脫脫大少爺做派,可能壓根就懶得幫忙。

周澤這麽想著,邊從容譽身後繞過去,邊說著,“好,小學妹,我來幫你。”

話說完了,周澤的身子還沒繞過容譽,忽然被他拿手看似輕悄實則有力地擋住。

容譽極淡地瞥了他一眼。

而後轉過頭,桃花眼裏帶著倜儻的笑意,看向喻挽,語氣極為散漫地問道,“不認識我了?”

喻挽被男生這話搞得一懵,“我們認識嗎。”

女孩眼裏閃過狡黠的笑意,好像在報覆男生剛才的視而不見。

容譽:“…”

他淡淡地勾了勾嘴角,哼笑了下,沒說什麽。

下一瞬,男生邁著長腿,走到喻挽身邊,提起她的兩個行李箱,語氣清清淡淡的,“走吧。”

喻挽跟在容譽後面,亦步亦趨。

他長得好高,喻挽平視著,只能看見男生如白楊般挺拔清拓的後背。

真是一段奇遇呢。喻挽這麽想著。

把喻挽的行李放好,容譽送她到車門口。

頓了幾秒,還是開口同她說了句,“在學校和家裏不一樣,別太鵪鶉。”

喻挽:“…”

鵪鶉。

她極輕地蹙了蹙眉,卻還是乖乖地應下來,“知道了。”

容譽睨她一眼,輕嗤了聲,覺得喻挽是在敷衍他。

不過,算了,言盡於此。

他又不是她家的保姆。

喻挽上了車,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落了座。

正低頭整理著微亂的裙擺,倏然,喻挽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她擡頭看去,發現是容譽上了車。

喻挽看向男生的眼神透著疑惑,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容譽擡起手機,朝她晃了晃,“加你微信了,記得通過一下。”

說完這句話,男生就下了車。

喻挽:“…”

他方才一上來,本就到哪都是眾星捧月的人,一下子便吸引了全車人的目光。

本來嘰嘰喳喳的車廂,全部噤了聲。

容譽走後,所有人的光又往喻挽這邊集中。

她權當沒看見,低頭打開了手機微信。

果不其然,微信彈出了一個好友申請。

喻挽捏著手機,看向窗外,有些走神地想著,他怎麽知道她的微信呢。

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通。

折騰大半天,喻挽有些累了,在車子一晃一晃的顛簸中,慢悠悠地睡了過去。

下了車,順著學校門口往裏走的時候,喻挽又打開手機,指尖不小心觸到微信圖標。

騰地,微信頁面全然展現在她的眼前,下方的紅點格外引人註目。

女孩看著,心神有一瞬的微動,她伸出手,緩緩點到了好友申請那一頁。

好幾次,手指都差點按下了綠色鮮明的好友申請的同意鍵。

容譽和喻悅的哥哥喻初寒是好朋友,可能是哥哥拜托他照顧她吧。

喻挽想來想去,也只想到這一個理由。

不過,似乎沒必要。

她和喻初寒還沒那麽熟。

……

辦理好了入學手續,喻挽打開手機導航,往寢室所在的方位走著。

突然,一道咋咋呼呼的女聲傳來,“嘿,你好呀,又見面了。”

喻挽回頭看去,發現是剛剛坐在自己旁邊的女生,女生長得很可愛,臉圓圓的。

她淺淺笑著回道,“你好。”

對方很熱情,“我叫陶陶,你呢。”

“喻挽。”

兩人互相報上姓名後,很驚訝地發現她們不僅是一個專業的同班同學,還是一個寢室的室友。

路上兩個女生隨意地聊著天,陶陶想起什麽,一臉八卦的眼神看向喻挽,問道,“說起來,你和那位帥哥什麽關系啊。”

喻挽一臉迷茫,“帥哥?誰。”

兩人聊了一路,陶陶看向她的眼神裏的揶揄比剛才更甚,語氣也相比剛才熟絡很多。

“嘿,還和我裝,就是剛剛車上主動加你微信的那位帥哥啊。”

喻挽看著女生翕動不停的嘴唇,眼睛緩緩地眨了眨。

哦,容譽。

陶陶是一個很八卦的女生,喻挽沒說話,她也不覺得怎麽樣,還是眉飛色舞地在那說個不停。

顯然激動得不行,“容譽可是我們京大的風雲人物,音樂系的大帥哥,大才子啊,竟然主動加你微信。”

“哦,”喻挽面無表情,“他是我高中學長。”

想來想去,她也只想到這個說法,可以解釋她和容譽的關系。

世交家的哥哥?有些張揚。

還是學長學妹,同學之類的關系更為穩妥些。

卻沒想到,喻挽的這番說辭,顯然令陶陶更加激動了,手舞足蹈的,“天吶,那你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了,羨慕死了。”

“…”喻挽看著陶陶,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這位女生的腦回路,似乎和旁人不太一樣。

她和容譽,怎麽可能。

兩家雖是世交,也早有聯姻的打算,但是是容禮和喻悅。

怎麽也不會是她和容譽。

“…”

不對,她在想什麽,她想這個幹什麽,她和容譽…?怎麽可能。

她又不喜歡他。

而且容譽那雙桃花眼,怎麽看怎麽都…

喻挽頓了下,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形容。

但是,是好看的。

他的眼睛。

……

沒有給新生留太多的時間,跟著助教簡單熟悉了校園後。

開學的第三天,軍訓開始了。

喻挽和陶陶,還有同班同學,夾雜在穿著千篇一律的淺藍色迷彩服的熙攘人群中,一路走到了化學系的軍訓地點。

軍訓地點位於京大的地標--拔地而起,足足有三十層的行政樓前面的空地上。

這片偌大的空地組成了一個廣場,最中間是高大肅整的國旗臺。

而這個廣場其餘的地方,正好被夏日炎炎的陽光,密不透風地罩住。

只有在四周,才稀稀落落地圍著一圈綠蔭。

在這裏,喻挽度過了艱難的兩個小時。

她的體質雖然不錯,但不喜歡運動,突然而來的大量運動讓她有些吃不消。

好不容易到了十點鐘,又過了幾分鐘,在喻挽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教官喊了中途休息。

喻挽驟然松了口氣,她慢吞吞地走著,好一會,才走到放水的陰涼地

她拿起水杯,“咚咚咚”地喝了好幾口。

太熱了,也太渴了。

她實在忍受不了兩個小時不喝水。

這時,突然有幾道尖叫聲傳來,陶陶的話音也在此刻適時響起,“哇,挽挽,你看那邊。”

喻挽擡眸看去,好像是有人指引著她似的,只一眼,就看見了熟悉的,前幾天剛見過的男生。

容譽。

還真巧呢。

男生抱著一把吉他,從高高的行政樓臺階上走下來。

他的旁邊還有一名女生,兩名男生,也都各自拿著各樣的樂器。

聽陶陶說容譽在大學裏組建了一支樂隊,想必這就是他們樂隊的成員吧。

容譽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卻總能平白吸引無數女生的目光。

他只是簡單地從高處走下來,明明還隔得很遠,底下的小學妹便都躁動不安起來。

邊往容譽那塊看著,邊竊竊私語著。

其實仔細一想,也不奇怪。畢竟,容譽已經在京大待了一年。

也不需要一年,去年迎新晚會上,只是簡單的一首歌,名聲響徹京大。

這些都是陶陶不知在什麽地方八卦來的。

晚上在寢室夜聊的時候,陶陶像倒豆子似的,一股腦兒全倒給了她。

喻挽看了幾眼,便收回視線。

她從包包裏拿出防曬霜,擠了厚厚的一團到了掌心,慢吞吞地往臉上抹著。

沒一會,教官催他們回去的聲音,和著口哨的聲音,傳遍四處。

同學們聽見,紛紛呼嘯著跑過去,陶陶小跑著經過喻挽身邊,還不忘讓她趕緊跑。

喻挽笑了笑,讓她先去。她不喜歡跑,還是慢吞吞地走著。

反正距離集合時間還有一分鐘,足夠了。

這邊驟然空下來,方圓幾米,好像只剩了她。

一道熟悉的男聲突然在不遠處響起,夾雜著些許的調侃,“小鵪鶉,你怎麽回事,走這麽慢。”

喻挽擡頭,就看見容譽正似笑非笑地瞅著她,步姿懶懶散散地,正離她越來越近。

“…”她淡淡看了容譽一眼,極輕地蹙了下眉,不是很想搭理他。

兩人錯身之際,喻挽聽見容譽的聲音,像夏日清爽的風,緩緩拂過耳畔,“微信,記得通過一下。”

聽見這句話,喻挽下意識回頭。

男生已經邁著步子走遠,她的視野裏只來得及捕捉到白色襯衫的淺淺一角。

而耳邊好像還能聽見容譽和身旁女生的對話。

宋清越:“桃花債?”

容譽淡淡呷她一眼,清聲解釋,“爺爺世交家的孫女。”

“…”

被容譽耽擱了半分鐘,喻挽快走幾步,回了隊伍裏。

陶陶註意到了剛才的一幕,不止她,很多人都註意到,大一新生,喻挽,和容譽,京大音樂系的風雲人物,擦肩而過。

卻只有陶陶註意到,容譽和喻挽說了話。

她偷偷摸摸地附到喻挽耳邊,悄聲詢問,“挽挽,容大帥哥和你說了什麽啊。神神秘秘的,還和你咬耳朵。”

“…”咬耳朵。

喻挽喉嚨一時哽住,過了會,才勉強解釋,“你看錯了,錯位了。”

……

京大的軍訓是出了名的嚴苛,除了一開始的不適應,喻挽倒也還好。

好在學校並不是不通情達理的,業餘時間還給新生們安排了一系列的活動。

入學第一周的周六晚上,是京大每年一屆的迎新晚會。

喻挽本來不想去,她晚上簡單吃了點水果和蔬菜沙拉。

洗過澡後,她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刷手機,眼睛微微閉著,似乎是隨時都要睡過去的樣子。

忽然,隨著寢室門打開的聲音,陶陶那格外有辨識度的如銅鈴般的笑聲傳來,“挽挽,你在宿舍裏嗎。”

喻挽睜開眼睛,輕聲回了句,“嗯,怎麽了。”

“今天晚上是迎新晚會呀,你怎麽還不收拾。”

喻挽緩緩直起身子,問陶陶,“可以不去嗎。”

京大在這方面比較自由,不會拘束學生。

陶陶猶豫了一瞬,如實道,“可以不去,”

隨後,她略顯激動的聲音響徹室內,“不過,挽挽,你確定不去嗎,好多帥哥美女,還有你的容哥哥哦。”

“唔…不想去。好困呀。”

一周的軍訓,喻挽雖說適應得差不多,但也還是累得夠嗆。

下周還要接著訓,她想利用今明兩晚的時間好好休息一番。

陶陶過來拉上她露在床邊的手,“去嘛。挽挽,陪我去嘛。”

陶陶拉著她的手,晃了又晃,伸出一根手指,撒著嬌,“就看一會,好不好。”

“我保證會很好看,聽歷屆的學長學姐說,我們京大每次的迎新晚會都可以封神!”

陶陶看她一眼,循循善誘,“容譽也有節目的,還是第一個上場,你確定不去?”

“…為什麽他有節目,我就要去。”

“嘿嘿,因為他帥啊,還是你的學長,你不準備去捧下場?”

“…”

喻挽無奈地看了陶陶沒說話,但動作說明了一切。

她起身隨便換上件米白色的裙子,踩著半跟的涼鞋,微濕的頭發披散著。

整個人打扮得極為隨意,跟著陶陶,兩人一起出了門。

京大的校園很大,小路很多,錯綜覆雜。

兩人憑借著導航和記憶,折騰了好一會,才遠遠看見迎新晚會舉辦地點那邊傳來的耀眼燈光。

邊走著,陶陶邊有些失落,“容譽是第一個開場的話,我們可能要錯過了。”

喻挽聽見,下意識地一頓,心尖有覆雜的感覺彌漫開來。

來都來了,兩人只能快速往行政樓那邊趕著。

有些事情,可能真的是有緣分在的。

舞臺就搭在行政樓的前高出地面幾十層臺階的一大塊空地上。

夜色已經漆黑,各色的燈光璀璨無比,摩肩接踵地閃爍著,一道道交錯打在舞臺上的人身上。

容譽的樂隊本是第一個開場,有位男隊員的架子鼓出了點差錯,耽擱了一會。

所以喻挽姍姍來遲的時候,容譽的樂隊才剛開始表演。

陶陶挽著她,兩人一路從行政樓旁邊的小路上走過來,是斜著靠近舞臺的。

距離舞臺不遠的時候,伴隨著前奏的吉他聲,第一句歌詞緩緩從容譽仿佛被上帝眷顧的嗓子裏流淌出來。

耳邊是陶陶咋咋呼呼的,激動不已的聲音,“哇,挽挽快看,竟然是容譽,開始了開始了。”

喻挽卻聽不見,她的耳邊什麽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容譽清澈幹凈的歌聲,

他的手指悠閑撥弄著琴弦,一道道樂符從他的指尖,他的口中,傳到空氣中,再傳到她這裏。

他的聲音好聽,她在初見他時,就知道。

卻沒想到,他唱起歌來,要更加好聽。

有溫涼不燥的晚風徐徐吹過。

男生不羈灑脫的歌聲,也順著這怡人的晚風,緩緩地飄進她的心底。

喻挽感覺到,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酥酥的,麻麻的。

那種感覺,她形容不出。

直到很久以後,她才知道,當時的感覺。

啊,就是他了。

只能他了。

不可自拔,無以解救。

臺上的表演還在繼續,容譽和隊友的配合很是默契,尤其是與他旁邊的女生。

許是自小經歷的原因,喻挽很會察言觀色,容譽和旁邊女生的配合,是那種沒有痕跡的,不帶刻意的默契。

喻挽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從容譽開口後,場下的躁動就沒停止過。

女生的歡呼聲,雀躍聲,不絕於耳。

恣意風發的容譽,在舞臺上閃閃發光。

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

像是遙遙照射而來的一束光。

正在一寸寸,瓦解喻挽早已漆黑不見天日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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