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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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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本來已有五分的醉意,因為蕭雲欽的打岔,徹底消失了。

容譽眉頭緊蹙,擡腳狠狠踢了下蕭雲欽的座椅,斥責道,“你是不是有毛病。”

蕭雲欽不為所動,“真的,容二,要我是喻挽,就你那些個風流事跡,我才不會選擇嫁給你。”

容譽:“…”

蕭雲欽不大不小的聲音,麻將桌那邊都聽見了,一聽有好戲看,麻將也不打了。

率先走過來的是霍景文,調侃,“譽哥,怎麽回事,小魚丸真的把你當替身啊。”

容譽黑著臉,沒搭理。

男人手裏拿著酒杯,無意識地搖晃著,神色比杯中的酒液還要冷淡。

眼見著眾人都因為這件事來看熱鬧,容譽看了眼蕭雲欽這個大嘴巴,心中滿是戾氣。

霍景文渾然不覺,一臉的幸災樂禍,繼續火上澆油,“說實在的,我太佩服小魚丸了,不僅讓你這個浪蕩子回頭是岸,還又擺了你一道。”

替身,堂堂游戲人間多年的容家二大少,竟然被當做了替身。

果然有些事上,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這麽想著,霍景文話裏充滿了對喻挽打抱不平的意味,“沒事,譽哥。前一陣你把小魚丸當替身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現在她把你當替身,也算扯平了。”

此話一出,眾人哄堂大笑。

易元白出來打圓場,“霍二,你不會說話可以不說,容二不是已經澄清了嗎。”

容譽端起酒杯,抿了口酒,又把杯子放在手邊的桌上。

淡淡勾起嘴角,黑沈的視線看向霍景文,半晌,才涼涼笑了聲,道,“霍二,你哥過幾天就來海城。”

霍景文最怕容譽拿他哥威脅他,頓時能屈能伸地向容譽認錯,“…譽哥,我錯了。”

容譽淡淡瞟他一眼,懶得搭腔。

都是知根知底,從小玩到大的損友,眼見著一個接一個地栽在女人身上。

對於蕭雲欽,他們是有預想的。

而對於容譽,人盡皆知游戲人間的浪子,幾人還是免不了一番好奇。

易元白看了滿臉不耐的容譽和瑟瑟發抖的霍景文一眼,裝模作樣地“慰問”道,“容二,你這,到底真的假的啊,浪子準備回頭,結果遇到個硬茬?”

雖然他這麽問,但是心底其實是不信的,也不認為自己會看錯。

如果容譽所說為真,那小魚丸還真是可以,竟然把他都騙過了。

易元白暗自琢磨著,他分明覺得小魚丸對容譽是有好感的啊,難道,真的是他看錯了?

容譽悶不做聲地喝著酒,懶得搭理這群損友。

喻初寒作為大舅子,從容譽來就沒說話,到現在,他也算是搞明白了這樁事情的來龍去脈。

和易元白一樣,心底同樣是不信的,反而還覺得好笑。

這裏知道喻挽其實是喜歡容譽的人,應該只有他。

為了避免容譽繼續誤會下去,又不過於幹涉兩人之間的感情。

喻初寒對著容譽,微一擡杯,而後淡淡開口,“容譽,挽挽不是這樣的人,可能是有什麽誤會。相處這麽久,你還不知道她的性格嗎。”

喻挽向來識大體,因為養父母去世,在喻家這幾年過得並不是很開心,有什麽想法喜歡在心裏憋著。

在兩人的相處中,別看她經常會控訴容譽的一些所作所為,那也只是表面控訴,關於兩人最深層次的問題,她從來都是避諱的。

即使提及了,也從來都是隱晦地提及。

大舅子的面子不能不給,容譽舉著杯子,裏面度數不低的酒液都被他悉數喝下,而後低聲應道,“知道了。”

心底卻是不抱希望的,聯姻前喻挽明確說了,香水是為前男友調的,且對前男友念念不忘。

還能怎麽誤會。

喻初寒又道,“嗯,回家好好問問喻挽。”

容譽微頷首,算是應下。

蕭雲欽給他滿上酒,又把酒杯端起來遞給他。

豪氣道,“來,今晚不醉不歸。”

容譽接過酒杯,伸手輕撫了撫身前並不存在的灰塵,悠悠道,“再陪你喝幾杯就撤了,畢竟,挽挽還在家裏等著我。”

男人語氣眼神都透著幾分意味深長,聽在蕭雲欽耳裏,卻是意有所指。

聽著容譽的話,蕭雲欽啞口半晌。

得,是他不配了。

修長手指摩挲著酒杯外壁,嘴角掀起一道似笑非笑,“快了,等著參加我的婚禮吧。”

容譽心裏不爽,從蕭雲欽這個損友身上撒氣。

他看似饒有興趣地,故意問蕭雲欽,“和誰的?”

蕭雲欽不搭腔了,除了雲舒還有誰。

容譽涼涼調笑他幾句,又轉頭喝起了酒。

到最後,兩人身邊的桌子上,稀稀拉拉地擺了一堆酒瓶。

……

一直到晚上十點,今晚的這場酒局才結束。

容譽提早離開,正好在十點左右的時候到了家。

因為喝了不少酒,司機把容譽送回家,就離開了。

容譽晃晃悠悠地進了別墅大門,他站在客廳門外,靜靜佇立了半晌,才意識到,主臥的燈是開著的。

夜色寒涼,初冬的風呼呼地吹著,直到凍得渾身發冷,酒意越來越濃重,容譽才一步一步,緩慢地踏入了玄關。

身上在會所沾了不少的酒味和煙味,容譽在客房洗了澡,才進了主臥。

喻挽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眼睛緊緊閉著,似乎是睡熟了。

喝酒喝得頭疼,容譽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長腿邁了好幾步,換了好幾個方向,才勉勉強強走到了大床前。

喻挽依舊睡著,沒有要醒的架勢。

容譽脫了浴袍,一步邁上床。

他的神思已經不甚清明,鼻腔裏充斥著身旁女孩的幽香。

男人側著身子,註視著喻挽細嫩白皙的小臉,看了半晌,不管不顧地吻了下去。

……

晚上九點的時候,喻挽才躺在床上,等了容譽半個多小時,都不見他回來。

她不知道他這兩天到底是怎麽了,也突然覺得疲憊,懶得去知道他怎麽了。

想著想著,喻挽合上雙眼,好像真的睡著了。

她有一個好的地方,就是不會因為一些事情影響自己的計劃。

但事實證明總有例外,其實喻挽睡得一點也不安穩。

眼皮一直闔著,腦子卻想脫韁的野馬,抑制不住地出現各種畫面。

容譽是不是又要回到以前了。

這幾天,是不是就是一場夢。

夢醒來,她還是那個默默喜歡容譽,容譽什麽也不知道,還是那個看似游戲人間,實則冷心冷情的浪子。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像是要睡著的模樣,沒過多久,周圍便有熟悉的氣息傳來。

身子被沈沈的重量壓醒,喻挽睜開雙眼,才發現是容譽回來了。

即使容譽洗了澡,喻挽還是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她心底浮起幾絲氣性,這兩天都不和她說話,也不知道是去哪裏鬼混,這麽晚回來,還一回到家就親她。

喻挽往外推著容譽的身體,聲音尚還殘餘幾分剛睡醒的朦朧,“容譽,你喝醉了。”

這時,容譽發現喻挽醒了,擡起頭,黑沈沈的眸子註視著喻挽,看了半晌,才啞著嗓子道,“挽挽,我沒醉。我剛洗了澡。”

喻挽也看著容譽,這時才發現,他剛洗了澡。

男人稍長一些的烏黑碎發,還沒來得及擦,濕漉漉的,正冒著氤氳的熱氣,懶懶地鋪在額頭上,給他本來沈冽的視線添了幾分無害。

結果,容譽的下句話,徹底打破了喻挽上一瞬間的想法。

“挽挽,我想親你。”

說完,他低頭,照著喻挽波光瀲灩的唇,又親了下去。

還不時拿著短青的胡渣刺她,她早上剛說了他的胡渣刺人,他就這樣,喻挽覺得他是故意的。

喻挽心底本就還對男人生著氣,他一回來就這樣對她,頓時,她的心尖彌漫起鋪天蓋地的委屈。

掙紮的力道也逐漸加大,她把男人徹底推開,冷下臉道,“容譽,你有完沒完。”

兩人咫尺之距,容譽看著喻挽,眼眸漆黑,似乎就要和他背後的黑夜融為一體,晦暗無比。

他伸手,緩緩碰上她的下巴,慢慢摩挲片刻,像是極為不甘心的樣子,低低沈沈地開口問道,“挽挽,還記得我是誰嗎。”

喻挽:“…”

見她不答,容譽英挺的眉頭瞬間皺緊,“你老公,親親你,都不行?”

喻挽打開他的手,捂緊了自己的被子,毫不留情地拒絕道,“不行,我又不是任你發洩的工具。”

什麽人,一聲不吭地生氣,不打招呼地離開,這麽晚回來,不僅吵醒她,還親她,對她胡作非為。

“呵,”容譽呷她一眼,嗤笑,“挽挽,你到底有沒有心?”

喻挽秀氣的眉頭皺起,又在發什麽瘋。

她也沒覺出容譽的不對勁,只覺得男人在趁醉裝瘋,懶懶地敷衍著,“你猜呢。”

“嗯?”容譽拉上喻挽細白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跟前,貼著她的唇角和耳垂之間,他低聲問著她,“那挽挽,喜歡我嗎?”

男人混合著淡淡酒意的呼吸噴薄而出,灑在喻挽耳側,透過耳尖一直傳到心房最深處,掀起陣陣漣漪,輕易醉人。

這是他第二次問她這個問題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兩人中,執著的那個人,變成了容譽。

喻挽卻有時會感到不知所措。

她分不清他對她,到底是來自男人對女人的占有欲,還是僅是一時的興趣所致。

心尖的悸動還未停止,容譽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在喻挽耳畔發出振聾發聵的質問,“不喜歡?還是喜歡齊南嶼?對他念念不忘?”

喻挽:“…”

她皺了皺眉,實在不明白容譽這是怎麽了,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齊南嶼。

喻挽有些被容譽的架勢嚇到,她差點就要告訴他了。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

她喜歡他的。女孩的眼睫顫了顫,要是再多一秒,她就承認了。

可是容譽沒給她機會。

這句夾雜著怒氣的問話,喻挽還沒來得及回答,容譽便對準了她的嘴唇,吻了下來。

這次,他使了十成十的力道,喻挽想伸手推他,雙手卻被男人的大掌反絞至背後。

鼻尖似乎還充斥著晚香玉的味道,容譽現在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挽挽,只能,也只會是他的。

喻挽兩只手仍在掙紮,過了會,她發現自己的手腕被男人拿過床頭的領帶,綁上了。

……

男人的吻如絲線般細密的春雨,密密麻麻地將她徹底包裹。

喻挽知道,自己好像,再也掙逃不開了。

口腔中漸漸被屬於容譽的氣息侵占,喻挽似乎也沾上幾分醉意。

即使他這樣對她,然而靠近他,屈服於他,好像成了她的本能。

可是潛意識裏又不想輕易讓男人得逞。

喻挽一直沒有動作,就這麽仍由容譽親著。

似是始終沒有得到喻挽的回應,容譽的動作更加急切。

他細細碎碎地吻著她,既怕弄疼了她,又怕她什麽都感受不到,什麽都不懂。

喻挽的唇被男人吻得猶如梨花帶雨,水光瀲灩,他的吻漸漸往下移起來。

從喻挽精致白皙的下巴,劃到立體完美的下頜線,再順著下頜線,男人的唇落向她早已泛起緋紅的耳垂。

他薄唇微啟,含住那片薄薄的耳垂,輾轉,吮吸。

喻挽的口中溢出一道淺淺的嚶嚀。

不由自主的。

她輕咬下唇,不想讓容譽聽見和察覺她的異樣。

腦海中閃過一幕幕過去那些,酸澀不堪的過往,喻挽的心從慢慢往下沈,直到徹底涼成一片,眼角不斷有眼淚往外湧出,順著側臉,滴落在床單之上。

容譽看見,急忙低頭吻去她臉頰上的淚水,雙手仍舊緊緊箍著她。

他撫著喻挽纖薄的脊背,一遍遍地在她耳邊問,“挽挽,你哭什麽,我還沒問你,你的心呢,到底去哪了。”

男人漆黑微濕的短碎發搭在喻挽的脖頸前,炙熱的呼吸噴薄在她的鎖骨上,掀起一陣令人心顫的酥癢。

喻挽的身子顫了顫,有些受不住。

容譽卻毫無所覺,擁著喻挽纖細的背,一遍遍地繼續在她耳邊,重覆著,“挽挽,你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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