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關燈
第 36 章

十幾分鐘過去了,洗手間那邊還沒動靜。

喻挽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等著,倏然,視線一轉,看到行李箱裏容譽的衣物,整整齊齊地碼放著。

“…”她想問,不拿換洗衣物,洗完澡他穿什麽。

果不其然,下一秒,洗手間的方向傳來男人有些模糊的聲音,“挽挽,幫我拿過放在行李箱裏的衣服來。”

“?”

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又來一句,強調的語氣,“一整套。”

“…”

喻挽忍著想把他趕出去的沖動,去行李箱裏為他挑衣服。

她一眼就看到了上次在他家看到他穿過的那套睡衣,黑墨色,絲綢材質。

然後…她摸到一個盒子,從外面看似乎是內褲。

“…”喻挽的耳尖泛起紅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一條夾進了睡衣裏。

她走到洗手間門口,敲了下門,囑咐道,“容譽,你的衣服給你放門口的凳子上了啊。”

剛把衣服放好,一只大手精準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扯進了洗手間。

一陣天旋地轉,喻挽低聲驚呼,“啊…容譽,你幹嘛。”

裏面蒸騰的熱氣,混合著男人沐浴之後身上散發著的清幽香氣,一並傳入喻挽的鼻腔。

水霧繚繞,喻挽一時看不清他的面容。

“…”

突然想到他或許沒有穿衣服,喻挽慌忙閉上眼睛,結結巴巴地道,“你…你趕緊把衣服穿好。”

容譽瞥到喻挽顫抖的睫毛,低聲笑了下,“挽挽,你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他左手還抓著她的手腕,右手伸出,觸碰著她的眼尾,“張開眼睛,嗯?”

喻挽避開他的觸摸,極不情願道,“不睜,除非你讓我出去。”

“挽挽,”容譽低頭,往她耳間吹了口氣,“睜開眼睛,看看我。嗯?”

嗚…喻挽的耳中熱氣浮動,酸酸麻麻,她根本經不住他這樣。

容譽竟然用著這種類似於請求的語氣,她感覺自己的心已經酥軟成一片,仿佛下一秒,就要依著他的要求睜開眼睛。

然而,她只是繼續嘟囔著,充滿了不樂意,“你沒穿衣服,我才不要看。”

“穿了。”容譽帶著一絲.誘哄的語氣,拿著她的手放在圍在自己身體上的浴巾上,讓她感受。

喻挽的指尖碰到硬硬的東西,一個瑟縮,急忙想要把手往回收。

男人不讓,等摸到熟悉的質感,喻挽恍然想起,浴室裏有一條新的浴巾,是她早上剛放上去的,準備晚上用來著。

她顫顫悠悠地睜開一條小縫,入目是男人裹著浴巾的下半身。

呼…她松了口氣。

見喻挽仍舊半低著頭,容譽伸手執起她的下巴。

喻挽的視線順著白色浴巾,往上是掩埋在浴巾之下,若隱若現的象征著男人的性感與力量的人魚線,腹肌紋理分明,無一絲餘贅,上面還殘留著一道道的水痕,水珠聚集在浴巾上擺和人魚線的交界處,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起晶瑩的波光。

她的視線匆匆從那裏掠過,在男人手上的力道下,兩人視線相對。

喻挽舔了舔半幹的唇,嬌嗔,“幹嘛…”

還沒說完,一陣強勢而熱烈的氣息襲來,男人的唇,落在她的額頭,鼻尖,最後是唇角,輕輕啄著,極盡的溫柔。

像是對待一個珍寶,那樣小心翼翼。

過了會,他貼著她的唇角,問,“挽挽,想我嗎?”

喻挽的心好像在顫抖,她被男人吻得幾乎說不出話,壓根分不清今夕何夕。

過了會,腦中漸漸清明,回想剛剛的一番情景,方才嘴硬道,“不想。”

容譽“呵”笑一聲,雙手輕松托起她的臀,把她放在了對面的洗手臺上。

幸好喻挽體重輕,洗手臺托住了她的重量。

驟然離開地面,喻挽有一瞬間的慌張,下意識伸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頸。

兩人視線趨近平齊,距離只有幾公分遠。

容譽微微低頭,輕輕咬著她的下唇,“真的不想我?”

他自顧自說著,“可是挽挽,我很想你。”

“呸,我才不信…”

盡管說著這話,喻挽沒有放開摟著他脖頸的手,一方面是有安全感,一方面又舍不得。

容譽仿佛知道她在別扭什麽,問她,“怪我這麽多天沒聯系你?”

喻挽不說話,眼神微動。

“嗯?說話。”他按了按她的紅唇,指腹連帶著染上一層緋色,在彌漫著的熱氣裏,看不太真切。

喻挽抿抿唇,搖頭否認,“沒有啊,我哪有立場怪你,我們只是塑料未婚夫妻罷了。”

“…”容譽英挺的眉毛皺起來,這什麽破形容詞。

微哼了聲,容譽沒和她計較。

過了會,才解釋道,“那邊事情比我想象的嚴重,一直連軸轉,好不容易到了前兩天,才輕松一會。”

喻挽突然瞥到男人眼下的青黑,客廳的燈光昏黃,她之前沒發現。

現在才感覺出男人臉色透出的幾絲倦意。

好吧,她暫且關心他一下,“事情解決的怎麽樣了?”

容譽神情頗不在意,語氣淡淡,“差不多了,一些跳梁小醜而已。”

“哦。”

容譽傾身,整個抱住喻挽,“挽挽,這麽些天不見,才發現,真的有點想你。”

有點…?哼…!

喻挽故意道,“啊,容總,可是我一點都不想你唉。”

“沒關系,想你,是我以後的義務。”

男人說這話時的語氣裏,細聽,有隱晦的寵溺。

然而兩人沈浸在水汽氤氳的浴室裏,沒有心思深察。

喻挽還沈浸在他突然的甜言蜜語,便聽見他又問,“準備好了嗎?”

喻挽知道,他問的是領證的事。

便輕聲回他,“嗯。”

“挽挽,你之前說,我的錢和臉,讓你選擇了我作為聯姻對象,”

“對呀,”不知道他為什麽提起這個,喻挽笑吟吟的,索性順著他的話說,“所以容總要保持好你的臉,還有你的身家,萬一…”

“呵,”男人神情冒著一絲懶散,“不會有那麽一天。”

過了會。

“挽挽,”容譽忽然正色起來,“既然我選擇了和你聯姻,便不會輕易離婚,所以會盡力去對你好,我會做到身為丈夫應該做的一切,保護好我們的小家。”

喻挽看著他,眼底浮起一層濕意。心裏想著,容譽其實根本沒有說這番話的必要,因為無論怎樣,她都會同意。

何況事已至此,早已沒有回頭路可走。

他是她的囚籠,對於他,她從來都會選擇義無反顧地奔向。

但是他還是說了,他的這些話,讓兩人之間的約法三章顯得無足輕重。

容譽向來說到做到,從聯姻至今,對她,也是事無巨細。

屬於兩人的小家,對她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

喻家表面繁榮和諧,爸爸媽媽不喜歡她,只有爺爺奶奶和哥哥尚有一些真心,但是這麽些年不在一處,中間到底隔著層什麽。

容譽不一樣,她喜歡他,想要和他待在一起。

不談感情,就不談。現在不談,誰也說了不了以後,不是麽。

喻挽輕輕勾起嘴角,亮澄澄的眸子望向容譽漆黑的眼。

得不到他的心,先得到人,似乎也不錯。

身上沾到的水汽已經在慢慢蒸發,她有點冷,又或許是因為他今晚交心的話,她的身體有絲顫動。喻挽下意識前傾身體,緊緊抱住容譽。

男人溫熱的身軀,稍稍暖和了她的身體。

她回應他,“嗯,我信你,會做到的。”

容譽感受到她的顫抖,回抱住她,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冷?”

喻挽乖乖地點著頭,“…嗯,有點。”

“抱住我。”

說完,容譽攔腰抱起她,喻挽晃蕩了下,趕忙勾住他的脖頸,柔婉女聲裏含著一抹嬌嗔,“幹嘛…”

男人理所當然道,“給你點溫暖。”

喻挽閉了閉眼,深呼吸,這臭男人,又來。

她絕對不要再表現出一副被他所拿捏的樣子,既然做好了心理準備,那麽就不要再試探什麽,這樣也不用繼續聽到他不談感情的鬼話。

她想了想,才幽幽地內涵他道,“容譽,我又看不到你的臉了。”

容譽把她抱到客廳,就著這個姿勢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

他伸手握住她嫩滑的腳腕,分開她的雙腿,喻挽改為跨坐在男人的腰際,細白長腿隨意搭在沙發兩側。

容譽微微低頭,兩人額頭相抵,呼吸相聞,纏繞。

聽見她這話,容譽偏頭,腦袋窩在喻挽的肩窩,笑起來。男人清雋好聽的聲音響徹在這個安靜的黑夜,彌散了一室的冷清靜謐。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著,“我說了,挽挽,追老婆不需要臉。”

“呸。”喻挽輕聲嗔他,“誰是你老婆。”

嘴上毫不留情,而心底,到底是因著“老婆”這兩字而酸軟,心動不堪。

一聲輕笑又在耳畔散開,男人擡起頭,漆黑的眸子深深凝視著她,低低地同她道,“明天就是了。”

他又問她,“挽挽,暖和了嗎?”

“…唔…容總。”

兩人靠得很近,容譽上身沒穿衣服,這是喻挽第一次如此直白感覺到男人的體溫,如此炙熱。

燙得她從身心深處萌生出幾分燥熱,想逃離。

到底還是有些羞赧的,喻挽小聲道,“你放我下去,有點熱。”

容譽慢悠悠地哼笑一聲,“不放。”

喻挽推他,“容總,你該去睡覺了,我要去洗澡。”

倏地,容譽按住她不斷張合的小嘴,在她另一側嘴角親了親,聲音充滿了誘哄。

“別說話。挽挽,讓我抱一會。這幾天太累了。”

他伏在她的肩頭,輕輕闔上眼睛。

聽見這個,喻挽不動了,到底還是心疼他的,她整個人安靜下來,任由他抱著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只有他徐徐的充滿節奏的呼吸聲。喻挽也有點累了,眼皮漸漸耷拉下來,後來腦袋一歪,就這麽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了,喻挽發現她正趴在容譽的身上,而男人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裏隱約含著一絲幽怨。

“…”說著要休息的人這是沒睡?反倒她睡了一個小覺。

喻挽的臉紅了紅,有些不好意思。邊揉著尚未清明的眼睛,就要從容譽身上爬下來。

容譽制止住她的動作,“跑什麽?挽挽睡舒服了就要跑?我可是給你當了好久的人肉墊子。”

“哪有,”喻挽不認賬,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先睡的。”

其實容譽也是剛睡醒,但他就是想捉弄一下喻挽,看她奈何不得的小表情。

他的嘴角掀起一絲玩世不恭的笑,“不管,挽挽得補償我。”

“…怎麽補償?”

問完,喻挽簡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這個男人!又在給她挖坑。

真是耍流氓耍慣了。

容譽又把唇湊上來,低磁的嗓音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親親我,挽挽。”

“唔…不要。”喻挽偏頭躲開,“我好累,不想動。”

容譽看著她明顯還泛著困意的神情,順了順女人因為睡覺變得淩亂的發絲,“抱你去房間睡覺?”

“嗯…不要,我還要去洗澡。”

容譽放開了她。

喻挽回臥室拿了衣服,對容譽道,“容總,你先去睡覺吧,老房間哦。”

驀地,容譽被她這說法逗笑,挑了挑眉,“老房間?挽挽,你這樣,讓我以為你在會情人。”

喻挽輕挑眉,傲嬌道,“難道不是嗎,我們還沒結婚,你現在也就算是一個給我暖房的工具人。”

她指的是暖這個家,他的存在,讓她的家沒有那麽冷清,多了絲人味。

容譽:“…”

等洗完澡,收拾好一切,喻挽回到臥室。

甫一打開門,一室的燈光流瀉開來,暖白色的光線,顯得房間裏溫暖如春。

喻挽穿了件香檳色的睡裙,一眼看去,精致的鎖骨在燈光的照耀下宛若白瓷。

她擡眼看去,房間內最顯眼的大床上,有個不速之客,男人穿著墨黑色的睡衣,正靠在床背上翻著本雜志,儼然把自己當成了這臥室裏的男主人。

喻挽翹了翹嘴角,踩著拖鞋走過去,

提醒他,“…容總,你走錯房間了哦。”

“挽挽不是說我是你暖床的工具人?”

他悠悠達達地拍拍床鋪,“我來給你暖床。”

“…呸。”聽見他瞎改用詞,喻挽氣悶不已,“容總,你年紀輕輕的,怎麽耳朵不好使,我說的是暖房!”

說完這話,喻挽意識到似乎還是有歧義,她繼續解釋,聲音有絲氣急敗壞,“暖客廳!”

“呵。”容譽懶得和她糾結這些,好看的桃花眼微向上挑,“很晚了,挽挽舍得讓我再去折騰?”

“為什麽不舍得。”喻挽忿忿地去拉他的胳膊,想把他拽下床。

這麽點力道,對於容譽,無異於隔靴搔癢。

他反客為主,一把抱起喻挽,放在了大床中央,而後整個人覆了上去,啞著嗓子,在她耳邊道,“挽挽,晚了。你已經引狼入室了。”

現在的狀況就是挽挽已經不想再試探容總了,但是容總這個渣男已經在慢慢陷入愛河而不自知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