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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撥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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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撥棹

建設書院的事已經開始啟動,現階段雖然只停留在完善教材和研討教育方式方面,但齊滺堅信慢工出細活,總要把最基本的東西都搞明白,才能進行下一步。

修建運河也已經被提上日程,已有的舊河道已經開始維修擴建,新河道如何修建也已經有了初步方案,盧念雪已經帶著工部的相關人員從洛陽一路向南檢查運河的修建狀態了。

修建運河與建設書院兩件事正式開始,關中地區為了預防今年大旱的水利工程與關東、關中相連接的路也早已修的七七八八,齊滺在遷都之前列的計劃已經完成了一小部分,還剩下開設科舉、興辦國企、訓練新軍與培育稻種。

這幾件事看著每件事似乎都沒有那麽重要,但真的列起計劃來卻真是一點都不容易。

齊滺抓著頭發發狂:“司農寺的人究竟是怎麽做到我說什麽他們都不懂的?”

蕭楫舟握住齊滺的手,解救了齊滺可憐的頭發。他看著齊滺寫出來的滿滿一摞的與農業有關的計劃,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心疼誰。

齊滺當然是要被心疼的,蕭楫舟親眼見得齊滺在多少個日夜裏宵衣旰食夙興夜寐才寫出來這一份計劃,為了農業的發展耗費了多少心力。

平心而論,這個世界上都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能為了農業付出這麽多的心血。

那些按理來說應該執行齊滺的計劃司農寺屬官卻對齊滺的計劃敬謝不敏,若是以往,蕭楫舟早就恨不能直接將這些人都砍了算了。

可是偏偏,蕭楫舟也看過齊滺的計劃。看完齊滺的計劃的蕭楫舟一時之間都對司農寺的屬官產生了些許同情,以至於蕭楫舟都隱隱原諒了司農寺屬官的抗拒。

司農寺卿的職責是租稅倉儲,下設屬官掌管的則分別是谷物廩藏、物價、京市交易、供薪炭家禽水產、華林苑固、禦用糧食采給加工、苑圍園池與皇帝親耕。雖然聽起來都不是什麽十分重要的事,但最起碼也是足夠輕快體面。

可是齊滺要他們做什麽?

蕭楫舟至今都忘不了,當齊滺將司農寺的所有屬官都叫來的時候,就在金碧輝煌的勤政殿裏,當著掌管天下的皇帝陛下的面,說著如何培育更優秀的稻種、麥種。

“雜交、雜交你們懂嗎?就是雜種……不是,我沒有罵人的意思。”

“你們可以讓關東的麥子和關中的麥子放在一塊稻田裏長啊!別的做不到,最基本的雜交都做不到嗎?”

“不是,做個暖房不會嗎?現在的溫度不夠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啊!”

“選出最飽滿的稻種、麥種還用我教你們嗎?種出產量最高的稻種麥種,農民的土地才能有收成。農民有了收成,國家才能有錢啊!”

“不是,什麽叫侮辱你們?民以食為天不懂嗎?你們吃的每一粒米不都是農民種出來的嗎?我讓你們研究稻種麥種,怎麽就成了侮辱人?我還沒讓你們研究怎麽養豬呢!”

隨著那一聲“養豬”落下,年過半百的司農寺卿當場翻了個白眼,司農寺少卿著急忙慌地喊太醫,幾個屬官哭哭啼啼,仿佛自己死了爹娘,哭得齊滺頭昏。

蕭楫舟同情了一秒要被齊滺趕去養豬的齊滺,下一瞬就發現齊滺的槍口對準了他:“都是些什麽玩意兒,一個個的清高得要死要活。你這個做皇帝的都要種田呢,他們清高個什麽勁。”

這一句話當場讓蕭楫舟有了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齊滺的下一句話就是:“他們不種,我們自己來!文殊奴,咱們倆一起種地,我就不信種不出好的稻種和麥種來!”

齊滺不蒸饅頭爭口氣,立誓要讓司農寺那幫沒眼力見的官員驚呆下巴,然而皇帝陛下最多只能接受在春分那天碰一下犁,並不想每時每刻都在種田。

因此蕭楫舟在瞬間決定死道友不死貧道,下令司農寺卿只要沒死就去給他種地。這道聖旨一下,剛剛在太醫手下悠悠轉醒的司農寺卿又暈了過去。

蕭楫舟一邊說著“你身體這麽弱怎麽受得了種地的苦”,一邊問著開設科舉、興辦國企、訓練新軍齊滺打算從哪件事開始做起。

齊滺果然在瞬間就被吸引了心神,他思考著蕭楫舟的話,嘴裏說著:“其實如果可以的話,科舉其實現在就可以開始了。畢竟科舉的周期長,縣試、府試、院試、鄉試、會試、殿試輪番來,現在開始已經都不算早了。”

蕭楫舟連忙拿著小本本將齊滺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來,當齊滺將科舉流程都說了一遍之後,蕭楫舟已經記了好幾頁紙。

看著自己記下來的東西,蕭楫舟都不由咋舌:“夠覆雜,能通過科舉的人,學問不說,只這份心性只怕就不是池中之物。”

“……”齊滺想了半天,真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也是,沒點心性的早就半路回家種地了,幾個人能受得了考試的折磨。”

想到自己被考試折磨的那幾年,齊滺不禁打了個寒顫,“我現在都不知道天天考試那幾年我是怎麽過來的。”

說著,齊滺連忙轉移了話題,將談話的內容從令人心驚膽戰膽戰心驚的考試轉移到了人人都愛的小錢錢上:“興辦國企其實不難,我們最開始可以從簡單的生活用品開始,好品質的向世家推銷賺大錢,低品質的流向普通民眾,讓他們都用得起。”

蕭楫舟一聽這句話,就知道齊滺心裏有主意了:“你有想法了?”

齊滺點頭:“這麽和你說吧,我們那個時代的穿越小說裏,每一個穿越者但凡在商業上有所建樹的,都離不開兩樣東西。”

蕭楫舟幾乎要豎起耳朵。

齊滺舉起一個手指:“第一個,脂粉。”

蕭楫舟:“……”

齊滺卻道:“別瞧不起脂粉,我告訴你,自古以來從來都是女人的錢最好賺,這個行業從來都是暴利。拿脂粉向那些世家的夫人小姐推銷,我們絕對能賺翻了。”

蕭楫舟對脂粉不感興趣,問道:“第二個呢?”

齊滺:“肥皂。”

這個新型名詞確實讓皇帝陛下楞在那裏。皇帝陛下猜測了半天也沒能想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最終只能選擇不恥下問:“這是什麽?”

齊滺解釋道:“這東西和皂角類似,就是清潔身體的。”

聽完齊滺的解釋,蕭楫舟反而更加疑惑了:“你說脂粉能賺錢我理解,畢竟就是問疆阿姐這樣只愛武裝的家裏都有一堆脂粉,更別說母後和阿姐這樣愛美的,脂粉連梳妝臺都擺不下。可是皂角?這東西為什麽能賺錢?”

齊滺:“你可以簡單地理解為,肥皂就是皂角再加工的產品,而肥皂再加工,就會成為香皂。這幾樣東西看似用處差別不大,但是其中卻有一個很關鍵的區別,就是是否可以清潔身體。”

“皂角一般都是用來清洗衣物的,而加工過後的肥皂就可以清潔身體,但肥皂是不可以洗臉的,對人臉傷害很大。但肥皂再加工之後的香皂卻可以清洗臉部,能清潔面部但是不傷臉的清潔用具可是女孩子們持續幾百年的訴求。”

聽了半天,蕭楫舟簡單粗暴地做了總結:“就還是賺女孩子的錢?”

齊滺:“……”

齊滺:“阿這……”

想了半天,齊滺悲催地發現,這句話他竟然無法反駁。

大梁時期,普通人最常用的清潔用品是皂角,而皂角由於只是單純的草本植物,每個村莊都會種幾棵皂角樹用作清潔,因此普通人家根本不需要另外加工的成品皂,因為買不起。

所以這東西,好像還真的是世家貴族才用得起。

齊滺破防了:“我怎麽覺得,好像不管什麽東西,都只能賺世家貴族的錢呢?”

齊滺扒拉著手指頭可憐巴巴地算計:“賣油的娘子水梳頭,據說你們古代的平民百姓都過得挺慘,家家戶戶不說吃不上飯吧,也絕對沒有多少餘錢,好不容易攢點錢也要留著過年買肉吃。”

齊滺頓時愁眉苦臉起來:“我好像沒辦法賺他們的錢了。”

見齊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可憐巴巴的,蕭楫舟頓時心疼起來,恨不得給剛剛說錯話的自己幾記耳光。

他連忙說道:“其實也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覺得吧……”

嘴瓢了半天,蕭楫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反而他的窘迫逗笑了齊滺,讓齊滺不再如剛剛那般愁眉苦臉。

見齊滺笑了,蕭楫舟也在瞬間輕松起來,剛剛怎麽也說不出來的話反而能說利索了:“我們可以慢慢來嘛。就像你說的,高品質的供向世家賺錢,低品質的流向民間,百姓買得起就買,買不起我們再想辦法就是。而且吧……”

蕭楫舟囁嚅了半天,才扭扭捏捏地說:“我覺得,我治下的百姓也不至於都這麽窮。”

朕也是個明君來著.jpg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齊滺的腦海中忽然就出現了一個奇奇怪怪畫面:

一只可可愛愛的小狼張大雙臂,對著外界的綠草茵茵喊著:“愛妃,這就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齊滺直接被自己的腦補逗笑了,當著蕭楫舟的面就直接哈哈大笑起來。

蕭楫舟:“???”

蕭楫舟被笑得一臉莫名其妙,他想了半天也沒覺得自己剛剛的話可笑在哪裏,一臉的不知所措:“阿滺?你笑什麽?”

齊滺止不住笑:“我覺得你太像……”在心上人面前開屏的孔雀。

齊滺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不是,他為什麽會覺得蕭楫舟像在心上人面前開屏的孔雀?

他為什麽要用愛妃這個詞?

笑容逐漸消失.jpg

今天看《走向共和》,剛開頭那段,本子為了買軍艦,天皇說自己每天就吃一頓飯,對比慈禧一百一十八道菜再來一句“就這麽幾個菜真是沒胃口”,本來作為下飯劇的,成功也讓我沒了胃口。

這個敗家老娘們兒,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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