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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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乖
殳厲揚捂著眼睛，努力忍下怒氣道：“雲然，大早上你就開始嚇人是不是？”
然而雲然開口第一句就把殳厲揚說懵了：“你罵我吧。”
殳厲揚覺得有點不對，把手放下，睜開眼睛去看雲然。
雲然端端正正跪在床上，頭愧疚地垂下，正好和平躺在床上的他的臉上下呼應。
殳厲揚快要搞不明白這位姑奶奶了，他伸出食指往下指了指，頭疼：“你坐下，別跪著。”
雲然認錯的態度很堅決，無論殳厲揚說什麽，她都保持著真誠的認錯姿勢。
殳厲揚無法，他靠著枕頭坐起來，每次剛睡醒的時候他的聲音又會有點啞：“那你說說，我為什麽要罵你？我要罵你什麽？”
雲然不敢看他，咬著下唇懦懦回答道：“我昨天故意藏起來，讓大家擔心了，也讓你擔心了。”
雲然把殳厲揚和大家區別開了。
在雲然心裏，他和別人不一樣。
其實殳厲揚原本就沒有太生雲然的氣，他覺得昨天的事他也有一部分責任。
他如果給雲然打一個電話向雲然保證自己一定會回去接她，讓她乖乖等著不要著急，那他相信雲然一定會聽話得坐在斑馬椅子上一直等他回來，而不是躲起來。
殳厲揚看著勇敢認錯的乖孩子，心裏已經原諒她了，但面上還是裝出了些許嚴厲的神情：“還有沒有下次了？”
雲然搖頭，小聲道：“沒有了。”
殳厲揚回想了一下上學時候老師的語氣，又說：“那要是下次再犯怎麽辦？”
雲然摳著手指認真想了一會兒：“那就一個月不能吃草莓夾心味的芒果軟糖。”
“就這樣？”
雲然糾結片刻：“那……一個月零一天？”
殳厲揚覺得雲然這副斤斤計較的模樣挺好玩的，他直接加大懲罰：“不行，得兩個月。”
“啊？”雲然露出“你怎麽這麽殘忍”的表情。
殳厲揚繼續逗她：“你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雲然把五根手指摳了個遍，最後含淚答應：“好吧，就兩個月。”
殳厲揚今天還要回公司處理工作，他和雲然在療養院簡單吃了點東西就準備離開。
昨晚的滂沱暴雨並沒有影響到今天的天氣，日頭很足，天空像水洗過一樣湛藍。
走出樓裏的時候，殳厲揚忽然停了下，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有點納悶地問雲然：“你昨天躲在哪裏了？那麽多人找你都找不到？”
雲然指著大門旁邊道：“那兒。”
殳厲揚走過去，發現有一段圍墻被鑿開，那一片正在擴建給病人的休閑施設，一圈都用柵欄圍住。
柵欄旁邊有一個裝器械的箱子，小到讓人覺得根本藏不了人，估計雲然也就是剛剛好藏進去，但凡換一個稍微高一點，胖一點的人都躲不下。
更重要的是，殳厲揚發現柵欄最下面有一道缺口，缺口是人為的，下面的泥土有被人挖過的痕跡。
他掃了眼雲然，發現雲然如果拍在地上的話，是能通過那裏出去的。
“你挖的？”殳厲揚微微揚眉詢問雲然。
雲然搖頭：“不是。”
既然雲然說不是，那就是不是，看來這個療養院裏應該有別的人發現了這裏的漏洞，想要挖出一個洞離開這裏。
殳厲揚突然了然一笑，又問道：“但你一定想過從這裏離開對不對？”
這次雲然沒有搖頭：“嗯，但是你說過會回來接我，我就沒走，我只是守在這裏，萬一，我是說萬一哦，萬一等到天亮你都不來接我的話，我才會從這裏離開。”
天亮……
殳厲揚楞了一下，忽地笑了，他用力揉了揉雲然的腦袋，把雲然的頭發揉得亂糟糟：“想不到你這麽寬容，居然願意等到天亮。”
見殳厲揚笑了，雲然也笑瞇瞇的：“嗯！”
回去的路上，殳厲揚還是和雲然溝通了一下去療養院接受治療的事：“張醫生是一個很有名的醫生，他幫助過很多人，我想讓你每周去他那裏接受兩次治療，這樣對你恢覆記憶會有一定幫助，你願不願意？”
雲然垂下頭，過了一會兒才說話：“我丟了的記憶很重要嗎？裏面有你嗎？”
殳厲揚一怔：“沒有我，但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
雲然不假思索疑惑問道：“連你都沒有，怎麽會重要呢？”
殳厲揚被雲然問住了。
沈默了一會兒後，他做出一個決定——他要帶雲然去醫院看看雲峰。
雲峰在車禍裏被撞得很慘，腿上和胳膊上都縫了很多針，就連頭發也為了治療而全都剃了，樣子很嚇人。
他之前擔心雲然看見雲峰的樣子會被害怕，所以一直沒有帶雲然過去。
但是就在剛剛，他覺得是時候帶雲然去看看她的哥哥了，見到親人，說不定雲然還能想起點什麽。
這樣想著，殳厲揚就沒有把雲然送回家，而是帶著雲然一起來到公司，等他和張扉聊完事情之後，他可以直接帶雲然去醫院。
“這就是雲峰他妹妹？”張扉一看見雲然就挑眉上下打量。
雲然坐在沙發上乖乖吃著殳厲揚剛剛給她抓的一大把糖，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張扉。
殳厲揚的辦公室很大，沙發距離辦公桌的位置足夠遠，壓低聲音的話，聲音傳不過去。
張扉瞇起眼睛看殳厲揚：“你們倆……相處得不錯？”
殳厲揚把外套脫下：“她現在就和小孩一樣，你覺得我是能和小孩打起來還是能和小孩吵起來？”
張扉搖搖頭，一臉高深莫測：“不對，你都把她帶到辦公室來了，你們兩個關系不簡單，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殳厲揚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張扉，一臉詫異和反感：“把嘴閉上，別在我面前胡言亂語，早就知道你是畜生，但沒想到你這麽沒有道德。”
張扉委屈：“我怎麽就沒有道德了？我剛才都看見了，你揉她頭，還給她抓糖，我和你認識十幾年了，你除了讓我滾去吃屎以外可沒給過我一塊糖！你對她那麽特殊，難道不是對她有想法？”
殳厲揚看了眼開開心心數糖的雲然，收回視線壓低聲音道：“她現在單純得像個幼兒園兒童，我又不是變態，對著這樣的她，我怎麽可能產生那些齷齪想法？”
張扉還是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他碎碎念道：“反正你的眼神有貓膩，你不對勁，你很不對勁……”
殳厲揚食指微動，敲了兩下辦公桌，催促道：“我的時間很寶貴，你還談不談工作了？”
張扉談起工作來還是比較靠譜的，不到一個小時，事情便處理完畢。
張扉從椅子上起身去看雲然，有點驚奇的對殳厲揚說：“她挺乖，這麽長時間一動不動，一直坐在那裏吃糖看電視。”
殳厲揚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嗯，是挺乖的。”
張扉註意到殳厲揚唇邊的笑意，愈發覺得殳厲揚溫柔得有些陌生，真的是太不對勁了！
但他怕自己說出來再被殳厲揚懟，就撇了撇嘴，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電視劇先暫停，我們出去吃飯。”殳厲揚走近雲然身邊。
雲然聽話地關了平板，又把殳厲揚剛才抓給她的糖一顆不落地裝進背帶裙的口袋裏，之後寸步不離地跟在殳厲揚旁邊朝外面走去。
張扉看了幾秒他們兩人的背影，突然瞇了下眼睛，沖上去摟著殳厲揚脖子：“哥們！我也餓了，你們是不是要去吃飯，正好咱們一起！”
殳厲揚斜眼看他，連眼睫毛都寫著“不歡迎”三個字，奈何張扉故意看不懂眼色，非要跟著去。
張扉這樣做主要是想近距離觀看一下殳厲揚和雲然的相處模式。
在吃飯的過程中，殳厲揚和雲然坐在一側，他自己孤零零的坐在另一側，殳厲揚還給雲然切牛排，還給雲然擦臉蛋上的醬汁。
張扉目瞪口呆，他印象中的殳厲揚是一個狠茬，難以接近，不好惹，脾氣和隨和這兩個字從來都沾不上邊。
但此刻，他居然在殳厲揚身上看到了一絲……溫柔。
這個奇妙的想法一出，張扉把自己惡心得夠嗆。
把殳厲揚和“溫柔”這兩個字放在一起，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罵殳厲揚，還是在侮辱“溫柔”這兩個字。
這一頓飯吃得張扉百思不得其解，走出餐廳，他沒有繼續糾纏殳厲揚，而是一臉迷茫地走向自己的車，好像遇到了什麽人生難題一樣。
殳厲揚沒管張扉，他現在在想接下來的事：“雲然，我現在要帶你去見你哥哥。”
雲然看他：“哥哥？”
殳厲揚：“對，你哥哥，不過他現在生病了，他要躺在病床上一段時間，暫時不能和你說話，不過你可以和他說話，他或許能聽得見。”
雲然好奇道：“什麽病？嚴重嗎？”
殳厲揚頓了下：“只要好好治療就會好的，你是他的妹妹，應該去看看他，他應該也想見你了。”
雲然想了想，輕聲問：“我哥哥他……他對我好嗎？”
“他對你很好，特別好，他是這個世界上對你最好的人。”殳厲揚回答得很確定。
雲然把小小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表情有些苦惱和自責：“他對我那麽好，可是我卻把他忘了，怎麽辦？”
“盡快把他想起來就好了。”說完，殳厲揚又補了一句，“不過你也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順其自然，該想起來的時候自然就想起來了。”
雲然聽著殳厲揚的話，慢慢推開病房的房門。
一個消瘦的男人躺在病床上，他的頭上縫了針，沒有頭發遮擋，看起來有一點猙獰。
但如果忽略傷口的話，男人的長相其實很溫和斯文，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
雲然在病房裏待了很久才出來。
殳厲揚沒有跟著雲然進病房，他覺得雲峰應該不想聽見他的聲音，便告訴雲然陪哥哥多說一會兒話，自己就在病房外等她。
“和他聊天了嗎？”回家的路上，他問雲然。
“嗯。”雲然點點頭，“我把這些天的事都說給他聽了，還跟他分享了好吃的零食。”
走的時候，她留了兩塊糖果在哥哥枕頭下面。
殳厲揚點點頭：“行，下次有時間我讓別人再帶你來。”
雲然沒有接話，而是動了動鼻子輕輕嗅了嗅。
“你剛才抽煙了？”雲然抻著身子去看殳厲揚的臉色。
片刻，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語氣卻很確定：“你的心情好像突然有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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殳厲揚捂著眼睛，努力忍下怒氣道：“雲然，大早上你就開始嚇人是不是？”
然而雲然開口第一句就把殳厲揚說懵了：“你罵我吧。”
殳厲揚覺得有點不對，把手放下，睜開眼睛去看雲然。
雲然端端正正跪在床上，頭愧疚地垂下，正好和平躺在床上的他的臉上下呼應。
殳厲揚快要搞不明白這位姑奶奶了，他伸出食指往下指了指，頭疼：“你坐下，別跪著。”
雲然認錯的態度很堅決，無論殳厲揚說什麽，她都保持著真誠的認錯姿勢。
殳厲揚無法，他靠著枕頭坐起來，每次剛睡醒的時候他的聲音又會有點啞：“那你說說，我為什麽要罵你？我要罵你什麽？”
雲然不敢看他，咬著下唇懦懦回答道：“我昨天故意藏起來，讓大家擔心了，也讓你擔心了。”
雲然把殳厲揚和大家區別開了。
在雲然心裏，他和別人不一樣。
其實殳厲揚原本就沒有太生雲然的氣，他覺得昨天的事他也有一部分責任。
他如果給雲然打一個電話向雲然保證自己一定會回去接她，讓她乖乖等著不要著急，那他相信雲然一定會聽話得坐在斑馬椅子上一直等他回來，而不是躲起來。
殳厲揚看著勇敢認錯的乖孩子，心裏已經原諒她了，但面上還是裝出了些許嚴厲的神情：“還有沒有下次了？”
雲然搖頭，小聲道：“沒有了。”
殳厲揚回想了一下上學時候老師的語氣，又說：“那要是下次再犯怎麽辦？”
雲然摳著手指認真想了一會兒：“那就一個月不能吃草莓夾心味的芒果軟糖。”
“就這樣？”
雲然糾結片刻：“那……一個月零一天？”
殳厲揚覺得雲然這副斤斤計較的模樣挺好玩的，他直接加大懲罰：“不行，得兩個月。”
“啊？”雲然露出“你怎麽這麽殘忍”的表情。
殳厲揚繼續逗她：“你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雲然把五根手指摳了個遍，最後含淚答應：“好吧，就兩個月。”
殳厲揚今天還要回公司處理工作，他和雲然在療養院簡單吃了點東西就準備離開。
昨晚的滂沱暴雨並沒有影響到今天的天氣，日頭很足，天空像水洗過一樣湛藍。
走出樓裏的時候，殳厲揚忽然停了下，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有點納悶地問雲然：“你昨天躲在哪裏了？那麽多人找你都找不到？”
雲然指著大門旁邊道：“那兒。”
殳厲揚走過去，發現有一段圍墻被鑿開，那一片正在擴建給病人的休閑施設，一圈都用柵欄圍住。
柵欄旁邊有一個裝器械的箱子，小到讓人覺得根本藏不了人，估計雲然也就是剛剛好藏進去，但凡換一個稍微高一點，胖一點的人都躲不下。
更重要的是，殳厲揚發現柵欄最下面有一道缺口，缺口是人為的，下面的泥土有被人挖過的痕跡。
他掃了眼雲然，發現雲然如果拍在地上的話，是能通過那裏出去的。
“你挖的？”殳厲揚微微揚眉詢問雲然。
雲然搖頭：“不是。”
既然雲然說不是，那就是不是，看來這個療養院裏應該有別的人發現了這裏的漏洞，想要挖出一個洞離開這裏。
殳厲揚突然了然一笑，又問道：“但你一定想過從這裏離開對不對？”
這次雲然沒有搖頭：“嗯，但是你說過會回來接我，我就沒走，我只是守在這裏，萬一，我是說萬一哦，萬一等到天亮你都不來接我的話，我才會從這裏離開。”
天亮……
殳厲揚楞了一下，忽地笑了，他用力揉了揉雲然的腦袋，把雲然的頭發揉得亂糟糟：“想不到你這麽寬容，居然願意等到天亮。”
見殳厲揚笑了，雲然也笑瞇瞇的：“嗯！”
回去的路上，殳厲揚還是和雲然溝通了一下去療養院接受治療的事：“張醫生是一個很有名的醫生，他幫助過很多人，我想讓你每周去他那裏接受兩次治療，這樣對你恢覆記憶會有一定幫助，你願不願意？”
雲然垂下頭，過了一會兒才說話：“我丟了的記憶很重要嗎？裏面有你嗎？”
殳厲揚一怔：“沒有我，但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
雲然不假思索疑惑問道：“連你都沒有，怎麽會重要呢？”
殳厲揚被雲然問住了。
沈默了一會兒後，他做出一個決定——他要帶雲然去醫院看看雲峰。
雲峰在車禍裏被撞得很慘，腿上和胳膊上都縫了很多針，就連頭發也為了治療而全都剃了，樣子很嚇人。
他之前擔心雲然看見雲峰的樣子會被害怕，所以一直沒有帶雲然過去。
但是就在剛剛，他覺得是時候帶雲然去看看她的哥哥了，見到親人，說不定雲然還能想起點什麽。
這樣想著，殳厲揚就沒有把雲然送回家，而是帶著雲然一起來到公司，等他和張扉聊完事情之後，他可以直接帶雲然去醫院。
“這就是雲峰他妹妹？”張扉一看見雲然就挑眉上下打量。
雲然坐在沙發上乖乖吃著殳厲揚剛剛給她抓的一大把糖，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張扉。
殳厲揚的辦公室很大，沙發距離辦公桌的位置足夠遠，壓低聲音的話，聲音傳不過去。
張扉瞇起眼睛看殳厲揚：“你們倆……相處得不錯？”
殳厲揚把外套脫下：“她現在就和小孩一樣，你覺得我是能和小孩打起來還是能和小孩吵起來？”
張扉搖搖頭，一臉高深莫測：“不對，你都把她帶到辦公室來了，你們兩個關系不簡單，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殳厲揚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張扉，一臉詫異和反感：“把嘴閉上，別在我面前胡言亂語，早就知道你是畜生，但沒想到你這麽沒有道德。”
張扉委屈：“我怎麽就沒有道德了？我剛才都看見了，你揉她頭，還給她抓糖，我和你認識十幾年了，你除了讓我滾去吃屎以外可沒給過我一塊糖！你對她那麽特殊，難道不是對她有想法？”
殳厲揚看了眼開開心心數糖的雲然，收回視線壓低聲音道：“她現在單純得像個幼兒園兒童，我又不是變態，對著這樣的她，我怎麽可能產生那些齷齪想法？”
張扉還是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他碎碎念道：“反正你的眼神有貓膩，你不對勁，你很不對勁……”
殳厲揚食指微動，敲了兩下辦公桌，催促道：“我的時間很寶貴，你還談不談工作了？”
張扉談起工作來還是比較靠譜的，不到一個小時，事情便處理完畢。
張扉從椅子上起身去看雲然，有點驚奇的對殳厲揚說：“她挺乖，這麽長時間一動不動，一直坐在那裏吃糖看電視。”
殳厲揚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嗯，是挺乖的。”
張扉註意到殳厲揚唇邊的笑意，愈發覺得殳厲揚溫柔得有些陌生，真的是太不對勁了！
但他怕自己說出來再被殳厲揚懟，就撇了撇嘴，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電視劇先暫停，我們出去吃飯。”殳厲揚走近雲然身邊。
雲然聽話地關了平板，又把殳厲揚剛才抓給她的糖一顆不落地裝進背帶裙的口袋裏，之後寸步不離地跟在殳厲揚旁邊朝外面走去。
張扉看了幾秒他們兩人的背影，突然瞇了下眼睛，沖上去摟著殳厲揚脖子：“哥們！我也餓了，你們是不是要去吃飯，正好咱們一起！”
殳厲揚斜眼看他，連眼睫毛都寫著“不歡迎”三個字，奈何張扉故意看不懂眼色，非要跟著去。
張扉這樣做主要是想近距離觀看一下殳厲揚和雲然的相處模式。
在吃飯的過程中，殳厲揚和雲然坐在一側，他自己孤零零的坐在另一側，殳厲揚還給雲然切牛排，還給雲然擦臉蛋上的醬汁。
張扉目瞪口呆，他印象中的殳厲揚是一個狠茬，難以接近，不好惹，脾氣和隨和這兩個字從來都沾不上邊。
但此刻，他居然在殳厲揚身上看到了一絲……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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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殳厲揚和“溫柔”這兩個字放在一起，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罵殳厲揚，還是在侮辱“溫柔”這兩個字。
這一頓飯吃得張扉百思不得其解，走出餐廳，他沒有繼續糾纏殳厲揚，而是一臉迷茫地走向自己的車，好像遇到了什麽人生難題一樣。
殳厲揚沒管張扉，他現在在想接下來的事：“雲然，我現在要帶你去見你哥哥。”
雲然看他：“哥哥？”
殳厲揚：“對，你哥哥，不過他現在生病了，他要躺在病床上一段時間，暫時不能和你說話，不過你可以和他說話，他或許能聽得見。”
雲然好奇道：“什麽病？嚴重嗎？”
殳厲揚頓了下：“只要好好治療就會好的，你是他的妹妹，應該去看看他，他應該也想見你了。”
雲然想了想，輕聲問：“我哥哥他……他對我好嗎？”
“他對你很好，特別好，他是這個世界上對你最好的人。”殳厲揚回答得很確定。
雲然把小小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表情有些苦惱和自責：“他對我那麽好，可是我卻把他忘了，怎麽辦？”
“盡快把他想起來就好了。”說完，殳厲揚又補了一句，“不過你也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順其自然，該想起來的時候自然就想起來了。”
雲然聽著殳厲揚的話，慢慢推開病房的房門。
一個消瘦的男人躺在病床上，他的頭上縫了針，沒有頭發遮擋，看起來有一點猙獰。
但如果忽略傷口的話，男人的長相其實很溫和斯文，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
雲然在病房裏待了很久才出來。
殳厲揚沒有跟著雲然進病房，他覺得雲峰應該不想聽見他的聲音，便告訴雲然陪哥哥多說一會兒話，自己就在病房外等她。
“和他聊天了嗎？”回家的路上，他問雲然。
“嗯。”雲然點點頭，“我把這些天的事都說給他聽了，還跟他分享了好吃的零食。”
走的時候，她留了兩塊糖果在哥哥枕頭下面。
殳厲揚點點頭：“行，下次有時間我讓別人再帶你來。”
雲然沒有接話，而是動了動鼻子輕輕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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