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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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最後藍允什麽都做，白舟臉紅的卻都能煮雞蛋。
被藍允塞到了床上，身上的被子很輕很軟，帶著陽光的幹燥，還有那人身上那淡淡洗衣粉的馨香。
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這幾日的疲累在這刻迸發，原本他只是想躺會，可就在藍允拿個藥的功夫，竟然就睡著了。
藍允也不知道白舟竟然睡的這麽快，他將藥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自己則坐在床沿上，就這麽靜靜地看著熟睡中的白舟。
比起前幾日的噩夢纏身，白舟這覺睡的很舒服，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都漸漸暗了下來。
他睡的渾身暖洋洋的，抱著被子有些不舍得睜眼。
藍允此刻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房間內空蕩蕩的，可這裏卻不像在宿舍那般，讓人覺得孤寂。
懶懶的翻了個身，鼻腔內都是藍允的味道，連帶著自己身上，都沾染了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他又有些忍不住紅了臉，不知道為什麽，這次看到藍允，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白舟沒談過戀愛，腦子裏還是個大直男，他感覺自己有些不對勁，卻不知道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正當他思緒亂飛，藍允突然從外面推門進來，夕陽的光灑在他的身後，將他整個人都渡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醒了？”
他手裏還端著一碗粥，騰騰的冒著熱氣，看到白舟醒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幾乎一日都未曾進食，聞著粥香，空空的五臟廟都開始不安分的竄動，隔著肚皮發出饑餓的喊叫。
他起身要下床，藍允比他更快一步，將他按在床上，不知道從那裏搬來了張折疊的小桌子，撐開放在床上。
“別下來了，村裏晚上冷。”
說著，他將粥放在白舟面前，白舟有些汗顏，咋被這逆子照顧的，有點像是癱床上了。
不過這種感覺頗有些愜意。
粥也不是普通的白粥，裏面攙著細細的肉沫，表面還撒著幾顆翠綠的蔥花。
白舟帶著燒奔波了大半天，又沈沈的睡了一下午，嘴裏都泛著苦味，這碗粥不僅有營養，還清淡可口，深得他意。
囫圇將粥喝完，擡眸就見藍允那雙平日裏如墨珠般清冷的眸子，此刻微微瞇著，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白舟喉嚨有些發幹，他閃躲了幾下眼神，清了清嗓子：“外婆呢？你們吃過了嗎？”
屋外天色漸深，房內的燈光已經拉起，冬天的白天稍短些，白舟沒看時間，只能估摸著現在應該是五六點的樣子。
藍允聞言，他嗯了聲：“在農村晚飯都吃的比較早，外婆在樓下看電視，估計在過一會就要睡了。”
農村不像城市那樣快節奏，五點左右吃飯，等到休息會再洗漱，八九點的時候，都已經要關燈睡覺了。
這幾日藍允的作息也一向如此，老年人腸胃較弱，他都會早早的幫外婆準備好晚餐，讓她吃完看回電視消化消化，隨後在幫她擦擦腳。
白舟的到來，讓藍允將時間又調早了些，見白舟喝完粥，他將小書桌和碗都撤了下來，隨後轉身下樓。
“小寶，辛苦你了。”
接著一盤洗腳水，藍允剛進門，就聽外婆帶著歉意的望向他。
大人們總是這樣，小時候從未嫌棄幼童稚子不能自理，等幼童稚子長大，卻總是怕自己的老去，處處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藍允不善言辭，只能勸著外婆不要多想。
默默的給外婆泡腳換藥，腳踝處的紅腫已經消了大半，不似第一天那般猙獰，他松了口氣：“您跟我去H市吧，我現在工作很穩定，我可以照顧您。”
毫無疑問，外婆還是拒絕的搖了頭，這件事藍允已經說了不下十幾次。
每次外婆都會拒絕。
幹燥溫暖的手，撫摸著藍允的頭頂，她的臉上的情緒有些傷感，言語卻依舊慈愛。
“小寶，這裏有你外公還有你的媽媽，外婆舍不得他們。”
手上的動作一顫，每次外婆都是用這個借口，每次藍允都反駁不了。
沈默的換完藥，藍允準備出去，外婆卻叫住了他：“那個...小舟，怎麽樣了？燒退了嗎？”
藍允：“嗯，好多了。”
外婆笑著點了點頭：“這些年，還是你第一次帶朋友回來，外婆看的出來，你很開心，小舟...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吧。”
最後一句話，外婆突然停頓了幾秒。
藍允很快就明白了她話中的涵義，讓他更心驚的是，原本以為被掩藏的很好的心思，竟輕易就被看穿了。
看著躺在床榻上的老人，藍允突然有些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微垂這頭。
這是藍允的習慣，小時候每次做錯了事，他也是這般，垂著頭悶聲不吭。
看到他這副樣子，外婆還有什麽不知道的呢。
渾濁的眼眸蒙上一層水霧，她擡手快速的將眼角的淚水拭去，為了不讓藍允發現自己的異常。
外婆朝他招了招手，可還未等她說話。
藍允卻猛的擡起頭，眼神堅韌：“嗯，他對我很重要。”
很重要，白舟真的很重要，沒有他的這段日子，藍允感覺自己活的比死還難受。
他知道這份感情，在現在這個社會環境下，也算是禁忌的存在，特別是在這個封塞的小村莊裏。
可藍允無法對自己的外婆說謊，他也根本就沒有想過去隱瞞。
原本是想找機會跟外婆說的，沒想到白舟剛來，外婆就察覺到了。
沈默的那幾分鐘，他想了很多種結果。
只是這每一種結果，都是對白舟的堅定選擇。
就算外婆不能理解...
藍允臉色有些蒼白，說完之後，他下意識的挪開視線，不敢去看外婆的眼神，生怕這個老人對自己失望，甚至是....厭棄....
“好，外婆知道了。”
想象中的畫面沒有發生，外婆只是點頭，輕聲應了句。
藍允有些錯愕，外婆卻已經背過了身：“去吧，小舟還在樓上等你，農村晚上很黑，他這個城裏人一個人在房間，會不習慣的。”
祖孫兩人從小相依，很多事情其實根本就不需要去刻意點破。
到底是那句，自己從小養大的孩子，有什麽能瞞過自己的？只是孩子不明白罷了。
藍允看著外婆因年老而變得有些佝僂的背影，他有些忍不住了，眼眶酸脹的厲害。
匆匆將洗腳水端了出去，深怕自己再遲些，眼淚就會止不住掉下來。
人老了，心境也逐漸變得有些脆弱，關門聲響起，外婆楞楞的望著眼前的墻壁，淚水早就爬滿了整張臉。
白舟在樓上，並不清楚樓下祖孫二人的交流。
睡了一下午，被窩就算再舒服，他躺的每個關節都有些發酸了。
藍允也遲遲不見上來，實在躺不住，他掀開被子隨手披了件衣服，開始仔細的打量著整個房間。
這個房子看上去半新不舊的，應該是前些年重新翻修過了，墻壁刷著普通的白漆。
房間的擺設也很簡單，書桌上放著臺電腦，桌面幹凈整潔，不見一絲灰塵。
白舟走了過去，桌面上有個原木色的相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掉了下來，還是被人有意倒扣在桌上。
他有些好奇，將它從桌上拿起，相框裏面夾著一張全家福，兩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並肩坐著，後面站著一男一女。
其中的老人是藍允的外婆，並肩坐著的應該就是藍允的外公了，他們身後的一男一女，女子的肚子微攏，臉上的笑意恬靜又美好，只是她旁邊的男子，只留下了截身體，頭部位置空蕩蕩的，被刻意的裁剪過。
藍允從來都沒有說過關於他家的事，但上次王鑫無語中提起過。
藍允從小就失去了父母，而自己現在在他家，不難猜想，這些年藍允都是他外婆撫養長大的。
只是這張全家福，為什麽要將自己爸爸的照片給裁剪掉？
難得對於他父母的死，另有什麽隱情？
換做是別人，白舟肯定不會有這種閑心，只是發生在藍允身上，他就不由的有些好奇起來。
白舟想的入神，不知道藍允何時上來的，他悄無聲息的站在自己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腰身，熟練的將臉埋在自己的頸窩。
手上的動作一抖，相冊哐當掉在了桌面，他手忙腳亂的拿起檢查，見沒有磕壞後，這才松了口氣。
“你怎麽跟個鬼似得。”
白舟不滿的呲他。
藍允沒有答話，只是靜靜的抱著他。
白舟老臉有些發紅，這逆子抱自己的動作是越來越熟練了。
“撒開，像什麽樣子。”
相比之前的抗拒，此刻白舟的聲音，根本沒有什麽威懾力。
藍允低聲在他耳邊道：“白舟，看到你我真的好開心。”
白天在門口看到白舟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不顧一切的將人抱住後，才驚覺自己竟然夢想成真。
藍允不知該如何訴說自己的思念，但他真的很開心，心底是從未有過的充實感。
白舟看到藍允，自然也是開心的，更何況他來著就是為了找這個逆子。
只是開心過後，他又有些生氣，特別是藍允對自己這麽摟摟抱抱，讓他想起前天自己在他家門口傻等的場景。
突然，白舟臉色一變，他用力掙開藍允的懷抱，轉身面對面盯著他，語氣不善：“你怎麽會有詹晴晴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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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藍允什麽都做，白舟臉紅的卻都能煮雞蛋。
被藍允塞到了床上，身上的被子很輕很軟，帶著陽光的幹燥，還有那人身上那淡淡洗衣粉的馨香。
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這幾日的疲累在這刻迸發，原本他只是想躺會，可就在藍允拿個藥的功夫，竟然就睡著了。
藍允也不知道白舟竟然睡的這麽快，他將藥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自己則坐在床沿上，就這麽靜靜地看著熟睡中的白舟。
比起前幾日的噩夢纏身，白舟這覺睡的很舒服，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都漸漸暗了下來。
他睡的渾身暖洋洋的，抱著被子有些不舍得睜眼。
藍允此刻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房間內空蕩蕩的，可這裏卻不像在宿舍那般，讓人覺得孤寂。
懶懶的翻了個身，鼻腔內都是藍允的味道，連帶著自己身上，都沾染了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他又有些忍不住紅了臉，不知道為什麽，這次看到藍允，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白舟沒談過戀愛，腦子裏還是個大直男，他感覺自己有些不對勁，卻不知道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正當他思緒亂飛，藍允突然從外面推門進來，夕陽的光灑在他的身後，將他整個人都渡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醒了？”
他手裏還端著一碗粥，騰騰的冒著熱氣，看到白舟醒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幾乎一日都未曾進食，聞著粥香，空空的五臟廟都開始不安分的竄動，隔著肚皮發出饑餓的喊叫。
他起身要下床，藍允比他更快一步，將他按在床上，不知道從那裏搬來了張折疊的小桌子，撐開放在床上。
“別下來了，村裏晚上冷。”
說著，他將粥放在白舟面前，白舟有些汗顏，咋被這逆子照顧的，有點像是癱床上了。
不過這種感覺頗有些愜意。
粥也不是普通的白粥，裏面攙著細細的肉沫，表面還撒著幾顆翠綠的蔥花。
白舟帶著燒奔波了大半天，又沈沈的睡了一下午，嘴裏都泛著苦味，這碗粥不僅有營養，還清淡可口，深得他意。
囫圇將粥喝完，擡眸就見藍允那雙平日裏如墨珠般清冷的眸子，此刻微微瞇著，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白舟喉嚨有些發幹，他閃躲了幾下眼神，清了清嗓子：“外婆呢？你們吃過了嗎？”
屋外天色漸深，房內的燈光已經拉起，冬天的白天稍短些，白舟沒看時間，只能估摸著現在應該是五六點的樣子。
藍允聞言，他嗯了聲：“在農村晚飯都吃的比較早，外婆在樓下看電視，估計在過一會就要睡了。”
農村不像城市那樣快節奏，五點左右吃飯，等到休息會再洗漱，八九點的時候，都已經要關燈睡覺了。
這幾日藍允的作息也一向如此，老年人腸胃較弱，他都會早早的幫外婆準備好晚餐，讓她吃完看回電視消化消化，隨後在幫她擦擦腳。
白舟的到來，讓藍允將時間又調早了些，見白舟喝完粥，他將小書桌和碗都撤了下來，隨後轉身下樓。
“小寶，辛苦你了。”
接著一盤洗腳水，藍允剛進門，就聽外婆帶著歉意的望向他。
大人們總是這樣，小時候從未嫌棄幼童稚子不能自理，等幼童稚子長大，卻總是怕自己的老去，處處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藍允不善言辭，只能勸著外婆不要多想。
默默的給外婆泡腳換藥，腳踝處的紅腫已經消了大半，不似第一天那般猙獰，他松了口氣：“您跟我去H市吧，我現在工作很穩定，我可以照顧您。”
毫無疑問，外婆還是拒絕的搖了頭，這件事藍允已經說了不下十幾次。
每次外婆都會拒絕。
幹燥溫暖的手，撫摸著藍允的頭頂，她的臉上的情緒有些傷感，言語卻依舊慈愛。
“小寶，這裏有你外公還有你的媽媽，外婆舍不得他們。”
手上的動作一顫，每次外婆都是用這個借口，每次藍允都反駁不了。
沈默的換完藥，藍允準備出去，外婆卻叫住了他：“那個...小舟，怎麽樣了？燒退了嗎？”
藍允：“嗯，好多了。”
外婆笑著點了點頭：“這些年，還是你第一次帶朋友回來，外婆看的出來，你很開心，小舟...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吧。”
最後一句話，外婆突然停頓了幾秒。
藍允很快就明白了她話中的涵義，讓他更心驚的是，原本以為被掩藏的很好的心思，竟輕易就被看穿了。
看著躺在床榻上的老人，藍允突然有些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微垂這頭。
這是藍允的習慣，小時候每次做錯了事，他也是這般，垂著頭悶聲不吭。
看到他這副樣子，外婆還有什麽不知道的呢。
渾濁的眼眸蒙上一層水霧，她擡手快速的將眼角的淚水拭去，為了不讓藍允發現自己的異常。
外婆朝他招了招手，可還未等她說話。
藍允卻猛的擡起頭，眼神堅韌：“嗯，他對我很重要。”
很重要，白舟真的很重要，沒有他的這段日子，藍允感覺自己活的比死還難受。
他知道這份感情，在現在這個社會環境下，也算是禁忌的存在，特別是在這個封塞的小村莊裏。
可藍允無法對自己的外婆說謊，他也根本就沒有想過去隱瞞。
原本是想找機會跟外婆說的，沒想到白舟剛來，外婆就察覺到了。
沈默的那幾分鐘，他想了很多種結果。
只是這每一種結果，都是對白舟的堅定選擇。
就算外婆不能理解...
藍允臉色有些蒼白，說完之後，他下意識的挪開視線，不敢去看外婆的眼神，生怕這個老人對自己失望，甚至是....厭棄....
“好，外婆知道了。”
想象中的畫面沒有發生，外婆只是點頭，輕聲應了句。
藍允有些錯愕，外婆卻已經背過了身：“去吧，小舟還在樓上等你，農村晚上很黑，他這個城裏人一個人在房間，會不習慣的。”
祖孫兩人從小相依，很多事情其實根本就不需要去刻意點破。
到底是那句，自己從小養大的孩子，有什麽能瞞過自己的？只是孩子不明白罷了。
藍允看著外婆因年老而變得有些佝僂的背影，他有些忍不住了，眼眶酸脹的厲害。
匆匆將洗腳水端了出去，深怕自己再遲些，眼淚就會止不住掉下來。
人老了，心境也逐漸變得有些脆弱，關門聲響起，外婆楞楞的望著眼前的墻壁，淚水早就爬滿了整張臉。
白舟在樓上，並不清楚樓下祖孫二人的交流。
睡了一下午，被窩就算再舒服，他躺的每個關節都有些發酸了。
藍允也遲遲不見上來，實在躺不住，他掀開被子隨手披了件衣服，開始仔細的打量著整個房間。
這個房子看上去半新不舊的，應該是前些年重新翻修過了，墻壁刷著普通的白漆。
房間的擺設也很簡單，書桌上放著臺電腦，桌面幹凈整潔，不見一絲灰塵。
白舟走了過去，桌面上有個原木色的相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掉了下來，還是被人有意倒扣在桌上。
他有些好奇，將它從桌上拿起，相框裏面夾著一張全家福，兩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並肩坐著，後面站著一男一女。
其中的老人是藍允的外婆，並肩坐著的應該就是藍允的外公了，他們身後的一男一女，女子的肚子微攏，臉上的笑意恬靜又美好，只是她旁邊的男子，只留下了截身體，頭部位置空蕩蕩的，被刻意的裁剪過。
藍允從來都沒有說過關於他家的事，但上次王鑫無語中提起過。
藍允從小就失去了父母，而自己現在在他家，不難猜想，這些年藍允都是他外婆撫養長大的。
只是這張全家福，為什麽要將自己爸爸的照片給裁剪掉？
難得對於他父母的死，另有什麽隱情？
換做是別人，白舟肯定不會有這種閑心，只是發生在藍允身上，他就不由的有些好奇起來。
白舟想的入神，不知道藍允何時上來的，他悄無聲息的站在自己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腰身，熟練的將臉埋在自己的頸窩。
手上的動作一抖，相冊哐當掉在了桌面，他手忙腳亂的拿起檢查，見沒有磕壞後，這才松了口氣。
“你怎麽跟個鬼似得。”
白舟不滿的呲他。
藍允沒有答話，只是靜靜的抱著他。
白舟老臉有些發紅，這逆子抱自己的動作是越來越熟練了。
“撒開，像什麽樣子。”
相比之前的抗拒，此刻白舟的聲音，根本沒有什麽威懾力。
藍允低聲在他耳邊道：“白舟，看到你我真的好開心。”
白天在門口看到白舟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不顧一切的將人抱住後，才驚覺自己竟然夢想成真。
藍允不知該如何訴說自己的思念，但他真的很開心，心底是從未有過的充實感。
白舟看到藍允，自然也是開心的，更何況他來著就是為了找這個逆子。
只是開心過後，他又有些生氣，特別是藍允對自己這麽摟摟抱抱，讓他想起前天自己在他家門口傻等的場景。
突然，白舟臉色一變，他用力掙開藍允的懷抱，轉身面對面盯著他，語氣不善：“你怎麽會有詹晴晴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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