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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和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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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和小仙女

聽到黎暄在旁邊開始唱兒歌,夏茵轉頭,皺起眉頭,“黎暄小朋友,老師說了不許出聲哦。”

黎暄忙緊緊地閉起嘴巴。

“乖,”夏茵笑著摸一下他的頭,“這才是聽話招人疼的小孩哦。”

黎暄憋住笑看著毛毛蟲,默默地為它加油鼓勁。

當小毛毛蟲改變了方向時,他伸手輕輕地幫它擺正方向。

終於,在小毛毛蟲和黎暄小朋友的共同努力下,那只毛毛蟲爬到夏茵的衣領上。

它伸出觸角,探索著眼前的路。

確認安全後,毛毛蟲爬上夏茵白皙的脖頸。

正在做題的夏茵,感覺脖子上一陣癢癢,便能地伸出手去抓。

她的手卻觸到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

“啊——”

夏茵一聲尖叫,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什麽東西呀?”她嚇得花容失色。

這突兀的一聲,令全班同學都回頭看著夏茵,“怎麽了?”

一只綠色的毛毛蟲被夏茵抖在了地上。

原來是只蟲子啊,鎮定下來後,夏茵瞪著黎暄,“是不是你幹的?”

黎暄使勁憋著笑,但還是忍不住哧哧哧地笑出聲來,他抿緊嘴巴搖頭。

不對啊,夏茵想想,黎暄一定早就發現了這只毛毛蟲,不然他怎麽會突然唱兒歌呢,還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不就是指這只蟲子嗎?

“即使不是你幹的,那你發現了蟲子在往我脖子上爬,怎麽也不告訴我啊?”夏茵說道。

黎暄不說話,指著嘴巴。

“你可以說話了。”夏茵說。

“終於可以說話了,”黎暄長出了一口氣,“你知道嗎,剛才我看到毛毛蟲往你脖子上爬,心裏別提多著急了,特別想提醒你,但你又說過不讓我說話,不讓我亂動,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往上爬,真急死我了。”

夏茵橫他一眼,“你可真是老天派來磨練我的人。”

黎暄湊過來,“那你再限制不限制我說話了?”

“……”夏茵無語地看他一眼,“隨你,想說多久說多久。”

夏茵把自己的參賽作品寄出去後,每天關註著比賽的動態和結果。

過了半個多月,比賽結果終於出來了。

夏茵緊張地在獲獎名單裏找自己的名字。

從頭看到尾,沒有看到自己。

她再看一遍,還是沒有她的名字。

卻在一等獎的獲獎名單中看到了黎曦。

後面的信息果然是榆州市光明高中。

這讓夏茵備受打擊。

她是第一次參加比賽,無功而返。

黎暄也看到了名單,他咬咬牙,心裏很是不爽。

他拿起手機想給夏茵打個電話,猶豫了片刻,他又收了回去,算了,先不打了,她這會兒肯定心情不太好。

繪畫比賽中的得獎作品會在協辦單位的期刊上連載。

某一期連載到了黎曦的作品。

夏茵一看,這畫面還有點眼熟,再仔細一看,漫畫的故事情節、人物形象、構圖畫面竟和自己參賽的作品的謎之相似。

她心中十分詫異,這幅作品的構思、故事情節、人物形象、內容表達、畫面,完全都是自己獨創的,並且她沒有跟任何人講過這幅畫的內容,怎麽黎曦的畫和她的畫撞了這麽多。

夏茵忙翻出自己的底稿和黎曦的畫進行比對,確實,故事情節和畫面相似度非常高,但黎曦的細節處理比自己更為細膩。

這怎麽可能呢?每個人都是有獨特的思維方式,即使故事情節有可能一樣,但表達方式肯定完全不同的。

夏茵實在是想不明白,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正看著雜志低頭走,卻撞在了一個人身上,擡頭一看,恰好便是黎曦。

既然見了面,夏茵也想解開心中的疑惑,她便拿著雜志和自己的底稿攤在黎曦面前,“這畫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們倆的畫這麽相似?”

“哦,你也是這麽畫的嗎?我還真不知道哎,難道你也參加比賽了嗎?”黎曦說。

夏茵指著畫,“你的這幅畫和我的底稿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這個你怎麽解釋?”

“解釋?”黎曦冷笑一聲,“你讓我解釋什麽呀,我又從來不知道你也參賽了。可能剛好我們想到一起去了。”

“那不可能,黎曦。情節想到一起有可能,但不可能連人物形象,畫法都一樣吧?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抄襲了我的作品?”

聽到這一番話,黎曦柳眉一豎,“唉,夏茵,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啊,跟你像就是抄襲你了,你申請專利了呀?而且你這個底稿,還不知道是怎麽來的呢?或許是照著我的畫,再加工的呢?所以你不要再沒事找事了,我還有事兒,可沒有功夫陪你瞎鬧。”說著,黎曦昂起頭擦身而過。

像這種創造性的作品,有可能有一點點相似,但相似度這麽高,肯定是有問題的,夏茵實在想不明白,黎曦的畫為什麽和她的畫這麽相似?她的話可是第一次面世的。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黎暄來了,他也看過了黎暄的畫和夏茵的底稿,十分肯定地說,“夏茵,你們倆的畫這麽相似,裏面一定有問題,我們得找組委會的人搞清楚這件事兒。”

夏茵心裏十分猶豫,“我也沒有什麽證據啊。”

“這底稿就是你的證據,我感覺是黎曦抄襲了你的作品,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黎暄堅定地說,“名次倒是無所謂,但是我們不能就這麽妥協,必須要搞清楚事實的真相。”

“黎暄,你看這個比賽組委會在A市,那麽遠,我們也不熟悉那裏,要搞清楚這件事還是挺麻煩的。”夏茵停頓一下,接著說道:“而且像我在這個圈子裏根本就是一個不足掛齒的無名之輩,誰會在乎我被抄襲呢。黎曦和我的畫這麽像,她中獎了,說明我的水平也不錯吧。”

說著,她上前去牽黎暄的手,“所以這一次就算了。”

黎暄怔了一下,還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啊,他甩開夏茵的手,不禁冷笑道:“夏茵,你還真是可笑,如果黎曦吃飽了,你也不會覺得餓嗎?A市再遠,我也要走一趟,你去不去?”

夏茵面露難色,“我,我……”

“我早就跟你說過,我討厭沒勁的女生,這一年多來,我還以為你變了呢,沒想到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是個慫包,你不想去,我就坐明天最早的火車,一個人去!”說完,黎暄轉身就走。

“黎暄!”夏茵叫他。

黎暄沒有回頭,徑直走了。

晚上回到家裏,夏茵的情緒非常低落。

陳玉芬看夏茵不太高興,便問道,“你最近不是考試考得不錯嘛,怎麽滿臉不高興的樣子?”

夏茵咬咬嘴唇,“是這樣的,媽媽,我參加了一個繪畫比賽,沒有獲獎,但是有一個獲獎作品和我的參賽作品特別像,我懷疑這個作品抄襲了我。你說,我該怎麽辦呢?”

陳玉芬想了想,“這事你爸爸也遇到過,他那時候做出了一個機械零件,當時這個零件在國內還沒有獨立生產的能力,設計圖紙絕無僅有,然後他們廠子開始大量生產。誰知道一夜之間,各個機件廠都在制造這個零件,而且價格還比他們的便宜,後來你爸爸才知道,他的設計圖紙被廠子裏的人便宜賣給了別人,別人都是抄襲他的圖紙才生產出來的。”

“那後來怎麽樣了?”夏茵追問道。

“當時咱們國家知識產權保護還不完善,很難維權,最後只能是不了了之。”陳玉芬說。

“啊,怎麽會這樣,真糟糕。”夏茵說。

“對,這就是你爸爸和我當時的感覺。不是說我們沒有從中得到什麽利益,而是覺得自己的勞動沒有得到保護和認可,這種感覺很糟糕,”陳玉芬看著夏茵,“所以,夏茵,我覺得在這件事情上,你得爭取自己的權益,不要走你爸爸的老路。”

“……可是媽媽,組織大賽的地方,在A市,去一趟得花不少錢呢。”夏茵輕聲說。

“錢的事兒你就別操心了,坐火車,學生半價票來去也就幾百塊錢,咱們家還是花得起的。”陳玉芬說道。

夏茵想了想,“對,媽媽,你說得對,我得為我自己維權,那我就去一趟A市吧。”

“你一個人行嗎,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

“不了媽媽,你還要上班,挺忙的,我都這麽大了,馬上要上大學了,自己去沒問題,你放心吧。”

回到自己的房間,夏茵拿起手機,查了下火車班次,買了最早到A市的車票,本想給黎暄發一條信息,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嗯,到了火車站,給他一個驚喜也不錯。

第二天一早,夏茵收拾好行李出發了。

到了火車站,她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東張西望,尋覓著黎暄的身影。

準備上火車的人,排著長長的隊伍,背著大包小包。

突然,夏茵眼前一亮,她在排隊的隊伍中看見了黎暄。

她試了一下,人挨著人,她根本就挪不到黎暄那兒。

她拿出手機,給黎暄發了一條信息:“看你的右後方。”

黎暄看了信息,轉頭張望。

夏茵滿臉燦爛,使勁地沖著他揮手。

黎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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