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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和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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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和小仙女

夏茵拉緊黎暄的手,“剛才看黎曦那個樣子,再聽到她說那些話,感覺她其實也蠻可憐的。”

黎暄看看夏茵,“怎麽,心疼她了?”

夏茵微微低下頭,“我這人就是這樣,很奇怪。明明我很討厭她,但是看到她流眼淚,心裏又挺難受的。”

“這沒有什麽好奇怪的,人與人,是會互相同情的,如果你看到她流眼淚還無動於衷,那你還是可愛的小仙女嗎?”黎暄說著攬住夏茵的肩膀。

“可是鬧得這麽僵,我們,以後怎麽辦呢?”夏茵說。

“我們以後,什麽以後?”黎暄想了想,笑了,“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說結婚以後辦啊?”

夏茵羞紅了臉,拍他一下,“沒有,誰說結婚以後啊?我就是說,我們再見了面,該怎麽相處啊?會不會一見面就吵架,這樣的話,也挺煩的。”

“看來你想得還挺遠的嘛,”黎暄笑了,“沒事兒,你放心,結婚後我也不會讓你和她們攪和在一起的,我會把你保護得好好的,做我一個人的寶貝,不準任何人欺負你。”

“啊,怎麽又說結婚,誰說要嫁給你了?”夏茵佯嗔道,快步往前走去,“還說別人欺負我,最愛欺負我的人就是你。”

“那我就來欺負欺負你,”黎暄追上她,從背後抱住她,“難道你不想嫁給我嗎?”

“看你的表現嘍。”夏茵笑著說。

兩個人沿著榆江大道說說鬧鬧地往墨軒的方向走。

天很冷,他們的鼻尖凍得微紅,說話都能看到呵出的白氣。

黎暄握著她的手塞進自己的口袋,捂著,“想好考哪個學校了嗎?”

夏茵踢一腳小石子,“嗯,我想了想,我還是考本地的學校吧。”

黎暄轉頭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還是放心不下我爸我媽,所以不想離家太遠,就近上學的話,每周都可以回家看看他們倆。”夏茵說道。

黎暄說,“這一點,我可和你不一樣。”

夏茵看了看黎暄,“怎麽不一樣?”

黎暄看向遠處的江面,“夏茵,你知道嗎,一直以來,我都想離開榆江,離這裏越遠越好,最好,再也不要回來。我不喜歡這裏的一切,”說到這裏,他轉頭看著夏茵,“除了你。”

夏茵咬咬唇,“那你是要報考外地的大學嗎?”

黎暄:“雖然我不喜歡這裏,但是我說過,我要跟你在一起不分開。所以,你要考榆州的學校,我也留在這裏,報考本地的大學。”

夏茵停住步子,鄭重地看著他,“黎暄,我不想你因為我而改變心意。你想離開榆州,應該隨你自己的心意,不要因為我而留在榆州。如果是那樣的話,你心裏不舒服,我心裏也會不安的。既然我們兩個人彼此喜歡,就應該想著怎麽讓對方更好。我們各自都遵循自己的心意生活,這樣我才能安心。”

黎暄沒有說話。

“所以,你想考哪個大學就報考哪個大學好嗎?寒暑假我們也是可以見面的,如果我們之間的感情經得起考驗,以後也一定會在一起的。”夏茵靜靜地說道,“將來,等我有了能力照顧我爸媽,就隨你去你在的地方。”

黎曦回家後,恰好夏清琳也在。

她一言不發地換上拖鞋來到二樓自己的臥室裏,關上門,用被子把自己包住,哭出了聲。

看到黎曦紅著眼圈回來,夏清琳跟上樓來,來到黎曦的床邊,問道,“怎麽哭了?”

黎曦沒有說話,肩膀在抽動。

“小曦,你說話啊。”夏清琳溫柔地說,說著話她掀開了被子。

“媽,我們離開這裏吧。”黎曦抽泣著說道。

“說什麽傻話呢。”夏清琳輕輕地笑了,“你好好地去上課,誰又給你氣受了?”

“沒有人給我氣受,是我自己不想在這裏待了。”黎曦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夏清琳,“雖然我們生活在黎家,但確實和他們家並沒有什麽關系,與其讓別人趕走,還不如我們自己離開,也留點體面。”

“別胡說了,沒有人會趕我們走的。”夏清琳說道。

“媽,我就是不想留在這裏了,”黎曦說,“這些年我事事都是順著你的意思,難道你就不能依我一次嗎?”

夏清琳看著黎曦,“別的事都好說,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你好好休息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我叫你。”說著,夏清琳往門口走去。

黎曦看著夏清琳的背影,吼出一句,“你就是舍不得黎家的財產吧?”

夏清琳站在門口,回頭看著女兒,苦笑了一下。

女兒還是太年輕太單純,哪裏知道生活的艱辛呢。

一個離家的女人帶著個孤女在外面求生存,談何容易?

即便她是因為舍不得黎家的財產而不離開,又都是為了誰呢?

“黎曦,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說出這樣的話,如果讓你爸爸聽到這些話,他會怎麽想?”夏清琳說道。

“我爸爸?”黎曦冷笑一聲,“誰是我爸爸我都不知道,應該是那天跟你糾纏的那個醉漢吧?你真可悲,媽媽,……哦,不對,是我們母女倆真可悲,就像人身體中的闌尾,不犯病的時候留在那兒,一犯病立馬被切除。”

夏清琳過來,怔怔地瞪著黎曦,許久。

她突然揚起手來,準備打黎曦一巴掌,但終究,她的手還是緩緩地垂下了,“黎曦,就現在這樣的生活都是我偷來的,你好自為之,再不要說這種混話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夏清琳陷入了沈思,“媽媽——”一個女孩淒厲的叫聲響徹她的腦海。

一陣突兀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她的思路,她拿手手機一看,是黎華商場的工作人員打來的。

“餵,怎麽了?”她接起電話,聲音有些疲乏。

“夏總,那個姓趙的又來找你了,他喝了酒,正在大鬧商場呢,他說要見你,見不到你他就不走,怎麽辦呀?”

哎,這個趙勝利,還真是陰魂不散呢,夏清琳心裏正煩著呢,他還來搗亂,真是讓人頭疼,“叫保安趕他出去!”

“沒用的,夏總,保安把他趕出商場,他就是商場門口胡鬧,顧客都不願進門了。”

夏清琳用手指按著太陽穴,“你留下他的電話,告訴他,明天,他的酒醒了,我會給他電話。”

稍許,工作人員又打來電話,說留下趙勝利的聯系方式了,趙勝利說如果明天接不到夏清琳的電話,會接著來黎華商場找她的。

夏清琳倒了一杯紅酒,倚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有些事遲早都要面對的,那還不如幹脆一點,就明天吧,和趙勝利見面。

第二天中午,夏清琳撥通了趙勝利的電話,響了四五聲後,那邊接上,“餵”了一聲。

這道聲音,雖然過了十多年,還是熟悉的,夏清琳略皺皺眉,“趙勝利嗎,是我。”

趙勝利本是躺在沙發上的,他聽出夏清琳的聲音後,一下子從沙發上坐起來,“嗬,原來是你這個大忙人啊,你不是躲著不見我嗎?現在怎麽又現身——”

盡管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夏清琳對他的語氣神態仍然是十分厭惡,她不耐煩地打斷了趙勝利,“趙勝利,我問你,你糾纏著我到底要幹什麽?”

“幹什麽?你這個沒有良心的女人,你以為我愛見你啊,我是想要見到我女兒甜甜。”趙勝利說。

就在這時,有人在敲夏清琳辦公室的門,夏清琳急忙說了一句,“我等會給你打電話。”然後匆匆掛掉電話,說了聲請進。

有三位部門經理過來匯報工作。

夏清琳的電話不厭其煩地響起來,都是趙勝利打來的。

夏清琳便對部下說出去接個電話,來到了樓梯間,接通電話,語氣不善地說道:“你幹什麽一遍又一遍的打電話,我在上班,忙著呢。”

“哦,我還以為你又要跟我玩失蹤呢。”

“好了,等一會兒我們見個面把話說清楚。”

當夏清琳再次與趙勝利見到面的時候,她的心情是十分覆雜的。

顯然,趙勝利過得並不好,這從他的穿著氣色上便能看得出來。

可是無論怎麽樣,他都是與夏清琳度過人生青春歲月的人,現在想來,那時的時光就如同一枚酸杏,又青又澀。

“你糾纏著我,就是想看甜甜,對吧?”夏清琳問道。

趙勝利:“我還想問你,為什麽一聲不吭就帶著甜甜離開?”

夏清琳:“日子過不下去了,難道還守著你餓死嗎?”

趙勝利:“……那你走了,有沒有想過馨馨和我怎麽過?”

夏清琳的心像被一雙手被攥住了,腦海裏那聲淒厲的哭聲又傳了出來,她的心猛地一痛,感覺眼眶發熱,但她還是強忍下心頭的酸楚,冷笑一聲,“既然我離開了,就沒有想過要回頭看。”

趙勝利緊緊地盯著夏清琳,“你可真是一個狠心的女人,你配當一個母親嗎?”

“呵呵,你問我配不配當一個母親,”夏清琳冷笑一聲,“那我請問你,趙勝利先生,你是一個稱職的父親嗎?當時的你養不起雙胞胎的女兒,我和甜甜離開後,你把馨馨帶得怎麽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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