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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和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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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和小仙女

黎暄起身去取卷子。

包老師停住手,“既然最後一道大題都會,為什麽前面的題都不答?”

黎暄淡然,“不會。”

包老師:“那選擇題也要蒙個答案啊,全寫C也能碰上一兩個。”

黎暄挑挑眉,“累。”

同學們壓制不住地偷笑。

“最後一道大題,就你一人答對了,你來講講。”包老師說。

譚家寶看看他的試卷,最後一小問錯了,扣了五分。

“答案是抄的。”黎暄:“我都看不懂。”

“你考試還作弊?”

“隨堂考,你約周公,我就看了下手機。”

同學們哈哈哈地笑出了聲。

包老師氣得中央的頭發都掉下來了,他伸出胖手扶上去,把黎暄的卷子扔過來。

講題時,黎暄一直趴在桌子上,包老師也懶得再管了,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

夏茵聽得認真,卻都是一知半解。

物理基礎差,趕起來就困難。

自習課上,因夏茵的旁邊空著,譚家寶就過來,與夏茵同桌,給她補習物理。

自從譚家寶過來坐下,黎暄就再沒有消停,課桌椅子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夏茵回頭看一眼,他那兒沒了動靜,她就又轉回身聽譚家寶講題。

後面又開始響起來,她回頭,看見黎暄在桌子上滾筆玩。夏茵都聽不清譚家寶講的題了,就更湊近了去聽。兩個人越來越近,都能看到發絲相接。

猛地,黎暄一推桌子,桌子砰地一聲撞到譚家寶的背上。

夏茵回頭,看他一臉不悅,也變了聲音,“你幹什麽?”

黎暄反嗆,“往前一點,吵死了。”

譚家寶也回頭,瞪一眼黎暄,沒有出聲。

夏茵也不知道他在發什麽神經,拉一把譚家寶的衣袖,“別理他。”

他怒了,“操!”把手中的筆摔進桌倉,轉身從後門往教室外面走。

“怎麽了,最近我沒得罪他啊。”譚家寶不解地說。

夏茵也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發火,咬咬唇,指著練習冊,“給我再講講這道題吧,剛才我沒聽懂。”

剛開始夏茵還有點小分心,想他為什麽會生氣,很快她就把心收回來,專心看題。

講題時,譚家寶很認真,也很詳細。許多夏茵不明白的知識點,只要她問了,他都不厭其煩地講。

終於,夏茵搞清楚了兩道大題,她笑了,“怪不得說難者不會,會者不難呢,只要知道解題思路了,大題也沒什麽難的。”

譚家寶笑,“是啊,其實你挺聰明的,只要下點功夫就一定能學好。”

標準的學霸語言。

“哦,對了,放學我們倆一起回家吧,我有點事想跟你說。”夏茵看著譚家寶,表情極為認真。

“嗯。”譚家寶應了。

放學回家的路上,夏茵和譚家寶並肩而行。

譚家寶看看夏茵,與她獨自在一起感覺略有點不自在,“你說有事要和我說,什麽事,你說吧。”

夏茵欲言又止,猶豫了片刻。

看到她這樣,譚家寶還頗為緊張起來,也不知道她要說什麽話,怎麽心頭有點揪揪的。

最終,夏茵還是說了,“廠子裏要分新房,我想拜托你件事。”

啊,原來是這個啊,譚家寶提著的心放下了,卻也有點小失望,“拜托我?我能幹什麽呀?”

夏茵看著他,“哦,是這樣的,我爸爸雖然工齡長,但職稱不高,這次分房打分的話我爸的排名就會很靠後,我就是想能不能在分房時把職工給廠裏的貢獻也考慮進去,我爸爸有好幾項專利都在用。”

譚家寶為難了,“這事我怎麽好說,廠子裏有專門的房產科,分房、打分排名都是有規章制度的。”

夏茵聲音輕柔,眼神中帶有哀求的神色,“譚家寶,算我求你了,我爸爸這個人,一心只撲在科研上,從來不去搞人際關系,也不會去爭取屬於自己的權益。

幾次評職稱都被工作不如他的人給擠下來,我們家住的房子也是最小最破的。

我並不想破壞規章制度,我就是想爭取應該屬於我爸爸的東西。

利益分配公平一點,不要讓老實人永遠吃虧。

這樣,和我爸爸一樣的人工作起來才能沒有後顧之憂,更有幹勁。

你就幫幫我,回去跟譚叔叔說說這事,請他特事特辦,考慮一下這事,我實在是想不出別的辦法了,只能求你了。”

看到夏茵求助的眼神,聽到她柔軟的聲音,譚家寶的心瞬間化了,而且她說的實屬實情,於是他鄭重地點點頭,“好吧,那我回去試試。”

夏茵的眼中閃出亮光,“嗯,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你真好。”

譚家寶胸中頓時燃起激情,特想幫她實現這個願望。

剩下的路,夏茵很愉悅,與譚家寶說說笑笑。

一輛摩托車擋住他們的去路。

兩人擡頭,是黎暄正定定地看著他們倆。

譚家寶臉上的笑僵住了,這個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哪。

夏茵輕輕推一推譚家寶,兩人繞過黎暄的摩托車就往前走。

黎暄一把抓住夏茵的胳膊,“你別走,我有話說。”

譚家寶看著夏茵。

夏茵一甩胳膊,沒甩開,就對譚家寶說,“那你先回吧,千萬別忘了我們說的事。”

譚家寶走後,黎暄放開夏茵。

夏茵都被他捏疼了,有點惱怒,“你到底要幹什麽?”

黎暄一臉不悅,“你怎麽和他在一起?”

夏茵:“我和誰在一起跟你有關系嗎?”

黎暄:“是,跟我沒關系,但我實在是看不慣你這個樣子,你忘了他是怎麽對你的?還是你本身就是個受虐狂,被欺負不過是你和他之間的特殊情.趣?”

夏茵瞪圓了雙眼,許久沒有說出話來,她沒想到黎暄會這麽說她。

她怔怔地看了他許久,一言不發就往前走。

黎暄也覺得話說得重了,但他自己還不爽呢,原以為該是對頭的人竟然是一路有說有笑的關系,莫非他們倆真是青梅竹馬,可笑的是自己還幫她打譚家寶,真有種被她戲弄了的感覺,可是她怎麽都不解釋一句就走呢,“你站住。”

她不聽。

他上前去截住她,瞪著她。

夏茵正視著他,“是,我就是個受虐狂,喜歡被譚家寶欺負,也請你不要管我的事。”

“操,會做題了不起啊?”黎暄怒道。

“那也至少比你只會打架睡覺的強。”夏茵也怒了,說完這話後又有點自悔口不擇言,但說出的話如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了。

呵呵,黎暄不由得冷笑兩聲,原來在她眼中,自己竟是個這麽個樣子。

打架,睡覺。

別無所長。

他咬著牙一步跨上摩托,揚長而去。

夏茵咬唇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沈默著。

今天是星期五,明天就是周末,她又有兩件愉快的事,畫畫贏了黎曦,譚家寶又答應了幫她家的忙,本該是個高興的日子啊,現在被黎暄這麽一鬧,夏茵的情緒又變得很是低落了。

她懊悔自己的話說錯了,傷了他,可是爭吵時哪有理智啊,她伸出手捶捶腦袋,“唉,豬頭。”

氣過了,她還是挺擔心黎暄的,他摩托開得那麽快,不會有什麽事吧。

回到家後,夏正元果然不在,夏茵和陳玉芬一起吃過晚飯,陳玉芬要去洗碗,夏茵忙搶過碗筷,“媽,今天我洗,你休息吧。”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陳玉芬火眼金睛。

“是有事,等爸爸來了我說。”夏茵淡笑著。

陳玉芬也不追問,自己先去洗漱了。

躺在床上,夏茵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終於還是拿出手機,調出黎騎士,準備給他發條短信。

發短信也是個技術活,夏茵敲了好多遍,總是感覺詞不達意。

寫上,刪掉,刪掉,又寫上。

還是不滿意。

最終,她把那一長串串的解釋廢話全部刪掉,寫了三個字:對不起。手指在發送上比劃半天,終於下定決心發了過去。

發過去後,她就急切地等待回信。

背兩個單詞,看一眼手機。

手機死一般的寂靜。

她心下揣測他看見信息後的表情動作,也為他沒有及時回信息找理由。

大概是在忙吧,看見信息後他一定會回的。

她是滿懷著忐忑與期待發出這條信息的,那是代表她友好和平誠意的橄欖枝,和平鴿。

誰知這和平鴿一去就音訊全無,如同泥牛入了海,連點小水花都沒有蕩起來。

夏茵時不時地按亮屏幕,等他的回信,沒有。

再按開,還是沒有。

叮地一聲響,是她手機短信的聲音,她感覺心跳都加快了,匆忙打開,一看傻了眼,10086發來的。

唉,失望。

第二天早上六點鬧鐘響,夏茵一把抓過手機看信息,可惜手機信息並不解風情,寂靜。

還是有點沮喪的,她翻身起床疊好被子,小聲洗漱完畢,看爸爸的鞋子在,稍安了心,輕輕穿好鞋,開門,下樓。

爸爸愛吃的那家油條店離這兒約有兩三站路,她一路小跑過去,邊跑邊背詩詞。

她給爸爸買了豆漿油條,給媽媽和自己買了豆腐腦,小籠包,熱熱地帶回家。

開門,陳玉芬已經起床,看到夏茵手裏拎著早餐,還是挺高興的,“今天是星期六不多睡會兒,起這麽早幹什麽?”

“早睡早起身體好啊。”夏茵小聲說,“昨晚爸爸回來得很晚吧,我們小點聲,不要吵醒他。”

陳玉芬感覺夏茵一下子長大了許多,懂事了。

七點四十,一家三口坐下吃早餐。

這樣的時光太少了。

夏正元一個勁地讚夏茵買來的早餐好吃。

“爸,媽,我們老師是《語文周報》的編輯,她需要一個繪畫助手,選了我。”夏茵說。

“那好啊,你不是從小就喜歡畫畫嗎,這下可以好好畫了。”夏正元很高興。

“老師還說我畫得不錯,可以走繪畫這條路,讓我跟你們商量一下,如果可以的話,她介紹專業畫家給我。”夏茵說著,眼睛看爸爸媽媽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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