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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和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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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和小仙女

要改變現狀,得先從改變自己做起。

夏茵決定從現在開始,健康飲食配合適度運動,開啟元氣滿滿的新生活,做一個貨真價實的小仙女。

好在她還這麽年輕,滿臉的膠原蛋白,清亮的眼睛,紅潤的嘴唇,青春氣息遮掩不住,一切都來得及。

對著鏡子,她撩起發簾,端詳自己的臉。

果然,臉小的人,沒有留海或薄薄的空氣留海更好看一點。

她用發卡把留海別住,開始預習功課,讀讀課文,背背單詞,看看公式。

等到陳玉芬那邊沒了動靜,夏茵才拿著黎暄的襯衫悄悄進了洗手間,打上香皂洗一遍,漂幹凈,擰幹後展開,襯衫白得透亮,她貼過去聞一下,襯衫散發著淡淡薰衣草的清香,她又拿著衣服和撐子偷偷回到房裏。

說是她的房間,其實只是客廳的一處隔檔,裏面放著一個單人床,一張書桌,再無它物。

她拿著衣服撐子找掛的地方,突然,身後傳來陳玉芬的聲音,“那是什麽?”

夏茵下意識地把襯衫往身後藏,“沒,沒什麽。”

陳玉芬一步上前拉過一看是件男式襯衫,臉色一寒,“誰的?”

隱瞞不過,夏茵便忙說今天在學校搞衛生時弄濕了衣服,同學把衣服借給她穿了。

“夏茵,”陳玉芬正色道:“即便他要給你,你也不能隨便接受,穿著男同學的衣服,像什麽樣子!再說他一個大小夥子為什麽要把衣服脫給你,存著什麽心思你知道嗎?”

“一件衣服而已,能有什麽心思,人家也是好意。”夏茵囁嚅著說。

“你說什麽,”陳玉芬眉毛一豎,“你還學會犟嘴了?”

夏茵擡起頭,看著陳玉芬,她笑了,上前攬住陳玉芬的肩,“媽,我錯了,以後不拿男同學的東西了。”

陳玉芬疑惑地看看夏茵,這孩子今天是怎麽了,變化這麽大?不光說話像個大人,連性格也變了,以前她可是死犟也不出聲的。

狐疑片刻,陳玉芬彎腰從床底下拉出一個大紙箱,從中取出一件寬大的橙色T恤,一條直筒藍色褲子,校服還沒發,她讓夏茵明天先穿這一身上學。

夏茵一頭黑線,“媽,這個……我還是換一件吧。”

“就穿這個,學生不要打扮的花裏胡哨的,腹有詩書氣自華,把精力用在讀書上比什麽都強。可惜你總是不爭氣。”說到這裏,陳玉芬長嘆了一口氣。

夏茵自知戰鬥力不及陳玉芬,便咬唇低頭不語。她也知道,媽媽一定是又想到姐姐了。

傳說中,姐姐是那麽優秀,那麽完美,也可能是天妒紅顏,姐姐竟意外離世了。

想到大女兒,陳玉芬一陣心酸,匆匆地離開夏茵的房間。

星期一早晨,夏茵露出光潔的額頭,上橙下藍離開家。

出了門,她便把橙色上衣塞進藍色褲子裏,將書包下拉帶紮緊,往學校方向跑去,邊跑邊背李白的《將進酒》。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覆來。

真是一個愉快的早晨。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灑下來,誰家的早餐飄著香氣,一只喜鵲嘰嘰喳喳。

小花隨著她的腳步撒歡。

夏茵從口袋裏拿出肉骨頭,“給,小花,吃吧,你的早餐。”這是她昨天晚上為小花留的。

來到教室,門開著,講臺上站著一位高挑漂亮的女孩,黑直亮的頭發順順滑滑,一張親切的笑臉,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寶石。

走錯了嗎?夏茵猶豫一下,再一看門牌,高二九班沒錯啊。

看見夏茵,漂亮女孩溫柔地說,“夏茵同學,你是本班第一個到校的。”

“您,您是介老師?”夏茵反應過來了。

介老師點點頭。

哇,介老師這麽年輕,這麽漂亮,夏茵心裏想著,忙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同學們陸陸續續地進來,介老師竟能叫出每一位學生的名字,這讓大家覺得受了重視,暗自心生愉悅,對這位新來的美女老師刮目相看。

夏茵眼睛看著教室門口,期盼黎暄快點出現。

早自習的鈴聲響起,下一秒鐘,黎暄出現在門口。

“黎暄同學,時間把控得很好。”介老師親切地笑。

黎暄快步走向最後一排。

介老師問大家座位是怎麽安排的?

同學們伸手指向黑板旁邊的一張紙。

介老師走過去看看,是高二九班的名次表,第一名是譚家寶,最後一名是黎暄,而夏茵是倒數第五名。

介老師把名次表從墻上撕下來,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把那張表撕碎扔進了垃圾桶,“名次沒有了。同學們,你們可以選自己喜歡的位置和同桌了。”

教室裏瞬間沸騰。

同學們活起來了,收拾書包談笑風生,為這位有個性的漂亮老師打call比心。

在高中,所有老師把學生的分數排名看得比天還大,這位介老師還真是與眾不同呢。

大家都興奮極了,紛紛找自己相好的同學坐同桌,就連前後左右的同學都是相熟的。

眾人坐定,兩個人形單影只,黎暄、夏茵。

掃視一圈,介老師笑道:“黎暄,夏茵,要不你們倆同桌吧。”

“不要。”黎暄直截了當表明態度。

遭他如此拒絕,夏茵感覺挺尷尬的,她瞟他一眼,咬咬唇,不說話。

介老師笑了,“那夏茵你也一個人坐吧,你坐到黎暄前面,你們倆前後桌。”

夏茵抱著書走過去,他的長腿擋住她的去路,“麻煩收一收腿。”語氣清清淡淡,遠不似昨晚的軟甜。

他不情願地把腿蜷起來,踢到了她的椅子。

介老師自我介紹名叫介紫慧,今年剛從榆州師範大學研究生畢業,擔任高二九班的班主任和語文老師,希望和同學們共同愉快地度過兩年高中時光。

年輕漂亮的女老師還如此親切,而且她撕碎排名表的事已經俘獲了不少學生的心,他們看向介老師的眼神中滿是笑意。

這時,有學生來叫介老師,說教導主任請她過去,有位家長在校長辦公室等她。

等介老師一出門,夏茵忙回頭往黎暄的桌子上放幾個創可貼,“是譚家寶的媽媽,她說要你當面向譚家寶道歉呢,快把創可貼貼臉上,你也受了傷她就沒那麽生氣了。”

黎暄頭也不擡,紋絲不動。

夏茵拿起一個創可貼撕開,“來,我給你貼。”手已伸到他面前。

啪,黎暄一把打開她的手,“他媽的話你怎麽知道,你們一家的?”

被他嗆聲,夏茵無言以對,她咬咬唇,微嘟著嘴巴回轉身子坐好,揉揉被他磕到的指節,生疼。

她伸手從書包裏拿出白襯衫放到他的桌子上,“衣服還你,他媽媽昨晚來我家了,我們兩家認識。”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向他解釋這個。

他了一眼襯衫,隨手一卷,塞進桌倉。

夏茵心塞,自己洗得幹幹凈凈,疊得整整齊齊,又那麽珍視的襯衫,他怎麽能像卷垃圾一樣輕率?

剛要出聲,她又掩住口,人家自己的東西,怎麽對待輪到她管?

說了也是自討沒趣。

是她看得太重了。

胡亂塞完衣服,他又擡眼,“原來你們倆是青梅竹馬呀。”

他的眼神、語氣不無譏諷之意。

夏茵更心塞,紅著一張小臉忙辯解,“你別胡說八道,我跟他根本就——”

“停,你們是什麽關系,我並不關心。”他說。

一句話被攔腰斬斷,夏茵只得咽回去,她抿嘴看他,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她氣鼓鼓地轉回身,伸手去搬椅子,卻絲毫也挪不動,低頭一看,他的一只腳踩在後面的桿子上。

夏茵一腳把他的腳踢開,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這一腳還是有點重的。

毫無思想準備下被踢一腳,黎暄有點蒙圈,他擡頭,只見她坐姿挺撥,後頸白凈纖長。

他咬咬牙,這丫頭,還是有些脾氣的啊。

不過,怎麽只在他面前這麽橫?

恰巧,介老師讓人來叫黎暄和譚家寶一起過去。

黎暄和譚家寶來到校長辦公室,校長、介老師、魏阿姨都在。

見到黎暄,校長就直皺眉頭,唉,每次惹事都少不了這個黎暄。

而譚家寶呢,完全是一副乖學生的模樣,再看他臉上都掛了彩,一定是被黎暄給揍的。

魏阿姨仔細看看黎暄的臉,哪裏有一點受傷的痕跡?夏茵騙了她,還說黎暄比譚家寶更慘呢,完全是自家兒了吃了虧嘛,這讓她心裏很不爽。

學校是學習的地方,怎麽能讓這種小混混肆意妄為?

當眾道歉是魏阿姨的最低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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