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破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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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破心事
只是今夜……
星空被烏雲遮了個透，游城搖搖晃晃從常去的酒館出來，總覺得自己每一腳都踩在雲上，腦袋也是昏沈沈的，胸口還有些悶。
離開前他站在酒館門口，轉身最後再看了一眼那家常來的建築，心裏暗暗地想，結束了。
結束了，不再會因為方之何的事情買醉，不再會跟個傻逼一樣困在原地。
沿著街邊，游城漫無目的走著。
忽然，他在某棵樹下停了下來。
游城的酒量很好，雖然現在他確實醉了，但不妨礙他的意識是清醒且理智的。
他駐足幾秒後便緩緩轉身，目光鎖定在身後幾米遠處樹下那個戴著黑帽的少年。
醉酒後的游城看起來有點兇。
少年仿佛從未想過他會回頭，被輕微的嚇了一跳後，慌亂的轉身想要逃跑。
游城反應超快，當即三步並兩步趕到他近身處，還呵斥道：“站住！”
說著，還把少年的手腕拉住，而少年的力氣哪有他的大，三兩下就被制服，然後被游城抓著雙手抵在樹上。
棒球帽落下，露出少年的一頭黑發，看起來又乖又軟，不過又有點像被惹毛的小貓。
蠟黃的路燈燈光下，游城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少年，直接楞了。
少年皺著眉，想用憤怒來掩飾自己的慌亂，不過不太成功，被游城一語戳破：“別怕。”
溫熱的、帶著酒香的氣息撲面而來，少年輕輕眨了眨眼。
他問：“你要幹嘛？”
“我還想問你幹嘛呢，”游城說，“我是喝醉不是傻逼。”
語畢，他盯著少年看了一會兒，突然轉變表情，語氣變得溫柔，而嘴角又噙著一絲壞笑，微挑了下眉，輕輕勾起少年的下巴。
“跟我一路了，是不是喜歡我？”
“唔……”他現在活脫脫像一個撒酒瘋的醉鬼，“你怎麽會這麽好看呢？”
少年沒理他，而是別過眼，有些生硬的要求他：“放開我。”
“怎麽辦？”
“……什麽？”
“好像……有點心動了。”
游城落下那個吻時，手也松開了。
少年的瞳孔瞬間放大。
講真，唇瓣貼上的那刻他第一反應是止不住狂跳的心臟，而旋即他才用理智獲勝，趁游城松手的空檔掙脫束縛，紅著眼瞪著他。
游城第一次看一個男生紅眼，他也傻了幾秒。
這幾秒，足夠少年給他一巴掌再慌忙逃走了。
少年跑掉後，游城還停在原地，他跟洩氣似的背靠在樹上，垂著頭，也不知時間流逝多久，最後昏睡在了樹下。
再醒來，就是在基地了。
游城這個回憶夢一直做到早晨，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無法懷疑，真實到他第二天醒來真真切切地有了這段記憶，這段斷片後消失的記憶。
游城坐在床上，獨自淩亂了很久，最後還是鬧鐘把他拉回神。
他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浴室洗了一把冷水臉，他將涼水在臉上拍了又拍，再次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時，他恍然意識到——
那個吻，是有欲望的。
同樣也是情不自禁，是發自內心。
後來這天游城見到林寄語總會覺得尷尬，總會覺得害怕心虛。
因為這事，林寄語是一直記著的。
他一定知道。
想到這個，游城又控制不住去思考，不論是現在的林寄語還是當初的林寄語，他又抱著怎樣的心情呢？
……
幸好，游城擁有很好的調節自己情緒的功能，他為了不讓自己心裏面有結打著，就強迫想通，也不那麽別扭了。
他自我安慰著，不就是發酒瘋了嘛，只要自己不提，林寄語這小子肯定也不會提。
所以他還是繼續心安理得的和這個弟弟天天相處著，渾然不知自己正深陷什麽囹圄。
·
這幾天面臨高考，游城給林寄語的夥食開得越來越好，而他自己也變得緊張起來。
高考前一天，樂南橋帶著葉思歸來SS的基地玩了會兒，離開前樂南橋得知林寄語學校是他的母校，就心血來潮想去看看，便帶著老婆一塊兒等著游城九點半準時下班。
去接小朋友的路上，葉思歸忍不住，終於問出口：“你車上有個粉色的信封，是怎麽回事？”
他這一說，樂南橋也跟著老婆的目光註意到了，他沒他老婆想得那麽多，只笑了笑，打趣道：“呦，這哪個小女生送你的？你不是不收粉絲禮物嗎？”
然後樂南橋湊近瞧了瞧，信封上分明寫著——To林寄語。
並且他還念了出來。
葉思歸敏感，一下就看向游城，用眼神詢問。
游城坐在駕駛位，等紅綠燈時回頭看了看葉思歸，又看了看樂南橋，才道：“前兩天等林寄語放學，有個女孩跑過來，她說知道我是林寄語哥哥，拜托我一定要在高考結束後再把這封信轉交給他。”
樂南橋停了兩秒，問：“那你把這玩意兒放這裏幹嘛，林寄語不一眼就看見了？”
葉思歸卻問：“你想提前交給他？”
游城：“不知道。”
“……”樂南橋疑惑，“搞不懂你，你就不怕你家小孩兒真喜歡這妹子，到時候倆人在一起後太激動影響高考啊？”
游城一聽這還得了，皺著眉回：“林寄語為什麽會喜歡她？”
“……”樂南橋被問住了，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這個人的問題。
可葉思歸就可以，他盯著游城的側臉，反問道：“林寄語為什麽不會喜歡她？”
“游城，你要明白，他可不是你的私有品。”
“我明白。”游城悶悶的答。
“你明白就好。”葉思歸意味不明地回道。
“其實……”樂南橋試探著說，“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什麽？”
“那天你醉酒後送你回基地的是誰你究竟記不記得？”
游城一頓，淡淡地答：“最近記起來了。”
“哦，”樂南橋又問，“那你那天晚上究竟和他發生了什麽？是不是他扇你的？”
“嗯。”
“你做了什麽會讓他打你？”這回問的人換成了葉思歸。
與此同時，車在學校外的老位置停下，游城選擇性失聰，答非所問道：“到了。”
樂南橋知道他不想多講，就沒有多問，便下了車，打算親自去接林寄語。
離開前他還聽游城的囑咐，戴著口罩往校門口去。
期間他還不忘問問他老婆要不要一起，然後被他老婆殘忍拒絕。
葉思歸的眼神總是很犀利，游城知道自己又被他看出點什麽了，就主動問：“你又知道什麽了？”
“不太多。”葉思歸說，“只知道你快完了。”
“我快完了？”游城看著車窗外，樂南橋已經接到了林寄語，兩人正在往這邊走來。
葉思歸卻只擡眸看了他一下。
“游城，很多事情我不用跟你說太明白你自己就知道，比如那一個億和你重回戰隊的事。”
“再比如……同性戀不是兒戲，對吧？”
被問到的人眼神逐漸從快靠近的少年身上移走，他也沒去看葉思歸，而是垂眸看了看那個信封，再將它拿起下了車。
葉思歸看見他把那信封扔進了最近的垃圾箱裏。
·
林寄語高考的這三天，他本人倒是心情尚佳，不過他哥可不這樣，他哥這三天基本上每晚都在失眠。
只要游城一閉眼，他就能想到那個吻。
葉思歸那晚在車裏說的，話裏話外都一個意思，游城不會不知道。
他懂葉思歸這是在提醒，但這一提醒可得了？他從前是霧裏看花，可如今葉思歸要他親手驅散霧霭，那他從前的自我洗腦等於白做。
不過說到底……他都有些無法承認這件事——
他對林寄語心動了。
他對自己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小朋友心動了。
他甚至還總是可惡的回憶起那個吻，哪怕是如今想起來，都會心癢癢。
游城又擔心被林寄語發現。
這種擔心一直持續到高考結束這天都未消失。
高考最後一堂考試結束時間是傍晚六點一刻，因著這個時間點恰好撞上一場重要的比賽，這關系著於慶澤要游城打贏的總決賽，所以游城特意安排了徐星河去接小朋友。
不僅如此，他甚至讓徐星河買了一束花送給小朋友，不過想著上次那個熊，游城還專門空出時間來仔細選了選，讓徐星河直接去定做拿現成的。
不過……當徐星河西裝革履抱著一大束鮮花站在考點外時，他多少有點尷尬。
因為他周圍站著的基本上是有點年紀的女士，有的穿著旗袍，有的穿著大紅色長裙，總之他這個男人在中間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寄語出來時比大部隊走得快，並且他很快從人群中看見了徐星河，那瞬間那種尷尬也猶然而生。
徐星河擔心這孩子不要這花，等他一走近就連忙塞他懷裏，還順帶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笑著說：“終於結束啦，恭喜恭喜，小公子畢業快樂。”
林寄語：“……”
林寄語嫌他丟人，硬是把他推著上了車。
徐星河不介意，他還是笑吟吟地跟林寄語說：“老板在打比賽，已經開始好一會兒了，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他怕你累到了，讓我尊重你的意見，去的話我現在就帶你過去，不去的話我就送你回去。”
“去。”
林寄語回答得很幹脆，安全帶系得比徐星河這個司機都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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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被烏雲遮了個透，游城搖搖晃晃從常去的酒館出來，總覺得自己每一腳都踩在雲上，腦袋也是昏沈沈的，胸口還有些悶。
離開前他站在酒館門口，轉身最後再看了一眼那家常來的建築，心裏暗暗地想，結束了。
結束了，不再會因為方之何的事情買醉，不再會跟個傻逼一樣困在原地。
沿著街邊，游城漫無目的走著。
忽然，他在某棵樹下停了下來。
游城的酒量很好，雖然現在他確實醉了，但不妨礙他的意識是清醒且理智的。
他駐足幾秒後便緩緩轉身，目光鎖定在身後幾米遠處樹下那個戴著黑帽的少年。
醉酒後的游城看起來有點兇。
少年仿佛從未想過他會回頭，被輕微的嚇了一跳後，慌亂的轉身想要逃跑。
游城反應超快，當即三步並兩步趕到他近身處，還呵斥道：“站住！”
說著，還把少年的手腕拉住，而少年的力氣哪有他的大，三兩下就被制服，然後被游城抓著雙手抵在樹上。
棒球帽落下，露出少年的一頭黑發，看起來又乖又軟，不過又有點像被惹毛的小貓。
蠟黃的路燈燈光下，游城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少年，直接楞了。
少年皺著眉，想用憤怒來掩飾自己的慌亂，不過不太成功，被游城一語戳破：“別怕。”
溫熱的、帶著酒香的氣息撲面而來，少年輕輕眨了眨眼。
他問：“你要幹嘛？”
“我還想問你幹嘛呢，”游城說，“我是喝醉不是傻逼。”
語畢，他盯著少年看了一會兒，突然轉變表情，語氣變得溫柔，而嘴角又噙著一絲壞笑，微挑了下眉，輕輕勾起少年的下巴。
“跟我一路了，是不是喜歡我？”
“唔……”他現在活脫脫像一個撒酒瘋的醉鬼，“你怎麽會這麽好看呢？”
少年沒理他，而是別過眼，有些生硬的要求他：“放開我。”
“怎麽辦？”
“……什麽？”
“好像……有點心動了。”
游城落下那個吻時，手也松開了。
少年的瞳孔瞬間放大。
講真，唇瓣貼上的那刻他第一反應是止不住狂跳的心臟，而旋即他才用理智獲勝，趁游城松手的空檔掙脫束縛，紅著眼瞪著他。
游城第一次看一個男生紅眼，他也傻了幾秒。
這幾秒，足夠少年給他一巴掌再慌忙逃走了。
少年跑掉後，游城還停在原地，他跟洩氣似的背靠在樹上，垂著頭，也不知時間流逝多久，最後昏睡在了樹下。
再醒來，就是在基地了。
游城這個回憶夢一直做到早晨，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無法懷疑，真實到他第二天醒來真真切切地有了這段記憶，這段斷片後消失的記憶。
游城坐在床上，獨自淩亂了很久，最後還是鬧鐘把他拉回神。
他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浴室洗了一把冷水臉，他將涼水在臉上拍了又拍，再次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時，他恍然意識到——
那個吻，是有欲望的。
同樣也是情不自禁，是發自內心。
後來這天游城見到林寄語總會覺得尷尬，總會覺得害怕心虛。
因為這事，林寄語是一直記著的。
他一定知道。
想到這個，游城又控制不住去思考，不論是現在的林寄語還是當初的林寄語，他又抱著怎樣的心情呢？
……
幸好，游城擁有很好的調節自己情緒的功能，他為了不讓自己心裏面有結打著，就強迫想通，也不那麽別扭了。
他自我安慰著，不就是發酒瘋了嘛，只要自己不提，林寄語這小子肯定也不會提。
所以他還是繼續心安理得的和這個弟弟天天相處著，渾然不知自己正深陷什麽囹圄。
·
這幾天面臨高考，游城給林寄語的夥食開得越來越好，而他自己也變得緊張起來。
高考前一天，樂南橋帶著葉思歸來SS的基地玩了會兒，離開前樂南橋得知林寄語學校是他的母校，就心血來潮想去看看，便帶著老婆一塊兒等著游城九點半準時下班。
去接小朋友的路上，葉思歸忍不住，終於問出口：“你車上有個粉色的信封，是怎麽回事？”
他這一說，樂南橋也跟著老婆的目光註意到了，他沒他老婆想得那麽多，只笑了笑，打趣道：“呦，這哪個小女生送你的？你不是不收粉絲禮物嗎？”
然後樂南橋湊近瞧了瞧，信封上分明寫著——To林寄語。
並且他還念了出來。
葉思歸敏感，一下就看向游城，用眼神詢問。
游城坐在駕駛位，等紅綠燈時回頭看了看葉思歸，又看了看樂南橋，才道：“前兩天等林寄語放學，有個女孩跑過來，她說知道我是林寄語哥哥，拜托我一定要在高考結束後再把這封信轉交給他。”
樂南橋停了兩秒，問：“那你把這玩意兒放這裏幹嘛，林寄語不一眼就看見了？”
葉思歸卻問：“你想提前交給他？”
游城：“不知道。”
“……”樂南橋疑惑，“搞不懂你，你就不怕你家小孩兒真喜歡這妹子，到時候倆人在一起後太激動影響高考啊？”
游城一聽這還得了，皺著眉回：“林寄語為什麽會喜歡她？”
“……”樂南橋被問住了，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這個人的問題。
可葉思歸就可以，他盯著游城的側臉，反問道：“林寄語為什麽不會喜歡她？”
“游城，你要明白，他可不是你的私有品。”
“我明白。”游城悶悶的答。
“你明白就好。”葉思歸意味不明地回道。
“其實……”樂南橋試探著說，“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什麽？”
“那天你醉酒後送你回基地的是誰你究竟記不記得？”
游城一頓，淡淡地答：“最近記起來了。”
“哦，”樂南橋又問，“那你那天晚上究竟和他發生了什麽？是不是他扇你的？”
“嗯。”
“你做了什麽會讓他打你？”這回問的人換成了葉思歸。
與此同時，車在學校外的老位置停下，游城選擇性失聰，答非所問道：“到了。”
樂南橋知道他不想多講，就沒有多問，便下了車，打算親自去接林寄語。
離開前他還聽游城的囑咐，戴著口罩往校門口去。
期間他還不忘問問他老婆要不要一起，然後被他老婆殘忍拒絕。
葉思歸的眼神總是很犀利，游城知道自己又被他看出點什麽了，就主動問：“你又知道什麽了？”
“不太多。”葉思歸說，“只知道你快完了。”
“我快完了？”游城看著車窗外，樂南橋已經接到了林寄語，兩人正在往這邊走來。
葉思歸卻只擡眸看了他一下。
“游城，很多事情我不用跟你說太明白你自己就知道，比如那一個億和你重回戰隊的事。”
“再比如……同性戀不是兒戲，對吧？”
被問到的人眼神逐漸從快靠近的少年身上移走，他也沒去看葉思歸，而是垂眸看了看那個信封，再將它拿起下了車。
葉思歸看見他把那信封扔進了最近的垃圾箱裏。
·
林寄語高考的這三天，他本人倒是心情尚佳，不過他哥可不這樣，他哥這三天基本上每晚都在失眠。
只要游城一閉眼，他就能想到那個吻。
葉思歸那晚在車裏說的，話裏話外都一個意思，游城不會不知道。
他懂葉思歸這是在提醒，但這一提醒可得了？他從前是霧裏看花，可如今葉思歸要他親手驅散霧霭，那他從前的自我洗腦等於白做。
不過說到底……他都有些無法承認這件事——
他對林寄語心動了。
他對自己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小朋友心動了。
他甚至還總是可惡的回憶起那個吻，哪怕是如今想起來，都會心癢癢。
游城又擔心被林寄語發現。
這種擔心一直持續到高考結束這天都未消失。
高考最後一堂考試結束時間是傍晚六點一刻，因著這個時間點恰好撞上一場重要的比賽，這關系著於慶澤要游城打贏的總決賽，所以游城特意安排了徐星河去接小朋友。
不僅如此，他甚至讓徐星河買了一束花送給小朋友，不過想著上次那個熊，游城還專門空出時間來仔細選了選，讓徐星河直接去定做拿現成的。
不過……當徐星河西裝革履抱著一大束鮮花站在考點外時，他多少有點尷尬。
因為他周圍站著的基本上是有點年紀的女士，有的穿著旗袍，有的穿著大紅色長裙，總之他這個男人在中間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寄語出來時比大部隊走得快，並且他很快從人群中看見了徐星河，那瞬間那種尷尬也猶然而生。
徐星河擔心這孩子不要這花，等他一走近就連忙塞他懷裏，還順帶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笑著說：“終於結束啦，恭喜恭喜，小公子畢業快樂。”
林寄語：“……”
林寄語嫌他丟人，硬是把他推著上了車。
徐星河不介意，他還是笑吟吟地跟林寄語說：“老板在打比賽，已經開始好一會兒了，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他怕你累到了，讓我尊重你的意見，去的話我現在就帶你過去，不去的話我就送你回去。”
“去。”
林寄語回答得很幹脆，安全帶系得比徐星河這個司機都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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