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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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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出頭

林寄語目光深如寒水,他沒再多看,壓低帽檐便往裏走去。

前臺看這男的一身黑色打扮,多少有點懷疑。不過她還是保持著職業素養,微笑著問他有沒有預約。

林寄語說了名字,前臺姐姐就打電話過去詢問,沒多久便放行了,還特地派人帶他上去。

林寄語被帶到休息室,那助理笑著說:“於總在會客,等會兒我會來帶您過去。”

“嗯。”

只是這休息室是百葉窗,林寄語看得見外面兒。

他來過這裏,也記得於慶澤辦公室在西南角,便一直看著那裏,盡管他辦公室的百葉窗已經被拉上。

沒想到沒等幾分鐘,竟從裏走出一個格外熟悉的人。

林寄語楞了下,隨即拿出手機偷拍兩張王律師從於慶澤辦公室出來的照片,再在他路過休息室前把百葉窗拉上了。

王律師和於慶澤有關系,林寄語倒沒有怎麽意外。只是……倘若王律師真和於慶澤一夥,又為什麽要在幾個小時前到醫院跟游城說這麽多?

沒多久,那助理便來把林寄語帶過去了。

於慶澤的辦公室很大,大得有些空曠,他還格外自戀的在辦公桌背後的墻上掛著自己的照片。

這人穿著一身灰西裝,看見林寄語來了還顯得格外熱情,主動起身來迎他。

助理一看這架勢,連忙關上門離開。

林寄語站直了看他,眼神冰冷,在他快靠近時,直接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臉上,力氣大到讓於慶澤差點沒站住,還往後退了幾步。

於慶澤表情出現一絲錯愕,他捂著嘴站在原地,充滿不解的看著這個黑衣少年。

林寄語沒說話,眼神在帽檐的陰影下顯得更加滲人。

於慶澤見他又向自己走近兩步,連忙呵斥:“林寄語!你瘋了是不是!”

林寄語腳步不停,抓住他的衣襟就往旁的墻上甩,這一摔便摔出重重一聲悶響。

“林寄語!你信不信我叫保安?!”

聽這話的人輕輕勾唇一笑,又很快從包裏掏出一把匕首,直直地插到於慶澤耳朵旁的墻裏。

老實講,林寄語這孩子在游城面前看著確實挺小一個,不過他也有將近一米八的身高,於慶澤都還比他矮一點。

這下好了,這位總裁臉上的表情是驚恐與憤怒交加,而前者又要稍微多一些。

“你……你想要幹嘛?”

“警告。”林寄語冷冷的說,“你最好別再打游城主意。”

“你為這事?”於慶澤充滿不解。

“承認了?”

“我有什麽不好承認的,他查我他就該死,這個道理你不懂嗎?”於慶澤說,“再說,警察也沒有證據來抓我。”

林寄語冷笑了聲:“但我可以殺了你。”

他的語氣確實比平時冰冷許多,像是帶著刀子。

“你這是在威脅我?”於慶澤覺得他很可笑,“我們倆不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現在在幹嘛?跟他玩哥哥弟弟的游戲玩出感情來了?”

林寄語目光一頓,旋即退離了他。

於慶澤這才算松口氣,又一臉無所謂的將墻上的匕首取下來,扔到一旁的桌上。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護著你提前吩咐,就剛才那些動作,我的安保早就沖進來了,而你現在也早就進局子了。”

“那會有什麽後果?”於慶澤笑了下,“嗯……大概就是,你的好哥哥知道你認識我?或者……知道你騙了他?”

“林寄語,你可千萬別忘恩負義。”於慶澤又說,“若真要算誰的功勞,那你現在得到的一切,不論是那所謂的家還是錢,不都靠我?”

林寄語還是一如既往冷淡的語氣:“你可以試試,我不怕失去什麽。”

話音剛落,他便拿起匕首,轉身離開了。只是快走到門邊時,於慶澤又喊住他。

“林寄語。”

看見他微微側過身來,於慶澤又笑了。

“你別忘了自己做過的事,你不覺得現在這樣可笑嗎?”

林寄語反倒覺得他可笑,湊合著手裏的匕首就朝他那邊扔去,只是扔到了那副相框上,惹得於慶澤心驚肉跳的。

“關你屁事。”

林寄語留下這句話後,果斷離開了。

於慶澤在原地還未反應過來,擡頭往相框上看去,自己那張很滿意的照片的額間,竟穩穩當當插著一個匕首。

照片上的微笑瞬間駭人起來。

……

林寄語出去的時候,發現門外站著好幾個保安,全都氣勢洶洶的站在那兒,而助理一見他出來,連忙越過他往辦公室裏跑了。

一直到出了這棟樓去騎車時,林寄語才發現自己手竟有點破皮,但他一點都不認為自己下手很重。

不過按照游城那人的性子,鐵定是不能讓他發現自己的傷,林寄語就只好先就近買了創口貼,再回家給游城做飯。

醫院裏。

徐星河和樂南橋剛推門進來,游城就吃完最後一口粥。

樂南橋眼尖兒,玩笑著說:“喲,你不是不愛吃早飯麽,怎麽這下還這麽聽話了。”

他瞅見那保溫桶,又笑了下:“是哪個海螺姑娘啊?”

游城翻了個白眼兒,還有點驕傲道:“我家林寄語。”

樂南橋反應過來,意味深長地“哦”一聲,坐下時又問:“那他人呢?照你這尿性應該得纏著人家餵你吧?”

游城毫不客氣地說:“把嘴閉上吧。”

徐星河悄悄笑了下,懂事道:“老板,我幫你把這些收好吧。”

“行,還是我徐助懂事。”

“是是是,”樂南橋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地問,“那你中午想吃什麽?又讓你家林寄語給你弄來唄。”

游城聽到這話心裏就咯噔一下,他不禁想,自己上午剛得罪完小朋友,人家怎麽可能再來伺候自己?

他目光有些躲閃,“不用他弄。”

樂南橋:“為什麽?”

游城看他一眼:“沒有為什麽。”

樂南橋失笑,聳了下肩沒再繼續刨根問底,而是換了話題:“那你想吃什麽?”

游城隨便說了個地方,就讓徐星河現在就去買,後者還有點不太理解:“老板……你不是才吃完粥嗎?”

“你覺得那玩意兒管飽嗎?”

“哦……”

徐星河走了,樂南橋倒是眼神更加意味不明:“把人支走,現在總可以說了吧?”

游城“嘖”了聲,有點猶豫,但還是跟下定決心般看著他,“平時你怎麽哄你老婆的?”

“哄老婆……”樂南橋又是一笑,“該不會是林寄語生氣了吧?”

“講講咯。”他又說。

游城覺得這人的表情不懷好意,但拗不過他有一顆愧疚又慌亂的心,只好解釋道:“上午律師來勸我別查方之何的事了,林寄語聽見,也讓我別查了。我總覺得他知道點什麽,所以稍微有點兇?反正這事之後不了了之,他只說不知道,然後……就是不想讓我受傷。”

“我實在是不敢對他太兇了,”游城嘆了口氣,“可是他怎麽就知道我是查這事才受傷?”

“額……”樂南橋有些心虛的看著他,“大概……也許……還真是你誤會他了。”

“什麽?”

“昨天我和徐助提到於慶澤的事,他在旁邊。”

“……”

這下好了,游城更加愧疚了。

他忍下想給樂南橋一腳的沖動,催促道:“那你趕緊說啊,你怎麽哄你老婆的?”

“說點軟話,戳他心窩子,或者親——”樂南橋說著說著忽然停了下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確定你要向我取經這個?”

“有什麽問題?”

“你把林寄語當你老婆啊?”

“……”

此話一出,倆人都有點楞。

游城不知是不是為掩飾,只道:“你那個說軟話還能采納。”

樂南橋點頭:“嗯,你就跟他說戳心窩子的話吧,其他別想了,我看你家林寄語挺直的。”

“……”游城本想說放屁,但話到嘴邊竟覺怪異,只好拐了個大彎,“關你屁事。”

徐星河趕回來時樂南橋已經先走了。

“來來來老板,”他把食盒放到桌上,邊拆開邊說,“趁熱吃。”

“行。”說著,游城便放下手機。只是沒想到一切就這麽巧,病房門被人推開,游城坐在那兒望過去時,直接楞了。

視線所及之處,是他家小朋友拎著食盒站在門口。

徐星河也楞了下,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東西,頓時不知所措。

包括林寄語在內,他也沒好到哪兒去。他忍不住想,看來是自己想得太多。

游城看他不說話,生怕他為此敏感,為了不讓小朋友失落,他立馬放出自己心中的驚喜,笑著對他道:“來啦,是給我做的嗎?”

說完他又絲毫不停頓,瞥了眼徐星河,繼續對林寄語道:“正好你來了,我不用眼饞徐星河吃飯了。”

徐星河反應也超快,笑笑說:“是的是的,我們正好一起吃。”

林寄語哪兒能不知道這倆人在裝,不過他沒戳破,沒太多表情的點點頭,帶好門就提著食盒過來了。

今天可謂是游城的愉快之日。

不僅是早餐,而且還有午餐,都是他家林寄語親自下的廚。而咱游城這破德性怎麽可能不拍點照紀念呢?

不過他還不止於此,甚至發上微博。

配文為:“治百病的營養餐。”

這人吃得津津有味,還不忘問林寄語:“你吃了嗎?”

林寄語搖搖頭說忘了。

徐星河連忙說自己那份兒還沒動,讓林寄語來吃,自己正好回公司辦事。

游城當然說好,他還很滿意徐星河如此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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