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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友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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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友重聚

盼來周末,游城可算是睡了個滿足的懶覺。

他在床上半夢半醒待了半晌,最後不知是哪道信念支撐他起床。

就在他輕手輕腳打開主臥房門時,卻發現床上沒人。他這角度並不能把房裏情況盡收眼底,只好往裏走去。

原來林寄語正坐在打通的書房裏寫作業。

午後陽光灑落肩上,少年垂著腦袋的模樣,軟軟糯糯的。

反正游城是這麽想的。

他還暗暗地想,要是說話也這樣乖就好了。

沒多久,林寄語就發現不遠處站著個人把自己望著。

游城連忙說:“剛醒過來看看你,你沒吃飯吧?要不我們出去吃?”

“不要。”

“那你總不能餓著吧。”游城想了想,“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林寄語伸手指了指桌上一旁的那疊試卷。

“好吧……”游城似有若無地嘆了聲氣,“我去點外賣。”

關上門回到自己房間,游城跟灘泥似的一頭栽倒在床上。

他盯著手機上的購票信息看半天,最後給徐星河打去電話。

這人一聽老板要把電影票送給自己,非常狗腿的連拍好幾句馬屁,又有些惶恐:“可是老板,這電影票可很難搶啊,還是vip專座,你怎麽想的送給我?”

游城被他說得心情稍微好點兒,語調微揚:“你的年終獎。”

“……”徐星河如臨大敵,“別別別老板我錯了我錯了你別這樣搞我,我還要攢錢娶媳婦兒呢,就單純的想好奇一下。”

游城牽起嘴角笑了下:“行吧,就我想帶我家小朋友去看個電影,但他得寫作業,明白了吧?”

徐星河知道這事的始末,當即就反應過來這小朋友是何許人也,發自內心的感慨道:“老板,你現在真的有一種奶爸氣質了。”

“……”游城翻身的動作一頓,“滾。”

然後他便幹凈利落地掛斷電話。

奶爸?這詞兒怎麽可能用來形容他?

不過這林寄語確實是塊兒難啃的骨頭,是上天跟游城開的玩笑,更是一道無解命題。

後來外賣到了,兩人坐上桌時,游城偷偷摸摸觀察著林寄語的反應,想從裏探究出一兩點有關他喜好的信息。

只可惜人家林寄語不挑食,游城琢磨半天也毫無收獲,簡直是老天爺派來克他的。

所以他只能試探著問出一句:“合不合胃口?”

林寄語評價很客觀:“可以。”

游城盯著他乖乖低頭吃飯的模樣,心想小孩說得中肯,心裏才稍稍松口氣:“那就好。”

他準備接著把話題往喜好上引,卻被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

游城被迫暫停話題,他一看是樂南橋,便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在一邊,吃起飯來。

樂南橋每次猜他在吃飯都是一猜一個準,這次仍不例外。

“有事趕緊說。”游城不想聽他廢話。

樂南橋:“行吧,就這幾天我要陪我家葉醫生出去做調研,我把我家貓放你這兒養養行不行?”

游城下意識擡眸看了眼林寄語。

真是巧了,林寄語也在看著他。

游城心裏忽地一慌,移開了目光,回覆樂南橋道:“不行,我最近對貓毛過敏。”

樂南橋想說你不是挺喜歡貓的嗎,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游城以一句“我要吃飯”掛了電話。

“……”

林寄語看他跟個沒事人似的繼續埋頭吃飯,頗具趣味地問:“怕我殺了它?”

“……”游城動作一頓,擡眸看他。

林寄語卻低下了頭,一邊夾菜,一邊淡淡道:“那個阿姨逢人就說這事,聽爛了。”

這一刻,游城恍然意識到,林寄語太聰明了。

又或是太敏感了。

他能根據游城的某些反應,一針見血猜中游城拒絕樂南橋的原因。

游城看著他:“那你……”

“對啊。”林寄語毫無壓力道,“我確實是想殺了那貓來著。”

看著游城震驚的神情,林寄語心裏煩悶悶的,但他仍是繼續道:“那只貓還懷著孕,後來等那人走了,我就把它——”

“停。”游城幻想能力十足,受不了他再往下描述過程,果斷放下筷子,“你自己吃吧,我吃不下了。”

目送著他上樓,林寄語平靜的臉上竟突兀地生出一抹嘲弄的笑。

·

游城在房間裏做了不少心理建設,猶豫半天,還是給葉思歸發去消息。

[游城:有虐貓傾向的人還有救嗎?]

[葉思歸:理論上來說有。]

[葉思歸:你難道不要貓是因為這個?]

[游城:沒有,我確實是這幾天對貓毛過敏。]

[游城:我就是有個朋友有點這方面的傾向,你有什麽建議沒?]

[葉思歸:約個心理醫生看看吧。]

游城可不敢給林寄語約心理醫生。他只能在網上搜搜——有關青少年虐貓該如何正確引導。

他看到最多的字眼就是給予孩子關註與愛。

游城想,這兩樣東西他倒還挺給得起。

·

林寄語在餐廳收拾垃圾的時候,是真沒想到游城還能若無其事地走過來跟他搭話。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聽到他虐動物這事肯定多少都會退避三分。可游城不一樣,這人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

他誇完林寄語勤快後,便問:“要不要跟我出去換換腦?”

林寄語躲開了游城想來摟自己的手,“不要。”

“你在家裏別憋壞了。”游城說,“你們這些孩子不都應該喜歡點游戲什麽的嗎?我那電腦可是頂配,你愛玩兒就去玩兒,別一天死讀書。”

“哦。”林寄語冷淡地回。

“哦個屁哦,晚點兒跟哥一起出去吃個飯。”

“不去。”

“你知道我以前那戰隊吧,冠軍戰隊,你就沒個偶像什麽的?就跟你那同學一樣,如果有的話,正好這次吃飯你還可以見見。”

“沒有。”

“……這樣啊,”游城忽然挑起眉梢,輕輕捏了捏林寄語的下巴,笑了下,“該不會你的偶像就是我吧?”

“……”林寄語毫不客氣地打落他的手,“少做夢。”

後來林寄語還是沒跟游城一塊兒出去,後者到餐廳時,包間裏那熟悉的三道身影無不在看見他時立馬站起來。

SS戰隊的五人這次沒齊,就差一個樂南橋。包間裏從左至右坐著三個男生,皆是笑吟吟地。

游城看著他們仨,腦海裏突然蹦出一個與此刻毫無相關的事。

所以他在另外三人準備沖上來前,連忙把手機掏出來,頭也不擡的說:“先等等。”

其中有一個栗色頭發的男生,表示不解:“城哥,有什麽事比現在都還重要?”

游城低著頭,一邊打字一邊說:“是有一件。”

另外個叫樂多的男生笑了笑:“我明白了,城哥現在是有弟弟的人。”

游城一頓,擡頭看他,遲疑道:“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樂多看看旁邊的茍代,“老茍,你說。”

茍代又碰碰剛才那位栗色頭發的男生,“kiki,你來。”

“我可沒你倆這麽慫。”kiki笑了笑,“當然是南橋哥說的。”

樂多補充道:“沒事沒事城哥,這事南橋哥也是無意間透露的,目前知道的人就我們幾個,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傳出去。”

“行吧。”游城本意還想讓林寄語跟他們認識認識,對他們自然是一百個放心,但他目前卻有點心不在焉。

緣由便是剛才發出去的消息沒人回。

[游城:乖乖在家等我,不準跑。]

[游城:你的身份證在我這裏。]

[游城:實在要出去得跟我講。]

消息宛若石沈大海。

kiki看他盯著手機一臉愁容,安慰道:“沒事城哥,孩子都這樣,也有可能在做作業吧,你別一直盯著手機了。”

茍代說:“是啊城哥,你好歹分一點註意力給我們吧。你說你這退役就退役,但走的時候是一聲招呼沒打啊。”

“對對對,可給我傷心壞了。”樂多苦笑了下,“現在基地少了兩個人,太不習慣了。”

“誰說我給他發消息的。”游城看了他們一眼,招招手率先坐下,“開飯吧,餓死了。”

酒過三巡,愁容漸漸顯露,游城問他們現在怎麽樣,換來的是茍代皺著眉的一句罵娘。

他罵的是SS戰隊老板於慶澤。

樂多抱怨說:“於慶澤不知道上哪兒找來兩個替補,一個打野一個法師,全頂上你和南橋哥的位置了。”

“要我說,SS已經回不到以前那樣了。我寧願解散也不想再待下去。”kiki嘆了口氣,“只可惜我們仨還有合同捆著,不過也沒多久了。”

游城只悶著頭喝了口酒,又聽茍代問:“城哥,你怎麽想的?以後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嗎?”

游城停了停,擡眸回視著他。

“不知道。”他聽見自己說。

樂多嘆氣:“真的很可惜……”

茍代是喝得最多的那個,他一時上頭,想要繼續勸說下去:“城哥你不能因為方教練——”

kiki及時打斷,打著哈哈道:“好了好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城哥你自己想好了就行,不論怎樣我們都支持你。”

樂多:“對對對,只要你想回來了就告訴我們,我們萬死不辭跟隨你。”

“……”茍代頂著那紅紅的眼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游城。

游城同樣也看著他們,隨即安慰地笑了下。

“好。”他舉起酒杯,敬向三人。

“對不起。”他又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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