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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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糟糕……嘴瓢了，說出了真心話】
周穗在西餐廳的包間裏睡了個大午覺，而後就是看著對面牙醫診所的開開關關的玻璃大門發呆，最後百無聊賴的拿起畫筆開始在數位板上畫畫。
《這個牙醫不太冷靜》第四章。
徐念終於如願以償的要到了江凜的微信，然而她並沒有順勢表白，只是將他拉在了一個只有他一個人的分組裏，不聞不問。
這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她花重金買到了江凜的日程，而後瘋狂在江凜面前刷存在感。牙醫診所裏，她渾身上下打扮的一絲不茍卻特意找江凜的競爭對手看牙，朋友聚會上，她作為他摯友女朋友的朋友出席，又刷一份存在感……
但原則只有一個，不假裝不認識，但也絕不會主動搭話，若即若離。
在做完這一切的第三個月，她的手機唯一的分組裏跳出來一條微信。
收到微信的時候，徐念正在洗澡，她用濕漉漉的手抓起手機並沒有急著點開，而是不緊不慢的把手機又放了回去。
這就像是一個訊號，一個魚兒吃鉤的訊號。
她不急。
只要安靜等待就好。
……
一章po上去，評論區立刻炸了。
唧唧覆唧唧：【哇哢哢！好久沒看到這麽帶感的漫畫了！】
艷艷：【沖沖沖，給我沖！】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要什麽男人！念姐直接做海後得了！！！】
打馬走過：【臥槽槽！這麽帶勁的女主很少見啊！和隔壁一群傻白甜女主畫風完全不同！求更新求速肥！】
……
置頂還有一條評論，短短幾分鐘已經有幾萬點讚。
穗子大大沖鴨：【之前看了一本漫畫就是一個無腦女遇到喜歡的人沖上去就表白，簡直就弱爆了好嗎！能畫出這種情節的穗子大大三次元想必也是個高智商、高情商、高學歷的三高人才吧！】
周穗：“……”
謝謝，有被內涵到。
已接近傍晚，太陽慢慢降下去，火燒雲爬上來了，璀璨而奪目。
這個點，傅醫生快下班了吧。
周穗一邊想一邊推門出去。
就在剛剛，看到評論區的那一刻腦洞極大的她很快草擬了一個新計劃。
既然高知人設行不通，那何不如學習一下她漫畫裏的女主徐念，做一個釣魚者，讓傅醫生自己乖乖送上門？
一想到沒多久傅書意就會跟著她後面像個小尾巴一樣追著她跑，周穗就忍不住勾勒嘴角。
她真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天才啊啊啊！
***
下午六點整，傅書意背著挎包從診所出來，周穗坐在旁邊的奶茶店裏吃冰，一眼就看到了他。
她迅速結了賬，而後偷摸摸的跟在傅書意身後。
這就是她行動計劃第一步，找到傅醫生的住址所在。
然後……
有事沒事就去那晃蕩，持續加深印象！
好計劃！
為了防止被發現，周穗留出了兩米的安全距離。
走了大約兩分鐘，前面的人忽然停下，隱隱有要回頭的趨勢。
周穗嚇了一跳，趕緊拿起攤位上的一把菜和旁邊的小販子假裝說話：“大嬸，你這個白菜什麽價？給我個五六七八斤！”眼睛又不自覺的往旁邊瞄。
還好，傅書意只是蹲下去系鞋帶，並沒有回頭。
大嬸咳嗽一聲：“小姑娘，這是藥芹……”
傅書意繼續往前。
周穗立刻放下芹菜緊緊跟隨。
直到拐進一個小巷口。
小巷子裏是筆直的一條窄路，且只有他們兩個人，周穗防止被發現，把安全距離調整成了三米。
手機震動，鈴聲像警報一樣響起來。
在狹仄的巷子裏顯得尤為刺耳。
周穗手腳頓時僵住，渾身冷汗直冒，慌張的往口袋裏摸。
口袋裏安安靜靜。
不是她的手機？
周穗微微擡頭，是傅書意的。
傅書意跟著腳步頓住。
低頭，來電顯示還是早上的號碼，猶豫半晌還是接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平直的女音：“餵，小意啊？我是你孫阿姨啊！”
傅書意聲音寡淡：“什麽事。”
“也沒什麽事……就是早上你爸爸跟你說的事，小意啊，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傅書意沒想到她竟然直白，一時間竟然忘了拒絕。
孫艷紅也不想這麽直白，她是個有骨氣的女人，問自己的繼子借錢這種事情是個人都拉不下臉來做，但是拉不下來也得拉。
不然就沒的活了。
她沒得活沒關系，大不了破罐子破摔，但是小聲……小聲不行！她兒子不行！
“小意啊，阿姨不是為難你，阿姨是真的沒辦法了……你可憐可憐我們吧，借點錢給我們，我們以後賺了一定還給你！”
又想起什麽：“這樣，你要是信不過的話，我可以給你立字據的！”
“不必了。”傅書意冷聲。
“……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小意！你不能這麽無情啊，說起來小聲也是你弟弟啊！小意，阿姨知道這些年你心裏有氣……阿姨給你跪下了！”
傅書意煩躁的捏了捏眼角：“我說，不必了。”
靜默。
電話那頭開始有了哭腔。
傅書意擡頭，能看到大榕樹上拼命往上冒的綠枝，很多小鳥在上面著窩，嘰嘰喳喳嗷嗷待哺，又低頭，半晌才道：“我爸在你旁邊嗎？”
孫艷紅猶豫了沒出聲。
傅書意：“我知道他在，你讓他接電話吧。”
半晌，電話被另一個平直的男音接起來：“……餵。”
“差多少。”
傅琛猶豫半天，支支吾吾沒應聲。
“不說我就掛了。”
“別！”那聲音忽然拔高，最後報出來一個數字。
傅書意閉了一下眼睛，這個數字比他想象中要多。
“下個月給你。”
等他湊齊了。
“真的嗎小意？！你真的願意借我？”
傅書意：“只有這一次。”
“好好好！爸爸跟你保證，只有這一次，爸爸以後再也不賭了——”
傅書意： “這一次之後，你就當沒生過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微微的電流聲在耳邊放大。
嘰嘰喳喳的鳥叫聲盤旋在頭頂，傅書意看著不遠處的白墻，握著手機，聲音冷硬的重覆：“這一次之後，你就當沒我這個兒子。”
所以，還借嗎？
半晌，那頭平直的男音帶著滄桑的基調，顫顫巍巍：“……好。”
電話掛斷，傅書意閉上眼睛，果然。
他很了解傅琛，任何事情在他的寶貝小聲面前似乎都不值一提。
盡管他也是他的兒子，但是兩者之間，猶如雲泥。
“哢嚓”，像是什麽東西被踩碎了的聲音，打斷了傅書意的思緒。
傅書意回頭，撞見了一個白色的背影。
嗯……有點熟悉。
另一邊。
正欲逃跑的周穗直感覺到有一道銳利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背脊上，她的背影僵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作出什麽動作。
腳底下是被踩扁的塑料瓶。
周穗滿頭大汗……怎麽這麽衰啊……
她嘗試著把腳往上提，腳下的塑料瓶因為壓力驟減而慢慢恢覆形狀，嘎啦嘎啦的聲音不絕於耳，周穗整個頓住，不敢動了。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周穗心頭默念。
然而事與願違，不僅傅書意看到了她，走進小巷口準備收垃圾的保潔阿姨也看到她了。
保潔阿姨幾個疾步走過去，像是看到了什麽稀世珍寶，用手上的鐵鉗子鉗緊塑料瓶的瓶口，道：“小姑娘，勞煩了，腳擡一下。”
卡啦啦。
周穗把腳擡起來了。
保潔阿姨眼疾手快的夾著塑料瓶就走，一陣蕩漾的春風吹過，小巷子裏就只剩下兩個人了。
感受到背脊上的目光越來越火熱，周穗裝不下去了，只能把拎起來的腿重重放下，隨後轉身：“HI~傅醫生。”
傅書意維持著抓手機的動作，眉頭微皺。
誰跟你HI，少裝可愛。
周穗訕訕的收回手，幹巴巴的：“好巧啊……”
四目相對。
周穗嘴裏“啊”的小翹舌被嚇的趕緊收回來，差點就咬到舌頭。
好吧，不巧。
氣氛在這一刻忽然詭異了起來。
他不會以為自己是個變態……在跟蹤他吧？
……跟蹤是對的，但是絕對不是變態哇！
周穗眼睛裏帶著“千萬別誤會”的神色，趕緊挽回自己的形象：“我有個親戚……”
她指了指小巷口，嘴角幹澀：“也住在這裏面！”
傅書意把手機放進兜裏，肩膀慢慢放松，閑適的往後靠了靠，輕輕點頭：“哦，什麽親戚啊？”
編，你接著編。
周穗腳趾頭都立起來，開始後悔，上次在書店裏遇到她就應該知道的，傅醫生這個人好奇心賊強，不然也不會問出“這什麽書這麽差算了我也買一本，看看它到底差在哪”這種話。
所以剛剛幹嘛要說有個親戚住這？就說自己住著不就完了嘛！看看，被別人家反問了吧？
周穗心思百轉，最後道：“嗯……是一個，姑姑。”
傅書意盯著她看了一會，周穗也回望著她。
過了一會，傅書意往旁邊讓了讓。
恰巧一陣微風吹過，樹葉翻飛，一塊翻飛的還有傅書意身後的一片垃圾。
之前被傅書意的背影擋著沒看見，此刻因為傅書意的讓步，身後的景象顯露出來，就在周穗剛剛指的姑姑家住的方向，根本就沒有住宅區，而是這座城市最大的垃圾處理廠。
真.好大一片垃圾場。
周穗看呆了。
傅書意全程都沒有說話，完美演繹了那句“此時無聲勝有聲。”
周穗臉通紅，還不忘自己找補：“咦？我記得之前這裏是住宅區的啊……沒想到現在改造了？哈哈哈，我們的城市真是變化巨大啊……”
傅書意點頭：“歷史學的蠻好的。”
還變化巨大，這座垃圾處理場上世紀就在這了，你是穿越回來的人嗎？
周穗：“……”
這話怎麽聽著不太像誇她的？
周穗不是個擅長撒謊的人，只能嘆口氣承認：“其實我是跟著你來的。”
說完睜著霧蒙蒙的大眼睛看著傅書意，一副迫不得已的可憐樣。
傅書意還以為她又要說什麽驚世駭俗的話，頗有些期待，沒想到這麽快就承認了，於是興致缺缺的拿出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聲音平直：“嗯，為什麽？”
周穗繳著手：“……其實，我想上你。”
傅書意喝水的動作猛的一頓，直接嗆出來一口水。
周穗：“…………”
傅書意：“…………”
“不是不是！”周穗立刻擺手，“不是上你，我是說，我想畫你！畫你！不好意思，嘴瓢了……”
傅書意：“……”
嚇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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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糟糕……嘴瓢了，說出了真心話】
周穗在西餐廳的包間裏睡了個大午覺，而後就是看著對面牙醫診所的開開關關的玻璃大門發呆，最後百無聊賴的拿起畫筆開始在數位板上畫畫。
《這個牙醫不太冷靜》第四章。
徐念終於如願以償的要到了江凜的微信，然而她並沒有順勢表白，只是將他拉在了一個只有他一個人的分組裏，不聞不問。
這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她花重金買到了江凜的日程，而後瘋狂在江凜面前刷存在感。牙醫診所裏，她渾身上下打扮的一絲不茍卻特意找江凜的競爭對手看牙，朋友聚會上，她作為他摯友女朋友的朋友出席，又刷一份存在感……
但原則只有一個，不假裝不認識，但也絕不會主動搭話，若即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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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微信的時候，徐念正在洗澡，她用濕漉漉的手抓起手機並沒有急著點開，而是不緊不慢的把手機又放了回去。
這就像是一個訊號，一個魚兒吃鉤的訊號。
她不急。
只要安靜等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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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艷：【沖沖沖，給我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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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
謝謝，有被內涵到。
已接近傍晚，太陽慢慢降下去，火燒雲爬上來了，璀璨而奪目。
這個點，傅醫生快下班了吧。
周穗一邊想一邊推門出去。
就在剛剛，看到評論區的那一刻腦洞極大的她很快草擬了一個新計劃。
既然高知人設行不通，那何不如學習一下她漫畫裏的女主徐念，做一個釣魚者，讓傅醫生自己乖乖送上門？
一想到沒多久傅書意就會跟著她後面像個小尾巴一樣追著她跑，周穗就忍不住勾勒嘴角。
她真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天才啊啊啊！
***
下午六點整，傅書意背著挎包從診所出來，周穗坐在旁邊的奶茶店裏吃冰，一眼就看到了他。
她迅速結了賬，而後偷摸摸的跟在傅書意身後。
這就是她行動計劃第一步，找到傅醫生的住址所在。
然後……
有事沒事就去那晃蕩，持續加深印象！
好計劃！
為了防止被發現，周穗留出了兩米的安全距離。
走了大約兩分鐘，前面的人忽然停下，隱隱有要回頭的趨勢。
周穗嚇了一跳，趕緊拿起攤位上的一把菜和旁邊的小販子假裝說話：“大嬸，你這個白菜什麽價？給我個五六七八斤！”眼睛又不自覺的往旁邊瞄。
還好，傅書意只是蹲下去系鞋帶，並沒有回頭。
大嬸咳嗽一聲：“小姑娘，這是藥芹……”
傅書意繼續往前。
周穗立刻放下芹菜緊緊跟隨。
直到拐進一個小巷口。
小巷子裏是筆直的一條窄路，且只有他們兩個人，周穗防止被發現，把安全距離調整成了三米。
手機震動，鈴聲像警報一樣響起來。
在狹仄的巷子裏顯得尤為刺耳。
周穗手腳頓時僵住，渾身冷汗直冒，慌張的往口袋裏摸。
口袋裏安安靜靜。
不是她的手機？
周穗微微擡頭，是傅書意的。
傅書意跟著腳步頓住。
低頭，來電顯示還是早上的號碼，猶豫半晌還是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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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書意聲音寡淡：“什麽事。”
“也沒什麽事……就是早上你爸爸跟你說的事，小意啊，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傅書意沒想到她竟然直白，一時間竟然忘了拒絕。
孫艷紅也不想這麽直白，她是個有骨氣的女人，問自己的繼子借錢這種事情是個人都拉不下臉來做，但是拉不下來也得拉。
不然就沒的活了。
她沒得活沒關系，大不了破罐子破摔，但是小聲……小聲不行！她兒子不行！
“小意啊，阿姨不是為難你，阿姨是真的沒辦法了……你可憐可憐我們吧，借點錢給我們，我們以後賺了一定還給你！”
又想起什麽：“這樣，你要是信不過的話，我可以給你立字據的！”
“不必了。”傅書意冷聲。
“……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小意！你不能這麽無情啊，說起來小聲也是你弟弟啊！小意，阿姨知道這些年你心裏有氣……阿姨給你跪下了！”
傅書意煩躁的捏了捏眼角：“我說，不必了。”
靜默。
電話那頭開始有了哭腔。
傅書意擡頭，能看到大榕樹上拼命往上冒的綠枝，很多小鳥在上面著窩，嘰嘰喳喳嗷嗷待哺，又低頭，半晌才道：“我爸在你旁邊嗎？”
孫艷紅猶豫了沒出聲。
傅書意：“我知道他在，你讓他接電話吧。”
半晌，電話被另一個平直的男音接起來：“……餵。”
“差多少。”
傅琛猶豫半天，支支吾吾沒應聲。
“不說我就掛了。”
“別！”那聲音忽然拔高，最後報出來一個數字。
傅書意閉了一下眼睛，這個數字比他想象中要多。
“下個月給你。”
等他湊齊了。
“真的嗎小意？！你真的願意借我？”
傅書意：“只有這一次。”
“好好好！爸爸跟你保證，只有這一次，爸爸以後再也不賭了——”
傅書意： “這一次之後，你就當沒生過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微微的電流聲在耳邊放大。
嘰嘰喳喳的鳥叫聲盤旋在頭頂，傅書意看著不遠處的白墻，握著手機，聲音冷硬的重覆：“這一次之後，你就當沒我這個兒子。”
所以，還借嗎？
半晌，那頭平直的男音帶著滄桑的基調，顫顫巍巍：“……好。”
電話掛斷，傅書意閉上眼睛，果然。
他很了解傅琛，任何事情在他的寶貝小聲面前似乎都不值一提。
盡管他也是他的兒子，但是兩者之間，猶如雲泥。
“哢嚓”，像是什麽東西被踩碎了的聲音，打斷了傅書意的思緒。
傅書意回頭，撞見了一個白色的背影。
嗯……有點熟悉。
另一邊。
正欲逃跑的周穗直感覺到有一道銳利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背脊上，她的背影僵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作出什麽動作。
腳底下是被踩扁的塑料瓶。
周穗滿頭大汗……怎麽這麽衰啊……
她嘗試著把腳往上提，腳下的塑料瓶因為壓力驟減而慢慢恢覆形狀，嘎啦嘎啦的聲音不絕於耳，周穗整個頓住，不敢動了。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周穗心頭默念。
然而事與願違，不僅傅書意看到了她，走進小巷口準備收垃圾的保潔阿姨也看到她了。
保潔阿姨幾個疾步走過去，像是看到了什麽稀世珍寶，用手上的鐵鉗子鉗緊塑料瓶的瓶口，道：“小姑娘，勞煩了，腳擡一下。”
卡啦啦。
周穗把腳擡起來了。
保潔阿姨眼疾手快的夾著塑料瓶就走，一陣蕩漾的春風吹過，小巷子裏就只剩下兩個人了。
感受到背脊上的目光越來越火熱，周穗裝不下去了，只能把拎起來的腿重重放下，隨後轉身：“HI~傅醫生。”
傅書意維持著抓手機的動作，眉頭微皺。
誰跟你HI，少裝可愛。
周穗訕訕的收回手，幹巴巴的：“好巧啊……”
四目相對。
周穗嘴裏“啊”的小翹舌被嚇的趕緊收回來，差點就咬到舌頭。
好吧，不巧。
氣氛在這一刻忽然詭異了起來。
他不會以為自己是個變態……在跟蹤他吧？
……跟蹤是對的，但是絕對不是變態哇！
周穗眼睛裏帶著“千萬別誤會”的神色，趕緊挽回自己的形象：“我有個親戚……”
她指了指小巷口，嘴角幹澀：“也住在這裏面！”
傅書意把手機放進兜裏，肩膀慢慢放松，閑適的往後靠了靠，輕輕點頭：“哦，什麽親戚啊？”
編，你接著編。
周穗腳趾頭都立起來，開始後悔，上次在書店裏遇到她就應該知道的，傅醫生這個人好奇心賊強，不然也不會問出“這什麽書這麽差算了我也買一本，看看它到底差在哪”這種話。
所以剛剛幹嘛要說有個親戚住這？就說自己住著不就完了嘛！看看，被別人家反問了吧？
周穗心思百轉，最後道：“嗯……是一個，姑姑。”
傅書意盯著她看了一會，周穗也回望著她。
過了一會，傅書意往旁邊讓了讓。
恰巧一陣微風吹過，樹葉翻飛，一塊翻飛的還有傅書意身後的一片垃圾。
之前被傅書意的背影擋著沒看見，此刻因為傅書意的讓步，身後的景象顯露出來，就在周穗剛剛指的姑姑家住的方向，根本就沒有住宅區，而是這座城市最大的垃圾處理廠。
真.好大一片垃圾場。
周穗看呆了。
傅書意全程都沒有說話，完美演繹了那句“此時無聲勝有聲。”
周穗臉通紅，還不忘自己找補：“咦？我記得之前這裏是住宅區的啊……沒想到現在改造了？哈哈哈，我們的城市真是變化巨大啊……”
傅書意點頭：“歷史學的蠻好的。”
還變化巨大，這座垃圾處理場上世紀就在這了，你是穿越回來的人嗎？
周穗：“……”
這話怎麽聽著不太像誇她的？
周穗不是個擅長撒謊的人，只能嘆口氣承認：“其實我是跟著你來的。”
說完睜著霧蒙蒙的大眼睛看著傅書意，一副迫不得已的可憐樣。
傅書意還以為她又要說什麽驚世駭俗的話，頗有些期待，沒想到這麽快就承認了，於是興致缺缺的拿出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聲音平直：“嗯，為什麽？”
周穗繳著手：“……其實，我想上你。”
傅書意喝水的動作猛的一頓，直接嗆出來一口水。
周穗：“…………”
傅書意：“…………”
“不是不是！”周穗立刻擺手，“不是上你，我是說，我想畫你！畫你！不好意思，嘴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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