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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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九章 【散裝英語哪家強】
早晨九點，周穗坐在“華一診所”的躺椅上抓著那本“牙科脈診”在背，一邊背一邊用手機裏萬年不用的英語APP查發言。
然後跟讀。
“牙周病學……periodontology……pe-繞睿哦刀腦筋。”
“牙齦……gingival……井街偶……”
“牙周環境……periodontal ecosystem……pe-繞睿刀套耶科死特母。”
“裂縫寬度……biological width……筆勞街靠味得四。”
……
“哎，你看，那個富二代又來了。 ”護士A用手肘搗了搗旁邊的同事。
“還真是，怎麽每天都來啊？”同事B假裝在擦桌子，眼睛卻偷偷往周穗這邊瞄：“也不知道這次是找傅醫生還是厲醫生的……不過，她確實挺漂亮的……”
雖然有點不甘心，但是不得不承認，周穗幾乎是她見過的人裏面最好看的，放在人群裏絕對紮眼，像個小明星一樣。
護士C附議： “剛剛我去問她要不要喝水，離的那麽近都看不到毛孔，還有她真的好白啊，皮膚也好嫩，掐出水了的那種……也不知道抹的什麽化妝品，真羨慕啊。”
“醫美你懂不懂啊？人家有錢人每天都要做醫美保養的，像她這樣的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的估計家裏都有私人醫生……”護士B道，“……不過，她在那念什麽鳥語啊，嘰裏呱啦半天了我一個字也聽不懂……”
“俄語吧。”同事A蠻自信的道，“你瞧那個彈舌……烏拉~”
……
十點一刻，傅書意姍姍來遲，他推門進去，目光很輕易的就看見了坐在一旁躺椅上坐著的女孩。
她今天穿了一件純白的體恤，下身是件棕色的A字裙，清清爽爽的打扮越發稱的那張瓜子臉小巧精致，像個女高中生。
周穗微微低著頭，額角的碎發掉在書上她很自然的伸手撩到耳後，她很白，連耳朵都透著可愛的淡粉色，在日光下能夠看到上面淡紅色的血管。
很安靜。
傅書意想，真是難得的安靜。
然而上一秒的恬靜下一秒就被打破。
周穗合上書本，她尤記得高中時英語老師告誡他們的話，英語就是要培養語感，而語感就是要大聲的朗讀出來。
對，不要羞恥，要自信，大聲的……朗讀出來！
周穗閉上眼睛，開始背誦，每個單詞至少要讀三遍！
“牙齦、牙齦……井街偶……牙齦進街偶……進街偶……”
“牙周環境、牙周環境……pe-繞睿刀套耶科死特母……pe瑞耶科死特母……耶科死特母……”
“裂縫寬度……筆勞街靠味得四……筆勞街靠味得四……”
操著一口中式英語的周穗，瞬間有種濾鏡被打破的感覺。
傅書意：“……”
他收回剛剛的話。
傅書意把門關上，不再看她，長腿一邁，筆直向前進診室。
傅書意一走，小紅護士就走過來眨眨眼：“穗穗，傅醫生到了。”
“到了？”周穗趕緊合上書本站起來。
“我幫你掛號吧。”小紅護士道，這幾天的相處她對著這個小妹妹還挺有好感的。
“謝謝你~”周穗回過去一個甜美的微笑。
剛剛幾個小護士在那嘰嘰喳喳的聊她周穗其實全聽到了，但是不以為意，她胸懷坦蕩，堅信自己的人生不會因為幾個人的閑言碎語而垮掉，選擇無視就是對付那些無聊評價你的人最好的武器。
但有人對你好，她也會加倍奉還。
周穗拿著病歷本，故意走到那群紮堆聊八卦的小護士身邊，用她們都能聽到的聲音問道：“小紅護士，你們這裏是不是有那種VIP卡啊，就是有會員制度，頂級會員可以不排隊就能就診的那種？”
小紅護士真以為她是不想排隊：“有的呀。”拿出價格表：“如果存儲超過一萬塊的話就可以達到初級VIP，而且還可以享受九折優惠，如果存儲超過十萬的話，可以升級為普通VIP……”
周穗：“停。”
小紅護士有點尷尬：“有點貴是吧……”
周穗用手指了指價格表：“這一行有個推薦人名字，如果我填你的話，你有分成拿嗎？”
小紅護士更尷尬了，半天說不出來話。
那就是有分成拿了，了解。
周穗又指了指旁邊預定醫生姓名：“那這一行呢，這裏要是填傅醫生的名字，他的年終獎金會不會高點？”
小紅護士臉紅了：“這……確實是這樣……”
又解釋：“因為是私人診所，各個崗位都帶著些銷售性質，當然，如果您不願意，完全可以不充值。”
周穗：“你家最頂級的是哪個？”
“……啊？”小紅護士有點跟不上她的思路了。
周穗重覆：“最頂級的VIP服務是哪個？”
“這個。”小紅護士指了指最上面。
“掃碼還是刷卡？”周穗掏出手機和錢包。
小紅護士聲音沙啞：“……都行。”
周穗直接掃碼，往給她的新戶裏面打了一筆錢，前臺的支付寶連接著小喇叭，立刻揚聲：支付寶到賬。
數目是華一診所頂級VIP儲蓄值的十倍。
“……”
“……”
安靜如雞。
不僅是小紅護士，旁邊七嘴八舌的護士的也都心照不宣的停下，呼吸靜止。
傳說中的一擲千金……
她們今天真的見到了嗎？
護士A掰著手指頭開始算……
臥靠！臥靠！按照這個比例折分成的話，小紅這個月工資能定破天際了好嗎！
一個個咬牙切齒，又開始心裏不平衡了，心裏想著要是推薦人寫上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
“按照優先級別的話，是不是能給我掛一個特級VIP的號？”周穗的手在呆若木雞的小紅面前晃了晃。
“當然當然！”小紅護士抱著簽了自己名字的價目表簡直要高興的轉圈圈。
天吶，這麽一大筆錢啊！發達啦！
周穗新掛了一個號，號碼一騎絕塵，從36位直接躍進到了第一位。
她拿著象征著“華一診所”最頂級VIP象征的金色卡片從長廊出口往裏走，四面八方都向她投來目光，有探尋的、有羨慕的、有嫉妒的……
周穗就當沒看見，大大方方的走到傅書意的診室門前，整理了一下衣服，而後輕輕敲門。
“進。”清冷的一聲。
周穗敲門的手頓了頓，深呼一口氣，然後推門出去。
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只是梔子花香沒有了，變成了淡淡的桃子的香味。
周穗看著他潔白的白大褂，思緒有一刻游離在外，換洗衣粉了嗎？
慢吞吞的走到跟前。
桃子的味道比梔子更清冽，有種絲絲入扣的感覺，她忍不住深吸了兩口。
“傅醫生……”是我~
一想到昨天吳愛薰的囑咐，周穗又把後面的小尾巴硬生生掐掉了。
“嗯。”冷淡。
“病歷本拿過來我看看。”還是冷淡。
明明昨晚上才見過面，周穗覺得即便是記憶力再不好的人只一晚也過去也不可能不記得，傅書意這一句就像是強制性的撇清關系，但聽到他這麽說，周穗還是雙手往上，十分虔誠的把病歷本遞過去。
“靠一下。”
周穗又把身份證往識別機上靠了一下。
身份證上的照片是高中時拍的，一直沒換，照片上周穗穿著淡藍色的校服，剪著平劉海，一張娃娃臉笑的格外甜美。
五官和現在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相比唯一的不同就是現在瘦了一點，臉蛋更加精致，下顎線明顯，沒有之前的嬰兒肥了。
照例是檢查完牙齒，傅書意囑咐了幾句就低頭在寫著什麽，周穗站在他的正前方，所以看到的字都是倒過來的，艱難的辨認了幾個覺得十分吃力，又不好意思走到傅書意身邊，幹脆視線往上，盯著他的手指看。
他的骨節很長，握著筆的時候指尖微微發白，顯得很用力，指甲被修的極短，指甲邊緣成半圓形，應該是精心修剪過。
周穗盯了很久之後才猛然驚覺自己的視線似乎太過直白，輕輕咳嗽了一聲，轉到稍遠點到地方開始打電話。
號碼第一個是錢大大的，她想也沒想就撥出去。
因為昨晚上熬夜，錢大大日上三竿還在補覺，接到電話後聲音還帶著沈重的倦怠感。
“穗子，這麽早找我幹什麽？”
“古德貓寧！”
錢大大沈默了很久，才從她蹩腳的口音裏聽出來這是句英文，在跟她問好。
“哈，古德……”
周穗：“what？you 陰微臺醒 me to the 爸替？ ”（什麽，你邀請我去參加一個party？）
錢大大不明所以：“什麽爸替？”
現在的熱詞？爸爸的替身……情人？
臥槽，現在都玩的這麽猛的嗎？
周穗根本不理她，只是用餘光偷偷掃了眼正在伏案疾書的傅書意，聲音微微拔高。
“NONONO ，I 動特 to go I must 路刻 my 踢死！”（不不不，我不去參加，我要看我的牙！）
錢大大對周穗的散裝英語一頭霧水，踢死？這是要踢死誰？
過渡句結束，終於要進入正題了，顯擺自己學識的時候到了！
那幾個單詞在腦海裏來回滾動，她給自己打氣：周穗穗，你可以的，就像早上背單詞一樣，流利的說出來吧！
周穗：“根據 pe-繞睿哦刀腦筋，my 井街偶 is……”
呃……發炎了怎麽說？
is了半天，周穗看著傅書意，對方隱隱有擡頭的趨勢，心裏一緊張立刻道：“is too ……too敗的！”
錢大大“……什麽too bad？”
“pe-繞睿刀套耶科死特母！”
“……”什麽玩意？誰母親死了？
周穗：“筆勞街靠味得四 is too long ……”
傅書意：“…………”
傅書意微微擡頭，周穗還在講電話，那昂首挺胸的自信模樣，讓他有一種對方也許說的真是他從來沒聽過的某國鳥語的錯覺。
前提是，他沒有學過那幾個單詞的情況下。
似乎覺察到了傅書意的目光，周穗握緊雙拳，越發熱情滿滿：“what？”
“you say you 妄特 to the 可靈尼克？yeye……I am in 黑兒 ……鬧！”（什麽？你說你也想來診所？是的是的，我已經在這了，就現在！）
那個“鬧”的讀音出來的一瞬間，傅書意有點剎不住的往前栽，筆桿跟著一歪，最後一筆的豎線寫飛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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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散裝英語哪家強】
早晨九點，周穗坐在“華一診所”的躺椅上抓著那本“牙科脈診”在背，一邊背一邊用手機裏萬年不用的英語APP查發言。
然後跟讀。
“牙周病學……periodontology……pe-繞睿哦刀腦筋。”
“牙齦……gingival……井街偶……”
“牙周環境……periodontal ecosystem……pe-繞睿刀套耶科死特母。”
“裂縫寬度……biological width……筆勞街靠味得四。”
……
“哎，你看，那個富二代又來了。 ”護士A用手肘搗了搗旁邊的同事。
“還真是，怎麽每天都來啊？”同事B假裝在擦桌子，眼睛卻偷偷往周穗這邊瞄：“也不知道這次是找傅醫生還是厲醫生的……不過，她確實挺漂亮的……”
雖然有點不甘心，但是不得不承認，周穗幾乎是她見過的人裏面最好看的，放在人群裏絕對紮眼，像個小明星一樣。
護士C附議： “剛剛我去問她要不要喝水，離的那麽近都看不到毛孔，還有她真的好白啊，皮膚也好嫩，掐出水了的那種……也不知道抹的什麽化妝品，真羨慕啊。”
“醫美你懂不懂啊？人家有錢人每天都要做醫美保養的，像她這樣的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的估計家裏都有私人醫生……”護士B道，“……不過，她在那念什麽鳥語啊，嘰裏呱啦半天了我一個字也聽不懂……”
“俄語吧。”同事A蠻自信的道，“你瞧那個彈舌……烏拉~”
……
十點一刻，傅書意姍姍來遲，他推門進去，目光很輕易的就看見了坐在一旁躺椅上坐著的女孩。
她今天穿了一件純白的體恤，下身是件棕色的A字裙，清清爽爽的打扮越發稱的那張瓜子臉小巧精致，像個女高中生。
周穗微微低著頭，額角的碎發掉在書上她很自然的伸手撩到耳後，她很白，連耳朵都透著可愛的淡粉色，在日光下能夠看到上面淡紅色的血管。
很安靜。
傅書意想，真是難得的安靜。
然而上一秒的恬靜下一秒就被打破。
周穗合上書本，她尤記得高中時英語老師告誡他們的話，英語就是要培養語感，而語感就是要大聲的朗讀出來。
對，不要羞恥，要自信，大聲的……朗讀出來！
周穗閉上眼睛，開始背誦，每個單詞至少要讀三遍！
“牙齦、牙齦……井街偶……牙齦進街偶……進街偶……”
“牙周環境、牙周環境……pe-繞睿刀套耶科死特母……pe瑞耶科死特母……耶科死特母……”
“裂縫寬度……筆勞街靠味得四……筆勞街靠味得四……”
操著一口中式英語的周穗，瞬間有種濾鏡被打破的感覺。
傅書意：“……”
他收回剛剛的話。
傅書意把門關上，不再看她，長腿一邁，筆直向前進診室。
傅書意一走，小紅護士就走過來眨眨眼：“穗穗，傅醫生到了。”
“到了？”周穗趕緊合上書本站起來。
“我幫你掛號吧。”小紅護士道，這幾天的相處她對著這個小妹妹還挺有好感的。
“謝謝你~”周穗回過去一個甜美的微笑。
剛剛幾個小護士在那嘰嘰喳喳的聊她周穗其實全聽到了，但是不以為意，她胸懷坦蕩，堅信自己的人生不會因為幾個人的閑言碎語而垮掉，選擇無視就是對付那些無聊評價你的人最好的武器。
但有人對你好，她也會加倍奉還。
周穗拿著病歷本，故意走到那群紮堆聊八卦的小護士身邊，用她們都能聽到的聲音問道：“小紅護士，你們這裏是不是有那種VIP卡啊，就是有會員制度，頂級會員可以不排隊就能就診的那種？”
小紅護士真以為她是不想排隊：“有的呀。”拿出價格表：“如果存儲超過一萬塊的話就可以達到初級VIP，而且還可以享受九折優惠，如果存儲超過十萬的話，可以升級為普通VIP……”
周穗：“停。”
小紅護士有點尷尬：“有點貴是吧……”
周穗用手指了指價格表：“這一行有個推薦人名字，如果我填你的話，你有分成拿嗎？”
小紅護士更尷尬了，半天說不出來話。
那就是有分成拿了，了解。
周穗又指了指旁邊預定醫生姓名：“那這一行呢，這裏要是填傅醫生的名字，他的年終獎金會不會高點？”
小紅護士臉紅了：“這……確實是這樣……”
又解釋：“因為是私人診所，各個崗位都帶著些銷售性質，當然，如果您不願意，完全可以不充值。”
周穗：“你家最頂級的是哪個？”
“……啊？”小紅護士有點跟不上她的思路了。
周穗重覆：“最頂級的VIP服務是哪個？”
“這個。”小紅護士指了指最上面。
“掃碼還是刷卡？”周穗掏出手機和錢包。
小紅護士聲音沙啞：“……都行。”
周穗直接掃碼，往給她的新戶裏面打了一筆錢，前臺的支付寶連接著小喇叭，立刻揚聲：支付寶到賬。
數目是華一診所頂級VIP儲蓄值的十倍。
“……”
“……”
安靜如雞。
不僅是小紅護士，旁邊七嘴八舌的護士的也都心照不宣的停下，呼吸靜止。
傳說中的一擲千金……
她們今天真的見到了嗎？
護士A掰著手指頭開始算……
臥靠！臥靠！按照這個比例折分成的話，小紅這個月工資能定破天際了好嗎！
一個個咬牙切齒，又開始心裏不平衡了，心裏想著要是推薦人寫上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
“按照優先級別的話，是不是能給我掛一個特級VIP的號？”周穗的手在呆若木雞的小紅面前晃了晃。
“當然當然！”小紅護士抱著簽了自己名字的價目表簡直要高興的轉圈圈。
天吶，這麽一大筆錢啊！發達啦！
周穗新掛了一個號，號碼一騎絕塵，從36位直接躍進到了第一位。
她拿著象征著“華一診所”最頂級VIP象征的金色卡片從長廊出口往裏走，四面八方都向她投來目光，有探尋的、有羨慕的、有嫉妒的……
周穗就當沒看見，大大方方的走到傅書意的診室門前，整理了一下衣服，而後輕輕敲門。
“進。”清冷的一聲。
周穗敲門的手頓了頓，深呼一口氣，然後推門出去。
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只是梔子花香沒有了，變成了淡淡的桃子的香味。
周穗看著他潔白的白大褂，思緒有一刻游離在外，換洗衣粉了嗎？
慢吞吞的走到跟前。
桃子的味道比梔子更清冽，有種絲絲入扣的感覺，她忍不住深吸了兩口。
“傅醫生……”是我~
一想到昨天吳愛薰的囑咐，周穗又把後面的小尾巴硬生生掐掉了。
“嗯。”冷淡。
“病歷本拿過來我看看。”還是冷淡。
明明昨晚上才見過面，周穗覺得即便是記憶力再不好的人只一晚也過去也不可能不記得，傅書意這一句就像是強制性的撇清關系，但聽到他這麽說，周穗還是雙手往上，十分虔誠的把病歷本遞過去。
“靠一下。”
周穗又把身份證往識別機上靠了一下。
身份證上的照片是高中時拍的，一直沒換，照片上周穗穿著淡藍色的校服，剪著平劉海，一張娃娃臉笑的格外甜美。
五官和現在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相比唯一的不同就是現在瘦了一點，臉蛋更加精致，下顎線明顯，沒有之前的嬰兒肥了。
照例是檢查完牙齒，傅書意囑咐了幾句就低頭在寫著什麽，周穗站在他的正前方，所以看到的字都是倒過來的，艱難的辨認了幾個覺得十分吃力，又不好意思走到傅書意身邊，幹脆視線往上，盯著他的手指看。
他的骨節很長，握著筆的時候指尖微微發白，顯得很用力，指甲被修的極短，指甲邊緣成半圓形，應該是精心修剪過。
周穗盯了很久之後才猛然驚覺自己的視線似乎太過直白，輕輕咳嗽了一聲，轉到稍遠點到地方開始打電話。
號碼第一個是錢大大的，她想也沒想就撥出去。
因為昨晚上熬夜，錢大大日上三竿還在補覺，接到電話後聲音還帶著沈重的倦怠感。
“穗子，這麽早找我幹什麽？”
“古德貓寧！”
錢大大沈默了很久，才從她蹩腳的口音裏聽出來這是句英文，在跟她問好。
“哈，古德……”
周穗：“what？you 陰微臺醒 me to the 爸替？ ”（什麽，你邀請我去參加一個party？）
錢大大不明所以：“什麽爸替？”
現在的熱詞？爸爸的替身……情人？
臥槽，現在都玩的這麽猛的嗎？
周穗根本不理她，只是用餘光偷偷掃了眼正在伏案疾書的傅書意，聲音微微拔高。
“NONONO ，I 動特 to go I must 路刻 my 踢死！”（不不不，我不去參加，我要看我的牙！）
錢大大對周穗的散裝英語一頭霧水，踢死？這是要踢死誰？
過渡句結束，終於要進入正題了，顯擺自己學識的時候到了！
那幾個單詞在腦海裏來回滾動，她給自己打氣：周穗穗，你可以的，就像早上背單詞一樣，流利的說出來吧！
周穗：“根據 pe-繞睿哦刀腦筋，my 井街偶 is……”
呃……發炎了怎麽說？
is了半天，周穗看著傅書意，對方隱隱有擡頭的趨勢，心裏一緊張立刻道：“is too ……too敗的！”
錢大大“……什麽too bad？”
“pe-繞睿刀套耶科死特母！”
“……”什麽玩意？誰母親死了？
周穗：“筆勞街靠味得四 is too long ……”
傅書意：“…………”
傅書意微微擡頭，周穗還在講電話，那昂首挺胸的自信模樣，讓他有一種對方也許說的真是他從來沒聽過的某國鳥語的錯覺。
前提是，他沒有學過那幾個單詞的情況下。
似乎覺察到了傅書意的目光，周穗握緊雙拳，越發熱情滿滿：“what？”
“you say you 妄特 to the 可靈尼克？yeye……I am in 黑兒 ……鬧！”（什麽？你說你也想來診所？是的是的，我已經在這了，就現在！）
那個“鬧”的讀音出來的一瞬間，傅書意有點剎不住的往前栽，筆桿跟著一歪，最後一筆的豎線寫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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