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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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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業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今天橫濱的天氣倒是正好,天朗氣清。

只是相較於好天氣,被太宰治班主任打爆了電話給叫到了學校裏的蘇百合的心情,就沒有那麽美妙了。

戶川老師確實是很負責任的班主任,而作為當得起這樣評價的人民教師,在一發現了某種端倪的時候,就花了足足兩節課的時間來和她討論孩子的教育問題。

蘇百合一頭霧水地來,便被對方的開場白一頓鋪墊給搞得心慌不已,在這之後,這位班主任才終於拿起了一本作業,面色沈重地放到了她的面前。

而這一本令人眼熟的作業,就是今日讓她來學校的原因。

回想到這裏,蘇百合嘆了一口氣,牽著太宰治的手也稍微用了點力氣。

順著牽引的力道,太宰治擡起頭望了過去,一臉無辜地看著她道,“小百合,女孩子經常嘆氣是會變老的。”

蘇百合:“……你閉嘴啊。”

太宰治撇嘴,學著她的樣子重重嘆了一口氣,“忠言逆耳啊,哎!”

蘇百合:……

神特麽忠言逆耳。

蘇百合站定,似忍無可忍的,她偏過身子伸手錘了他一下,沒好氣地問,“你覺得我天天在嘆什麽氣!”

“這個我怎麽會知道啦!”太宰治雙手捂著被錘的地方,大聲地痛呼著,可惜他這副模樣並沒有引起蘇百合的憐惜,甚至在聽到了他的回答後,太宰治可以清晰地瞧見對方嘴角一咧,並且還伴隨著一聲冷嗤。

這一招已經不好使了啊。

太宰治垂著頭一臉可惜,而當他再擡頭的時候,臉上就已經換了一副表情。

他的眼瞼低垂著,細密顫抖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眸,臉上還是不服氣的表情,卻隱隱多了些委屈,“……我明明在很認真的完成作業。”

說完,他又將腦袋垂了下去,像是被他的情緒所染,他滿頭的卷毛都耷拉了下來,沈默了一會後,他一腳踢開路邊的小石子,小聲道,“而且,昨天我為了寫完,睡得好晚的。”

像是在為他的話作證一樣,已經變成了掛件被綁在書包帶子上的白茨球無風自動地瘋狂搖晃著,如果不是顧忌此刻還是在大街上,護宰的球可能已經變回了大白團子將摯友擋在身後了,哪裏還有昨日氣得在小本本上記下太宰治惡行的模樣。

只是蘇百合哪裏還不知道這一對是個什麽德性。

看見這樣一幕,再聯想到之前發生的事,她只覺得自己額角的青筋都要爆出來了。

那可不是睡得晚嗎?

不睡得晚,能寫完這整整一作業本的自殺手法嗎?!

如果光是手法總結也就罷了,關鍵是,太宰治居然還在每一個手法的末尾,添上了他對每一種方法的實踐總結。

好家夥,那總結寫得叫一個詳細,能讓看過其中內容的成年人都不禁背脊發涼,更何況只是一名負責收作業的小學生呢。

太宰治,不愧是太宰治。

只一篇讀書筆記,就能把不小心窺見了其中一段的小孩子給嚇得當場給送進醫務室。

蘇百合得知此事後還準備去看望一下那無辜的小孩,可惜,對方的家長比她負責任多了,早早地將孩子接回了家,倒不像她,一上午都打不通電話。

蘇百合頭痛地想了想,感覺自己待會還要跑一趟對方家裏,好歹賠禮道歉一下,然後再將小孩子的記憶做點手腳,不然總感覺會給對方留下童年陰影。

蘇百合在心裏盤算好,低頭一看,太宰治竟然還是那副委委屈屈的樣子,嘴角抽了抽,一個沒忍住,伸出兩只手又開始揉搓起他的腦袋來。

“你差不多了啊,讓別人看了,還以為我怎麽你了呢。”蘇百合老看不慣他這表情了,每看一次心頭都直跳、總覺得瘆得慌,而為了不瘆得慌,她只能親自上手把他臉上的那點委屈給揉碎了。

畢竟也是‘揉碎’,力道不大怎麽能碎呢?

總之被太宰治被她這一通怪力揉下來,感覺臉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為了搶救自己的俊俏的小臉蛋,他只能伸出手開始奮力抵抗起來,“唔…小百合!”

可惜啊,小孩子能有什麽力道呢。

完全忽略了那點微弱的抵抗,蘇百合看著太宰治被她揉得雙頰通紅、淚盈於睫還小口小口喘著氣的模樣,忽然整個人一頓,輕咳了一聲後才略感心虛的收回了手。

“嗚,小百合,我的臉快爛了,”太宰治捧著又紅又燙的臉蛋語氣絕望,“我要毀容了!”

“嗨呀,這哪裏會毀容。”蘇百合眼睛轉了一圈,默默望天。

太宰治聞言,幽怨地盯了她一眼,背過身子去發出了一聲似抽泣的聲音後,不說話了。

蘇百合一看暗道一聲不妙,難道她欺負過頭了?應該不會吧!

揉了揉頭發,蘇百合輕咳一聲默默轉移話題,“得了,這事就算了。”

太宰治聞言,有些輕顫的身子一頓,頭偏了些,像是要轉過來模樣。

只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蘇百合便又瞇了瞇眼睛,繼續道,“但是——”

“你總要重新寫一份作業讓我給你們老師交差吧?”她慢悠悠地提出要求。

太宰治聽完身子一抖,一下子轉了過來,露出那雙還泛著水光的眼睛瞪著她,“不是算了嗎?我寫了的,不是沒寫!”

“小子,你那能交差我現在就不會在這了。”蘇百合比他還無奈呢,“反正你得給我一份新作業,不然你班主任揪著我——”

“你還指望我會放過你?”

為了一份小學作業,威逼都使出來了的蘇百合覺得人生實在是玄幻得很。

“那我不要上學了!”太宰治大膽發言,“不上學就不用交作業!我不光今天不用寫,以後也不用寫了。”

“這樣啊?”蘇百合看著他,好一會後才點了點頭,似妥協了的模樣,“那好吧。”

同、同意了?

太宰治忽地心頭一跳,一雙鳶色的眼睛擡起猛地對上了蘇百合的目光,然後,他便從那雙眼裏看出了令人熟悉的惡劣。

“哎,那太宰就回家吧,”蘇百合用奇怪的語調捧讀著,“以後咱們家的未來就只能靠中也了,希望中也能夠不辜負我的期待,能好好讀出個成績來。”

“等以後……哎,說不定我就能放心將太宰交給中也照顧了呢。”

太宰治:……

太宰治:…………

太宰治:“……我寫:)”

蘇百合看著他臉上扭曲的表情,忍住沒笑出來,“真寫?”

“哼。”太宰治不想理她,他現在整個人都覺得很不舒服!有點惡心,還想吐!

蘇百合這會已經不頭疼了,畢竟這樣的頭疼已經被她轉移給別人了,“那你寫什麽?說出來我把把關啊。”她重新牽起了太宰治,悠哉地往回走。

“不知道,隨便吧。”太宰治敷衍著,他本來對這些也提不起什麽興趣。

蘇百合聽著沒什麽所謂的點點頭,都是為了交差嘛,她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要求,只是隨口提議道,“那你問問織田…唄。”

蘇百合說著恍了一下,及時吞掉了後面那個字的音,好歹沒叫出太宰治對某人的專屬稱呼。

而被她拉著走的太宰一臉懨懨,似沒有註意到這一細節一樣,沒什麽力氣地開口道,“他最近應該沒空吧。”

蘇百合步子一頓,問道,“怎麽了?”

“他接了個任務。”

太宰治毫無遮掩的回答道,像是完全不準備在蘇百合面前隱瞞織田作之助的職業。

“現在的話,應該在——”

在——哪呢?

不是八卦,勝似在聽八卦的蘇百合默默豎起了耳朵。

“在警局吧。”

哦,原來在——

“在警局???”蘇百合當場懵逼。

不太記得具體事件,但是還記得對方是暗世界首屈一指的少年殺手這個設定的蘇百合直接人傻,怎麽會在警局呢??

“對哦,織田作現在在警局哦。”太宰治說著,突然偏頭對她笑了下,“嚴格的來說,是在市警的地下拘留所。”

“你要去救他出來嗎?”太宰治說完問道。

蘇百合卻還在驚訝中,很意外地問,“他……被抓住了?”

按道理來說,有預知那樣的異能力,應該是不會被抓住的吧?

不、也不一定……至少用毒的話就行。蘇百合腹誹。

沒得到什麽回答,太宰治也無所謂,他輕輕點了點頭,說:“抓住他的是他任務目標的保鏢呢。”

“是個很……厲害的人。”

太宰治難得給予某人這樣的評價,蘇百合一下更好奇了,默默用眼神催促起太宰治繼續說。

“啊……”完完全全接收到了這個眼神,太宰治卻忽然閉上了嘴,“人家只是小孩子,哪裏會知道那麽多事情啦。”

“小百合想知道更多的話,去問織田作好啦。”

太宰治一臉討打地笑著賣乖道。

蘇百合:……

別問,問就是拳頭又硬了。

這麽一邊說著走了一路,終於快回到了家。

向四周環顧了一眼,蘇百合最後低頭看向太宰治,滿臉冷漠無情,“問不問什麽的再議,你還是先去買本新書,把作業給我鼓搗出來吧。”

話音剛落,二人對面街道的書店的門忽然從裏面被推開,是那位頗有書卷氣的老板正巧抱著新的立牌走了出來。

目光對上,一點驚訝過後,書店老板又換上了那種令人舒服的笑容對著他們點頭示意了一下。

看到對方這樣,蘇百合連忙拉著太宰治點頭回禮,不過令她沒想到的是,太宰治倒是出人意料的與其熟稔,甚至連對方的姓名,他也是能叫出來的。

“呀,下午好啊——”

“廣津先生。”

太宰治笑著,揮著手向對面的人打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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