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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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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允許

荒霸吐默了,他有這麽可怕嗎?分明他都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好吧!

但不管他是如何想的,受到了驚嚇的小兔子已經扛著她的兔小弟一溜煙地跑走了,甚至可能還因為過於慌張的原因,荒霸吐還能看見在對方背上本來已經昏過去了的芥川龍之介,最終被山兔劇烈的動作給活生生地顛醒了之後,面色慘白地捂著嘴一副快要吐出來的模樣。

荒霸吐:……好慘啊,芥川。

盡管腹誹,但是他卻還是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荒霸吐定定地看著遠處那個在各種建築間不斷跳躍著的身影眨了眨眼睛。

算了,他這麽想到。光看山兔那個慌張的樣子,他要是真的再追上去,估摸著對方就更不可能停下來了,說不定到最後只會跑得更快一些。

荒霸吐的目光在山兔遠去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最終又將視線定在了被折騰得已經開始翻白眼的芥川龍之介的身上。

或許已經不用追了,他想,他懷疑的那件事情已經在剛才親眼看見芥川龍之介的那瞬間有了模糊的答案。

芥川龍之介,對未來的他來說,這是一個多麽熟悉的名字。

荒霸吐想到這裏忍不住臉色沈了沈。

然而即便是這樣,在他的那個過去,他可從來沒有在這個時間段遇見過芥川龍之介,甚至別說遇見了,簡直聽都沒有聽說過。

【羅生門】的那樣的異能,與芥川龍之介共事了多年的荒霸吐也能算得上是很了解的了,就光說羅生門的殺傷力之強,如果當初芥川曾經出現在了‘羊’的領地範圍之內的話,那他就不可能不知道。

過去已經被改變了,荒霸吐再次意識到了這一點,並且不止是他的,或許還有太宰治的、芥川龍之介的。

而引發這一系列變化的源頭——

是她。

千島小百合。

這個名字其實對荒霸吐來說是極其陌生的,並且不管是名字還是那個人,在他屬於‘過去’的那段記憶中,根本從來沒有出現過,甚至就算是在未來,他也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可以說不管他是‘中原中也’還是荒霸吐,千島小百合與他,根本就沒有半點聯系。

但如果事實便是如此的話,這一切好像就更奇怪了。

分明他們從未有過交集,但是她的所作所為卻又像是早就知道了他的一切一樣,甚至還——極其成功地阻止了爆炸,並且在‘羊’到來之前將他帶走。

與幼年的自己共享了記憶的荒霸吐一經陷入回憶之後就完全停不下來,甚至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表情越發覆雜了起來。

這種覆雜,帶著一分糾結、兩分無奈、三分難以言喻和四分不可言說。

是有多少年了,他有多少年沒有見過這麽經不起推敲的人和事了。

荒霸吐現在已經完全確定了,千島小百合絕對是認識他的!

因為她就完全沒有想過要掩飾這一點啊!

俊俏的臉盤子直接變成了一個扇形圖的荒霸吐一時之間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這種根本不用人去多問些什麽東西,直接將一腔心意捧到面前來給人看的直球選手,他能怎麽辦!

星河迢迢,那雙閃爍著光亮盛滿了溫柔笑意的眼睛卻更讓人難以忘卻。

荒霸吐一下子犯了難,沒有原因地,他現在並不太想出現在那個女人的面前,但是到了這一刻,他的心中已經升起了太多的疑惑了。

為什麽分明歷史已經被人改變,目前身為時間法則代行者的檢非違使卻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

為什麽同一時間線下,會允許出現兩個‘中原中也’?

為什麽……千島小百合會認識他?

荒霸吐垂著眼思索著,恍惚間,他的耳邊又好像是聽見了來自遙遠處的聲音——

“……所以最後你就把房子直接給我燒了???”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你喜歡打架,沒想到就連女裝了也要打……”

“……沒事,我當然沒事,不就是一棟房子嗎,大不了今晚我們就露宿街頭,省下飯錢來修房子,一頓不吃蛋糕算什麽,今天就算是小豆長光親自來了,也會理解我的。”

女人的聲音飄忽極了,她最開始還像是在壓抑著情緒,但說到了最後,聲音卻越發地輕了起來。

荒霸吐聽完睫毛忽地顫了顫,就像是在掩蓋他眼中透露的那一點心虛,但下一秒他就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忽然地擡起了頭。

——小豆長光。

一把刀劍的名字,或許還很稀有,應該有些難得到……對於千島小百合來說。

後面那一段是荒霸吐結合了記憶後的補充,但對他來說其實並不是很重要,因為重要的其實是前面的部分。

小豆長光、刀劍……

——時之政府。

是了,荒霸吐恍然,這一切的變數——千島小百合的身後,還有站著一個時之政府。

千島小百合出現時便被時之政府帶到了指定的本丸,後來也是憑借著本丸能夠掩藏在時空間隙的特性,‘中原中也’的坐標才得以隱藏,使得那群發了瘋的時間溯行軍找不到他的蹤跡。

但是這一切就是時之政府主導的嗎?

荒霸吐覺得不是。

他如今出現在這裏,是因為時之政府親自找到了他的頭上,希望他能夠將幼年的中原中也帶回到他原本的軌跡中,以保證這一段的時間線不會出現任何的紕漏。

事關重大,時之政府根本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開任何的玩笑。

而且他找到幼年的自己的幾率實在太大了,如果是另有所圖,那這一步實在是太過多餘。

更何況,千島小百合一人所帶來的變數太大,時之政府的高層兩黨根本不可能同意與之相關的謀劃。

他們已經賭不起了。

現在只求萬無一失。

所以若真談起千島小百合,荒霸吐確信,時之政府高層不管是人類方還是神明方,一定會給出一致的答案,左右不過掃清一切障礙罷了。

但是現在事情卻並沒有照著荒霸吐想的那樣發展。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呢……

或許他應該再去港口Mafia找一趟三日月宗近了。

荒霸吐這麽想著便深吸了一口氣輕闔上了眼,平覆了一下心緒後,他整個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完全沒有給正蜷縮在角落裏面的‘故人’分毫的目光。

——盡管在一開始,荒霸吐其實是想來找他們的。

算是吸取了教訓,受了傷的小孩們在見到見人走後,也還是等了好一會才敢冒頭。

當察覺到了危險真的已經離開了之後,忍耐已久的嗚咽與抽氣聲終於一起爆發了出來,恐慌縈繞在他們的心頭難以散去,再這樣的情況下,即便是他們的領頭人也難以維持現場的秩序。

“白瀨,怎麽辦啊,那個怪物還會不會回來?”恐懼扭曲了粉發女孩的面龐,未拭去的淚痕讓她的臉顯得猙獰不已,“……怎麽辦、我們該怎麽辦啊?!!”

袖子已經快被陷入情緒中的夥伴徹底扯下來的白瀨,在聽見耳邊連續不斷的質問時只覺得煩躁。

他能知道怎麽辦嗎???

領頭人的沈默更讓人感到恐慌,但這片哭聲最終也並沒有持續多久,伴隨著一陣低語過後,四周終於慢慢地恢覆了往日的安靜。

*

港口黑手黨頂層的辦公室在未受到首領傳召之前,能進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是五大幹部也不行。

當然,也還是有例外的。

三日月宗近,這個港口Mafia內部論壇已經開始流傳可能是給boss灌了強效迷魂藥的男人,現在正懶散地坐在一個與整個辦公室裝潢都格格不入的木質搖椅上面,閉目養神。

門是在這個時候被打開的,三日月宗近睜眼順著聲源處扭頭望去,臉上不免浮現了一點驚訝。

“沒想到您這麽快就回來了,荒霸吐大人。”三日月宗近起身問道,“您已經找到‘他’了嗎?”

荒霸吐走近之後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反而直接問他:“檢非違使有多久沒有在這裏出現過了?”

三日月宗近聞言怔了片刻,好一會後才嘆息著回答:“……自二月起,便再也沒有見過。”

荒霸吐皺眉:“原因呢?”

三日月宗近擡眼看他,含著新月的眸子裏漾起一層波,“法則不允許。”

荒霸吐:“即使歷史已經發生了改變?”

“……即使歷史已經發生了改變。”

三日月宗近看著他,眼前卻浮現了不久前上一位藥研藤四郎消失在他面前的場景,隱忍的痛呼和非人的嘶吼聲仿佛還在他的耳邊縈繞著。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時間放逐了這裏。”所以它的代行者便理所當然的不被允許靠近。

但是相對的,侵染也停止了。

三日月宗近垂下眼暗暗地想到,但卻並沒有說出口。

侵染,即被時間的力量所侵染,也可以叫做‘暗墮’,最近時政的內部刀劍論壇上已經開始流行這麽叫了。

不過停止了或許也沒什麽好的,早就想要提前退休的三日月宗近有些苦惱地想,這樣看來的話就超羨慕上一振藥研了啊,他也好想每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可以全靠本能意識支配啊,這樣或許起床的時候就不會這困難了……或許還不用自己穿衣服!

三日月宗近光明正大地放空著大腦。

但他對面的荒霸吐已經被這個消息給整傻了,‘被時間放逐了’的這種話,究竟為什麽可以這麽平靜的說出來啊!這真的不是在開什麽玩笑嗎?!

或許是因為他的表情太過扭曲,一下便把已經開始神游天外的三日月宗近的思緒給拉了回來,“這並不是在開玩笑,大人們已經都知道了。”

雖然也能被對面的三日月宗近叫一聲‘大人’,但事實上啥內部消息都不知道的荒霸吐:……

“……所以說已經有應對方法了吧?”荒霸吐大·人咬了咬牙問道。

“是的,時之政府希望讓在找到東西之前,所有的一切盡力維持原樣。”

……但事實上完全沒有維持到原樣吧。

荒霸吐想起那些已經發生過了的事情,眼皮跳了跳,猶豫了一下後,好半晌他才又問:“那為什麽……不清理‘障礙’?”

三日月宗近還是笑,“這也不允許。”

荒霸吐:“誰不允許?”

三日月宗近無聲地念出了祂的名字,“——”

讀出了唇語的荒霸吐又楞住了,他根本沒想到會是祂。

“……那她是誰?”

千島小百合是誰?

能被那個人所關註,能賭上未來也不允許時之政府清掃障礙……她究竟是什麽人?

荒霸吐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但是三日月卻沒辦法回答他。

“我不知道。”三日月宗近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欺瞞,三日月宗近真的不知道。

又或者說,身為一振已經被法則力量侵染了的刀劍分靈來說,他還不夠格知道也不能知道。

荒霸吐疑惑,“她的刀劍也沒有消息傳過來嗎?”

三日月宗近聞言臉上的笑頓了一下,沒有回答,卻又擡眼輕聲建議,“……或許那位大人那裏會有答案吧。”

荒霸吐沈默了,他覺得三日月宗近說的沒錯,那樣東西的時間坐標分明是他提出來的,結果這群神做什麽事都不告訴他一聲!

荒霸吐:你們究竟還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荒霸吐回去了,辦公室又變得安靜起來。

忽然,一旁墻上的暗門從裏面被打開了,三日月轉頭看了過去,只見穿著一身白大褂的藥研藤四郎從裏面走了出來,手上還端著一個盛著幾個藥瓶的托盤。

雙方對視了一眼,並沒有開口說話,只是互相點了點頭。

藥研藤四郎出去了,三日月宗近才又重新懶散地倒在了搖椅上。

椅子輕輕的晃著,三日月卻想起了荒霸吐走之前問的那句話——她的刀劍們也沒有消息傳過來嗎?

當然不會有消息傳過來了。

三日月宗近想要嘆息。

因為他們是不一樣的啊。

一開始就不一樣。

太宰:(看到芥川)咦,這個兔耳朵(X)我曾見過。

山兔:哦?(掏出套環)介紹一下,這是我小弟。

太宰:(立馬放手)哦,我認錯了:)

【叮——太宰治,痛失小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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