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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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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白雪

泉千代的話音一落,蘇百合的目光便落在了桌面上那疊被她推過來的文件上。

文件袋看起來有些厚度,裏面的資料看起來有不少。

蘇百合伸手將文件袋拿到身前,挑開封口後就將最前面的那一份資料拿到眼前看了起來。

該說不愧是異能特務科的人辦的事,那文件袋裏面裝著的不單單是一份‘收養證明’,甚至還夾雜了關於太宰治的父母的資料。

挑了挑眉,蘇百合的視線在上面粗粗略過,這一下倒是讓她有些驚訝。

出人意料地,太宰治當初為了留下,賣慘時說出的那些話,居然有一小部分是真的。

蘇百合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又將所有的文件重新放回了文件袋裏。

“這次的事還是麻煩你了。”

將文件袋放在手側,她擡起眼看向了坐在她對面的正喝著熱牛奶的泉千代。

“這沒什麽。”

“調查的資料我也看過,那孩子從前可不容易。”

泉千代說著就皺起了眉,無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後,臉上才又揚起了淺淺的笑容。

“你想要收養那他,這是好事,所以沒什麽可麻煩的。”

大概是因為對方自身也正在孕育小生命的緣故,所以她笑起來時,蘇百合只覺得泉千代整個人都散發起了母性的光輝。

……真是太耀眼了!

泉千代說完停頓了一下,猶豫了一會又開口補充道。

“對了,我當時看了看那孩子的年齡,他今年好像快8歲了。”

“這樣算來,他早就到了該上國小的年齡了啊。”

聽見這話,蘇百合坐在沙發上地眨了兩下眼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太宰治去學校?還是去讀國小?

蘇百合發散了一下思維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因著她本人對日本的小學生印象還停留在‘櫻桃小丸子’那樣的程度上,於是在她將太宰治這個小黑泥帶入進去之後……

……那畫面有些過於詭異了!

一瞬間,感覺到自己的大腦被什麽奇奇怪怪的畫面入侵了的蘇百合當即就晃了晃腦袋。

“……是怎麽了嗎?”

完全不知道對方的思緒飛到了什麽地方的泉千代看著突然搖起頭的蘇百合有些疑惑。她歪著頭想了想,只能試探著發問。

“是千島已經考慮好那孩子就讀哪所學校了嗎?”

“這樣的話倒是我多此一舉了。”

泉千代說著,臉上也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蘇百合聞言連忙擺了擺手:“啊、沒有,不是的。”

這話說完,她又覺得這樣的回答好像有些辜負了對方的好意,於是蘇百合想了想,又對著泉千代開口解釋起來。

“學校這方面,我還沒有考慮好。”

“畢竟我也才到橫濱,對這邊還不是很熟悉。”

聽見她這話,泉千代當即就笑了下,她擡起手指了指那份已經被蘇百合放在手側的文件袋,緩聲說道:“放心吧,這不是什麽大問題。這附近學校的資料我也都幫你找了一份,都放在那裏面了。”

……這也太貼心了吧?

聞言,蘇百合略微睜大了雙眼,順著對方的指著的方向看向了自己手邊這個有些厚的文件袋。

怪不得有看起來這麽厚,原來裏面還有關於學校的資料嗎?

“這也太麻煩你了吧?”

蘇百合伸手按上了那個文件袋,神色訝異地看向了對面。

但對上她的目光,泉千代卻是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就算是還了千島你上回送了我草莓的禮好了。”

“畢竟現在想吃,都有些麻煩了呢。”

泉千代端起手邊的牛奶,意有所指的說道。

草莓啊……

蘇百合聞言也跟著笑了下,自那天將蔬果的售賣交給了博多藤四郎之後,她就徹底放開了手,畢竟要比專業,她肯定是比不多博多這樣歷代都跟著商人們耳濡目染了多年的刀子精的。

於是幹脆給博多藤四郎和鳴狐批了長期的現世駐紮資格後,她便只用每天等著看博多交上來的進度匯報了。

而現在博多藤四郎已經搭上了異能特務科的這條線了,甚至今天下午他們就約好了見面商談相關的事宜。

為了這事,蘇百合還特意讓三日月宗近今天出來陪同著博多他們一起去。

雖然三日月宗近平日裏看上去整把刀一副老年人做派,不過這人真要認真起來,心黑的程度還是挺嚇人的。

所以與其光讓這振刀天天在本丸裏面悠閑地喝茶,還不如讓他出來幫著看看。

畢竟在面對帶有靈力的、可以略微增強異能力的蔬果,就算對方是異能特務科,她們也還是要小心一點啊。

而現在約定好的見面時間還未到,蘇百合也是不知道究竟異能特務科那邊有什麽動作的。但是作為本丸的主人,想要給自己的‘好友’單獨勻出一點貨物出來,想來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蘇百合的思緒回攏,對上泉千代的視線,她臉上笑容不變、微微啟唇正準備說話。

卻在下一秒,她的瞳孔卻驟然緊縮。

危機感瞬間席卷全身,卡牌的本能操縱了她的身體。於是就在這一瞬間,蘇百合一手直接撐在桌面上,手臂發力、整個人順勢就一躍而起。

蘇百合準確地拉上了泉千代的手腕,用另一只手護住她的小腹,直接將她帶離了原來的位置。

而幾乎是同一時刻,子彈裹挾著風,瞬間穿透了她們座位旁臨街的那塊玻璃,直直地打進了沙發的軟墊之中。

玻璃破碎開來,碎片落在地上砸出了陣陣聲響。蘇百合帶著泉千代背靠在皮質沙發的後面,她半蹲著放輕了呼吸。

而窗戶外,雜亂的尖叫聲與淩亂的腳步聲都一一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蘇百合眸色微沈,面色有些凝重。

來的並不是時間溯行軍。

為什麽會襲擊她們?

是沖著她,還是泉千代?

雖然蘇百合很想弄明白這件事,但是現在的情形卻不允許她在多想什麽。

淩亂地腳步聲漸近了,甚至蘇百合已經聽見了玻璃的碎渣被人踩在腳下而發出的略微刺耳的聲音。

她的面色有些不好看,本以為只是單純的出來拿個資料、逛個街,所以她也就沒讓刀子跟著來,但是沒想到這青天白日的,居然還能碰見這種事情?!

她們不能出去,會殃及到旁人。

既然如此的話,那麽不管這些人的目標是誰,最好都將他們在這個咖啡店裏解決了。

蘇百合微瞇起眼睛,聽著周遭細微的聲音傳達出來的信息,她的周身也漸起了陣陣微風。

不過一息,她的瞳孔覆蓋上了一層紅色。這時,蘇百合的嘴角咧開了一個與她性格不相符的極其狂妄的弧度。

聽見了腳步聲,蘇百合沒有再回頭,只是壓低了聲音對著自己身後的人囑咐了一句‘躲好’之後,她的左腳就猛地發力,蹬地閃身而出。

有了源源不絕的靈力與酒吞的戰鬥本能加持,縱使蘇百合是赤手空拳也直接放到了一個持槍的敵人。

並且這一過程非常快,前後時間不過甚至不到三秒。

或許是感受到了危機,那些個距離蘇百合較遠的敵人紛紛將黑洞洞地槍口對準了她。

見此情景,蘇百合只滿不在意地輕笑一聲,眼眸中紅意更勝。

她擡起腳向前走了一步,閃光便伴著爆裂聲而起。

一時間,鋪天蓋地的彈雨向著蘇百合的方向襲去。

但面對這樣的攻勢,蘇百合只是微微擡了擡眼皮,而隨著她視線的凝聚,她一身的靈力也外放了出來。瞬間,靈力形成的氣旋憑空而起,環繞在她的身側。

此時,已經出膛的子彈正迅速接近,只是眨眼間便已經到了蘇百合的面前。感受到了它們身上帶著的毫不掩飾的殺氣,那些本來平靜的靈力氣旋瞬間就沸騰起來。

不論是神子還是鬼王,酒吞的身份都容不得有任何挑釁。氣旋染上紅意,它們像是生出了靈智,張牙舞爪地想要給那些殺意的主人一點顏色看看。

然而最終不等它們有所表現,無數道刀光便出現在了蘇百合的面前。

淩厲地刀光閃過,瞬間便破了對方的攻勢,最後只餘下了被斬成兩半的子彈‘叮咚’散落了一地。

但此時的蘇百合已經完全不在意什麽子彈的問題了。她現在只是震驚地看著自己前方、那個虛空中漂浮著的白色身影。甚至因為這身影太過熟悉,直接驚得她差點把自己周身繞著的靈力氣旋給弄散了。

怎麽是它?!

居然是她???

電光火石之間,所有的線索一下子在她的腦子裏串聯在了一起。

而與此同時,熟悉的女聲在她的身後響起,聲音也是一如常態的溫柔。

“去吧。”

“夜叉白雪。”

……

風有些大,可天上的厚厚的雲層卻不為所動。

現在的天氣也是陰沈沈的,無端讓人感到煩悶。

太宰治懷中抱著一只纏滿了大白團子,腳步輕快地從一家雜貨店的後門走出來。

“哼哼~這才是一個人的離家出走~”

他嘴裏哼著奇怪的歌曲,臉上也掛著笑容,沒再給身後的店鋪一丁點目光,轉身就往一旁的小巷深處跑去。

四周的高樓聳立,將本應該落盡巷子裏的光擋得一幹二凈。

但太宰治並不在意這些,他一邊哼著歌、一邊往裏面跑。他微微揚起腦袋,在嗅到空氣中愈發濃重的血腥味後,臉上的笑容也跟著逐漸加深。

很快,前方就又是一個轉角。

太宰治腳步未停的走過去,剛要跟著轉向,卻突然被轉角處走出來的人的身體給攔住了。

“不要走了。”

來人的語氣很冷淡,但太宰治卻聽得直接笑了出來。

“阿拉,找到你了。”

“織田作。”

太宰治熟稔的語氣把這個少年殺手叫得一楞,好一會後,他才開口糾正道:

“不是織田作,是織田作之助。”

“是是,我知道啦,織田作。”

太宰治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但是卻並沒有改變自己對他的稱呼,甚至還又叫了一遍。

織田作之助低下頭對上了太宰治的目光,在看清楚對方眼中的極端任性之後,他幹脆就放棄了想要繼續糾正對方的這個想法。

——他不會改的。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要白費力氣了。

織田作之助這樣想著,餘光掃過了他來時的那條路。

那是條死路,而在路的盡頭,有一個人正倒在了地上,血液也源源不斷地從他的眉心處流淌出來。

織田作之助的目光沒有在那人的屍體上停留,只是在看著地上已經形成的血泊時,神色有了些變化。

他沒有看多久,大概也就過了一兩息的時間,他又將視線重新放回了太宰治的身上。

見著太宰治像是在透過他的身影往裏面張望著什麽,織田作之助幹脆直接上前一步拉上了他的手,將他直接帶離了這裏。

也還記得太宰治剛才的話,織田作之助一邊走、一邊開口問道:

“找我有事嗎?”

順著對方的力道,太宰治並沒有掙紮,而是在緊了緊懷中的茨球後,就擡腳跟上了對方的步伐。

“唔……來找你玩?”

太宰治聞言歪著腦袋思考了幾秒鐘,用著連自己也不確定的口吻說出了他的回答。

找他玩?

這個答案對於織田作之助來說算是新奇的了。

他也不反駁太宰治什麽,只是略略地點了點頭表示了知曉,然後就提出了一個跟‘玩’完全不相幹的話題。

“回家吧。”

突如其來的轉折把太宰治都給整的楞了一下,不過下一刻他就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翻手拉上了織田作之助的袖子。

“我不去!我離家出走了!”

織田作之助被太宰治這一拉也跟著停下了,他回過頭,神色不變的看著太宰治,好一會後才開口道了一聲:“哦。”

完全不滿意對方的回答,太宰治撅起了嘴,擡起頭就沖著織田作之助大聲問道:

“你都不問我為什麽離家出走嗎?你問的話我就告訴你哦!”

說著,他還像是無意一樣,伸手將脖子上纏繞的白色的繃帶拉開,正巧露出了一點難以言喻的痕跡。

發現了對方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脖頸處,太宰治臉上的笑意越發濃厚。

等了好一會,他看見織田作之助開口了。

只是這人沒有問他為什麽會‘離家出走’,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要中午了,吃飯嗎?”

“如果吃咖喱的話,我可以請你。”

小百合:人家都打完了,我這氣旋都沒出場,搞什麽呢?

作者:怎麽?你以為酒氣這麽好疊嗎??(怨念)

打鬥場面真是在殺我,我盡力了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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