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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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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將成

嗅著這滿屋散不開的酒氣,太郎太刀頓時輕聲嘆了一口氣。

“藥研,這次麻煩你了。”

太郎看了一眼還躺在地板上沒有緩過神來的次郎和日本號,他有些無奈地轉過身,對著身旁正在收拾藥箱的藥研藤四郎道了聲謝。

“沒什麽的,太郎殿。”

藥研藤四郎聞言轉過頭,“剛好前些天我才研制了些醒酒的藥,最近又忙,正巧我還沒來得及試藥效。”

藥研藤四郎說完,就伸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眼中也有一絲亮光一閃而過。

看清楚對方這意味深長的笑容的太郎頓時沈默了,圍觀了全程的他現在是半句話也不敢說,生怕對方又多補上一句‘其實我這裏還有一瓶藥’來禍害了自己的弟弟。

太郎太刀想到這裏輕垂下眼,但他的腦海中卻控制不住地又浮現起剛才藥研藤四郎宛如魔王附體一般給地上躺著的兩個人瘋狂灌藥的場景。

……真是過於可怕了。

如果不是這兩個人醉酒的樣子實在是不同於往常,太郎太刀本來也是不想去麻煩藥研藤四郎的。現在看起來,以後再遇上這種事還是靠他們自己撐過去吧。

“那麽我就先走了。”

不知道自己已經樹立了一個大魔王形象的藥研藤四郎收拾好了自己的藥箱,想著自己剛才收集到的新藥反饋,面上不免也帶上了兩分笑意。

他站起身,視線隨意掃過了室內,隨即目光短暫地在那處熟悉的禮盒上停留了兩秒。

“還有啊,”一瞬間像是想起了什麽,藥研藤四郎看向了還躺在地上裝死的兩個人,“你們自己喝酒也就算了,還非跑到山姥切的房裏來喝。”

“弄壞了其他的東西也就罷了,到時候把大將送他的東西弄壞了……”

藥研藤四郎話未盡,但其中隱含的意味倒是讓還在地上躺著不想動彈的兩人突然抖了一下。

片刻後,聽著藥研藤四郎的腳步聲遠去,次郎才慢悠悠地扶著腦袋從地上坐了起來。

“嘶……藥研的藥真是越來越厲害了,感覺我都看見三途川了。”

“……誰說不是呢。”

日本號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不願動彈,沒什麽力氣的小聲附和了一句後,嘴裏卻又泛起了那幾瓶古怪異常的醒酒藥的味道,直把他弄得有些惡心。

“……嘖,雖然藥不好喝,但是那酒真不錯啊……”

次郎感慨著,目光也控制不住地再次望向了那個被太郎收拾好放起來的巧克力禮盒。

一聽次郎說起了這個,日本號也跟著從地上撐起了身子,“……但是你剛才聽見藥研說的話沒。”

日本號神色有些糾結,捂著腦袋回想了一下後,他看著次郎說道:

“我早上的時候確實看著山姥切抱著東西回來,萬一藥研說的主人給的東西就是這盒巧克力……”

次郎太刀聞言,臉色也凝重了起來,他站起來向著禮盒走了過去,伸手將它拿了起來端詳了片刻。

恰好這時送藥研出去的太郎太刀也回來了,他看了看自家弟弟還有些發白的臉色後開口道:“今天就先休息吧,等會我去跟長谷部說,讓他把采購的任務交給別人。”

“……采購?”

“萬屋!”

被太郎一語驚醒,次郎的身子微微頓住,他嘴裏念叨著什麽,突然地轉過了身,看向了還有些焦急地看向他的日本號,一臉恍然地說道。

“餵,你該不會是想偷偷再去買一份回來……吧?”

日本號看著次郎的臉色,有些拿不準的猜測著他的想法,但他自己卻越說越覺得此舉有些可行,不免也跟著低下頭思考起來。

太郎站在一旁聽著這兩個人說的話,只感覺摸不著頭腦。

“你們還要去萬屋?去喝酒?”

“不不不,兄長,”次郎聞言擡頭看向了自家兄長,舉起手就對他搖了搖,“我們是要去買巧克力啊……”

太郎太刀更加疑惑:“巧克力?”

日本號卻一下子聽懂了,回想起那酒液的味道,他漸漸擡起頭,對上了次郎躍躍欲試的目光。

“是啊,巧克力。”

……

晚飯已用,已經慢悠悠地散步消過食了的蘇百合帶上了自己的換洗衣物就直奔向了本丸自帶的天然溫泉池。

自從蘇百合上午將卡卸了後,因著現世另有刀子駐守她也不急著回去,幹脆後面也就沒有再將卡裝備回去。

當然,手合室她最後也是去了的。在明白了她的意思後,正巧在場的一期一振只說:一下子要找一個人來當她的老師,實在是有些困難。但之後他又轉頭提議道,既然現在找不出合適的老師,不如先帶著蘇百合適應適應,這樣知道了她的底子,以後制定訓練計劃。

於是,完全沒有任何底子、硬要說也只有上學的時候跑個八百米的成績能拿出來說道說道的蘇百合,差點就沒扛過這一個摸底測試。

卸了卡牌之後帶來的落差是真的大,算一算其實從她穿越到現在總共也沒過多久,所以在察覺到自己快要扛不住時,心底裏升起的那一抹‘幹脆以後就靠卡牌’的念頭的那瞬間,她就只覺得慶幸。

幸好她醒悟的早。

蘇百合想到這裏幹脆閉上了眼睛,泡在溫泉裏的身子也跟著往下沈了沈。這一刻,她身體上的疲憊仿佛也在被這一泉溫熱給抹去。

但就在下一刻,她就被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渾身一抖。

“宿主!”

本來剛才蘇百合還在想著,幹脆她以後在本丸的時候就卸掉卡牌,但是被233這一驚,她又覺得這件事還是可以在思索一下的。

蘇百合雙手撫上了自己的心口處,深呼吸了一下後才警覺地轉過身。

“怎麽突然進來了,嚇我一跳。”

面對自家宿主的質問,233倒是不慌不忙,它輕巧地跳上了一旁的盆上,頗有些無辜的說:

“不是宿主說讓我去盯著山姥切嗎,我剛剛看到他從大廣間離開,像是要回房間了哦。”

蘇百合聞言,本來因為這溫泉而變得已經有些懶散了的神色立馬整了整。

“他回去了?”

“嗯,我可是親眼看見的,已經走進院了。”

“住在旁邊的日本號倒是還沒回來。”

日本號沒回來?

她可是早就查過了,跟被被同院的只有日本號一個,也就是說現在那個院裏只剩他一個人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也不用怕要是等會被被喝醉後鬧得動靜太大而引來同院裏的人了!

天賜良機!

因為本丸刀子對她下了禁酒令的緣故,那盒經她手送出的巧克力簡直就是個明晃晃的證據,萬一哪天被被想起來吃下了一顆,那她作為送巧克力的人來說還怎麽解釋的清楚!

蘇百合當機立斷,立馬就決定換身衣服去找山姥切國廣,今晚她勢必要解決掉這件事情,然後成功收錄好對方的臺詞!

這樣想著蘇百合差一點就要直接從池子裏站起來,得虧她在這之前還用餘光掃了一眼,在察覺到還未離開的233後,她又默默縮了回去。

“……你出去呀!233!!”

而另一邊,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的山姥切國廣也剛從大廣間開完會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山姥切國廣不是很喜歡酒味,當然這絕不是因為他很容易喝醉的原因!

主要是喝酒誤事,所以他在平常也不太愛沾這些。

聞著這一屋子還未散去的酒味,他也有些無奈。晚間的時候日本號找到了他,說是白日裏他與次郎喝酒的時候,誤把酒撒進了他的房間,雖然已經清掃過了,但是這味道一時半會卻散不了。

再加上太郎和藥研的證詞後,山姥切國廣也沒有起什麽疑心。而且日本號和次郎太刀的道歉態度倒也不錯,說是下回替他完成內番。甚至怕他因為房間有酒味睡不著覺,日本號還幹脆地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了他,說是讓他今晚去他那裏睡,他可以去次郎那裏擠一擠。

並且不知為何,日本號的態度之堅決完全容不得他拒絕。

山姥切國廣並不是很小氣的人,在他確認過蘇百合送給他的巧克力沒有損壞後,他就已經不生氣了。

不過,讓他睡在這充滿酒氣的屋子裏,他確實也不是很受得了……

但他現在還未洗漱,所以床鋪這些還是等一會再搬過去吧。

山姥切國廣這樣想著,目光卻控制不住的停留在了不遠處放著的蘇百合送給他的巧克力禮盒上。

屋子裏沒有亮燈,屋外的月色倒是不錯,月光透過窗戶鋪滿了小半個房間。山姥切國廣在原地站了一會,終於邁開步子走到櫃子前,伸手拿起了那盒巧克力。

他慢慢揭開了盒子,第一個入他眼的還是那盒子中央放著的心形巧克力。

山姥切國廣借著月色盯了它半晌,像是在透過它看別的什麽。他的臉上還是平日裏那一副表情,但是那碧色的眼眸此刻卻柔和地宛若一汪泉水。

周圍沒有其他人了,山姥切國廣也不用在避諱什麽,他沒有拿起一旁普通形狀的,而是直接伸手拿起了中間的那顆胖乎乎的心形巧克力。

巧克力不耐熱,已經有些巧克力醬在他的指腹間化開。

他沒有在等,而是輕輕地在上面咬了一口,一瞬間,巧克力攜著裏面溢出來的甜膩流心便一起進入了他的嘴裏。

好甜……

山姥切國廣這樣想著,雖然平日裏不喜歡吃這類甜食,但此刻他的唇角倒是勾起了一抹很小的弧度。

或是有些分神的緣故,沈浸在甜膩的巧克力中的山姥切國廣甚至都沒有發覺已經有人進了小院。

“被被!你在嗎!”

熟悉的聲音驟然在屋外響起,一下子被叫的回過神來的山姥切國廣身子猛地僵了一下。他看著自己手中吃剩下的半塊心形巧克力,不知為何他的臉一瞬間漲紅了!

耳邊傳來的是漸近的腳步聲,山姥切國廣腦子一懵,直接把手上的半塊巧克力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而在山姥切國廣屋外,帶著一身溫熱水汽的蘇百合在嗅到了已經擴散了出來的熟悉酒氣時,臉上已經掛起了宛若看見了勝利的微笑。

呵,酒都已經喝了,臺詞還會收集不了嗎?

小百合:我穩了,絕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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