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拉你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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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你上來。”

“時間好像趕上了!兄長,我們快去換衣服吧,這樣還能來得及跟主人一起吃午飯!”

時空轉換器前金光一閃,六振刀子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庭院中。

膝丸擡頭看了看天色,連忙沖著他身旁的髭切這樣說到。他的神情有些焦急,畢竟昨天下午,在抽取角色簽時,他們又沒有抽到!這樣曝光率嚴重不足,主人怕不是會忘記他們源氏重寶!

這樣可不行!

甚至更不走運的是,正當膝丸暗中計劃在宴會結束後的第二天早上,準備去蘇百合的院裏跟她道一聲早安然後爭取露臉的時候,居然又被壓切長谷部通知今日輪到他們遠征了?!

與他們一路同行的還有四振極化短刀,甚至全是粟田口。

膝丸有理由懷疑,這是昨晚上壓切長谷部被他們砸暈之後的報覆!但是為什麽還會添上他們兄弟二人?

非常不解的膝丸當場就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最後得到的答案是——抽簽抽中了。

嗯??

該抽中的時候抽不中,不該抽中的時候反覆中?

於是就這樣,一臉覆雜的膝丸和他日常笑瞇瞇的兄長一起,開始了遠征。

不過或許是因為今天格外不同的原因,加上四振極短大佬的瘋狂推進,本應在下午才能結束的遠征,現在居然趕在午飯前結束了。

“唔,好哦……遠征丸。”

髭切歪了歪腦袋,耀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閃耀著炫目的光彩,但站在一旁膝丸對上他兄長柔和的目光後,還是有些抓狂地開口糾正道:

“膝丸!是膝丸!!兄長!”

就在兄弟二人還站在原地糾結稱呼的時候,亂藤四郎早已帶著他的小分隊跑的不見人影了。

開什麽玩笑?不抓緊時間回去換衣服,打扮得可可愛愛的去見主人,有空在這爭這些?不過亂藤四郎可沒那麽好心去提醒這對兄弟,畢竟競爭者越少才越好,不是嗎?

“啊,他們走的好快。”

髭切止住笑容,目光略過膝丸看向了他的身後,正好瞧見了短刀們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突然反應過來的膝丸猛地回頭,背後早就空蕩蕩地,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

“兄長!我們也快一點啊!”

膝丸在不和自家兄長爭辯他到底叫什麽名字的時候,智商通常是在線的。

以前大家在本丸中時,一般不會聚在一起吃飯。到了午飯時,大多刀子都是跟著自己的小夥伴一起去廚房取餐,而後住得近的刀子可能會將餐盤拿回自己所在的部屋,住得遠的刀子就直接在離廚房不遠的餐廳用飯。

但膝丸知道,今天一定不一樣了,因為蘇百合回來了,所以不可能還有刀子不會去餐廳。

既然如此的話,那他們源氏重寶的優勢一瞬間就顯現出來了!

那就是——他們住得近!!

粟田口人多,所以住的地方也是一期一振特意選的,是在離大部分刀子都比較遠的地方,所以按路程算,是他們穩了!

心裏小算盤打得響亮的膝丸,牽著髭切就往他們的住處一路帶風地狂奔而去。

近了!很近了!只要最後再拐一個彎——

膝丸臉上的笑容逐漸明顯了起來,仿佛這一會他就已經想象出了兄弟二人完美地出現在蘇百合面前的絕美場面。

可惜,走在前面的他,並沒有註意到在他身後的兄長逐漸冷凝下來的神色,甚至髭切還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一樣,手也直接握上了身側的刀柄。

“吼——”

正躺在地上玩耍的大老虎被突然從一旁沖出來的源氏兄弟嚇了一大跳,當即就從地上站了起來,對著他們大吼了一聲,這一系列的動作下來,也虧得現在正跟大老虎在一起玩的是茨球,一頓操作就直接蹦跶到了老虎的腦袋上,及時避免了自己被大肉墊踩到的意外發生。

但這時,圓滾滾的茨球也好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慢慢地在老虎的腦袋上轉過了身子,瞇起來的眼睛在捕捉到膝丸身後髭切的身影時,驟然睜大了。

“哦呀……真是令人熟悉的氣息呢。”

“看來退治惡鬼的時間到了呢。”

髭切睜開眼睛看著老虎頭上的茨球,掙開了握著他的手的膝丸,隨後緩緩地將自己的刀從鞘中抽了出來。

茨球睜著眼睛,看著那離它不遠的在陽光下閃爍著寒芒的刀鋒,悄悄地咽了一下口水,並且將手中握著的蓬萊玉枝緊了緊。

四下寂靜,察覺到了真實的殺氣的大老虎,也將自己的爪子從肉墊中伸了出來,微微弓起自己的身子,對著髭切做出了攻擊的態勢。

“……你們在幹嘛?”

端著一疊和果子從廚房走來的藥研藤四郎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場面,一臉奇怪地問道。

“這只球身上有惡鬼的氣息呢,藥研。”

“需要退治掉嗎?”

藥研藤四郎嘴角抽了抽,端著碟子走到了大老虎的身側,用空出來的手拍了拍它的身子,將它安撫下來。

“勸你不要那麽做,髭切殿。”

“茨球是主人養的。”

“非常寵愛。”

藥研藤四郎瞧了一眼還緊繃著身子的白球球,警告地看向了對面的源氏兄弟,甚至最後還補了一句來突出茨球在蘇百合心中的地位。

藥研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髭切也不是那種看不懂眼色的人,直接就將刀歸了鞘。

“原來是這樣呀。”

“不過,畢竟都當了上千年的刀,大部分事情都無所謂了呢。”

髭切上前兩步俯下身子,仔細地端詳了一下茨球。

“居然能變成這樣,主人真厲害啊。”

這樣感嘆著,髭切又退回到了膝丸的身邊,隨後又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我們走吧,奔跑丸。時間快來不及了哦。”

一臉茫然的膝丸看了看自己的兄長遠去的背影,連忙回身對藥研點了點頭,最後追逐著髭切的身影跟著離開了。

站在原地的藥研藤四郎看著源氏離開的方向眨了眨眼睛,低下頭摸了摸長舒了一口氣甚至癱成一塊茨餅的團子,好笑地拿起碟子上的和果子開始了投餵。

午間飯後,大廣間。

“事情就是這樣,你們覺得呢?”

蘇百合懷中抱著茨球,看了看正在閱覽時政發下來的文件的壓切長谷部和藥研藤四郎,緩聲問道。

“大將,您是想要先行前往現世?”

藥研藤四郎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蘇百合問道。

“我就是這個意思。”

面對刀子們的提問,蘇百合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們也看了任命書上說的,S級本丸的特殊任務將會在第三天從時政直接下達。”

“而昨天時政的人已經說了,我們此次的任務調整成了現世任務,所以我想著先去現世看看,那邊大概是什麽情況。”

“畢竟,那個地方也不是特別安全啊。”

蘇百合說著,視線也重新落在了一直放在她身前的那份房產證明的地址上。

上面‘橫濱’兩個小字,簡直晃得蘇百合心驚。天知道她看見這個地址的時候,心裏究竟有多覆雜。

是激動還是惶恐,她甚至現在很難再回想起當時的心情,或許二者皆有吧。

壓切長谷部和藥研藤四郎對視一眼,同時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身為刀劍付喪神,一直與時間溯行軍作戰的他們,要說對歷史的了解,他們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但是要講到對現世的了解,他們確實是一頭霧水。

所以既然蘇百合這樣說了,對橫濱並不了解的他們也不好再反駁她。

“現在不知道橫濱是什麽情況,所以我不打算直接帶一隊人前去,這樣太打眼了。”

看著他們兩人同意了她的想法,蘇百合又繼續說道。

“那怎麽行!那樣主人的安全怎麽辦!”

果不其然,壓切長谷部一聽到她這麽說就立馬炸了,直接就反對道。

然而蘇百合說這句話之前,倒也料想到了他會是什麽反應,所以也不驚訝,伸手就給他添了一杯熱茶。

“別著急嘛,長谷部。”

“我的意思是,六個人跟著我太打眼了,所以我準備帶少點人,不是不帶啦。”

此話一出,壓切長谷部的態度才稍微緩和了一下,但緊接著他就擡眼看了對面的藥研藤四郎一眼,轉頭對著蘇百合自薦起來。

“那主人不如帶我前去吧!”

藥研藤四郎聞言一挑眉:“我會做飯、家務。”

壓切長谷部:“我也可以給您做烏冬面!”

藥研藤四郎:“我會醫術。”

壓切長谷部:“我……”

藥研藤四郎:“我極化,本丸等級最高。”

壓切長谷部:“我也極……”

藥研藤四郎:“我體型小,是短刀,大將可以隨身攜帶。就算化作人形別人也不會對我太過起警惕之心,更能幫到大將。”

壓切長谷部:“……”

藥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

呵,他們粟田口,沒有死角。

圍觀了全程的蘇百合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順便借機讓勾起的嘴角得以平覆。

“那麽今天就拜托藥研啦。”

“你回去收拾一下,我們等會就出發。”

“是,大將。”

藥研藤四郎沈穩地回答道,隨後他沖著對面已經開始自閉的壓切長谷部點了點頭,起身回去收拾東西了。

蘇百合看著藥研離開的背影,又轉過頭好笑地看著已經渾身低氣壓的壓切長谷部。

“好啦,長谷部,藥研最後說的也有些道理。”

“況且,我的大管家在本丸裏,我才能安心的去現世處理那些事情啊。”

“所以——快點打起精神來吧!我的大管家!”

蘇百合將手中的茨球鄭重地塞到壓切長谷部的懷中,隨後她就看著因為被茨球的小爪爪突然襲擊驚慌起來的大管家笑出了聲。末了她又在好不容易擺平了茨球的長谷部看過來時,端起自己身前的茶杯輕輕地碰了一下他的杯子,杯身也因碰撞而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那我就把本丸交給你啦。”

壓切長谷部哭笑不得地看著拿茶杯當酒杯的蘇百合,無奈地將茨球放在一邊,端起了被碰過的茶杯。

“放心吧,主人。”

說完,他將杯中的茶水充作酒,一飲而盡。

“……長谷部,茶葉渣你別喝進去了。”

“咳咳咳!!!”

橫濱。

貧民區與市區可以說是很不一樣的,這地方高高低低的建築胡亂地聳立著,在這裏就算是站在平地上,也難以見到寬闊的天空。更別提今日的天色本就昏暗,失了陽光的照耀,讓片區域更加濕寒陰冷。

貧民區的人大多時間都蝸居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裏,並不會經常離開自己的地盤,因為就算是這樣的地方,也被形形色色的規則籠罩。所以即便現在的時間並不晚,外邊卻難以見到幾個活人。

所以說,這樣的情況下,一個穿著單薄衣物的漂亮孩子出現在這裏,確實是讓人難以置信的。

在貧民區中,有一塊地方被政府劃了出去,堆放著一些壞掉的東西,例如完全破的不能再用的家具之類的,當然外界會直接稱這地方為“垃圾堆”,那些垃圾堆了很高,甚至可能比一些破舊的房子還高些。

那個漂亮的孩子就坐在那堆破爛堆積起來的最高處,他的雙腿懸空著,好像絲毫不怕自己從上面跌落下來。他輕輕地哼著奇怪的調子,但神色卻不為這小調而起絲毫的波瀾。

他低著頭,手上拿著一支筆在一個空白的本子上塗塗寫寫,嘴裏的小調也隨著他的落筆而變調,但這樣持續也沒多久,他便停筆了。

漂亮的孩子低頭盯著自己在本子上塗鴉出來的作品,眼神卻沒有絲毫的變化。像是自己也感覺到了自己畫作的無聊,頓時撇了撇嘴,鳶色的雙眸裏盡是冷漠與平靜,像是這世界沒什麽東西能勾起他的情緒一般。

一月的風很冷,刺骨的那種冷。

風起了,它們盡數的打在這個身形纖弱的孩子的身上,打得他細碎的黑發隨著寒風而舞動,卻也始終無法讓他的眼中有任何的波動。

並不被這風影響的小孩,一雙懸空的腿在空中晃來晃去,絲毫不在乎自己的舉動可能會讓他面臨什麽樣的後果。

許是他動作大了些,他身下的那些堆積物都已經開始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但這聲響不僅沒有讓那孩子感到害怕,反而還加劇了他的動作,甚至一些夾雜在這堆廢棄物中間的瓶瓶罐罐都隨著他的動作從中滾落了出來。

這不小的動靜打破了這片區域本來的平靜,但即便這樣,周遭也並沒有出現出了小孩以外的人的身影,只有不遠處的一條老狗被這聲響嚇得沖著這邊叫了兩聲,之後它便離開了原地跑向了遠處。

被犬吠聲吸引了目光的小孩循聲望去,最終只看見了它離開的背影。內心可以說是很討厭狗的小孩見此情景,臉上才慢慢勾起了一抹淺淡的笑容,但這點笑意也很快就消散了。

見到周圍終於沒有了除了他之外的生物,他才總算停下了自己的危險舉動。

他坐在高處漫無目的地掃視著周圍,目光最終停在了不遠處墻壁上的小醜塗鴉上。小孩面無表情地盯了那墻上可怖又可笑的圖案,想是想到了什麽一樣,他突然坐直了身子,眨了眨眼。

下一秒,他就低頭用手中的筆在本子上寫下了一句話。

句成停筆。

在他寫完了這句話後,他就擡起了頭向著周圍望去,本來毫無波瀾的鳶色雙眸裏甚至閃過了一絲期待。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小孩眼中的光芒漸退,整個人一下子松懈了下來,他低垂著眼看著書頁上的那行字,像是輕聲嘆息了一下,擡起拿筆的手想將這行字也塗黑,並且在上面再添上一副自己的大作。

但,正是這時,他卻感覺到他的眼前亮起了一束光芒。

是柔和的金色,並不刺眼。

小孩猛然擡起頭看向了他的前方,金色的漩渦出現在了他的身前。一瞬間,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訝異,像是沒想到一樣,身子不禁向前傾去。

漩渦停留在空中,距離他有些遠,即便是他盡全力地伸出手,也還差一點才能觸碰到那金色的光芒。

正當小孩想要再努力一點的時候,他身下因為他的前傾的動作而變得受力不均的堆積物終於傾倒了下來,連帶著坐在最高處的他,也一起開始了墜落。

各種各樣的垃圾摔落在地上,濺起了一層厚厚地塵土。

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翻車的小孩甚至在下落的過程中還撇了撇嘴,神色平靜地像是馬上要摔落在地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然而,他的手被拉住了。

墜落驟然停止,溫熱的體溫從他被拉住的手腕上傳遞過來,直把他激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也像是沒想到一樣地猛然睜大雙眼向上看去,一個背著光的身影出現在了金色的漩渦之中。

“誒,你這小孩,怎麽這麽不小心?”

“這麽高掉下去多疼啊,你別動啊,我拉你上來。”

髭切:居然能(把茨木童子)變成這樣,主人真厲害啊。

另:刀劍付喪神是分靈,所以跟式神鬼切還是有區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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