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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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十二月的A市，連續幾日的陰冷天氣，整個城市都霧蒙蒙一片。
程知敘站在路牌下，靜靜地看著遠處的高樓大廈，冬日的太陽散著橙色光暈，帶著些許的冷意，他戴好圍巾，搓了搓被凍得通紅的手。
五年前，他很晏時鳴站在這條街上等車，冬日寒風刺骨，他躲在他身後。
“你啊，手冷得像冰塊一樣。”晏時鳴會用暖熱的手掌心護著他冰涼的手。
程知敘把手伸出來往他熱乎乎的臉上貼，笑嘻嘻道：“謝謝學長。”
冬日的第一片雪花墜落，很快就消融在空中。
程知敘回頭看了眼灰色天空下的高樓，轉身趁著一對夫妻溜進小區裏。
電話也聯系不上，人也見不到，程知敘連續幾日都沒睡好，不停地搜尋有關晏氏的消息，索性出門一路奔到這裏。
假期找實習的時候，程知敘連著跑了很多家公司，都沒有結果，他抱怨著再找不到工作，就要去學校門口賣紅薯了。
“好啊，我買的話，可不可以給我打折。”
晏時鳴伸出手，逗他：“紅薯攤老板，麻煩給我一個又大又甜的烤紅薯。”
彼時，他們還沒有熱戀，程知敘對這位小有名氣的學長總是退而又退，對方卻有十足耐心和熱情，有時候看著他的眼睛，程知敘會下意識地躲開，他害怕自己會陷進去。
第二天，程知敘就收到了晏氏集團的面試邀約，他又驚又喜，面試的時候緊張得結巴半天，意料之內地收到了offer。
程知敘誰都沒告訴，他習慣把歡喜藏在心裏，只是第一次在公司裏見到晏時鳴時，聽到對方對他的祝福，雖然很驚訝，可是心裏又莫名開心。
後來在老舊小區裏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才在晏時鳴的邀請下搬到離公司不到十分鐘的小區裏合租。
現在想來，晏時鳴，你真的好會算計人。
程知敘站在門口，發現門上懸掛的中國節還是五年前的樣式，只是格外嶄新，像新掛上去一樣，大概是有其他人住在這裏吧。
“哎，你好。”
程知敘連忙轉身離開，“不好意思，走錯地方了。”
“你是程先生吧。”
程知敘詫異道：“你認識我？”
“我當然能認出你來了，家裏還擺著你的照片呢。”
“晏少爺還特別叮囑我每年都印一些新的放在屋子裏。”
“都到門口了，進來坐一坐吧，你們今年不是還一起錄制節目嗎，我還在家裏看呢。”
“我是晏少家的保姆，喊我趙阿姨就行。”
程知敘下意識跟著趙阿姨走了進去
“說來，我在晏家已經二十多年了，晏少是我看著長大的，前幾年要退休，他留我，說讓我在這裏住著，幫忙看管這間房子。”
“差不多有四五年了吧，你看家裏到處都掛著你的照片。”
程知敘看向客廳墻上，大大小小的相框，記錄著他在這五年內發生的各種事情。
他在國外的街頭上彈奏表演，在校園裏走路，在上課，在吃飯，在逛街。
回國時上臺表演節目，拍攝的宣傳海報，參加演唱比賽的各種時刻。
屋子裏還是很五年前一摸一樣的擺設，只是多了很多很多的照片，程知敘拿起桌上的相框，拍的是他在國外的一次街頭表演，照片上用馬克筆寫了一句話——我的阿敘。
程知敘雙手顫抖著放下相框，眼睛裏酸酸的，晏時鳴，我們兩個到底誰在念念不忘。
“你怎麽了，程先生。”
*
——話說原來真正的有錢人家都是定制小孩啊。
——不過是有錢人家買來的商品而已，最後還是親生兒女才能有繼承遺產的資格。
——又不是親生的，能讓他享受一輩子榮華富貴已經很不錯了，晏時鳴可是被當做繼承人培養的，真正的晏家少爺可是在國外流浪了好多年呢。
——我聽說晏老爺子生病就是他搞的。
——好歹還養了他二十多年呢，怎麽會這樣心狠。
——聽說前幾年晏家二少回來接管公司，他還不滿，要排擠人家。
——能不能有點判斷能力，水軍編的話你們也信。
——你誰啊。
——你沒看到他的id嗎，三十幾萬粉絲的小明星。
——原來是程知敘啊。
——不去唱歌，在這裏替自己金主辯解。
——他們之前一起拍過綜藝呢，怪不得，這麽替他說話。
——你這麽替他說話，不會是跟他有什麽不當關系吧。
程知敘敲下鍵盤，你這麽聽水軍的話，一條多少錢。
“程知敘，你瘋了啊。”
楊超沖進去奪過他的手機，看到他的評論，氣得要死。
“你在上面跟他們說這些幹什麽。”
“這樣做，外面的人怎麽看你。”
“你現在好歹算是個公眾人物，亂說話是要被掛出來罵的。”
程知敘反倒心情大好，“我就是瘋了，看不得別人這樣說他。”
楊超氣得暴走，在屋子裏轉悠幾圈，“我還不知道，你原來還是個戀愛腦呢。”
“可是你在這裏沖鋒陷陣有什麽用，他都要結婚了，到最後你沾了一身麻煩，他名利雙收。”
“我聽陳總講，五年前他訂婚，都已經把你甩了一次，現在為了名利又跟你劃清界限，你還沒清醒啊。”
“圈裏的人都只是為了利益，你對他沒有用處，他轉身就能把你扔下，你能不能清醒點。”
做他的經紀人也有一年，這是楊超第一次這麽生氣，以前沒覺得這人這麽倔。
“手機我先沒收著，等下就說是被盜號了，想辦法糊弄過去。”
程知敘淡淡地回了一句，“我還有好幾部手機，收了這個，還有其他的。”
“楊超，謝謝你，這次不用幫我處理，我這次是鐵定心要站在他身邊。”
“我想得很清楚。”
“你不用再管我了，我不能再像個懦夫一樣，只會躲來躲去，我只是不想再扔下他一個人。”
楊超哽住，“你……”
“好啊，看來你很有決心。”陳嚴站在門口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進來。
楊超無奈道：“陳總，你勸勸他，別讓他往火坑裏跳。”
陳嚴看著程知敘道：“出手幫他可以，只是單在網上跟人對噴，好像用處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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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敘站在路牌下，靜靜地看著遠處的高樓大廈，冬日的太陽散著橙色光暈，帶著些許的冷意，他戴好圍巾，搓了搓被凍得通紅的手。
五年前，他很晏時鳴站在這條街上等車，冬日寒風刺骨，他躲在他身後。
“你啊，手冷得像冰塊一樣。”晏時鳴會用暖熱的手掌心護著他冰涼的手。
程知敘把手伸出來往他熱乎乎的臉上貼，笑嘻嘻道：“謝謝學長。”
冬日的第一片雪花墜落，很快就消融在空中。
程知敘回頭看了眼灰色天空下的高樓，轉身趁著一對夫妻溜進小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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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找實習的時候，程知敘連著跑了很多家公司，都沒有結果，他抱怨著再找不到工作，就要去學校門口賣紅薯了。
“好啊，我買的話，可不可以給我打折。”
晏時鳴伸出手，逗他：“紅薯攤老板，麻煩給我一個又大又甜的烤紅薯。”
彼時，他們還沒有熱戀，程知敘對這位小有名氣的學長總是退而又退，對方卻有十足耐心和熱情，有時候看著他的眼睛，程知敘會下意識地躲開，他害怕自己會陷進去。
第二天，程知敘就收到了晏氏集團的面試邀約，他又驚又喜，面試的時候緊張得結巴半天，意料之內地收到了offer。
程知敘誰都沒告訴，他習慣把歡喜藏在心裏，只是第一次在公司裏見到晏時鳴時，聽到對方對他的祝福，雖然很驚訝，可是心裏又莫名開心。
後來在老舊小區裏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才在晏時鳴的邀請下搬到離公司不到十分鐘的小區裏合租。
現在想來，晏時鳴，你真的好會算計人。
程知敘站在門口，發現門上懸掛的中國節還是五年前的樣式，只是格外嶄新，像新掛上去一樣，大概是有其他人住在這裏吧。
“哎，你好。”
程知敘連忙轉身離開，“不好意思，走錯地方了。”
“你是程先生吧。”
程知敘詫異道：“你認識我？”
“我當然能認出你來了，家裏還擺著你的照片呢。”
“晏少爺還特別叮囑我每年都印一些新的放在屋子裏。”
“都到門口了，進來坐一坐吧，你們今年不是還一起錄制節目嗎，我還在家裏看呢。”
“我是晏少家的保姆，喊我趙阿姨就行。”
程知敘下意識跟著趙阿姨走了進去
“說來，我在晏家已經二十多年了，晏少是我看著長大的，前幾年要退休，他留我，說讓我在這裏住著，幫忙看管這間房子。”
“差不多有四五年了吧，你看家裏到處都掛著你的照片。”
程知敘看向客廳墻上，大大小小的相框，記錄著他在這五年內發生的各種事情。
他在國外的街頭上彈奏表演，在校園裏走路，在上課，在吃飯，在逛街。
回國時上臺表演節目，拍攝的宣傳海報，參加演唱比賽的各種時刻。
屋子裏還是很五年前一摸一樣的擺設，只是多了很多很多的照片，程知敘拿起桌上的相框，拍的是他在國外的一次街頭表演，照片上用馬克筆寫了一句話——我的阿敘。
程知敘雙手顫抖著放下相框，眼睛裏酸酸的，晏時鳴，我們兩個到底誰在念念不忘。
“你怎麽了，程先生。”
*
——話說原來真正的有錢人家都是定制小孩啊。
——不過是有錢人家買來的商品而已，最後還是親生兒女才能有繼承遺產的資格。
——又不是親生的，能讓他享受一輩子榮華富貴已經很不錯了，晏時鳴可是被當做繼承人培養的，真正的晏家少爺可是在國外流浪了好多年呢。
——我聽說晏老爺子生病就是他搞的。
——好歹還養了他二十多年呢，怎麽會這樣心狠。
——聽說前幾年晏家二少回來接管公司，他還不滿，要排擠人家。
——能不能有點判斷能力，水軍編的話你們也信。
——你誰啊。
——你沒看到他的id嗎，三十幾萬粉絲的小明星。
——原來是程知敘啊。
——不去唱歌，在這裏替自己金主辯解。
——他們之前一起拍過綜藝呢，怪不得，這麽替他說話。
——你這麽替他說話，不會是跟他有什麽不當關系吧。
程知敘敲下鍵盤，你這麽聽水軍的話，一條多少錢。
“程知敘，你瘋了啊。”
楊超沖進去奪過他的手機，看到他的評論，氣得要死。
“你在上面跟他們說這些幹什麽。”
“這樣做，外面的人怎麽看你。”
“你現在好歹算是個公眾人物，亂說話是要被掛出來罵的。”
程知敘反倒心情大好，“我就是瘋了，看不得別人這樣說他。”
楊超氣得暴走，在屋子裏轉悠幾圈，“我還不知道，你原來還是個戀愛腦呢。”
“可是你在這裏沖鋒陷陣有什麽用，他都要結婚了，到最後你沾了一身麻煩，他名利雙收。”
“我聽陳總講，五年前他訂婚，都已經把你甩了一次，現在為了名利又跟你劃清界限，你還沒清醒啊。”
“圈裏的人都只是為了利益，你對他沒有用處，他轉身就能把你扔下，你能不能清醒點。”
做他的經紀人也有一年，這是楊超第一次這麽生氣，以前沒覺得這人這麽倔。
“手機我先沒收著，等下就說是被盜號了，想辦法糊弄過去。”
程知敘淡淡地回了一句，“我還有好幾部手機，收了這個，還有其他的。”
“楊超，謝謝你，這次不用幫我處理，我這次是鐵定心要站在他身邊。”
“我想得很清楚。”
“你不用再管我了，我不能再像個懦夫一樣，只會躲來躲去，我只是不想再扔下他一個人。”
楊超哽住，“你……”
“好啊，看來你很有決心。”陳嚴站在門口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進來。
楊超無奈道：“陳總，你勸勸他，別讓他往火坑裏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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