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和對伊萬的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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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和對伊萬的審訊
“嘛，畢竟存在一些風險啊，”森鷗外示弱，一副苦惱至極的模樣，“要殺死現任首領真的很簡單，在他放松警惕的時候，用這把手術刀，就能輕易地隔開他的喉嚨。”
銀色的手術刀在他的手指間滑動，但是鋒利的刀刃並不會傷到他分毫。
“但是難的是接下去的事情啊，首領派的反噬暴動，合作對象的過渡……一樁樁一件件的真的很燒腦啊。希望權力能平穩交接呢。”
“不過，只要燭和君可以給我一個準話……首領活不過今天晚上。”
“在燭和君走入Port Mafia的大樓時，你一定是自由的。”
太宰治輕笑了一下，故作恍然：“原來如此，森醫生在擔心這種事情啊。既然這樣，我們可以加入Port Mafia啊。”
森鷗外心中一緊，直覺少年接下來說的話絕對不是他想聽到的。
“殺死現任首領會讓森醫生那麽為難，既然如此，我們來殺吧。”
“我們會加入Port Mafia，殺死現任首領，成為新任首領。”
黑發鳶眸的少年似是彎了彎眉眼：“森醫生覺得怎麽樣？這個提案，體貼嗎？”
“能解決森醫生所有的問題噢。”
輕快的語氣讓森鷗外的心變得無比沈重。
這次見面，最好的可能是燭和同意加入；最差也不過是拒絕，他想別的辦法。
出來之前，他可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
森鷗外腦海中各種想法飄過。
“但是當一個組織的首領可是非常辛苦的事情，一個首領，既是組織的掌舵人，也是整個組織的奴隸。”
“你們能接受嗎？”
太宰輕飄飄道：“當然能接受，只要手下足夠能幹，首領就可以公然摸魚啦。比如……森醫生。”
“森醫生不就是能幹的手下嗎？”
森鷗外笑了笑：“太宰君真是喜歡開玩笑。”
燭和看看左邊的太宰，再看看前面的森醫生。兩個人都在笑，但是他覺得怪滲人的。
“那個……森醫生，可以問問你別的事情嗎？”
森鷗外的笑意頓時真實了幾分，和單純的燭和君打交道，可比這個黑泥小子打交道要輕松。
“當然，燭和君想問什麽？”
“魔人費奧……”費奧多爾還是費奧爾多來著，“費奧爾多。”
太宰：“是費奧多爾。”
“好吧，總之就是魔人，森醫生有見過嗎？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燭和一點都沒隱瞞，直接一個直球出擊，“我要找他，我聽說他和Port Mafia有合作，森醫生見過嗎？”
那個費奧多爾麽。
森鷗外微微往後，靠在椅背上。
他在思考。
思考自己所知道的情報能換來什麽東西。
目前來看，邀請燭和君加入的可能性很小，即使成功，和他期望的結果也相差甚遠。
但是那個魔人，他知道的消息確實也不多啊……還是身份受限，如果是Port Mafia的首領，組織裏所有的人都會成為他的眼睛。
“魔人的事情，我知道的確實不多，”森鷗外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Port Mafia最近和死屋之鼠有些合作，所有藥物流通渠道都對他們提供的名為death的藥物開放，這種藥物價格高但是對癮君子而言是非常好的東西，鋪開的速度極快。”
“不過合作並不是魔人親自出面談的，而是他的手下，一個叫伊萬的俄羅斯人。”
“他的行蹤比費奧多爾好查，最後一次是昨天，地點是一家地下酒吧——lupin。”
沒有拿到費奧多爾的消息，能拿到手下的消息也不錯。
默念了一聲“lupin”，燭和扯了扯太宰的袖子。
“所以結果是什麽啊？我們要去Port Mafia當首領了嗎？剛剛好像沒有再提起這個話題了。”
這話停在太宰耳朵裏，顯得有些可愛，他笑著抓住燭和的手，捏了捏有些肉嘟嘟的手指。
“結果就是——沒有結果。森醫生暫時也沒放棄，還在估算。今天他提供了這個情報給我們，如果我們能做到想要做的事情，作為回報，多少得支持他一點。”
燭和恍然地點頭。
“燭和的想法是什麽呢？想加入麽？”
“有一點點想吧，”燭和伸出手指比了比，食指和拇指之間的空隙接近於無，真的只是‘一點點’，“Port Mafia的人那麽多，如果讓他們都去調查的話，我們就能知道很多事情了吧？費奧多爾的事情也能提前知道。”
他皺了皺鼻子：“每次都慢半拍的感覺不是很舒服。”
燭和看了看周圍，又壓低聲音：“上次中也醉酒之後偶爾會怪怪的，總是看著什麽地方出神，我有一次聽見他說‘荒霸吐’，很有可能是中也的朋友，兩個人分散了，中也想找到他。”
“我們幾個人找起來還是費勁，如果人更多，說不定很快能找到這個‘荒霸吐’。”
太宰有些想笑。
這是把‘荒霸吐’當成一個獨立的人了？
不過似乎也不影響什麽，那就不糾正了。
“既然燭和心動，那我會滿足燭和的願望的。”
“我會讓燭和坐上Port Mafia的首領之位。”
蘭堂開車載著兩人先去超市買了點食物才回事務所，下車的時候，就看見粉發少年拎著一個暈過去的男人。
“楠雄？你今天怎麽過來啦。”燭和有些驚訝。雖說今天是周六，但是他們原定的計劃這會兒應該還在東京，提前跟齊木楠雄通過電話，可以不用來兼職的。
【我是過來吃甜品的。】一個月能遲到30次的父親，這個月在他的守護下成功拿到了全勤。作為回報，給了他5000日元，所以齊木楠雄迫不及待瞬移過來吃東西。
然後碰到了這個家夥。
【這個人對你們事務所心懷不軌，我聽見他的心音了。】
燭和頓時嚴肅起來：“看起來是外國人，他就是魔人的手下，伊萬吧。楠雄，你是怎麽抓到他的？”
【瞬移到他背後。】
【然後。】齊木楠雄做了一個手刀的姿勢。【咚。】
“咚，”燭和也在空中砍了一下，“這一招每次聽都覺得超帥氣啊。”
下次他也要試試。
齊木楠雄手裏拎著人像拎著雞蛋一樣輕松，還擡了擡手。
【那這個人，你們要怎麽處理？】
燭和握緊拳頭，打氣似的說道：“把他綁起來，然後用燈照他的眼睛，審訊他！不給他喝水，不給他吃飯，不讓他上廁所！”
太宰有些驚奇：“燭和還會刑訊？”
“不會，”燭和老實搖頭，“我看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
“不用那麽麻煩吧？這位齊木君，不是能夠聽見別人的心音嗎？只要有他幫忙就好了吧？”
燭和沒想到這一招：“楠雄，可以拜托你嗎？”
齊木楠雄還沒說話，燭和就比了一個五的手勢。
“用5個三也大叔推出的芋泥咖啡果凍做交換，是新口味噢。”
齊木楠雄的目光微不可察地一亮。
【成交。】
伊萬模模糊糊地恢覆意識。
他跟隨他的主人從俄羅斯來到日本，要在日本橫濱替主人找尋他想要的東西。
最近，他沒能見到主人，不過從主人那裏得到了命令，監視NO.1事務所人員的去向。
他並不是狂妄自大的人，也知道事務所附近異能者眾多，還有異能特務科的人，保不齊就會發現他。
所以他做過偽裝，是在離事務所五百米之外的地方小心監視，還是挑的沒什麽人來往的地方。
但是誰能想到，那麽巧。這個地方因為少有人來，所以被齊木楠雄選為了瞬移的落腳點。
當時齊木楠雄瞬移過來，恰好聽見伊萬在心中所想的針對NO.1的計劃。
然後就被抓了。
他恢覆意識之後，沒有貿然睜開眼睛，而是先感受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被綁在了椅子上，周圍至少……有六個人的氣息？
“既然醒了就睜開眼睛吧，要不然我用針紮你了噢。”
伊萬下意識就睜開了眼睛，墻角，一個黑發鳶眸的少年勾唇笑得惡劣：“騙你的，沒想到你聽得懂日語啊，還以為得找一個會說俄語的人才能和你溝通呢。”
伊萬頓時心下一沈，不過他表現得還算冷靜：“不知道各位抓我是為了什麽，我不過是一個從遙遠的俄羅斯來日本做生意的商人。”
他將自己偽裝成受害者的模樣。
“哼，我們都知道了，你叫伊萬·岡察洛夫，是費奧多爾的手下，想要對我們NO.1事務所不利！你的陰謀我們都知道了，你趕緊說出來那個費奧多爾的計劃，否則我就幹掉你。”燭和捏著拳頭，看起來相當有氣勢。
伊萬不明白是哪裏出了岔子，他可以確定，在這之前他絕對沒有暴露任何蹤跡！
“是Port Mafia的人出賣了我吧，”伊萬想來想去，都只有這個可能。為了確保主人聯系到的那種藥物能順利通過Port Mafia進入橫濱，他不得不露面。
肯定是那群沒有職業道德的事情出賣了他！
森鷗外：哎呀哎呀，我是個醫生啊。我的職業道德就是醫德，有關於保密Port Mafia交易人信息什麽的，並不是我一定要做的事情啊。
燭和想了想，雖然人是楠雄抓到的，不過是森醫生告訴了他，他才能知道“伊萬·岡察洛夫”這個名字，這樣的說法也不完全算錯。
他走到桌子後面坐下，戴上從亂步那裏借過來的黑框眼鏡，一臉嚴肅地打開本子，然後取下筆帽：“接下來，我問你答。”
“伊萬·岡察洛夫，你的老板魔人費奧多爾在哪裏。”
燭和才不管什麽彎彎繞繞，要問就直接問重點。
伊萬按照原本的計劃，對這個問題做了很流暢的回答：“我的主人來橫濱是為了尋找一樣東西，那樣東西就在異能特務科。為了能找到東西被藏在哪裏，我的主人埋伏進了異能特務科。”
主人早就預料了他會被抓的可能，也預料到了他們會通過他詢問主人的行蹤。
這個回答是早就商量好的。
他為了能夠讓面前這些人相信他，還很努力地做出了高傲的表情。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們想找我的主人，就去異能特務科找吧。你們不是一向和異能特務科的種田山頭火關系好麽。”
老實說演戲不是伊萬的專長，但是為了這一天他還對著鏡子演了很多遍，務求能夠取信於對方。
主人說過，這裏面最難對付的就是江戶川亂步和太宰治，只要這兩個人能信，其他人不足為懼。
那兩個人沒反駁，是相信了嗎？
房間裏一時之間很沈默。
伊萬不知道的是，燭和正在聽另一個房間的齊木楠雄傳過來的心音。
[他在騙你，那個叫魔人的家夥並不在異能特務科，異能特務科裏存在的特別的東西可能和你有關，他們想把你騙過去。]
齊木楠雄吃著芋泥咖啡果凍，整個人露出=v=的表情。
燭和頓時大怒，猛地一拍桌子：“你騙我！人根本就不在那裏！你是想把我騙過去！”
伊萬臉上不解，心中卻心跳如擂鼓。
這是怎麽被發現的？
和主人分開之前，主人親口確認過他的演技，絕不會被人發現。
陡然的，伊萬的勁處被搭上了一根手指。
是織田作，在通過脈搏確認他的心跳。
“他很緊張。”
“燭和你說對了。”
燭和頓時興奮起來了，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哼哼，沒有任何事情能瞞過我智慧的雙眼。”
他完全不管這是齊木楠雄看出來的，自己只是個傳話筒，一副“你所有秘密我都知道”的驕傲模樣。
想起那天在溫泉池裏那個魔人說的什麽書，他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你們是想找能實現任何願望的‘無字天書’對不對？那本無字天書就藏在異能特務科裏，你們想騙我過去，肯定是想利用我和異能特務科的關系，跟在我後面偷書。”
燭和越說越覺得思緒清楚起來，語速也變快：“種田長官後來告訴過我，亂步被抓的那一次，也有魔人在背後引導。”
“別人不清楚我的異能，但是他是絕對清楚的。”
“你們是想在偷到無字天書之後，在上面隨便寫上‘滅掉全世界的異能者’的願望，等一本書寫完了，願望實現了，又讓我回溯時間把無字天書刷新一遍，你們就可以寫新的願望了，可以實現各種各樣的想法。”
他覺得這個想法錯不了，又肯定了一遍。
“就是這樣！”
伊萬：……好像說對了很多東西，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和他們的計劃差得還有點遠。而且你聽聽自己說的什麽話，你就不覺得矛盾嗎？全世界的異能者都被滅掉了，你怎麽可能還能使用異能？
但是有些東西對方確實說對了，所以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做什麽反應。
唯有一直安靜的、從頭到尾不發一言的亂步，想通了中間的關節。
他知道了，這個不省心的哥哥，背後的真實身份。
燭和還不知道連自己都只是模模糊糊知道的事情，已經被亂步全部推理出來。
他還得意著，露出有些尖尖的小虎牙。
“你沈默了，我說對了！”
“你們的計劃已經全部敗露，註定是失敗的。如果你現在交代費奧多爾的所在地，我就放你一馬。”
伊萬：……你放屁。就你知道的這些錯誤一半的信息，我們怎麽都稱不上計劃敗露。
伊萬：嘶——這個感覺好像對，好像又不是很對。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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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的手術刀在他的手指間滑動，但是鋒利的刀刃並不會傷到他分毫。
“但是難的是接下去的事情啊，首領派的反噬暴動，合作對象的過渡……一樁樁一件件的真的很燒腦啊。希望權力能平穩交接呢。”
“不過，只要燭和君可以給我一個準話……首領活不過今天晚上。”
“在燭和君走入Port Mafia的大樓時，你一定是自由的。”
太宰治輕笑了一下，故作恍然：“原來如此，森醫生在擔心這種事情啊。既然這樣，我們可以加入Port Mafia啊。”
森鷗外心中一緊，直覺少年接下來說的話絕對不是他想聽到的。
“殺死現任首領會讓森醫生那麽為難，既然如此，我們來殺吧。”
“我們會加入Port Mafia，殺死現任首領，成為新任首領。”
黑發鳶眸的少年似是彎了彎眉眼：“森醫生覺得怎麽樣？這個提案，體貼嗎？”
“能解決森醫生所有的問題噢。”
輕快的語氣讓森鷗外的心變得無比沈重。
這次見面，最好的可能是燭和同意加入；最差也不過是拒絕，他想別的辦法。
出來之前，他可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
森鷗外腦海中各種想法飄過。
“但是當一個組織的首領可是非常辛苦的事情，一個首領，既是組織的掌舵人，也是整個組織的奴隸。”
“你們能接受嗎？”
太宰輕飄飄道：“當然能接受，只要手下足夠能幹，首領就可以公然摸魚啦。比如……森醫生。”
“森醫生不就是能幹的手下嗎？”
森鷗外笑了笑：“太宰君真是喜歡開玩笑。”
燭和看看左邊的太宰，再看看前面的森醫生。兩個人都在笑，但是他覺得怪滲人的。
“那個……森醫生，可以問問你別的事情嗎？”
森鷗外的笑意頓時真實了幾分，和單純的燭和君打交道，可比這個黑泥小子打交道要輕松。
“當然，燭和君想問什麽？”
“魔人費奧……”費奧多爾還是費奧爾多來著，“費奧爾多。”
太宰：“是費奧多爾。”
“好吧，總之就是魔人，森醫生有見過嗎？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燭和一點都沒隱瞞，直接一個直球出擊，“我要找他，我聽說他和Port Mafia有合作，森醫生見過嗎？”
那個費奧多爾麽。
森鷗外微微往後，靠在椅背上。
他在思考。
思考自己所知道的情報能換來什麽東西。
目前來看，邀請燭和君加入的可能性很小，即使成功，和他期望的結果也相差甚遠。
但是那個魔人，他知道的消息確實也不多啊……還是身份受限，如果是Port Mafia的首領，組織裏所有的人都會成為他的眼睛。
“魔人的事情，我知道的確實不多，”森鷗外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Port Mafia最近和死屋之鼠有些合作，所有藥物流通渠道都對他們提供的名為death的藥物開放，這種藥物價格高但是對癮君子而言是非常好的東西，鋪開的速度極快。”
“不過合作並不是魔人親自出面談的，而是他的手下，一個叫伊萬的俄羅斯人。”
“他的行蹤比費奧多爾好查，最後一次是昨天，地點是一家地下酒吧——lupin。”
沒有拿到費奧多爾的消息，能拿到手下的消息也不錯。
默念了一聲“lupin”，燭和扯了扯太宰的袖子。
“所以結果是什麽啊？我們要去Port Mafia當首領了嗎？剛剛好像沒有再提起這個話題了。”
這話停在太宰耳朵裏，顯得有些可愛，他笑著抓住燭和的手，捏了捏有些肉嘟嘟的手指。
“結果就是——沒有結果。森醫生暫時也沒放棄，還在估算。今天他提供了這個情報給我們，如果我們能做到想要做的事情，作為回報，多少得支持他一點。”
燭和恍然地點頭。
“燭和的想法是什麽呢？想加入麽？”
“有一點點想吧，”燭和伸出手指比了比，食指和拇指之間的空隙接近於無，真的只是‘一點點’，“Port Mafia的人那麽多，如果讓他們都去調查的話，我們就能知道很多事情了吧？費奧多爾的事情也能提前知道。”
他皺了皺鼻子：“每次都慢半拍的感覺不是很舒服。”
燭和看了看周圍，又壓低聲音：“上次中也醉酒之後偶爾會怪怪的，總是看著什麽地方出神，我有一次聽見他說‘荒霸吐’，很有可能是中也的朋友，兩個人分散了，中也想找到他。”
“我們幾個人找起來還是費勁，如果人更多，說不定很快能找到這個‘荒霸吐’。”
太宰有些想笑。
這是把‘荒霸吐’當成一個獨立的人了？
不過似乎也不影響什麽，那就不糾正了。
“既然燭和心動，那我會滿足燭和的願望的。”
“我會讓燭和坐上Port Mafia的首領之位。”
蘭堂開車載著兩人先去超市買了點食物才回事務所，下車的時候，就看見粉發少年拎著一個暈過去的男人。
“楠雄？你今天怎麽過來啦。”燭和有些驚訝。雖說今天是周六，但是他們原定的計劃這會兒應該還在東京，提前跟齊木楠雄通過電話，可以不用來兼職的。
【我是過來吃甜品的。】一個月能遲到30次的父親，這個月在他的守護下成功拿到了全勤。作為回報，給了他5000日元，所以齊木楠雄迫不及待瞬移過來吃東西。
然後碰到了這個家夥。
【這個人對你們事務所心懷不軌，我聽見他的心音了。】
燭和頓時嚴肅起來：“看起來是外國人，他就是魔人的手下，伊萬吧。楠雄，你是怎麽抓到他的？”
【瞬移到他背後。】
【然後。】齊木楠雄做了一個手刀的姿勢。【咚。】
“咚，”燭和也在空中砍了一下，“這一招每次聽都覺得超帥氣啊。”
下次他也要試試。
齊木楠雄手裏拎著人像拎著雞蛋一樣輕松，還擡了擡手。
【那這個人，你們要怎麽處理？】
燭和握緊拳頭，打氣似的說道：“把他綁起來，然後用燈照他的眼睛，審訊他！不給他喝水，不給他吃飯，不讓他上廁所！”
太宰有些驚奇：“燭和還會刑訊？”
“不會，”燭和老實搖頭，“我看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
“不用那麽麻煩吧？這位齊木君，不是能夠聽見別人的心音嗎？只要有他幫忙就好了吧？”
燭和沒想到這一招：“楠雄，可以拜托你嗎？”
齊木楠雄還沒說話，燭和就比了一個五的手勢。
“用5個三也大叔推出的芋泥咖啡果凍做交換，是新口味噢。”
齊木楠雄的目光微不可察地一亮。
【成交。】
伊萬模模糊糊地恢覆意識。
他跟隨他的主人從俄羅斯來到日本，要在日本橫濱替主人找尋他想要的東西。
最近，他沒能見到主人，不過從主人那裏得到了命令，監視NO.1事務所人員的去向。
他並不是狂妄自大的人，也知道事務所附近異能者眾多，還有異能特務科的人，保不齊就會發現他。
所以他做過偽裝，是在離事務所五百米之外的地方小心監視，還是挑的沒什麽人來往的地方。
但是誰能想到，那麽巧。這個地方因為少有人來，所以被齊木楠雄選為了瞬移的落腳點。
當時齊木楠雄瞬移過來，恰好聽見伊萬在心中所想的針對NO.1的計劃。
然後就被抓了。
他恢覆意識之後，沒有貿然睜開眼睛，而是先感受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被綁在了椅子上，周圍至少……有六個人的氣息？
“既然醒了就睜開眼睛吧，要不然我用針紮你了噢。”
伊萬下意識就睜開了眼睛，墻角，一個黑發鳶眸的少年勾唇笑得惡劣：“騙你的，沒想到你聽得懂日語啊，還以為得找一個會說俄語的人才能和你溝通呢。”
伊萬頓時心下一沈，不過他表現得還算冷靜：“不知道各位抓我是為了什麽，我不過是一個從遙遠的俄羅斯來日本做生意的商人。”
他將自己偽裝成受害者的模樣。
“哼，我們都知道了，你叫伊萬·岡察洛夫，是費奧多爾的手下，想要對我們NO.1事務所不利！你的陰謀我們都知道了，你趕緊說出來那個費奧多爾的計劃，否則我就幹掉你。”燭和捏著拳頭，看起來相當有氣勢。
伊萬不明白是哪裏出了岔子，他可以確定，在這之前他絕對沒有暴露任何蹤跡！
“是Port Mafia的人出賣了我吧，”伊萬想來想去，都只有這個可能。為了確保主人聯系到的那種藥物能順利通過Port Mafia進入橫濱，他不得不露面。
肯定是那群沒有職業道德的事情出賣了他！
森鷗外：哎呀哎呀，我是個醫生啊。我的職業道德就是醫德，有關於保密Port Mafia交易人信息什麽的，並不是我一定要做的事情啊。
燭和想了想，雖然人是楠雄抓到的，不過是森醫生告訴了他，他才能知道“伊萬·岡察洛夫”這個名字，這樣的說法也不完全算錯。
他走到桌子後面坐下，戴上從亂步那裏借過來的黑框眼鏡，一臉嚴肅地打開本子，然後取下筆帽：“接下來，我問你答。”
“伊萬·岡察洛夫，你的老板魔人費奧多爾在哪裏。”
燭和才不管什麽彎彎繞繞，要問就直接問重點。
伊萬按照原本的計劃，對這個問題做了很流暢的回答：“我的主人來橫濱是為了尋找一樣東西，那樣東西就在異能特務科。為了能找到東西被藏在哪裏，我的主人埋伏進了異能特務科。”
主人早就預料了他會被抓的可能，也預料到了他們會通過他詢問主人的行蹤。
這個回答是早就商量好的。
他為了能夠讓面前這些人相信他，還很努力地做出了高傲的表情。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們想找我的主人，就去異能特務科找吧。你們不是一向和異能特務科的種田山頭火關系好麽。”
老實說演戲不是伊萬的專長，但是為了這一天他還對著鏡子演了很多遍，務求能夠取信於對方。
主人說過，這裏面最難對付的就是江戶川亂步和太宰治，只要這兩個人能信，其他人不足為懼。
那兩個人沒反駁，是相信了嗎？
房間裏一時之間很沈默。
伊萬不知道的是，燭和正在聽另一個房間的齊木楠雄傳過來的心音。
[他在騙你，那個叫魔人的家夥並不在異能特務科，異能特務科裏存在的特別的東西可能和你有關，他們想把你騙過去。]
齊木楠雄吃著芋泥咖啡果凍，整個人露出=v=的表情。
燭和頓時大怒，猛地一拍桌子：“你騙我！人根本就不在那裏！你是想把我騙過去！”
伊萬臉上不解，心中卻心跳如擂鼓。
這是怎麽被發現的？
和主人分開之前，主人親口確認過他的演技，絕不會被人發現。
陡然的，伊萬的勁處被搭上了一根手指。
是織田作，在通過脈搏確認他的心跳。
“他很緊張。”
“燭和你說對了。”
燭和頓時興奮起來了，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哼哼，沒有任何事情能瞞過我智慧的雙眼。”
他完全不管這是齊木楠雄看出來的，自己只是個傳話筒，一副“你所有秘密我都知道”的驕傲模樣。
想起那天在溫泉池裏那個魔人說的什麽書，他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你們是想找能實現任何願望的‘無字天書’對不對？那本無字天書就藏在異能特務科裏，你們想騙我過去，肯定是想利用我和異能特務科的關系，跟在我後面偷書。”
燭和越說越覺得思緒清楚起來，語速也變快：“種田長官後來告訴過我，亂步被抓的那一次，也有魔人在背後引導。”
“別人不清楚我的異能，但是他是絕對清楚的。”
“你們是想在偷到無字天書之後，在上面隨便寫上‘滅掉全世界的異能者’的願望，等一本書寫完了，願望實現了，又讓我回溯時間把無字天書刷新一遍，你們就可以寫新的願望了，可以實現各種各樣的想法。”
他覺得這個想法錯不了，又肯定了一遍。
“就是這樣！”
伊萬：……好像說對了很多東西，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和他們的計劃差得還有點遠。而且你聽聽自己說的什麽話，你就不覺得矛盾嗎？全世界的異能者都被滅掉了，你怎麽可能還能使用異能？
但是有些東西對方確實說對了，所以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做什麽反應。
唯有一直安靜的、從頭到尾不發一言的亂步，想通了中間的關節。
他知道了，這個不省心的哥哥，背後的真實身份。
燭和還不知道連自己都只是模模糊糊知道的事情，已經被亂步全部推理出來。
他還得意著，露出有些尖尖的小虎牙。
“你沈默了，我說對了！”
“你們的計劃已經全部敗露，註定是失敗的。如果你現在交代費奧多爾的所在地，我就放你一馬。”
伊萬：……你放屁。就你知道的這些錯誤一半的信息，我們怎麽都稱不上計劃敗露。
伊萬：嘶——這個感覺好像對，好像又不是很對。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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