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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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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深更半夜,夜色安靜,很多人都睡的又沈又香,而許妍淑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久了,居然在深夜醒了過來。

一睜眼,病房昏暗,許妍淑眨眨眼,撐著手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剛坐起身,耳朵裏就鉆進了聲音。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安宜清不敢睡的太沈,怕許妍淑半夜會有事,所以在許妍淑坐起身鬧出聲響的那一刻她便醒了過來。

許妍淑沒戴眼鏡,瞧不清安宜清的表情,但她能模糊的看到一個人影坐了起來。

後知後覺才說道:“沒有不舒服,就是睡的太久睡不著了,你怎麽還沒睡?是我吵到你了嗎?”

安宜清起身按下了床頭燈的開關,“啪嗒”,白熾燈照亮了小小一方的角落。

“沒有吵到我,我也睡不著。”

安宜清不放心,伸手摸了摸許妍淑的額頭,還好沒發燒。

許妍淑感受著額頭上那只手的溫度,嘴邊帶著淺淺的笑,“我感覺好多了,不用擔心。”

安宜清瞧著許妍淑傻不楞登的沖著她笑,一時又好氣又好笑的,“原來你知道我會擔心你啊。”

安宜清的聲音有點大,許妍淑一下捂住了她的嘴,“小聲一點,不要吵到別人。”

安宜清拍拍許妍淑的手,示意放開她。

“那你小聲一點。”

許妍淑提醒了一聲,便把手挪了開。

安宜清順勢抓過那只放在被子上的手握在手心,“不會吵到別人的,這間病房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隔壁床的那個奶奶晚上病情突然惡化,連夜轉了院。”

聞言許妍淑眉心向下,“是嗎?那情況嚴重嗎?”

“我不清楚後來的情況,但當時發病的時候,挺嚴重的。”

最後幾個字,安宜清說的很小聲,但兩人都知道,那個奶奶已經九十三歲,這麽一遭,怕是兇多吉少。

安靜了一會,安宜清突然擡手給了許妍淑一個腦瓜崩,疼的許妍淑捂著腦袋就倒回了床上,“你幹嘛啊?”

“給你個小小的懲罰,誰讓你生病了還瞞著不告訴我。”

許妍淑嘴裏狡辯著,“那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那幾天剛好就要滿一年了,我高興嘛。”

安宜清不吃這套,“這不是你撇脫的理由,我看你怕不是把生活協議忘了個一幹二凈。”

不提還好,一提,許妍淑發現她都快忘了還有生活協議這回事。

“就你這幾次的表現,你怕不是要給我幾大千。”

許妍淑自知理虧,“給你給你,都給你,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那我可要獅子大開口了啊。”

安宜清坐回了陪護床上,打了個哈欠,知道許妍淑沒事之後,強撐著的精神逐漸松懈下來就犯困。

許妍淑聽見聲音,偏過頭瞧著安宜清滿臉疲憊的模樣,不免心疼。

挪了挪身子,留出大半的位置朝安宜清招招手,“你過來,我們一起睡。”

“病床太小,我們兩個人睡一起會有點擠,而且你病還沒好,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時候,我就睡陪護床,你老老實實躺著休息。”

安宜清閉著眼,她真的太困了,完全不想動。

好一會,病房裏都安靜的不行,正當安宜清以為許妍淑已經聽她的話老實躺著休息的時候,手卻突然被拉了起來。

“你幹嘛?”安宜清不解的睜開了眼。

許是因為太困,安宜清都沒聽見許妍淑下床時的動靜。

許妍淑拉過安宜清的手勾到肩膀上,另一只手從安宜清腿下穿過。

許妍淑本想把人抱床上,一使勁,還沒來得及直起的腰又彎回了原位。

瞬間,連空氣都尷尬了起來。

兩人姿勢怪異,安宜清好笑的瞧著許妍淑逐漸變紅的臉。

“想抱我去床上?”

過了好久,許妍淑才悶悶出聲,“嗯。”

安宜清直直笑出聲,“你是不是傻?你自己還生著病,能使多大的勁你自己心裏沒點數?”

這點確實是許妍淑沒想到的,剛才那麽一使勁她才發現自己手軟腳軟得不行。

等了一會,像是不死心般,許妍淑深吸一口氣,又試了試,依然是一樣的結果。

“行了,你有這勁頭不如好好養病,等病好了,自然有力氣能抱起我。”

安宜清拉開了許妍淑環在她腿下的手,自己一個起身便把許妍淑打橫牢牢的抱在了懷裏。

兩步路,許妍淑又被抱回了病床上。

“現在你就好好躺著休息,別總想些有的沒的。”安宜清把人放好,自己也蹬掉了鞋子,麻溜的躺在了許妍淑身邊,“往裏挪挪,有點擠我躺不下。”

許妍淑往裏挪了些,安宜清很順利的躺進了不是很寬敞的病床上。

“你會不會覺得我嬌氣?”

很突然的發問,安宜清沒反應過來,“嗯?”

許妍淑翻了個身,面對著安宜清,一雙眼睛在床頭燈的照射下,亮晶晶的。

“就是我最近這兩年總是三天兩頭的不是這裏出毛病就是那裏出毛病,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啊?”

“為什麽要這樣說?”安宜清也翻了個身,四目相對間,對方所有的表情都看的真切,“生病又不是你自願的,而且生病本來就難受,嬌氣一點很正常,何況你生病我心疼還來不及,又怎麽會覺得你麻煩。”

“可老話說得好,久病床前無孝子,時間長了誰都會感覺心煩氣躁。”

“呸呸呸!”安宜清突然起身捂住了許妍淑的嘴,“瞎說什麽!哪來的久病,趕緊呸呸呸。”

安宜清下意識的著急,讓許妍淑笑彎了眼,順從著呸了好幾聲。

“還笑,這種事情是能隨便開玩笑的嗎?”安宜清揪著許妍淑的臉,有點生氣。

倘若等她們老了真有那麽一天,她是不介意照顧許妍淑一輩子,但她還是不喜歡許妍淑那樣詛咒自己。

臉被揪住許妍淑也不鬧,反而嬉皮笑臉出聲,“那我不是需要一個形容詞來形容一下我現在的狀況嘛。”

“那麽多形容詞,你偏偏就選上這個,”安宜清手下使了勁,“我看你就是居心叵測。”

許妍淑瞧著安宜清緊緊皺在一起的眉頭,張張嘴,“生氣了?”

安宜清沒回答,但生氣的意味愈發明顯。

許妍淑往安宜清的方向挪了挪,整個人黏到了安宜清身上抱著。

“不要生氣啦,對不起嘛,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

安宜清偏了偏頭,仿佛在說,她不是那種輕易就能哄好的人。

瞧著安宜清絲毫沒有松動的眉頭,許妍淑眼眸微轉,輕笑出聲,兩只手很自然的攀上了安宜清的脖子。

“啾”,一聲清脆的響聲發出。

“啾啾”,緊接著又是兩聲。

一下接一下,一聲接一聲,普普通通的親吻聲在格外安靜的病房顯得尤為突出。

許妍淑攀著安宜清的脖子,順著脖子一路往上,最後停在了耳朵上,張嘴含住了圓潤小巧的耳垂。

“不生氣了好不好?”

耳垂被溫潤包裹著,捏住臉的手也早就松了開,安宜清臉色逐漸變紅,這還讓她怎麽生氣?

撐著身子的手有點軟,安宜清實在撐不住倒回了床上。

許妍淑被連帶一扯,也跟著倒回了床上,只是嘴依然含著安宜清的耳垂沒有放開。

安宜清感覺自己被含住的耳垂正在一點點燒起來,難耐的拍了拍許妍淑的後背,“我不生氣了。”

“嗯,”嘴裏含著的耳垂被放了出去,許妍淑順勢靠在了安宜清脖頸處蹭著,“我知道。”

脖子被蹭的癢嗖嗖的,安宜清剛動了下,許妍淑的手便不老實的從衣擺鉆了進去。

“你又要幹嘛?!”安宜清嚇的一把按住了那只到處作亂的手。

“摸摸腹肌,那天我都沒有好好摸過。”理直氣壯的,許妍淑感受著手下緊實有輪廓的腹肌,發出感嘆,“手感真不錯,你這怎麽練出來的?”

安宜清手下使著勁,不敢松懈一點力道,她生怕自己一個松懈,許妍淑的手就又要開始不安分起來。

“還能怎麽練,自然是有空就去健身,沒空就上山下海,上樹爬坡,整天背著吃飯的家夥天南地北的跑。”

“你是不知道我這一年的運動量大到什麽地步,我感覺我前二十五年的運動量加起來都沒有這一年的運動量大。”

“這麽大的運動量,要是沒個健康強壯一點的身體,我怕是連一個月都撐不住。”

聽安宜清說著話,許妍淑腦子裏也跟著出現了一些模模糊糊的畫面。

“你說,我要是也去健健身,會不會也能有腹肌,又或者身體會好一點,力氣也能變得大一點?”

安宜清沒把許妍淑的話放心上,“你去試試不就知道了,反正你平時下班也沒什麽事,不過我覺得你身材一直都很好,有沒有腹肌好像也不重要。”

“怎麽不重要,很重要好吧。”

許妍淑本想使點勁掙脫被安宜清束縛住的手,奈何安宜清實在抓的緊,完全沒機會。

感受著手裏拽著的那只手想掙脫,安宜清慶幸她沒有放松手上的力道。

“哪裏重要了,你告訴我哪重要?”

“哪都重要啊。”許妍淑從安宜清懷裏擡起了頭,嘴邊帶著詭異的笑沖著安宜清說道:“最起碼我也要讓你體驗一把睡個一天一夜是什麽感覺吧。”

安宜清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許妍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登時紅了臉,“……臭流氓!”

/

日子一天天過去,許妍淑這次在醫院呆了將近小半個月才出院。

出院的那天,醫生又開了不少藥讓帶回去繼續吃著鞏固,預防覆發。

許妍淑看著安宜清剛去藥房拿回來的一大袋子藥,一臉嫌棄。

這些天她天天泡在藥罐子裏,好不容易熬到出院了,結果卻也只是換了個地方繼續泡在藥罐子裏。

本來沒有安宜清在她還能少吃幾次藥,但現在安宜清就在身邊,她想偷偷避開吃藥,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想什麽呢?”

安宜清剛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搬到樓下的車裏,一進病房就看見許妍淑坐在床上發呆。

許妍淑盯著那袋子藥搖頭,“沒什麽。”

看來她要想個辦法躲一躲才行。

安宜清把最後一袋藥和換下來的衣服提在手裏,朝許妍淑伸出了另外一只空著的手,“既然沒什麽,那我們就走吧。”

許妍淑順勢握上了那只手,起身跟著往外走,“好。”

再次回到家,許妍淑感覺不要太親切,抓過牛軋糖抱著就不願意撒手。

安宜清給許妍淑找了個小板凳,把人安排在了陽臺坐著休息,“我打掃衛生,你自己和牛軋糖玩一會,吃的我給你放小桌上了,想吃自己拿。”

許妍淑順著牛軋糖的毛,擡著腦袋瞧著彎著腰和她說話的人,“我怎麽感覺你這個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子?”

安宜清輕笑出聲,伸手覆在了許妍淑腦袋上揉了揉,“難道你不像小孩嗎?”

揉的舒服,許妍淑伸長了脖子去夠安宜清的手掌,結果重心不穩,東倒西歪,偏又要倒不倒的,整個人看起來別樣的滑稽。

噗嗤一聲,安宜清笑出聲,“好了,你自己歇一會,我去打掃衛生。”

於是,許妍淑便安安靜靜的坐在陽臺的凳子上,看著安宜清忙前忙後的打掃著衛生。

看的出神的時候,小桌上放在的手機響了起來。

許妍淑一看備註,快速接起了電話。

“餵,劉姐,出什麽事了嗎?”

電話那頭的劉麗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激動,“小妍,你媽媽她醒過來了!”

許妍淑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以置信的開了口,“劉姐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媽媽醒了,剛才醫生來看過了,說沒什麽大事,再觀察幾天就能出院回家了。”

對面劉麗的語氣是難掩的高興,許妍淑腦子嗡嗡響,耳邊再聽不清劉麗說的話。

安宜清手裏拿著帕子,聽見有聲音便走了過來,卻看見許妍淑呆楞的握著手機,眼底還有淚水。

“怎麽了?”安宜清焦急的蹲下身詢問著許妍淑情況。

出神了半天,許妍淑低下頭,眼角跟著落下一滴淚水,“劉姐剛剛打電話說,我媽媽醒過來了。”

兩人趕到孫瑤住的病房的時候,一踏進門,就看見好幾個人正圍在孫瑤的病床前,裏面有她們熟悉的陳正和陳簡安,也有幾個她們沒見過的人。

兩人一踏進病房,瞬間就吸引了病房裏其他人的註意力,而陳簡安在看見許妍淑的時候,激動的上前拉過許妍淑的手就往病床邊走,嘴裏還不停的念叨著,“姐姐,媽媽醒了,你快來看看,媽媽很想你。”

許妍淑被拉著往病床的方向走,每走一步,心裏都充滿期待和不安。

直到,略顯憔悴的孫瑤的整個面容出現在許妍淑面前時,許妍淑眼底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孫瑤在看見許妍淑的那一刻,心底覆雜的情緒也翻湧上頭,她睡了很久,太久沒有說話,嗓子發出的音色並不好聽,甚至還有點不連貫,但不難聽出語氣裏的激動,“小妍。”

陳正見一大一小兩人眼底都有難掩的情緒,識趣的帶著所有人都從病房出去了,就連還在門口的安宜清都被帶了出去。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整個病房安靜到只剩了呼吸聲。

孫瑤朝著許妍淑招了招酸軟無力的手,“來,過來。”

在孫瑤招手的那一刻,許妍淑的腳便不自覺的往前走了去,直到,站到了孫瑤面前。

孫瑤拉過許妍淑的手輕握在掌心,“沒事了,是媽媽讓我們小妍受苦了,是媽媽對不起你。”

許妍淑緩慢的蹲下身,埋著頭,眼淚啪嗒啪嗒的掉,這些年壓抑的情緒都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因哭泣而不停抖動的身體,顯得整個人格外脆弱,一碰就能碎掉。

孫瑤輕撫著許妍淑的一頭長發,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後是孫瑤先開的口。

“好了,不哭了,把頭擡起來,讓媽媽好好看看這兩年有沒有變化。”

聞言,許妍淑擦了擦眼淚,擡起了頭。

孫瑤的手輕撫上了許妍淑還帶著淚痕的臉龐,眼底滿是歡喜和愛意,“還是這麽漂亮,臉上也比上次我見你的那次有了肉,真好。”

兩人聊了不知道多久,最後是陳正推開了房門才停了下來。

“知道你們母女太久沒有見面有很多話說不完,但你們已經聊了快兩個小時了,是該休息一會了。”

這麽一說,許妍淑一下閉了嘴,還沒說完的話咽進了肚子,是她忘了,孫瑤才剛醒,不能太勞累。

“知道了。”

孫瑤回應著陳正的話,眼睛卻一直都在許妍淑身上,嘴邊也一直帶著笑意。

陳正看著孫瑤嘴邊的笑,那種笑,是他這麽多年從未見過的笑,發自內心的笑,看樣子,是真的釋懷了。

“既然你們還有很多話要說,那今晚就小妍留下來照顧你怎麽樣?”

多年誤會解除,母女重新相識,自然是有說不完的話,聊不完的天,留下來照顧倒不如說是相互陪伴,自然沒人會不同意。

安宜清站在不遠處,聽著陳正的安排,又看了看許妍淑,確定了許妍淑會留下來之後,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轉身出了病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病房裏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陳正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回了公司,而陳簡安因為即將期末考試,也不得不先回學校,到最後,整個病房只剩了躺病床上的孫瑤和坐一旁椅子上的許妍淑。

一次應付太多人,許妍淑有點累,談生意都沒有這麽累。

坐在椅子上歇了一會,許妍淑想到了什麽,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了身。

動靜之大,讓孫瑤不免也跟著看向了許妍淑,“怎麽了?”

“完了完了,我把綿綿忘了。”

許妍淑焦急的往外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安宜清人,最後才想起來給安宜清打電話,很快那邊便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啊?”

安宜清提著個大袋子,剛下車,“我剛剛回去給你拿晚上要用的東西了,現在已經到樓下了,怎麽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聽見安宜清只是回去拿東西了,許妍淑松了一口氣,還好安宜清不是因為她冷落了她而生氣,否則,她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安宜清。

“沒事,我就是找不到你,我以為你生氣了。”

“生氣?你是說你和你媽媽聊天嗎?”安宜清輕笑出聲,“怎麽會,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生氣,我這不是去給你收拾晚上要用的東西了嘛。”

安宜清的話讓許妍淑心頭一暖,不自覺的也跟著笑了起來,“你到哪了,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馬上上電梯了,你就在病房陪著我孫姨就好,唉,先不說了啊,電梯來了。”

電話被掛斷,許妍淑站了一會,還是朝電梯的方向走了去。

沒一會,電梯門開了,安宜清果然從裏面走了出來。

“你怎麽在這?不是讓你在病房陪著我孫姨嗎?”

許妍淑本想接安宜清手裏的袋子,卻被安宜清一個躲閃,躲了開。

眼前拿不到袋子,許妍淑嘆了口氣,牽住了安宜清的手,“我都好的差不多了,而且這些東西都不重,我能拿,你不要把我想得那麽弱。”

安宜清點著頭,“我知道。”

“那你不讓我拿?”

“我就是不想讓你拿,以前都是你照顧我,現在讓我照顧一下你有問題嗎?”

許妍淑被安宜清一句話抵住了,好像確實沒問題。

“好了,快回病房吧,孫姨看不見你該著急了。”

安宜清拉著許妍淑就往病房走,只是,剛到病房門口,安宜清一下便松開了許妍淑的手。

許妍淑還沒反應過來,安宜清就已經進了病房。

“孫姨。”

孫瑤聽見有動靜,以為是許妍淑回來了,結果卻看見安宜清提了個大袋子走進來。

“是小安啊,怎麽提著這麽大個袋子?”

安宜清把袋子放到了櫃子上,樂呵呵的,“袋子裏面是許妍淑晚上可能會要用到東西,她晚上不是要在這陪您嘛,我就回去給她拿了點東西過來。”

安宜清剛說完,許妍淑就走了進來。

“那就辛苦你幫小妍跑一趟了。”孫瑤沖著安宜清招招手,指著旁邊的凳子,“快來,快來這邊坐。”

安宜清老實的坐到了孫瑤旁邊的椅子上,嘴邊雖然帶著笑,但行動上卻安分了不少,或者說,應該是下意識拘束著自己。

“怎麽不說話?這不像你啊。”孫瑤瞧著安靜坐在椅子上的安宜清,納悶出聲。

“我,我就是不習慣,”安宜清低著頭,掐著手指,“對不起孫姨,我不知道你是有苦衷的,我當初不該那樣說你,對不起。”

原來是因為當初的事情不好意思,孫瑤眉眼帶笑,“那你都說了是有苦衷的,既然是苦衷的,那當時你們不知道也很正常,而且就像你說的,那都是當初的事情了,都過去了,阿姨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

聞言安宜清一下擡起了頭,“真的?”

“真的,阿姨我不騙人。”

得了肯定,安宜清笑出聲,“好哦,那就謝謝孫姨原諒我了。”

有了安宜清的加入,病房熱鬧了不少,聊著聊著,天色居然已經黑了個透。

“小安晚上也留下來吧,這裏有床,能睡下三個人,這樣還能熱鬧一點。”

“不了孫姨,我還要回去修改之前拍的照片,過幾天就要發出去,再不修就沒時間了,等明天早上我又來陪你聊天啊。”

安宜清從椅子上站起了身,又聊了兩句後,便準備回去。

“我送你下去。”

許妍淑緊跟著站起身,本想能跟著安宜清下個樓,誰知卻被安宜清制止了下來。

“不用了,晚上不安全,我自己下去,你陪著我孫姨就好。”安宜清偏過頭,對著孫瑤揮了揮手,“孫姨我走了,明早再來。”

安宜清離開了,病房又恢覆了先前的冷清,一道跟著安宜清離開的,還有許妍淑的魂。

孫瑤看著自從安宜清走後便魂不守舍的人,沈思了一番,“小妍,你是不是有事沒和媽媽說?”

許妍淑一直低著頭,她不知道該怎麽向孫瑤開口。

“你要和我說的事,是不是和小安有關?”孫瑤大膽猜測。

許妍淑悶悶的擡起頭瞧著孫瑤,最後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是小安出什麽事了嗎?”

許妍淑握緊了手,反覆糾結著要不要說實話。

孫瑤看出了許妍淑的猶豫不決,伸出手覆上了那只拽緊的手安撫著,“和媽媽說說,究竟出什麽事了?”

安宜清看著那只略顯蒼老的手,默然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把她和安宜清的情況告訴了孫瑤。

“媽媽,我知道你肯定覺得你女兒出了問題,可是,我確確實實就喜歡上了這麽一個人,一個剛好和我同樣性別的人。”

“我很愛她,我想和她過一輩子,所以我很渴望能得到你們的祝福。”

說著許妍淑停頓了一下,低著腦袋。

“就算得不到你們的祝福,那我請你們不要想方設法的阻止我們在一起行嗎?”

看著面前低著頭就像犯了錯一般手足無措的人,孫瑤沈默著回了頭。

原來早先的感覺並不是錯覺,原來剛才坐在這旁邊的真不是什麽鄰居家的孩子,真的是她兒媳婦。

孫瑤久久沒有回答許妍淑的話,讓許妍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真喜歡她?”

許妍淑點頭。

“真想和她過一輩子?不是隨便說說?”

“嗯,不是隨便說說。”

許妍淑答的幹脆自信,語氣裏卻盡顯憂愁。

孫瑤瞧著許妍淑愈發愁眉苦臉的樣,失笑出聲,當真是孩大不由人。

“那等我出院了,咱們就上門提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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