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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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拿出證據。

沒人拿得出證據,一切都是她們的猜想,只是中途得到的信息為她們的猜想添了一點可信度罷了。

“後天赴約之前,要是你們拿得出證據證明你們說的話是真的,那我就收回之前說的話。”

“真的?!”

安宜清激動的一下站起了身,但緊接著又垂頭喪氣的一屁股坐了回去。

證據,她們上哪去找證據,去偷去搶不成?

“自然是真的,你媽我什麽時候食言過。”許晴把牛軋糖放到了地上,“行了,我今天有點累了,小妍幫我找些洗漱用的東西,我收拾一下睡覺了。”

“好。”

許妍淑麻利的帶著許晴洗漱去了,獨留了安宜清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苦思冥想上那去偷證據。

“媽你睡綿綿的臥室,晚上綿綿和我一起睡,不然明早我們上班會吵著你。”許妍淑換了一床新的被套,“你明天好好休息,不用想著早起給我們做早飯,我們會自己做,你安心休息就好。”

許晴看著許妍淑忙碌的身影,嘴邊帶笑,“知道了,有你在,我放心。”

許妍淑換好被套之後,剛準備出去,就看見牛軋糖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臥室。

許妍淑急忙伸腳擋在了牛軋糖面前,“牛軋糖,不可以,回你自己的窩去。”

牛軋糖看著面前的那只腳,沒猶豫的一個起跳,躍了過去,徑直朝著許晴的方向走了去。

許晴看著在她腳邊蹭來蹭去的牛軋糖,輕笑出聲,“你想睡這裏嗎?”

牛軋糖特別配合的叫了一聲,好似在回答許晴的話一樣。

許晴彎下腰把腳邊的牛軋糖抱在了懷裏,“那就睡這裏。”

“不行,”許妍淑上前想把牛軋糖從許晴懷裏抱走,“媽你不知道,牛軋糖晚上睡覺很不老實的。”

許晴稍一回身,躲開了,“我們牛軋糖這麽乖巧聽話,才不會吵著我。”

許妍淑默默嘆口氣,“媽你信我,真的,我沒騙你。”

“行了,她們要一起睡就讓她們一起睡吧,長點記性就好了。”

安宜清不知道什麽時候進到了臥室,伸手抱過了許妍淑懷裏換下來的被套。

“嘖,沒禮貌,有你這樣和你媽說話的嗎?”許晴眉心微皺,“你還不如牛軋糖聽話。”

“是是是,今晚就讓聽話的牛軋糖陪您睡一晚。”安宜清伸手拉住了許妍淑的手往外走,“回房間睡覺了,明早還要早起上班。”

許妍淑邊往外走,邊提醒,“如果晚上牛軋糖不聽話吵著你,媽你直接把它攆出臥室就行。”

“知道了,快去休息吧。”許晴不以為然,抱著牛軋糖上了床,“我們牛軋糖是乖孩子,今晚和外婆一起睡可要聽話一點啊。”

許妍淑在帶上房門的時候,許晴的話剛好落在了她耳朵裏,尤其是外婆二字。

安宜清把被套放進洗衣機折返回臥室的時候,許妍淑還握著次臥的門把手站在門口。

安宜清捏了捏許妍淑的手,試圖讓其回神,“想什麽呢?想這麽出神。”

許妍淑僵硬搖頭,“沒事,去洗漱睡覺吧。”

安宜清覺得許妍淑表情挺奇怪,但轉念一想,要真有事情,許妍淑肯定會和她說的,索性便也沒再多想。

兩人洗漱的時候,安宜清正刷著牙,耳朵裏莫名鉆進了許妍淑的聲音。

“我記得,媽是不喜歡小動物進家門的對嗎?”

安宜清沒想到許妍淑會問這種問題,一臉不解的瞧著鏡子裏楞神的人,“嗯,怎麽了嗎?”

“可是,剛才媽不僅讓牛軋糖上了床,在我關上門的時候,我還聽見她說自己是牛軋糖的外婆。”

安宜清把嘴裏的泡沫吐掉了,“這就是你剛才站門口發呆的原因?”

許妍淑捏著手裏的毛巾,沒說話。

“愛屋及烏沒聽過嗎?”安宜清漱完口,擦了擦臉,“咱媽從小就明目張膽的偏心你,這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有什麽好想的。”

明目張膽的偏心,許妍淑自然感受得到,可是,現在和以前終究是有點不同的。

許妍淑轉過了身,瞧著剛洗完臉的安宜清,眸光閃爍,“那你說,媽對我這麽好,如果有一天她知道我把你拐走了,她會生氣嗎?”

安宜清轉過頭,臉上還有水珠在往下滴,眼神卻清澈明亮,“生不生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告訴了咱媽你喜歡我,你信不信媽肯定會質問是不是我帶壞的你。”

許妍淑就著手裏的毛巾,把安宜清濕漉漉的臉擦了幹。

擦到後面,許妍淑越想安宜清剛才的那番話,越覺得好笑,以許晴的性格,好像還真有可能會這麽說。

安宜清瞧著許妍淑越來越上翹的嘴角,心底也跟著輕松了不少,“你現在就笑吧你,以後真到了那一天,你要是不護著我,害我被打,你就完蛋了。”

許妍淑把手裏的毛巾疊好放回架子上晾著,語氣堅定誠懇,“不會的,要真到了那個時候,我一定把你護的死死的,誰都欺負不了你。”

/

忙忙碌碌一整天,安宜清也想了整整一天她們該上哪去找證據。

奈何,到最後,每種辦法不是中途夭折就是最後祭天。

折磨的安宜清憔悴不堪。

要是明天晚上七點之前實在找不到證據,那她就要鬧了,到時候誰都別想安穩。

安宜清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從椅子裏站起了身,下班了,該下樓等許妍淑了。

安宜清收拾好東西,挎著包,剛出醫院的大門,包裏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安宜清以為是許妍淑的電話,結果手機拿出來一看,陌生號碼,但有點眼熟。

“餵,你好。”

對面傳來嘈雜的聲音,好一會才有低沈的男聲傳出。

“你們猜對了,他向家裏坦白了所有,可他爸媽完全接受不了,把他禁足在了家裏,他這些天為了抵抗他爸媽,一點東西都沒吃,頭上還受了傷,精神很差。”

對面的一席話,讓安宜清的腳步頓在當場。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你被他爸媽放出來了?”

“沒有,昨晚我趁著他爸媽睡著,翻窗戶去找了他,我本來想帶他走的,可是他房間的鎖被他爸媽鎖住了,窗戶那邊又有防護欄,我沒辦法。”

男人說著停頓了一下,再開口,帶著哽咽,“他讓我給你帶句話,他說,很抱歉把你卷進了他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因為家裏的逼迫就去赴約,他讓你先躲幾天,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到時候,他會想辦法離開那個家。”

來來往往的行人從安宜清面前走過,頭頂的路燈也在昏暗中亮起了燈光。

朦朦朧朧間,安宜清看見不遠處的車上下來一個人,向她招手的同時,也在不斷向她的方向走近。

許妍淑來接她回家了。

安宜清瞧著許妍淑不斷加快的步伐,嘴邊漸漸帶上了淺淺的笑。

手裏的手機被捏緊了幾分,“或許,我有辦法能說服我媽幫忙去當說客勸勸陳毅爸媽,但我需要你們先幫我辦件事。”

許妍淑本來給安宜清打了電話,但卻一直沒人接,害怕安宜清出什麽意外,一路速度都很快。

許妍淑到醫院門口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一個酷似安宜清的身影站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打電話。

等把車停好,一下車,許妍淑仔細一看,還真是安宜清。

看見安宜清沒事,許妍淑總算放了心,朝著安宜清揮了揮手,但安宜清沒有回應她。

便往前走了去,許妍淑瞧見安宜清嘴邊的笑,總是會不自覺的跟著笑起來。

“在給誰打電話呢?”

許妍淑站在人行道上,嘴邊帶著同樣的笑,定定的看著安宜清。

安宜清掛掉了手裏的電話,快些從樓梯上邁開了腳步。

還剩幾步的時候,安宜清突然一個起跳,整個人飛向了前面的許妍淑。

許妍淑被安宜清突然的動作嚇到了,趕忙往前踏了一步,穩穩的把人接住抱在了懷裏。

接著,耳邊便是安宜清止不住的笑聲。

許妍淑把人往上顛了顛,抱的更牢了些,“今天是發生什麽好事了嗎?這麽高興。”

安宜清把腦袋埋在許妍淑的脖頸裏蹭了蹭,“嗯,超級高興。”

蹭的有點癢,許妍淑突然起了興致想逗逗懷裏的人,“這麽高興,難怪我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你都不接,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分享你的喜悅?”

“啊?你打過電話嗎?”

安宜清突然擡起腦袋,就著這個姿勢解開了手裏拿著的手機,一看,還真有十幾個紅點點。

“奇怪,那為什麽我手機沒提示有未接來電啊?”

“可能是你和別人打電話打的太投入了,沒聽見吧。”

許妍淑抱著安宜清往車子的方向走了去,剛才有不少過路的人都在瞧她們兩個。

而且她們還在醫院大門口,要是被有心之人看見了總歸不太好。

“什麽啊,你不要冤枉我,我給誰打電話有給你打電話投入啊?”

安宜清氣不過,報覆性的扯了扯許妍淑的頭發。

“哎呦,別扯別扯,頭發要掉了。”

許妍淑把安宜清放了下來,只是頭發還被安宜清拽在手裏。

無奈,許妍淑只能偏著腦袋,等安宜清放手。

“多掉幾根你就長記性了!”

“是是是,我錯了我錯了。”

“哼,這次就饒了你。”

安宜清拉開車門,剛想坐上車,就看見副駕駛上放著花和一些小零食。

安宜清拿過座椅上的花看著,其實她每次嘴上說著天天買不好,但真收到花了,卻又高興的不行。

“許妍淑,我才想起來,家裏的花瓶快插不下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去再買個花瓶啊?”

安宜清坐進了車裏,喜歡歸喜歡,可是看著手裏的小半束花安宜清卻犯了難,之前買的花都還沒謝呢。

許妍淑關上副駕駛的門之後,自己也麻溜的坐進了車。

“我知道啊,所以花瓶我已經買好了,買了四個,都放在後備箱裏。”

“多少?!”聽見許妍淑買了四個花瓶,安宜清聲線都拔高了幾個度,“你是要學插花啊?還是之後有人要來咱家參觀啊?你買那麽多幹嘛?!”

許妍淑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很自然的回答:“那自然是給你放花用的啊。”

“我有那麽多花需要四個花瓶才能放完嗎?”

許妍淑偏過頭,眉眼舒展,笑容滿面,伸出手指著後面,“有啊。”

“嗯?”

安宜清順著許妍淑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後座,看著後座整整齊齊擺放好的五顏六色,大大小小的花之後,眼底驚艷久久不散。

“你怎麽買了這麽多花啊?”

提到後座的那些花,許妍淑有點不好意思,“就本來只想給你一束的,可是今天花店新來了一批花,我看著好些都好好看,犯了難,索性就都買了一些。”

安宜清從後座的那些花上收回目光,轉而瞧著許妍淑逐漸紅潤的臉龐,輕笑出聲,“許總今天給我買了這麽多東西,那我是不是也應該表示表示呀?”

安宜清的語氣和眼神讓許妍淑腦子裏出現了一些不合時宜的畫面,莫名感覺臉更燙了,“表示什麽?”

安宜清聽著許妍淑略顯激動的語氣,故意賣起了關子,“嗯,我想想啊。”

安宜清若有所思的模樣,許妍淑瞧的出神。

“唉,有了!”安宜清偏過頭,一手撐著下巴,眉眼彎彎,“我最近在我師傅哪裏學到了一個新菜,我做給你吃怎麽樣?”

安宜清說完之後,許妍淑又等了好半天,車內依然安安靜靜的。

“沒了?就這樣?”許妍淑眨巴眨巴眼,不敢相信。

安宜清故作不懂的裝傻道:“對啊,就這樣,不然你還想怎樣?”

許妍淑眉眼間略顯低落,撇撇嘴,“行吧,這樣也挺好。”

答應的不情不願的,安宜清失笑出聲。

許妍淑剛想問安宜清笑什麽,下巴就被一只帶點力道的手捏住了。

輕輕一用力,許妍淑的腦袋便偏向了一邊,接著,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但卻始終只是淺淺的輾轉觸碰。

漫長而溫柔的一吻,離開時,安宜清啟唇輕咬了許妍淑嘴角一下。

嗓音軟著,“剩下的,等咱媽走了再補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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