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8 章

關燈
第 88 章

安宜清感覺這一覺睡了很久,不僅如此,她還做了很多夢,五花八門的夢。

於是,等安宜清悠悠轉醒過來的時候,她只覺得整個人都要廢掉了。

迷迷糊糊睜開眼,室內隱隱晃著光,安宜清剛準備翻身,頭頂就傳來了聲音。

“睡醒了?”

許妍淑很早就睡醒了,但安宜清一直沒醒,她便也沒有著急起床,就那樣靜靜的瞧著身旁熟睡的人。

“你怎麽醒這麽早?”

一開口,滿是沙啞,瞬間,昨晚的某些場景又出現在了安宜清眼前,羞的她立馬拉過被子把自己捂了進去背對著許妍淑。

安宜清的反應把許妍淑逗的直笑不止。

過了會,許妍淑也學著安宜清的樣子,拉開被子,從身後把安宜清整個人摟抱進了懷裏。

“餓不餓?我給你做點吃的。”

安宜清想著她剛才沙啞的聲線,直接選擇了閉嘴。

感受著懷裏的人還想不停的往旁邊挪,許妍淑手下使了點勁又把人拉了回來。

“怎麽了?”

安宜清聽見身後的許妍淑滿口疑惑,氣不打一處來,罪魁禍首居然還好意思問她怎麽了。

安宜清擡起右腿,一個屈膝,重重的朝後面踢了去,發洩著心裏的不滿。

突然被踢了一腳,許妍淑疑惑的摸不著頭腦。

許妍淑想把安宜清翻個身面對著她,奈何許妍淑使了再大的勁,在翻過身的瞬間,安宜清又翻了回去。

拉扯一番後,許妍淑放棄了,自己翻了個身面對著安宜清。

只是,翻身的動作好像大了一些,許妍淑沒抓穩,“咚”的一聲掉在了地板上。

“哎呦。”

許妍淑眉頭皺的死死的,手肘和屁股都疼的不行,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捂著那裏,只能胡亂在地上扭曲。

安宜清聽見許妍淑痛苦的聲音,下意識就從床上直起了身,只是,直到一半又倒了回去,她的腰,斷了。

“嘶!”

床上的人一聲嘶吼,許妍淑也顧不得自己的屁股和手肘了,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跪靠在床邊,焦急的查看著安宜清的狀態。

整個腰都酸痛的不行,安宜清牙都快咬碎了,“許妍淑,你個混蛋,都怪你!要不是你昨晚欲求不滿,我能這樣嗎?!”

許妍淑不是很讚同安宜清的話,小聲抱怨著:“那也不能全怪我啊,後半夜不是你一直纏著我要的嘛。”

昨晚許妍淑看著安宜清昏昏欲睡的模樣,有點心疼,就想著反正以後時間有的是,不急在這一時。

她都準備起身收拾了,結果安宜清又整個人纏到了她身上,在她耳邊直哼哼。

如此蠱惑人心的場面,誰能忍得住啊。

許妍淑一句話,惹得安宜清臉爆紅,“你閉嘴!”

丟臉,實在太丟臉了。

安宜清至今都想不通,許妍淑的技術怎麽會那麽好。

“那我說的也是實話啊。”

許妍淑低頭喃喃,事是兩個人一起做的,鍋卻要她一個人背。

“誰教你實話是這樣說的?!”安宜清瞅著許妍淑委屈巴巴的模樣,重重嘆了一口氣,“扶我起來,我要上廁所。”

得了指令,許妍淑迅速起身彎腰把安宜清從床上扶了起來。

安宜清坐在床邊揉著腰,剛站起身,腳下一軟就要和地板來個親密接觸。

許妍淑眼疾手快的一把將人撈到懷裏扶穩,“你別動,我抱你過去。”

作勢許妍淑就想去抱安宜清,卻被安宜清伸手按住了。

安宜清怪不好意思的嗔了許妍淑一眼,“我自己能走。”

於是,不等許妍淑再次開口,安宜清挪著步子往外走了去。

許妍淑不放心,也跟在後面小步走著。

安宜清踏進衛生間關上門,剛轉了個身,又默默退了回去。

僵硬的轉過腦袋看著鏡子裏原本白皙無痕的皮膚上變得面目全非,尖叫出聲。

聞聲,許妍淑著急忙慌的推開了衛生間的門,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張毛巾就飛到了臉上。

“許妍淑,你看你自己幹的好事,你親成這樣讓我怎麽去上班啊?!”

許妍淑揉了揉臉,蹲下身撿起了地上的毛巾,不敢往前再多踏一步,只能站在門口蒼白無力的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昨晚的安宜清又香又軟,她根本忍不住。

安宜清看著自己被狗啃了一般的脖子,像是為了驗證什麽一般,安宜清拉起了身上的睡衣。

果然,入目又是深深淺淺的一片吻痕。

安宜清轉了個身,側過頭,後背也是一模一樣的慘狀。

安宜清深吸了幾口氣,捏緊了拳頭好不容易才把心中那團無名的怒火壓了下去。

“門給我關上,我上廁所。”

“哦哦,好。”

許妍淑聽話的帶上了門,人卻沒走,一直守在門口,直到安宜清從裏面出來。

看見人出來,許妍淑趕忙上前扶住了人。

“你還想再睡會嗎?我扶你回臥室。”

安宜清搖著頭,躺的有點累,“幾點了?”

“六點多吧,怎麽了嗎?”

“六點?”安宜清停住了腳步,難以相信的看著許妍淑,“第二天早上了?!”

“什麽第二天早上,”許妍淑被安宜清逗笑了,“你又不是豬,睡那麽久,現在是下午。”

聽見許妍淑說是下午,安宜清默默松了一口氣,當真是被累暈頭了,她還以為她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呢。

安宜清腳步朝著客廳的方向走了去,許妍淑就安靜的跟在一旁。

等人做到沙發上之後,許妍淑拿了靠枕放在安宜清後腰處墊著,又拿了搭在一旁的毯子給安宜清蓋上。

安宜清看著蓋在自己身上的毯子,眨眨眼,“這毯子怎麽這麽眼熟?”

“因為這就是從你那拿的啊。”

許妍淑一臉得意,好像撿到寶似的。

“你什麽時候拿的,我怎麽不知道?”

許妍淑剛想開口,下一秒又及時剎住了,要是被安宜清知道這毯子是她偷偷摸摸偷拿回來的,可能又要被罵了。

“我問你話呢,你怎麽不回答我?”安宜清看著許妍淑躲躲閃閃的眼神,帶上了審視的目光掃視了一圈面前心虛的人,“你有事瞞著我,該不會,這毯子是你偷回來的吧?”

被猜中了,許妍淑突然想找個地洞鉆下去。

許妍淑感覺自己的這種行為就像,一個小偷好不容易撬開了別人家的大門,進門卻不拿金銀財寶,反而盯上了人家冰箱裏的食物,吃飽喝足之後,還要打包帶走。

雖然當時她和安宜清的關系還沒到能讓她留下來吃飽喝足的地步。

安宜清看著許妍淑羞紅的臉龐,失笑出聲,“還當真是你偷偷背著我拿回來的啊。”

眼看瞞不住,許妍淑只能如實交代。

“是,當時我正想辦法重新追你,可是你不待見我,我又很想你,所以那天早上我離開的時候就把毯子偷拿回家了。”

說完許妍淑不好意思的瞥過了頭,“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變態啊,居然還把你蓋過的毯子偷偷拿回了家。”

安宜清不以為然的把身上的毯子裹緊了一些,“如果你當時讓我知道了,那我肯定會覺得你是變態,至於現在嘛,你不拿我反而還覺得不正常。”

她們更親密的事情都做了,拿個毯子怎麽了,就算許妍淑把她家搬空了安宜清都樂意。

意料之外的,沒有被罵,許妍淑還覺得不可能,結果傻盯著安宜清半天,沙發上的人還是沒有要罵她的意思。

“你不罵我嗎?”

“我罵你幹嘛?”安宜清看著許妍淑一副難以置信中又夾雜莫名失落的模樣,驚訝的捂住了嘴,“你該不會有受虐傾向吧?!”

“……”

受虐傾向,許妍淑沒想到安宜清的腦洞居然能大到這種地步。

許妍淑的沈默讓安宜清忍不住往後退了去,雖然無路可退就是了。

“你……我告訴你啊……我可沒那種折磨人的癖好啊。”

安宜清緊張到結巴的一句話都說不清楚,就那樣死死的看著許妍淑等著她反應。

而許妍淑也被安宜清的話搞懵了,一時腦子沒轉過彎,嘴都沒來得及動一下。

於是,幾句話,空氣變得異常尷尬了起來。

許妍淑緩過勁之後本想開口解釋,可是她剛想說話,就被安宜清伸出手打斷了。

“你……先別說話,我想想,想想。”

接著,許妍淑真的看見安宜清低頭認真思考了起來,時而皺眉時而咬唇,最後面色平靜,眼神堅定的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莫名的,許妍淑有種不好的預感。

安宜清不好意思的把小半張臉埋進了毯子裏,露出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瞧著許妍淑。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真的覺得那樣能讓你滿足,能給你帶來快樂,我也可以學的,我不想看著你為了我壓抑你自己的需求,會生病的。”

安宜清越說臉越紅,她剛才都想過了,她師傅說過,每個人的人格都值得尊重。

更何況她們還是對彼此最重要的人,她們是要共度餘生的家人。

如果連她都接受不了,那許妍淑該怎麽辦?

許妍淑聽完安宜清的一番話,悶笑出聲,這又暖心又糟心的感覺,真是搞得她不上不下的。

聽見笑聲,安宜清急了,她以為許妍淑在嘲笑她癡人說夢。

“你別笑啊,我說真的,我沒有騙你,我可以學的!”

許妍淑往前挪了一步,單膝跪在沙發上,把安宜清攬到了懷裏。

“小傻子,我沒有受虐傾向。”

“啊?”安宜清沒懂許妍淑的意思,“那你剛剛為什麽不說話?”

“因為以前我犯了錯,或者惹著你了,你都會罵我啊,有時候還會動手,而這次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拿了你的毯子,你不是最討厭別人不經過你同意私自拿你的東西嘛,我就以為你會罵我,結果你一反常態,所以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許妍淑的解釋,讓安宜清楞住了一會,隨即又反應過來。

“好啊,原來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形象,原來你一直都是這樣想我的。”

許妍淑嘿嘿兩聲狡辯著,“以後不了,以後我不會再這樣想你了,以後你在我心裏的形象改變了。”

安宜清靠著許妍淑,耳邊是許妍淑平緩的心跳聲,“變成什麽了?”

許妍淑眉眼帶笑,嘴上犯賤,“可愛的傻子。”

於是,天剛擦黑,兩人便在客廳你追我逃的鬧了起來。

甚至兩人還在玩鬧的途中波及了牛軋糖的飯碗,惹得牛軋糖最後一直沖著兩人超大聲的叫著抱怨。

兩人吃過晚飯後,安宜清躺在沙發上刷劇,而許妍淑則出門采購家裏缺少的東西去了。

安宜清一開始本來也是吵著鬧著要跟著去的,但卻被許妍淑直接駁回了她的要求,就讓她好好待在家休息。

於是,安宜清便只能無聊的躺著沙發上刷劇,刷著刷著,安宜清好像想到了什麽。

從沙發上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快步回了臥室,坐在梳妝臺前一陣鼓搗。

“嘖,怎麽還是遮不住啊?”

安宜清看著脖子上被她遮了大半的草莓印,無論她怎麽弄,就是遮不幹凈,始終都能看出一些痕跡。

“都怪許妍淑那個爛人,沒輕沒重的。”

安宜清又嘗試了好幾種方法,效果都一般般,氣的她只能邊研究辦法,邊罵許妍淑。

到最後,安宜清放棄了,只能摸過一旁的手機,撥通了柳月的電話。

對柳月,安宜清沒有什麽可隱瞞的,便如實告知了柳月。

而電話那頭的柳月在知道原因之後,直接爆笑出聲。

“哈哈哈哈,我就說你是下面那個吧,當初你還不信。”

面對柳月的無情嘲笑,安宜清內心的勝負欲被激了起來。

“昨晚那是意外,那是因為我沒有準備好,要是等我準備好了,她一定翻不了身,到時候,誰被宰割還說不一定呢。”

柳月覺得安宜清吧,哪都好,就是,嘴太硬,不過還好,現在有人會幫忙收拾了。

“唉,那是不是過不了多久我就能吃到你們的喜糖啦?”

柳月的話,讓安宜清握住手機的頓住了,喜糖,好像是離她們很遙遠的存在,她們會有屬於自己的喜糖嗎?

安宜清心下失笑,她在想什麽呢。

她們的戀愛在當下這個社會接受度並不算太高,如果許妍淑願意和她結婚,那她們就去找個同性合法的國家領證。

如果不願意,就這樣談一輩子戀愛,那倒也是一種別樣的幸福和快樂。

“快了,等時間合適了,我一定帶著她親自把糖送到師傅你手裏。”

“行,那我可就等著你們的好消息了啊。”

兩人閑聊了幾句之後,最後安宜清又多請了三天假。

掛掉電話之後,安宜清剛起身出了臥室,就聽見門口有響聲。

走過去一看,許妍淑剛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

“怎麽買了這麽多東西?”安宜清看著地上放著的四個大袋子,眉眼微動,“你應該給我打電話讓我幫你一起拿的。”

許妍淑換好了拖鞋,把四個袋子提到了餐桌上放著,“不用,這些東西又不重,你好好休息就行。”

安宜清跟在許妍淑後面,看著許妍淑從一個袋子裏面拿了個小蛋糕出來,獻寶一般遞到了她面前。

“你快嘗嘗,這家店的蛋糕超級好吃的,可惜之前老板一直沒開門。”

許妍淑拿了叉子遞到安宜清手裏,眉眼彎彎。

“我從超市出來的時候,就想著反正都出來了,就順路去看看,結果我今天運氣超好,不僅碰見老板開了店,而且這個蛋糕還是店裏的最後一塊。”

安宜清拿過叉子挖了一塊放進嘴裏,蛋糕松軟,奶油香甜,確實很好吃。

許妍淑看著安宜清嘗了一口,滿眼期待問道:“好吃嗎?”

安宜清如實點頭,又挖了一塊,遞到許妍淑嘴邊,“你也吃。”

許妍淑張嘴含住了那塊蛋糕,甜滋滋的。

安宜清還想再餵許妍淑吃點,卻被許妍淑按住了手,“好了好了,這是給你買的,你別都讓我都吃了,你快吃,我先把袋子裏的東西收拾出來。”

說著,許妍淑便自顧自的開始收拾起了桌上的東西。

許妍淑邊收拾買回來的東西,邊止不住的朝著安宜清碎碎念。

不一會,滿屋都是兩人的笑聲。

而安宜清就那樣安逸的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許妍淑忙碌,再時不時搭句話。

此刻,安宜清覺得,好像以後她們結不結婚已經不重要了。

她想,只要以後的生活裏有這麽一個人一直陪在身邊就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