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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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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第二日,許晴起床的時候,剛走到客廳就被坐在沙發上發呆的許妍淑嚇了一跳。

“小妍怎麽起這麽早,是不舒服嗎?”

這才八點不到,許晴摸了摸許妍淑身上的衣服,冰冰涼涼的,怕是已經在這裏坐了很久了。

“你這孩子,怎麽不穿厚點?這要是凍感冒了,還是你自己在難受。”

許晴皺著眉,拉過了疊在沙發旁的毯子,把許妍淑裹上了。

“媽媽我沒事,我就是睡不著,出來坐會。”

許妍淑感覺自己被裹的有點過於嚴實了,她就只剩了個腦袋在外面。

“想坐會也要把衣服穿好再出來啊,你說你,就身上那點衣服,能保暖嗎?”

許妍淑自知理虧,也沒辯駁,只是順從的點著頭,“知道了媽媽,下次不會了。”

許晴看著許妍淑聽話點頭,滿意了,“現在還早,既然你也睡不著,要和我一起去買早餐嗎?”

“要。”

正好許妍淑也坐夠了,於是沒有猶豫的一口答應了下來。

等兩人收拾好出門的時候,外面的街上已經有不少同樣早起的人了。

“我們去你劉叔家的早餐店,你們不是最喜歡吃他們家的糖包嗎?我們今天就多買點。”

“好,多買點。”

兩人走到早餐店的時候,外面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好不容易排到她們了,想買的糖包卻只剩了一個,而下一鍋,要等兩個小時。

外面又淅淅瀝瀝的飄著小雪,怕凍感冒,索性,許晴買了其他的早餐,順道把那個糖包也買了。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許晴把糖包遞到了許妍淑手裏,眉眼帶笑,“回去別和她們說啊,不然她們又要纏著我說我偏心。”

許妍淑看著手裏冒著熱氣的糖包,咬了一口,一樣的好吃,甜甜的。

沒走幾步,許妍淑糾結了半天,還是選擇開了口,“媽媽,我想和你說點事。”

許晴提著手裏的早餐,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有點冷。

“是不是想和我談你媽媽的事情啊?”

許妍淑被許晴的直言不諱震驚了,她臉上好像沒表現的那麽明顯吧?

許晴沒有過多解釋她怎麽會知道,只是笑笑,“傻孩子,怎麽說,我們也一起住了十四年,你在想什麽,我還會不知道嗎?”

“你這孩子,從小就臉上能藏事,眼睛卻永遠最先暴露你心裏的想法和情緒,只要仔細一看啊,什麽心思都能猜的八九不離十。”

“昨天你們的談話我雖然沒聽見,但看你們倆出來時的表情,猜我也猜的差不多了。”

“你媽媽對你們的做法確實不對,她該贖罪,但你能保證,你現在拒絕認她,以後不會後悔嗎?”

“總有人說,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可有時候,有些事情,根本就分不清對錯,你現在才二十五歲,你還有機會去做出選擇。”

說著,許晴停頓了一下,“況且,你媽媽也回來找你們了不是嗎?”

許晴承認,時隔這麽多年再次見到孫瑤,她是慌的,她心裏有怨恨,有不甘,怨恨孫瑤為什麽要丟下兩個孩子十四年,不甘孫瑤為什麽要在她和兩個孩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感情的時候回來。

可是,昨晚她想了一夜,終歸她也只是一個受人之托,幫忙照顧孩子的鄰居,現在孩子的親媽回來了,她又能說什麽?

拉著不讓她們走嘛?還是欣然放手,讓她們離開?

不是的,都不是,這些,她都做不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選擇權交到許妍淑和許流螢的手上,到時候,無論她們做出什麽選擇,她都接受,也只能接受。

許晴的話,讓許妍淑感到迷茫無措。

“你是不要我們了嗎?媽媽。”

許晴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比自己高太多的許妍淑,心中哽咽難受,終是擡手拍了拍掉落在許妍淑肩膀上的雪花,喃喃開口,“怎麽會,只要你們還叫我一天媽媽,那我就永遠都是你們的媽媽。”

兩人一路無言,直到回家,安靜的氣氛被焦急等在客廳的安宜清打破。

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安宜清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許晴剛打開門,就看見平常不睡到大中午不會起的安宜清頂著個雞窩站在門口。

“喲,難得啊,起這麽早。”

安宜清沒急著回答許晴的話,一直到她看見許妍淑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才松了一口氣,還好只是出去買早餐了。

“睡不著就起來了啊。”安宜清懶散的站在餐桌前,看著許晴一樣樣的把袋子裏面的東西拿出來,“你們都買了什麽?”

“你自己沒長眼不會看啊?”許晴手下忙著,嘴也沒閑著。

安宜清看了看許晴拿出來的東西,有點眼熟,“這不是我劉叔家的早餐嗎?”

提到這個,安宜清眼睛一下就亮了,“那有糖包嗎?我要吃!”

“要糖包沒有,我們去的時候人家就已經賣完了。”

聽見沒有糖包,安宜清還不死心的又看了兩眼,好像確實沒有。

“這才幾點他家的糖包就賣完了,銷量這麽好的嗎?!”

安宜清記得,以前她劉叔家的糖包也沒這麽出名啊,怎麽現在這麽難搶?難道改配方了,比以前更好吃了?

“是啊,你是不知道你劉叔家這幾年生意有多好,每天排隊的都有一長串。”

“行吧,不吃就不吃吧,我吃其他的。”

說著安宜清就把手伸向了盤子裏的包子,只是還沒碰到,就被許晴一巴掌拍在了手背上。

“你看你那一頭雞窩,去洗漱好再來吃。”

安宜清疼的捂著手直揉,但也不敢反駁,只能老老實實去洗漱。

等安宜清洗漱好出來的時候,剛走到客廳就被許妍淑拉去了陽臺。

“你幹嘛啊?”安宜清看著許妍淑偷偷摸摸朝裏面瞟的樣子,心下疑惑,“你犯事了?”

許妍淑沒回答安宜清的話,而是在觀察一番發現沒人之後,拉著安宜清蹲到了角落,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個被她咬了一小口的糖包,把沒咬過的那一半揪了下來遞到了安宜清嘴邊,“快吃。”

安宜清看著許妍淑遞到自己嘴邊的糖包,沒急著張嘴,而是反問道:“不是沒糖包了嗎?你這又是從哪來的?”

“買的啊,”許妍淑嫌安宜清磨磨唧唧的,吃個東西還要問東問西,“你吃不吃了?再不吃我就一個人吃了。”

吃啊,心心念念的糖包就在自己面前,雖然只有半個,但哪有不吃的道理。

安宜清張了張嘴,許妍淑會意,把糖包放到了安宜清嘴裏。

“嗯,真好吃,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味道。”

一個糖包連一個手心大小都沒有,何況還是半個,安宜清沒嚼兩口就咽了下去,意猶未盡。

“我還要。”

“沒了。”

安宜清指了指許妍淑手裏的東西,“你手裏不是還有一塊嗎?”

許妍淑看著自己手裏的那一小塊糖包,犯難,“可這是我吃過的。”

“你吃過的怎麽了?我又不嫌棄你。”安宜清沒把許妍淑的話放在心上。

“這是我吃過的!”許妍淑又重覆了一遍。

“嘖,你是有傳染病還是怎麽的?”安宜清有點不耐煩了,“該親的都親過了,現在還說這些幹嘛?”

安宜清就著許妍淑的手,把最後那塊糖包咬進了嘴裏,這下,滿意了。

許妍淑看著自己變空的手,再看著安宜清一鼓一鼓的臉頰,莫名臉紅,親歸親,那吃過的東西能和親混為一談嘛。

於是,當兩人坐上餐桌的時候,安宜清敞開的大快朵頤,而許妍淑卻少了吃的心思。

“唉,媽,不叫我爸一起吃嗎?”

安宜清看著滿桌的人,就差她爸了。

許晴把熱好的豆漿分到了幾人的碗裏,“昨晚你爸和他同事蹲點了一晚,五點多才回來,就讓他再睡會,待會睡醒了我再給他做就是,你們快吃,先吃飽了再說其他的。”

“哦,好吧。”安宜清心想他爸也真是不容易,大年三十還要出去逮犯人。

幾句話後,餐桌上恢覆了安靜,只是沒過一會,許晴突然起身回了臥室,沒多久,又出來了,同時,原本空蕩蕩的手裏多出來幾個紅包。

許晴彎著眼,樂呵呵的把紅包遞到了每個人的手裏,“來,新年紅包,一人一個。”

其他人倒是習慣了,畢竟年年都是如此,倒是賀緣溪看著自己手裏嶄新的紅包,不知所措。

賀緣溪趕忙把紅包放了回去,“阿姨,我不能要。”

許晴一把按住了賀緣溪即將收回的手,“必須收下,你要是不把紅包收了,阿姨可就要不高興了,難道你來我們家一起過一次年,她們該有的,自然你也得有。”

“可是我……”賀緣溪還想推辭,就被坐在旁邊的許流螢打了岔。

“溪溪姐姐你就收下吧,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許流螢不懷好意的笑出了聲,“你找個人幫你花唄。”

算盤打的邦邦響,桌上的幾人都被逗笑了。

“看見了吧,在我們家,你就不要有顧忌,敞開了玩,她們在這個家怎麽待的,你就怎麽待。”

被幾雙眼睛盯著,耳邊還有未歇的笑聲,賀緣溪終是收下了沒再推辭,收下了紅包。

“我看看啊,看看我今年又有多少錢。”

安宜清把筷子放下了,拿過面前的紅包拆了開,往裏一瞅,五百。

把自己手裏的紅包放下,安宜清又伸手拿過了旁邊許妍淑的紅包,拆開一看,果然,八百。

“媽你真偏心,都多少年了,我還只有五百。”

安宜清每年都要鬧上幾句,但也不敢鬧太久,因為她知道為什麽她年年都只有五百。

剛上大學那會,有一次放暑假回家,她在書房躺著看書,結果睡夢中不小心把水打翻潑到了一旁的插板上,直接把整個房子的電閘都燒掉了,差點就發生了火災。

從哪之後,年年她的紅包都只有五百,美其名曰,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自己為什麽只有五百,心裏沒點數啊?!”

許晴一想到電閘那事,她就來氣,當時她就應該好好收拾一番安宜清,讓她長長記性。

安宜清嘆了一口氣,怕不是下半輩子她都只有五百的紅包了。

正郁悶著,安宜清放在桌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安宜清一看備註,是柳月。

安宜清納悶為什麽她師傅會給她打電話,直到接通之後安宜清才意識到,這並不是什麽好事。

許妍淑看著本就悶悶不樂的安宜清在接了一通電話之後,就像被抽掉了靈魂一般,低垂著頭。

“怎麽了?”許妍淑小心問道。

安宜清把腦袋從桌上擡了起來,生無可戀的哭嚎出聲,“誰家大過年的還要被抓回去上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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