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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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不好意思啊,今天給你們添麻煩了。”

安宜清給蘇婉道了個歉,因為剛剛,許妍淑莫名其妙湊到人家身邊,也不知道說了什麽,關鍵是,說完就倒。

當時可真的是把所有人嚇壞了,幸好檢查一番後發現許妍淑只是喝多了。

“沒事,說了要幫你忙的。”

蘇婉看著安宜清身後被架著的許妍淑,這人還真有點意思,看起來人畜無害,幼稚無比,實則就是個占有欲極強的神經病。

“趕緊把你家這位帶回去,一口氣喝了那麽多的酒,我怕她待會會不舒服。”

湊巧的,蘇婉話音剛落,許妍淑就在後面嚷嚷著要找安宜清。

眼看實在動靜太大,安宜清沒辦法只能再給蘇婉說了聲謝謝,便慌慌張張的去安撫許妍淑了。

蘇婉在身後看著安宜清和許妍淑的模樣,心下失笑,其實根本用不著她幫忙刺激的,有些人是註定分不開的。

“我沒醉,我還能喝,喝!”

許妍淑腦子暈乎乎的,感覺眼前天旋地轉的,但她腦子好像又蠻清醒,至少,她知道旁邊扶著她的人是安宜清。

“喝個屁,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喝的是多少度的酒?”

安宜清看著眉頭緊鎖的許妍淑,心下嘆氣,也怪她,本來只是想加快一點進度,誰知道許妍淑會給她鬧這麽一出。

“我知道,可我不想你喝,你也不能喝,喝了胃痛。”

安宜清心下失笑,“那我一開始喝酒的時候你怎麽不攔我?”

“不能攔,你會不高興,不高興會打人,疼。”

這次安宜清還沒回答,倒是換成陶依笑出了聲。

安宜清聽見那聲笑,一個眼神落到了陶依的身上,“你笑什麽?”

“我沒笑啊。”

許妍淑在中間插嘴,她記著生活協議呢,有問必答,不然會罰款。

“誰問你了,閉嘴。”

“哦。”

這下,許妍淑徹底沒聲了。

陶依沒回答安宜清的問題,卻又不輕不重的笑了一聲。

“你到底在笑什麽啊?有什麽好笑的。”

“我笑,你們兩個真不愧是一起長大的人,連喝醉酒都一樣。”

陶依的話,讓安宜清摸不著頭腦,“我怎麽了?”

“就上次倉欄縣那次,你也是喝醉了酒就開始嚷嚷你沒醉,你還能喝,然後你嚷嚷完就開始抱怨許妍淑的不厚道。”

陶依說的這些,安宜清完全沒有印象,她每次醉酒醒來都沒有頭天的記憶,這很讓她苦惱。

“我都想不起來了。”

陶依笑笑,“想不起來也好,最起碼,你少了不少酒後的煩心事。”

兩人架著許妍淑打車回到民宿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許流螢和賀緣溪已經睡下了,只剩了劉子怡一個人站在門口等她們。

“怎麽站這,不冷嗎?”

陶依看著站在門口吹著冷風雙手插兜的劉子怡,眉頭輕皺。

“不冷,她們已經睡了,反正我也睡不著,幹脆就等著你們回來了。”

劉子怡朝著陶依笑的開心,今天她向陶依不怎麽正式的表白了,本來一開始說的好好的,後來也不知道怎麽的,她就被陶依按床上去了。

“那你可以去裏面等啊,站門口吹風是幾個意思?”陶依拖著劉子怡就往裏面走,身上這麽冷,也不知道等了她們多久,“下次別站門口等了,會吹感冒的。”

“知道啦,下次不會了。”陶依雖然語氣不好,但裏面帶著的關心,劉子怡還是聽得出來的。

“啊,差點忘了。”陶依突然停下了腳步,她差點把身後的安宜清和許妍淑忘了,“我幫你把她扶上樓。”

陶依剛想上手,就被安宜清攔住了,“不用了,你們快去休息吧,我自己把她扶上去就好。”

“你自己能行嗎?”陶依不是很放心,許妍淑雖然瘦,但畢竟喝醉了酒,腳步亂散不說,身體更是變重了不少。

“放心吧,沒問題的,你們快去休息吧。”

說著安宜清就把許妍淑架著上樓去了。

上了樓,安宜清把許妍淑扶到了床上,“明明瘦的沒幾兩肉,沒想到喝醉了酒還挺沈。”

安宜清剛轉身準備去拿毛巾給許妍淑擦一擦,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別走。”

“我不走。”安宜清回身彎腰安撫著床上睜大了雙眼看著她的許妍淑,“是不是很難受?”

許妍淑頭暈,全身也都使不上勁,她聽見安宜清的話,猶豫了半天才點了點頭,“嗯,頭暈,還很熱。”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毛巾給你擦一擦好不好?”

“好。”

得了答覆,許妍淑果真松開了手。

沒一會,安宜清就拿著毛巾從浴室出來了,而一出來就看見許妍淑坐在床上看著她。

“不是頭暈嗎?怎麽坐起來了,你快躺下。”

安宜清扶著許妍淑就想讓人躺下,可是,許妍淑卻不願,“不要,我不想躺著,我躺的好累,我就想坐著。”

“行吧,想坐就坐著吧,我先給你擦一擦,你別亂動啊。”

“嗯,我不亂動。”

許妍淑說不亂動當真不亂動,安宜清怎麽擺弄她,她都很配合,只是,眼睛卻一直盯著安宜清在轉。

“你老是看著我幹嘛?我臉上寫字了?”

自打安宜清開始給許妍淑擦拭,許妍淑那黏糊糊的眼神就一直在她身上沒挪開過。

“你好看,我想看著你。”

許妍淑實話實說,卻惹得安宜清發笑,“你這人,平時讓你說你不說,喝醉了膽子倒是大了不少。”

“那我這樣膽子大一點,算是姐姐了嗎?”

安宜清拿著毛巾的手頓了頓,還在計較剛才的事呢。

“你覺得呢?”安宜清沒回答,把問題又拋回給了許妍淑。

“我不知道,她們說我幼稚,說我不是姐姐,還叫我小屁孩,可是,我明明都比你大啊,那你覺得我是姐姐嗎?”

安宜清把已經變涼的毛巾放在了一旁,拿過一旁的大衣給許妍淑裹上,語氣平淡,“是啊,不是你說的,哪怕大我三秒,我也要叫你姐姐嗎?”

“不是那個姐姐。”許妍淑一激動,從床上跪坐了起來,直直瞧著站在床邊的安宜清,“我說的是另外一個意思。”

安宜清裝作一臉不懂的樣子搖著頭,“我不懂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安宜清搖頭的動作讓許妍淑急了,平時靈活多變的思維,現在好像被卡住了,動彈不得。

怎麽辦怎麽辦,許妍淑很想告訴安宜清她是什麽意思,可是她腦子現在空白一片,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

就在這時,許妍淑的目光挪向了安宜清的唇,她好像想到辦法了。

安宜清看著許妍淑困惑不已的模樣,嘆了一口氣,“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你該睡覺……”

熟悉的香氣再次襲來,裏面還夾雜著絲絲酒味,安宜清楞在了原地,隨即,又被唇上溫熱的觸感吸引了註意力,許妍淑正一寸寸的親吻著她的唇,很規矩,也很溫柔。

安宜清就這樣由著許妍淑吻著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妍淑終於放開了她的唇。

眼神迷離的同她抵著額頭,“我說的是這種姐姐。”

同樣眼神迷離的,不止許妍淑一個。

安宜清一手捧著許妍淑的臉,一手輕揉著許妍淑的耳朵,“姐姐只有這點本事?”

耳朵被揉捏著,安宜清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龐,許妍淑莫名又覺得心猿意馬,忍不住往前湊了湊,再次吻上了安宜清飽滿紅潤的唇。

許妍淑發現,自從她和安宜清說開之後,她對安宜清就像上癮了一般,尤其是想要占有安宜清的那份心思,更是毫無節制的肆意瘋長。

再一次長長的吻後,安宜清埋在許妍淑的脖頸裏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她差點被憋死。

許妍淑感受著這好似夢一般的場景,要不是剛才被安宜清咬了一口,她真的不打算放開安宜清。

緩了一會之後,安宜清靠著許妍淑質問道:“我都給你開後門了,你怎麽還是這麽磨磨唧唧的?”

這麽一鬧,許妍淑的酒都醒了一半,只是腦袋還是依舊很暈。

“我答應你的事情還沒做到,而且我自己也還有事情沒有解決,我不想讓你不清不楚的和我在一起,但你放心,我不會食言的,我說了要重新追你,那就一定會說到做到的。”

“而且啊,”許妍淑伸出手捏了捏安宜清的臉,“我現在不是已經有進度了嗎?”

“是啊,百分之一的進度。”安宜清心想,早知道她就不開這個後門了。

“都這樣了才百分之一?”

許妍淑對安宜清的計量單位感到不可置信,她們都親了四次了,居然才百分之一的進度。

安宜清從許妍淑懷裏掙脫了出來,“不然你想怎樣?給你百分之一都不錯了,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許妍淑看著空落落的懷抱,啞然失笑,她現在哪敢啊。

“行了,別跪著了。”安宜清把人從床上拖了起來,“趕緊來洗漱,洗漱完睡覺,已經快十二點了。”

安宜清拖的有點急,許妍淑跟不上,再加上喝了酒頭暈,直接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還沒等安宜清反應把人扶起來,許妍淑倒是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飛快的捂著嘴沖進了浴室。

隨後,吐了個昏天黑地。

許妍淑吐完之後,直接脫力躺在了床上,她現在哪哪都很難受,尤其是胃和腦袋。

“翻個身,我給你熱敷一下。”

安宜清重新把毛巾打濕了水,站在一旁輕推著許妍淑,而許妍淑雖然難受,但還是聽話的翻了個身。

安宜清拿過毛巾折疊好,敷在了許妍淑的額頭上,然後又伸出手覆在了許妍淑的肚子上,輕緩的揉了起來。

就這樣反反覆覆四五次之後,等安宜清準備再換毛巾的時候,發現許妍淑居然安穩的睡著了。

安宜清看著和衣而睡,甚至小聲打起呼的許妍淑,她這一天天的,當真是操不完的心。

半夜,夜深人靜,安宜清本來睡得好好的,卻發現越睡越熱,最後,她被成功熱醒了。

等她醒過來之後,她才發現自己為什麽會被熱醒,因為許妍淑把她摟的死死的不說,身上還燙的要命。

安宜清伸手摸了一下許妍淑的臉,很燙,嚇得她趕忙起身開了臺燈,從藥箱裏翻出了體溫計。

不量還好,一量三十八度三,看到體溫計上顯示的數字的那一刻,安宜清嚇壞了,許妍淑在發燒。

而此時,躺床上睡的迷糊的許妍淑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脖子,安宜清看見之後,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想。

等安宜清把許妍淑的衣服脫掉了之後,她看著許妍淑原本白皙的皮膚上起了大片紅疹,這下,她的猜想得到了印證。

許妍淑過敏了。

安宜清看了看許妍淑,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藥箱,當初她備藥的時候就是按許妍淑的情況來備的,現如今,當真是樣樣都用到了。

“許妍淑,許妍淑,起來把藥喝了。”安宜清晃著床上不安躺著的許妍淑,晃了半天,許妍淑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怎麽了?”聲音沙啞的不行,許妍淑自己都被嚇著了,“我這是怎麽了?”

說著許妍淑感覺有點冷,低頭一看,她發現自己居然沒穿衣服。

“?!!”

忙不疊的,許妍淑一把拉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原本就深紅一片的臉龐,此刻更紅了。

安宜清把藥遞到了許妍淑面前,許妍淑羞的不敢擡頭看安宜清的眼睛,只能胡亂抓過那杯藥,快速喝掉。

“你過敏了,全身都起了紅疹子,我要給你擦洗,沒辦法只能把你的衣服脫掉。”

許妍淑把喝完藥的杯子遞了回去,快速躺下,拉過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你可以把我叫醒,我自己擦的。”

安宜清把空掉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聳聳肩,無奈道:“我叫了啊,是你自己沒醒。”

“……”許妍淑這下徹底沒話說了。

安宜清重新拿了棉簽和藥,站到床邊,看著許妍淑,“先別睡,起來,我給你搽藥。”

許妍淑不是很願意,小聲回道:“我自己來就行。”

“你自己來行嗎?後背你能搽嗎?還是說你自己能好不用搽藥?”安宜清眉心微皺,低聲喃喃,“以前又不是沒看過,我還碰過呢,害羞什麽害羞。”

只是,這樣安靜的夜晚,再小的聲音也能被放大數倍,安宜清的話,許妍淑聽的真切。

“你說什麽?你碰過?什麽時候?!”

安宜清看著許妍淑的反應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慌的趕忙捂住了嘴。

被許妍淑盯的心慌,安宜清自己先憋不住了,“好了好了,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我說還不行嘛。”

“就前些天,我們準備出門旅游的那天早上,你不是受了涼,要泡澡驅寒嘛,結果你睡著了,我怕你泡太久會出事,沒辦法只能把你抱回房間,但我是用被子擋著給你穿的衣服,沒怎麽看見,就不小心碰到了幾次。”

越說越小聲,安宜清想著那次的場景和觸感,咳嗽了一聲,臉紅心跳的。

“然後就是前些天和剛才了,我叫不醒你,只能自作主張幫你把衣服脫了。”

許妍淑看著安宜清到處亂瞟的眼神,還有逐漸變紅的臉頰,了然,“難怪那天我換衣服的時候,發現睡衣的扣子扣錯了,我還以為是我睡迷糊了,原來是你給我穿的衣服。”

莫名尷尬的話頭,兩人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最後,還是許妍淑自己先打破了尷尬,從床上坐了起來,背對著安宜清,“你幫我搽後背,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

安宜清看著許妍淑光潔的後背上布滿了星星點點的小紅點,一時間,好像回到了高中許妍淑因為被她餵了零食過敏的時候,而當時許妍淑也是這樣背對著她,讓她幫忙搽藥。

安宜清擠了一些藥膏在棉簽上,輕輕的搽在了許妍淑的後背,“許妍淑,你還記不記得,高中那會,你也是過敏,我當時也是這樣給你搽的藥。”

許妍淑感覺後背的藥膏涼嗖嗖的,搽在發熱的皮膚上還蠻舒服,“記得啊,還不是因為你手欠,餵我吃了那個小零食。”

“那我怎麽知道那個老板居然那麽有良心,會用真蝦。”

原本尷尬的氣氛因為幾句話逐漸變得歡快了起來。

“我記得你當時被媽按著打屁股,打的老慘了。”現在想想當時那個畫面,許妍淑還是笑的直發抖。

聽見許妍淑的笑聲,安宜清嘴邊也蕩起了笑,“你居然知道,我還以為你當時只顧著躺沙發上睡覺呢,那這樣說來,我豈不是從小就在你面前丟了臉。”

許妍淑轉頭朝著安宜清挑眉輕笑,“誰讓你從小就那麽皮的,整天招貓逗狗的,天上都有你的腳印。”

“唉,你別亂動啊,藥都搽別處去了。”安宜清伸手按在許妍淑的肩膀上,把人又按回去了。

聽見藥搽別出去了,許妍淑老實了,之後兩人一人一句有來有往的回憶了一遍小時候的糗事,最後安宜清得出了一個結論,果然她和許妍淑不對付。

最後一個紅疹被藥膏蓋住,安宜清活動了一下手腕,有點酸,“好了,後背搽完了,你自己搽前面的吧。”

安宜清把藥遞到了許妍淑手裏,自己轉身去浴室洗手去了,只是這一洗,就是半個小時,久到,許妍淑以為安宜清睡死在了裏面。

“你洗好了嗎?”許妍淑穿著睡衣起身敲了敲浴室的門。

浴室的門一下就從裏面被拉開了,安宜清從裏面探出個腦袋,“你搽完藥了?”

許妍淑看著安宜清一副做了什麽虧心事的模樣,失笑出聲,“你不是說都看過了嘛,還躲著幹嘛?不好意思啊?”

被說中了,但安宜清為了面子,死不承認,“誰不好意思了,你有的我也有好吧。”

安宜清看了看自己的胸和許妍淑的胸,不就小了那麽一點點嘛,她也有!

一副妥妥欠收拾的樣,許妍淑眉眼微動,總有一天某人要被好好收拾一頓,長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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