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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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半夜時分,就像許妍淑一開始所料的,安宜清被牛軋糖折磨的快死了。

她什麽辦法都用了,奈何,她不僅沒抓到貓,還把自己的膝蓋撞在床頭櫃的邊角上磕破了。

“我的天,你吃什麽長大的啊,這麽難抓。”

再一次撲空之後,安宜清大喘著氣倒在了床上。

然而,牛軋糖的動作卻依然靈活的不行,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跡象。

無奈之下,安宜清只能起身去敲了許妍淑的房門,要再不睡覺,她真的就要死了。

安宜清就站在許妍淑的門外,敲呀敲,敲到第三次的時候,許妍淑終於開門了。

“怎麽了?”許妍淑睡眼稀松的瞧著安宜清,她好困啊。

安宜清已經累的說不出話了,只是指著對面還在房間裏上躥下跳的牛軋糖。

“……”看吧,她怎麽說的來著,這下信了吧,“我去幫你把它攆出去。”

許妍淑剛想動身,就被安宜清拉住了。

“算了,我看它那樣,一時半會我們也抓不住它,而且它蹦的到處都是貓毛,就讓它繼續鬧吧。”

“那你不睡了?”

安宜清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睡啊,我這不是來敲你門了嘛,我在你這暫住一晚,不會鬧著你的。”

聽見安宜清要和她一起睡,許妍淑感覺自己都精神了起來。

“可以,那快睡吧,我感覺你困的都睜不開眼了。”

許妍淑小心翼翼拉過安宜清的手,居然沒被掙脫,這下,許妍淑抓的更緊了,一下把人拉進了自己的臥室,關門,上鎖,一氣呵成。

雖然安宜清困的腦袋不清醒,但還是有一點意識存在的。

“你鎖門幹嘛?”

“不鎖門,晚上牛軋糖會跑進來的,它可聰明了,能自己開門。”

這麽神奇的嗎?安宜清倒想見識見識,可是她真的困的不行了,“好,我有機會,一定要見識一下。”

許妍淑還沒回答安宜清的話呢,就聽見身旁的人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喜歡的人時隔多年再次睡在自己身旁是什麽感覺,是激動,是開心,更是手足無措。

許妍淑給安宜清捋了捋被子,輕聲道:“晚安,綿綿,做個好夢。”

安宜清有沒有做個好夢,許妍淑不知道,反正,她自己是沒有好夢了。

門外,牛軋糖在次臥造次玩之後,又開始扒拉主臥的門,得虧許妍淑剛才鎖了門,否則,今晚誰都別想睡。

又一次被鬧醒,睜開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之後,許妍淑翻了個身,身旁的安宜清好像真的很累,牛軋糖鬧出那麽大的聲音都沒有絲毫轉醒的跡象。

看著安宜清睡得香甜的面容,許妍淑小聲輕笑,當真是怎麽都看不夠,“還是睡得和小豬一樣。”

而面前的小豬對這些都一概不知,直到天邊漸漸出現了絲絲光亮,安宜清都還沈浸在自己的夢境中。

“綿綿,綿綿起床了。”

許妍淑一晚上沒睡著,六點起來做好早飯之後,又重新踏入了昏暗的臥室。

“綿綿,該起床了,早飯要涼了。”

不知道叫了多久,床上深陷在被窩裏的人終於有了一點反應,張嘴蹦出來一個字,“困。”

要是今天她們不上班,許妍淑一定會讓安宜清睡到自然醒,但現在不行,再睡上班要遲到了。

“之後放假再好好補覺好不好?”許妍淑輕聲細語哄著賴床的人,“現在真的該起床了,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

聽見要遲到了,安宜清不情不願的從溫暖的被窩裏坐了起來,冬天,當真是她最不喜歡的季節。

“我給你重新找了衣服,你先換上,昨天你的衣服沾滿了牛軋糖身上的毛,沒辦法穿了。”許妍淑把準備好的衣物放在了被子上,轉身帶上了臥室的門。

安宜清抓起一旁的衣服,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就開始往身上套,等她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許妍淑正在給牛軋糖放飯,但好像放飯的量有點少,引來了牛軋糖的不滿。

“你兇什麽兇,誰讓你昨晚吵著你媽媽睡覺的,鑒於你態度惡劣,還不肯承認錯誤,罰你以後每天只能吃一個罐頭。”

此時的牛軋糖一心只在幹飯上,雖然只有半碗,但總比沒有好。

“你在幹嘛?”

許妍淑聞聲轉過頭,安宜清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給牛軋糖放飯啊。”許妍淑站起了身,拉過了安宜清的手,“快來吃早飯,吃完我送你去上班。”

看著許妍淑拉住自己的手,安宜清沒有掙脫。

安宜清看著一張不大的飯桌上,擺滿了東西,有瘦肉粥,有油條,包子,雞蛋,甚至還有兩個小炒菜,這吃的是不是太好了?

“你看你喜歡吃什麽,就吃什麽,吃不完的剩下就行。”

安宜清拿著勺子,舀了一勺放嘴裏,鮮香四溢,還是熟悉的味道。

“你不吃嗎?”安宜清發現飯桌上只有一份粥。

“我吃過了,你快吃。”許妍淑撐著頭欣賞著對面的安宜清吃飯,“你把頭發綁起來是不是要方便一些?”

“嗯?”安宜清的一碗粥快見底了。

“你把頭發紮起來。”許妍淑感覺安宜清吃的很開心,這下更覺得散下來的頭發礙事了。

紮頭發?安宜清順手摸了一下手腕,她的皮筋呢?

安宜清的動作,許妍淑看在眼裏,“我去給你找,應該是落在房間了,你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著許妍淑起身去了臥室,先是去了次臥,沒一會又轉身去了自己的房間。

“怎麽沒有呢?”許妍淑把昨晚安宜清睡得那方找了個遍,隨後手伸進了床墊的縫隙裏,“啊,找到了!”

許妍淑看著重見天日的皮筋,握在了手心,正準備出去,就看見安宜清早上換下來的睡衣因為自己剛才的翻動掉在了床尾。

許妍淑把皮筋套在了手腕上,騰出兩只手去把地上的睡衣撿了起來,剛準備折好放床上,就看見睡褲膝蓋的位置有一團很大的血漬,顏色已經很深了,恐怕昨晚就已經沾上了。

而客廳裏正吃的香的安宜清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了很急促的腳步聲,還沒做出反應,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一下騰空離開了板凳。

“!”突然離地的驚慌感,讓安宜清下意識的摟住了許妍淑的脖子,她手裏還拽著沒吃完的油條呢,“許妍淑你幹什麽?!你個神經病,快把我放下來!”

任憑安宜清怎麽掙紮,許妍淑都紋絲不動,甚至把人抱的更緊。

終於,安宜清離開了許妍淑的懷抱,因為她被丟在了床上。

“嘶!”安宜清捂著自己的腰,剛剛好像扭到了,但現在的當務之急可不是自己的腰,而是面前一臉嚴肅盯著她的許妍淑。

“許妍淑你是不是有病?吃錯藥了!”無名的怒火在心底狂竄。

“褲子脫了。”

“?!!”安宜清一臉震驚的看著許妍淑,有病,這人有病,絕對有病。

許妍淑看著安宜清一臉防備的樣子,回過了神,剛剛被自己氣急了,那麽大一塊血漬,她昨晚居然沒有看見,安宜清第一次來,就讓她受傷了,這是她的失職。

理智逐漸回籠的許妍淑拿過了被丟棄在床尾的衣物,找到那塊血漬,拿到了安宜清的面前,“你膝蓋受傷了,把褲子脫了,我看看。”

看著那塊被血汙染了的布料,安宜清才想起來昨晚為了抓牛軋糖不小心把膝蓋磕破了,當時她沒在意,因為傷口不大,但現在看著那塊血漬,怎麽就流了那麽多血?

“我沒事,小傷,都快好了。”

許妍淑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安宜清,顯然,在沒有親眼看見之前,她是絕對不會信安宜清的任何說辭的。

“……”安宜清無語,心底的怒火已經快壓不住了。

一大清早就發生這些破事,先是不問青紅皂白把她抱起來丟在床上,她手裏當時還抓著一截沒吃完的油條呢!當然,現在這截油條也在她手裏,只不過被捏的稀碎。

然後無緣無故讓她脫褲子,再又是全程擺著一張臭臉,到底誰欠誰的啊?!

於是,在許妍淑又一次的嚴肅目光下,安宜清爆發了。

“脫脫脫!我脫給你看!”安宜清氣的把手裏稀碎的油條朝著許妍淑丟了過去,“我讓你看個夠!”

前後不過三秒的事情,安宜清就把腿上的褲子脫了個幹凈,但還有一絲理智存在,她快速的拉過了被子,把大腿蓋住了。

“看啊,你倒是看啊!躲什麽啊,怎麽不看了?!”安宜清把褲子脫了之後,許妍淑卻挪開了眼。

“我去拿藥箱,你等我一下。”

許妍淑再次提著藥箱折返回來的時候,安宜清還氣著。

藥箱放在地板上發出了一聲不輕不重的響聲,許妍淑單膝跪在安宜清的腳邊,從藥箱裏拿了碘伏消毒。

傷口外層因為沒有及時處理,血已經凝固成了一層厚厚的疤。

許妍淑拿著棉簽一點點的把臟血清理掉,光清理幹凈外面的血漬都用了不少棉簽,清理幹凈的傷口終於在許妍淑面前露出了頭。

這就是安宜清說的小傷?兩個大指姆指甲蓋那麽小的傷?還是掉了一層皮肉露在外面的小傷?

許妍淑看的心疼,手下的動作生硬又小心,“是不是很疼?”

其實碘伏擦過,安宜清能清楚感受到傷口有刺痛感,但她現在還氣著,不想多說任何一句話。

“對不起,都怪我昨晚睡昏了頭,沒註意到你膝蓋的傷,牛軋糖我會好好教育的,以後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了。”

許妍淑說話的時間,已經把安宜清的傷口處理包紮好了,速度之快,連安宜清都震驚了。

“你先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拿條新褲子,這條褲子不能穿了。”許妍淑合上藥箱又轉身去了次臥。

“穿這條吧,寬松一些,走路不會磨到你膝蓋上的傷口。”

許妍淑把褲子放在了安宜清的手邊,就提著藥箱出去了。

安宜清看著許妍淑提著藥箱的背影,莫名覺得那人心情低落。

許妍淑感覺自己在沙發上坐了很久安宜清才開門出來。

“收拾好了嗎?我送你去上班。”

許妍淑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是笑著說的,可是安宜清卻覺得許妍淑眼底藏了太多落寞。

“好了。”

“那走吧。”

外面的天雖然蒙蒙亮,但還是被昏暗占據了大片的空間。

等紅綠燈的間隙,許妍淑轉頭問道:“幾點下班?我來接你,送你回家。”

安宜清本想拒絕,但在看見許妍淑眼底的歉意不安之後,終究是沒說出來。

“六點,但我不確定能不能準時下班。”

得到回應,許妍淑不安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沒關系,我到時候在你辦公室外面等你就行,接到你,我們就先去吃晚飯,吃了晚飯我再送你回家。”

“好。”

兩人的話題就此打住,直到許妍淑把車停在了醫院門口,看著安宜清穩當的進了醫院大門之後,許妍淑才松了一口氣,還好傷的不嚴重,否則,她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怕是以後都不敢找理由帶安宜清回家了。

車子重新發動,駛入車流,許妍淑看著早已大亮的天,以後,牛軋糖再也沒有罐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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