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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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電話被掛斷了,許妍淑想到了會被罵,但她沒想到,原來當初自己的一句話會讓安宜清受到那麽大的傷害。

陶依氣憤的把電話掛斷之後,連飯都沒吃就回了辦公室。

回去的路上,手機又不安分的在口袋裏震動了起來。

“這人怎麽這麽沒有羞恥心啊!”

陶依暴躁的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她已經準備好要開罵死許妍淑那個混蛋了。

誰知陶依卻在看見屏幕上顯示的名字之後,瞬間熄了火,轉而帶上了笑容。

“喲,大忙人終於有空給我打電話啦?”

安宜清剛吃完飯,想著很久沒有約陶依一起逛街了,便想著打個電話問問。

“別貧,我之前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自己有多忙你自己不知道啊?現在居然還怪我。”

陶依無奈笑了一聲,她們兩個自從進醫院實習之後,忙的一年都見不了幾次。

“都有都有,都有原因,你怎麽突然想起來打電話了,有好事啊?”

安宜清沒回答,倒是反問道:“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陶依失笑,“能啊,當然能打,隨時都能打。”

“這還差不多,唉,你下周三有假嗎?”

“下周三?好像有假吧,我記得我之前換班的假還沒補回來。”陶依不是很確定,“你當真有事啊?”

“下周三我們準備去倉欄縣玩兩天,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嘛,正好那邊有個舊貨市場,到時候你可以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聽到有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而且還是一整個舊貨市場,陶依眼睛都亮了,“真的?!我馬上回辦公室看看我還有沒有假。”

隔著屏幕安宜清都能想象陶依此刻有多開心。

開心的情緒總是能很快傳染開來,安宜清覺得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好了一些。

沒過一會,耳邊傳來了陶依的碎碎念,“我看看啊,我周天上白班,周一上白班,周二有一天的假,周三上夜班……”

陶依越說越小聲,直到最後聲音完全消失。

“有假嗎?”安宜清不禁問道。

“有假是有假,只是可能要調一下,我待會去問問看我上次換班的假怎麽算。”

“好,那你待會問清楚了給我發消息,我好準備東西,也好買車票。”

陶依答應之後,兩人就掛了電話。

安宜清剛掛完電話,手機又響了起來,是許流螢。

安宜清納悶,怎麽給她打電話了,難道出事了?

“瑩瑩,怎麽了?”

那頭的許流螢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激動,“二姐!我在百花鎮玩,過兩天就回來,你想要什麽啊?我給你買。”

許流螢這幾年成長了不少,但凡出去玩,回來或多或少都一定會給家裏人帶東西,有時候是零食,有時候是花花草草,有時候又是水果什麽的,總之什麽都有,偏偏每次帶回來的還都是能用上的。

“不用啦,我沒什麽想要的,你玩開心了就行,對了,你帶的錢夠用嗎?”

許流螢在那頭吸溜了一口奶茶,“夠用的,二姐你真的沒什麽想要的嗎?”

安宜清輕笑一聲,“真沒有想要的,你自己吃好喝好玩好就行。”

“唔,”許流螢陷入了沈思,“不行,我都給家裏其他人買了,我也要給你買一個,既然二姐你沒有特別想要的,那我看著給你買,保證你一定用得著。”

兩人掰扯了半天,安宜清發現拗不過,也沒再多說,掛掉電話之後,點開許流螢的微信,轉了二千過去。

/

午休過後,眼看時間差不多了,該上班了。

顧念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說道:“許總,我們該出發去機場了。”

沒一會,辦公室的門被許妍淑從裏面拉了開來。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馬上就能出發。”

許妍淑輕點頭,“那就走吧,我們快去快回。”

許妍淑嘴上說著快去快回,腳下的步伐當真走的飛快,好像慢一秒都會耽誤事一樣。

顧念一路跟著許妍淑走的辛苦,因為真的走太快了。

兩人好不容易到休息室的時候,顧念看著許妍淑坐了下來,終於暗暗松了一口氣。

腿長就是不一樣,她一個一六三的人追的感覺兩條腿都快廢了。

“站在幹嘛,過來坐。”許妍淑看著顧念站在自己的不遠處出神游。

“顧助理?顧念!”

突然被叫大名,顧念回神,“啊,許總你叫我?”

許妍淑點頭,指著一旁的座椅示意顧念坐,“我讓你坐會,還要一會才登機。”

“哦哦哦,好的,好的。”

顧念忙不疊坐下,手足無措,眼神一個勁往許妍淑的方向瞟。

許妍淑剛回了許流螢消息就發現顧念在有意無意的往自己這邊看。

“你有事?”許妍淑把手機放下了,“如果有事,可以請假,不用和我一起去。”

“沒沒沒,許總我沒事。”顧念趕忙解釋,生怕許妍淑真的讓她回去。

“那你一直看我幹嘛?我臉上貼錢了?”

“倒也沒有,我只是有個小疑問想問問許總您。”

許妍淑疑惑,“說。”

顧念咳嗽一聲,開口問道:“許總,您有多高啊?”

“?”,許妍淑滿腦子問號,“就這樣?”

顧念點頭,因為她剛剛真的追的太累了,所以她才會不自覺想要知道許妍淑有多高,目測幾次,大概,一七六?

“一米八一。”

一語驚人,顧念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一,一米,八一?!”

難怪啊,難怪她平時看許妍淑總感覺脖子疼。

難怪能走那麽快,那腿少說都有一米三吧,都快趕上她的身高了,顧念欲哭無淚,她就不該問。

“你問這個幹嘛?”

“沒事,沒事,就隨便問問。”顧念埋頭小聲嘀咕,“我給自己找罪受。”

隨便問問?當真閑的沒事幹,許妍淑搖頭。

這時,廣播響了起來,她們坐的那趟班次,延遲了。

聽見通知,許妍淑靠在了椅背上嘆氣,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起飛了。

“顧助理,你還有什麽問題要問嗎?”

顧念沒想到許妍淑會這麽問,慌忙回答道:“沒了沒了,沒問題要問了,許總您休息,您好好休息。”

過了好一會,眼看許妍淑始終沒有回答,顧念正準備縮回自己的椅子裏,對面的人又開口了。

“既然你沒有,那換我來問你,就當禮尚往來了。”

“……”,顧念心想自己能不能拒絕,“您問。”

這次,許妍淑倒是沈默了很久,沈默到顧念以為許妍淑睡著了。

這麽想著沒一會,顧念看見許妍淑睜開了眼睛,看著她一字一句的問道:“你說,喜歡一個人,怎麽樣才算是真正的喜歡?”

這是什麽問題,顧念眨了眨眼,她能回答嗎?

“要實話實說嗎?”

許妍淑點頭。

得到默許,顧念斟酌了一番,開口認真說道:“我覺得,真正的喜歡,是難為情。”

“難為情?”這是什麽答案。

“是啊,難為情,喜歡有很多種不同的方式,暗戀的喜歡,大張旗鼓的喜歡,占有欲爆棚的喜歡,但不論什麽喜歡,都逃不脫難為情的時候,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愛意固然重要,但讓自己看清楚自己的心更重要,如果你連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那就不是真正的喜歡,只是因為,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對方做了某一件事,說了某一句話,讓你對對方產生了興趣和好感,所以,是不是真的喜歡,問你自己就夠了,問你自己的心就夠了。”

顧念一口氣說了很多,最後深吸一口氣,“我說的只是我的觀點,許總您隨便聽聽就好。”

顧念的觀點,許妍淑卻聽進去了。

她是真的喜歡安宜清嗎?是的,這點她很肯定,早在她十七歲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她不是一時沖動。

她總是忍不住的想要向安宜清靠近,因為安宜清身上散發的光,真的很誘人,而她很貪婪,她想把人占為己有。

可是,她好像又從未付出過實際的行動,甚至她還一次次的都在把安宜清往外推,因為她覺得,她始終都是虧欠安宜清的,以至於她從來沒有考慮過安宜清真正的感受。

她好像,也從來沒有對安宜清講出過自己的感受和需求。

她一直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和想法裏,自以為是。

自始至終,她都從未真切的感受過安宜清的喜怒哀樂。

“我知道了。”

這時,機場的廣播再次響了起來,提醒她們,該登機了。

/

“不是,你怎麽沒告訴我,不止你一個人啊,你要早說,我就不來打擾你們兩個人的好事了。”陶依站在安宜清身旁咬牙切齒的細聲發問。

本來在去找安宜清的路上,陶依還蠻開心的,誰知,等到了地方才發現,不止安宜清一個人,還有她的相親對象,陳毅。

這讓她未來兩天怎麽搞?不行,陶依的腦袋裏此刻只有一個想法,此地不宜久留。

“你們去玩吧,我回去了。”

說著陶依就想跑,卻被安宜清一把拽住了手臂。

“你跑什麽啊?誰告訴你只有我們三個了。”

安宜清指了指前面拐角處,陶依順著望了過去,沒一會,一個高挑的身影就從那邊走了過來,那人腦袋上戴著帽子,陶依看不清臉,但卻覺得此人的氣場,無比熟悉。

那人越走越近,直到距離陶依和安宜清還有五步遠的時候停了下來,緩緩的擡起了頭。

陶依楞住了,靠!這不是劉子怡嗎?!

此時此刻,陶依的腦袋裏有無數個疑問飛過,她看著安宜清問道:“她怎麽在這,她不是出國不回來了嗎?”

她們高中畢業那年,其他人都在忙著填志願,只有劉子怡,乘著她們約著出去放松的機會,告訴她們,她要跟著她媽媽出國了,可能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當時她們什麽話都沒說,認為劉子怡不會那麽快就走的,誰知道,就在劉子怡告訴她們她要出國的第二天,她就消失了,連和她們最後的告別都沒有做就走了,而這一走,就是七年。

這七年裏,她們幾人之間的聯系越來越少。

而陶依和劉子怡的聯系,甚至還停留在七年前那個她們約著出去玩的界面。

面對陶依的突然發問,安宜清也只是笑笑,其實她也是前天才收到的劉子怡的消息,說她回國了,有沒有空,要不要聚一聚。

正好安宜清也記得劉子怡好像也是喜歡這些東西,於是想著怎麽約都是約,多個人,還是熟悉的人,陶依應該更放的開,於是她便把劉子怡叫上了。

安宜清沒開口說明緣由,劉子怡自己倒是先開口解釋了起來。

“我三天前回來的,當時就想約你們一起聚一聚,我給你原來的號發消息你沒回,我就給安宜清發消息了,然後她就問我要不要和你們一起去倉欄縣玩,就當我們重新聚一下,然後我就答應了。”

劉子怡的解釋,隔了很久都沒有得到回覆。

“人齊了,可以出發了。”陳毅剛把四人的行李搬上車,就跑過來通知幾人可以準備出發了。

“那我們出發?”安宜清拉了拉陶依的手。

陶依從楞神中回過了神,“好,出發吧。”

四人浩浩蕩蕩的往目的地前進,中途換了大巴,搖搖晃晃兩個小時終於到了入住的民宿。

陶依睡了一路,一下車就伸了一個懶腰,只是她沒想到劉子怡就站在她身後,她一擡手,就敲在了劉子怡的腦袋上。

“嘶。”劉子怡捂著額頭輕叫了一聲。

意識到自己打著人了,陶依慌忙轉身詢問起了情況,“對不起,你沒事吧?”

劉子怡揮揮手,“沒關系,我沒事。”

陶依不放心,把劉子怡捂著頭的手拿開看了一眼,紅了,她記得她也沒使多大勁啊,怎麽就紅了?

“有點紅,我待會給你消消毒,噴點消腫的藥。”

“好,謝謝。”劉子怡望著陶依淺笑出聲。

“你們倆待會再敘舊,先來搬行李。”

安宜清和陳毅在一旁好不容易才把四人的行李都搬下了車。

安宜清都不知道,明明就出來玩兩天,怎麽就這麽多行李了,人手一個大行李箱不說,陶依居然還背了一個背包提了一個袋子。

“陶罐罐,快點,就你行李最多最重。”安宜清再次催促起了人。

“來了來了。”陶依放開了劉子怡的手,朝安宜清的方向跑了過去。

民宿是一早就訂好的,幾人沒耽擱多久便住了進去。

“你們先選房間吧,選剩下的那間就是我的了。”陳毅覺得,出門在外應該女士優先。

另外三人自然也沒客氣,直接選了挨著近的三間,而陳毅自然就落到了較為偏遠一些的那間。

“我們先回各自的房間把東西放好,現在十一點多,吃過午飯,休息一下我們就先去周邊逛逛怎麽樣?”

安宜清提著想法,其餘三人紛紛附和。

“吱呀”,木門被推開,安宜清拎著自己的行李進了房間,很簡約的裝修,推開窗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整條的河流和成片的森林。

“這間民宿果然沒定錯,風景當真好看。”

安宜清還沒收拾行李,看了一會風景之後就躺在了床上玩手機。

玩著玩著,安宜清閑來無聊,點進了朋友圈,她有段時間沒看了,不知道有沒有什麽新奇的事發生。

依次往下,一條條的看,基本沒什麽特別的,大多都是嘮叨或者分享去哪玩的。

劃著劃著,安宜清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頭像,手下意識的就停了下來,是許妍淑的微信。

“出國了?”

安宜清已經三年多沒有看過許妍淑的朋友圈了,或者說,她沒拉黑許妍淑之前,這人的朋友圈就基本為零,也不知道現在還是不是那樣。

受不住好奇心,安宜清大指姆一點,點進了許妍淑的主頁。

果然,還是寥寥無幾的幾條,安宜清很快就劃到了底,整個朋友圈加起來有二十條嗎?恐怕都還不到,而且還都是關於學業和工作的,許妍淑自己的生活,完全沒有。

安宜清無聊的從主頁退了出來,隨手刷新了一下,剛準備起身去找陶依一起吃午飯,就看見頂部又冒出來一個小紅點,還是許妍淑。

這次不是關於工作的,只有一張圖片,圖片裏坐著一只堪比煤氣罐的肥貓,嘴裏好像還叼著一袋糖。

糖?貓能吃糖嗎?而且,這只貓看起來好眼熟啊?

幾個問題在安宜清的腦袋裏打轉,安宜清看著照片努力回想著,敲門聲就打斷了她的回憶。

“綿綿,我們該去吃午飯了。”

安宜清站起身順手把手機關了,“來了來了,馬上就好。”

四人隨意找一家餐館吃了一些當地的特色菜,然後就沿路逛了起來。

安宜清和陶依就像脫韁的野馬一般,這家店看看,那家店逛逛,遇見有賣小吃的,更是走不動道。

於是,沒一會,不僅兩人的手裏提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就連陳毅和劉子怡的手裏也被迫塞了不少東西。

以至於東西太多,四人中途無奈只能返回了一次民宿,放東西。

“我的天,我有買到這麽多東西嗎?”

陶依看著推在桌子和椅子上的大包小包的東西,驚呆了,她明明記得她沒買多少東西啊?怎麽現在就堆不下了。

“這裏面還有一半的是我的東西,我們好不容易出來玩一趟,就當好好放松一下了。”安宜清把自己的那份放在了地上,“現在看起來是不是不多了?”

這麽一區分,好像還真是。

“嗯,這下看起來好多了,唉,那照這樣說,你買了好多東西啊綿綿,這回去的時候你怎麽拿回去啊?”

新的問題接踵而來。

安宜清無所謂的攤了攤手,“沒事啊,我家人很多,總要給他們帶點東西回去,而且我把重要的東西收進行李箱就行,剩下的,全部寄快遞。”

陶依噢了一聲,這個辦法可行,“那我之後也看看,實在拿不下,我也寄快遞好了。”

“我可以幫你帶一些回去,我的行李箱基本沒什麽東西,還很空。”劉子怡緊跟著陶依的話開了口。

“你在和我說話?”陶依不敢信劉子怡會主動幫她帶東西。

“是,我們不是住在同一個地方嗎?回去也方便,我可以幫你帶一部分。”

是了,陶依忘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劉子怡回國之後的住處就在她住的小區的旁邊,另外一個小區。

有人免費幫忙,不要白不要,“那就先謝謝你了,到時候回去了請你吃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而安宜清已經把大部分的東西都規整好了,手裏正拿著一個做工精致的木盒子準備放進袋子。

“唉,綿綿,這是什麽?我怎麽沒見你買過一樣。”陶依看著安宜清手裏的東西,她腦子裏沒印象。

其實安宜清也沒想到自己會買這東西,只是在第一眼看見它的時候,安宜清就覺得這個東西特別適合一個人。

“我看看,這是什麽?”

安宜清還沒來得及制止,陶依就已經從她手中接過並打開了盒子。

“哇塞,好漂亮的簪子啊。”

難怪會有這麽精致的盒子裝,裏面的東西就夠精細的了。

陶依擡起了頭,一臉狐疑玩味的看著安宜清,“這麽好看的東西,你自己戴啊?怕不是送人的吧。”

一語中的,安宜清沒說話,或者說,她不知道該怎麽反駁陶依,因為這個東西,註定送不出去。

眼看安宜清沒反應,陶依大驚,“被我說中了?!”

但她看安宜清的表情也不像是被猜中的尷尬,反而顯得很平淡很默然甚至有點厭煩。

一瞬間,陶依好像想到了什麽,在手裏的簪子和安宜清之間來回看了好幾眼,“這該不會是給她的吧?”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安宜清從陶依手裏拿過了盒子,放進了袋子的最裏面,“不是,我自己戴的。”

幾句話,一屋子三個人都陷入了沈默,兩個是因為知道前因後果而沈默,一個是因為不明所以而沈默。

“其實,那天在你約我來倉欄縣玩之前,我剛接到她的電話。”陶依糾結了半天,還是覺得應該告訴安宜清一聲。

聞言,安宜清收拾東西的手頓住了。

“她讓我幫她重新追求你。”

頓住的手又重新忙碌了起來。

“你答應了?”

陶依瞬間直起了半靠墻的身子,語氣激動,“怎麽可能!我不僅拒絕了她,我還罵了她一頓,當初你因為她遭得罪,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我絕對不可能讓她再傷害你一次。”

兩人一來一往的打著啞謎,聽的劉子怡一頭霧水。

“你們兩個在說什麽啊?什麽遭罪?什麽傷害?發生什麽了?”

陶依想著許妍淑就來氣,以至於回答劉子怡的語氣也不是很好,“問什麽問,小孩子別參合大人的事!”

這下,劉子怡徹底懵了,她,小孩子?

下午發生的事情鬧得幾人心情都欠佳,吃過晚飯,陶依提出去酒吧玩一圈,安宜清自然同意,劉子怡無奈陪同,至於陳毅,完全是因為擔心三人的安全而不得不跟著。

“我還是第一次來酒吧。”

陳毅剛踏進酒吧就好奇的打量了起來。

“不是吧,你都二十幾了還沒來過酒吧?”

陶依覺得這個陳毅怕不是在說瞎話。

陳毅無奈解釋,“我當真第一次來,而且我酒量不好,一瓶就倒,所以我也不敢一個人去酒吧,更不敢幾個人去酒吧。”

陶依從來沒見過這麽慫的男人,差點沒把陳毅笑死,“不能喝就不能喝吧,今天我們三個喝,你守著我們幾個的安全。”

這話不是陶依危言聳聽,她估計以安宜清今天的狀況,估計不喝醉不罷休。

事實也確實就如陶依預料的那樣,安宜清一杯接一杯的把酒往肚子裏灌,甚至嫌不過癮,還拉上了陶依和劉子怡。

中途甚至還和別的桌拼起了酒,搞得她們那一堆格外熱鬧,也格外吸引人,畢竟,誰會嫌棄看養眼的美女呢。

就這樣喝著喝著,陶依發現了不對,怎麽感覺有個人一直在往安宜清身上貼啊?!

陶依以為自己喝多了,看錯了,可是問了一旁沒喝酒的劉子怡,她也說看見了。

意識到自己沒看錯之後,陶依一口酒差點沒把自己噎死,猶豫著,她該把安宜清拉開嗎?算了,還是靜觀其變吧。

陶依也不喝酒了,楞是打起精神把自己的耳朵豎了起來,她現在可不敢懈怠,如果明天安宜清酒醒之後發現自己幹了這檔子事而她沒阻止,她會殺了她的,她現在就希望,兩人千萬不要發生什麽事。

安宜清喝的迷迷糊糊的,腦袋又疼又暈,而且她總感覺有人在一點點的往自己身上蹭。

“妹妹怎麽喝這麽多酒?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說出來,我可以幫你哦。”

妹妹?誰是妹妹?

安宜清不悅的皺起了眉,“我沒事。”

女人低聲輕笑了一聲,“那怎麽喝這麽多酒,而且你剛剛不是和我們聊的挺開心的嗎?現在怎麽又一個人喝上了。”

女人伸手拿過了自己的杯子,逮到了安宜清的杯子旁邊,只聽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了開來,“我陪你喝。”

安宜清還沒說話,女人手裏的酒就見了底。

“妹妹今年多大了?”

安宜清抿了一小口酒,她不是很想回答身旁人的問題。

“怎麽不說話?”

一杯酒又下了肚,“不想說話,還有,你有點吵到我了。”

安宜清話說的決絕,但女人絲毫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你如實回答我幾個問題,我保證我之後絕對不會再鬧你。”

為了自己能好好喝酒,也能讓自己的耳朵清凈,安宜清同意了。

“你多大了?”

“二十五。”

“做什麽的?”

“醫生。”

“哪裏人啊?是和朋友來旅游的嗎?”

“是,你可以走了嗎?”

雖然沒有得到最關鍵的信息,但女人還是很識趣的走了,畢竟過猶不及,這個妹妹逼不得。

眼看人終於走了,對面一直觀察著的陶依終於松了一口氣,連忙坐到了安宜清身邊。

“別喝了,你今天喝太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安宜清哪肯啊,她才喝了多少,她還沒喝高興。

等到安宜清徹底喝高興了,已經是十一點接近十二點的事了。

“你們別碰我,我,我還能喝,還能喝!”

陶依和劉子怡一人架著安宜清的一邊胳膊,而陳毅則是斷後,並且拿著幾人的包和其他東西。

“行行行,我們知道,你能喝,你很能喝。”現在不是和醉鬼討商量理論的時候。

陶依覺得要不是劉子怡幫自己架著安宜清,她還真的很難把身上這個醉鬼擡回住的地方。

“不是,我不能喝,喝不了一點……”

一路上,安宜清的嘴就沒停過,說著說著,陶依發現,安宜清跑題了,從一開始說自己,變成了開始說許妍淑。

“你們知道我有多喜歡她嗎?你們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安宜清無腦笑出聲,“我自己也不知道。”

“當初我就應該直接強硬上去,讓她從了我,那樣不就省了,省了這之後的破事了嗎?”

安宜清打了一個酒嗝,苦笑出聲。

“你們說,我是不是很聰明啊,居然能想出這樣的辦法。”

別人不懂安宜清的難處,陶依卻懂,她沈默了一會說道:“對,你很聰明,你一定能得償所願的。”

這話好像觸到了安宜清內心深處的痛處,“什麽得償所願,不會有得償所願了,她都不喜歡我,哪來的得償所願,不會有了,不會了……”

安宜清現在的狀況,陶依三年前也見過,她只能和當初一樣,盡所能的去安慰人,“會有的。”

兩人把安宜清架到她的房間的時候,已經累的說不出話了,喝醉酒的人真的太沈了。

眼看床上的人睡得不是很安穩,陶依拍了拍一旁坐在椅子上休息的劉子怡。

“你看著她,我出去一趟,待會就回來。”

說著也沒給劉子怡答應的機會,陶依已經踏出了門。

陶依回了自己的房間,掏出了放在包裏的手機。

另一邊,國外,許妍淑正在吃午飯,手機就響了起來。

許妍淑看了眼備註,筷子都丟了。

“餵,陶依,你同意幫我忙了?!”

對面沈默了很久才開口,“是,我只幫你這一次,不是因為你值得幫,而是因為她心裏還記掛著你,她需要你,至於你們能不能成,盡人事,聽天命。”

此刻許妍淑高興的差點沒蹦起來。

“謝謝,謝謝你幫我,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幫助的。”

陶依嗯了一聲,“我有事找你幫忙,你等一下。”

“可以,你說。”

可是對面卻始終沒有傳來聲音,“餵,陶依,聽得見嗎?”

這次回應許妍淑的不是陶依,而是一個迷迷糊糊中帶著委屈的聲音。

“許妍淑,我好想你,你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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