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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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3.“林桐之先生，這是您的離婚協議書，請確認後簽字。”西蒙先生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笑瞇瞇的把協議書遞給我，好像我是要結婚而不是離婚。
“關於財產分割方面，有什麽意見你可以提，不過我想您應該已經不用修改了。”
我粗看了一眼裏面的內容，嚇了一跳，房產全歸我，存款全歸我，溫煜在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歸我。
只給自己留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相當於凈身出戶了。
“溫煜他凈身出戶？”我不由提高了音量。
溫煜是白手起家，公司是他一手建起來的，他原本占了百分之四十，結婚的時候給了我百分之十五，我天天在家當甩手掌櫃，每年的分紅是一大筆錢。
現在他把股份全部給我，為了離婚連公司都不要了？
西蒙點點頭，“關於公司的管理，您不用擔心，溫先生早就打造好了一支團隊幫助您管理公司，您可以像以前一樣過您想過的生活。”
我啞語，溫煜向來周到，知道我喜歡躺平，連未來的路都幫我打點好了，可其實他不這樣，我也會同意跟他離婚的。
“林先生您還有不滿意的嗎？”
“我…我…我不要”猶豫片刻我還是說了，“我不需要溫煜凈身出戶，我會乖乖離開他。”
“溫煜他去哪了？怎麽還沒回來，我還想跟他聊聊。”
“溫先生說他有事先走了，等會兒您先回莊園就可以了。”
“溫先生還說，如果您提這個建議，是不采納的，還是直接簽字吧。”
剛剛溫煜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的走了，也不知道是去幹嘛，平時也不見他這麽著急。
我看著協議書，總覺得呼吸不暢，眼睛一眨，竟是淚珠子掉下來了。
十六年真的很久啊，久到他們已經不再年輕，久到溫煜已經是他最親的人。他們有多少次牽著對方的手，在小路上散步，說著老了以後的退休生活。
我真的沒想過，身邊沒了溫煜是怎麽樣的。可他居然會為了別人離開我……
這麽大把年紀，還在別人面前掉眼淚，真的挺羞的。
西蒙先生給我遞了一張紙，他忍不住感嘆，“溫先生居然會跟你離婚，畢竟你們那麽相愛。”
“相愛？”我苦笑，“溫煜早就不愛我了。”
我拿著筆，顫抖著要下筆，寫了一個字還是沒寫完，“我還需要想想。”
西蒙看著我搖頭，“that's weird”
4.我也沒想到我在街頭隨便亂逛能遇到溫煜。
本來只是想散散心，倫敦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了。
他坐在跟我求過婚的店裏，對面是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看起來很年輕，長相帥氣，屬於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人。
我隔著玻璃偷偷註視著他們，溫煜雖然已經36了保養得當，也看不出是這個歲數，對他來說，那些過去的年月在他身上鍍金，讓他有區別於他人的氣質，更為吸引人。
他們看起來相配，玻璃上倒影出我此刻哭喪的臉，倒是顯得十分醜陋。
溫煜這人真不行，還騙人，要是知道出軌對象這麽帥，我也不至於憤憤不平了。
這樣看來，溫煜選擇他倒也正常。
溫煜拿著手機在給他看著什麽，表情變得溫柔，對面的帥哥勾著嘴角，氛圍及好。
我此刻只想挺著脖子，跑到他兩面前說，再看什麽給我也樂呵樂呵啊！
可是我不行，我已經沒有資格。
正當我轉身要走的時候，擡眼卻跟溫煜對上了，四目相對很是尷尬。
溫煜跑了出來，表情慌張，“你怎麽到這來了？”
看著他這幅樣子，我心裏全是氣，翻了個白眼，“怎麽的，我不能來是嗎？打擾到你跟你的小男友約會了？”
溫煜臉都白了幾分，“我不是這個意思……協議怎麽樣，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想起那個只簽了一個字的合同，我狠我的心軟，對於負心漢，我還在擔心他的未來。
“那協議，我明天就簽！”
溫煜握住我的手，“手這麽冰，我們回家吧。”
我甩開他的手，小孩子氣的看了那帥哥的一眼，帥哥只是對我禮貌微笑，沒有一絲不快。
不管怎麽，溫煜現在說要跟我回家。
我是賤，只是這一句話，我就被他哄開心了。
5.晚上靠在床上看電影，我沒有再提下午撞見的帥哥，溫煜也沒有給我解釋什麽。
看得是星爺的一部經典搞笑片，我笑點低，樂得不行，溫煜摟著我，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是第12遍”
“什麽12遍。”
“你看了這部電影，12遍了”溫煜一直看著我，每次我轉頭時他的目光總在我身上。
“對，我很喜歡看這部，你居然連我看過幾次都記得。”
“我記性一直很好。”
是的，溫煜記性真的很好，我忘性卻很大。
“那你記不記我們第一次坐同桌你就把我惹哭了。”
“我忘了。”
“那停電那晚我們逃課，你記得嗎？”
“我…我好像不記得了”
“你當時給我告白，你也忘了嗎？”
溫煜想了想，最後面露難色，“抱歉，時間太久我都忘了。”
他把摟著我的胳膊收回，“我去衛生間一趟。”
我笑著心裏卻被紮了一樣，“你不是記性很好嗎？”
雖然我忘性很大，但以前關於溫煜的很多事都萬分清晰。
16歲的溫煜任性又張揚，他容易暴躁，經常在球場跟人打起來，他長得帥，渾身是刺也總是被女孩子追。
16歲的我是只會讀書的好好學生，老師眼中聽話的班長，性子沈悶被老師吊去最後一排跟溫煜坐同桌。
我記得第一次跟溫煜坐同桌，他惹哭我之後手忙腳亂的樣子。我記得他第一次帶我逃課，緊緊牽著我的手，掌心滾燙炙熱。
我記得他第一次跟我告白，少年的眼裏滿是愛意，一向沒臉沒皮的他，結結巴巴吐出幾個字，始終連不成一句話。
最後是我看不下去，紅著臉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這些無數的片段，即使過了這麽多年，還像寶物一般在我的記憶裏熠熠生輝。
而對於溫煜來說，早就不重要了。
6.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倫敦居然下雪了，整個世界雪白一片。
這次溫煜一直陪在我身邊，我面無表情的簽完了協議，拍拍屁股走人。
正式離了婚，莊園雖然給了我，我卻不想回去了，我正準備打車離開，溫煜撐傘跑到我身旁，叫住了我。
“桐桐，你去哪？”我看著溫煜的臉，他沒有我想象中的高興，眉頭不由的鎖起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跟溫煜拉開了一步的距離，“我去找個酒店。”
“你不回莊園嗎，我叫司機送你回去。”
“不想去，你要去你去吧。”
“今天是31號，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哦，所以呢？”
溫煜望著我眼裏有幾分懇求，“最後一天一起過吧。”
我諷刺的笑了，“你有沒有搞錯，我們離婚了，你不去找你的小情人？”
“我想跟你一起跨年，這是最後一次了。”
我沒搞清溫煜的腦回路，要離婚的是他，現在要一起跨年的也是他。
難道他還想一起跨年，祭奠我們死去的愛情？
我想來想去，雖然不理解為什麽還是同意了，原因無他，我還愛著溫煜，我確實想跟他一起跨年。
去超市買菜，準備晚上在家煮個小火鍋吃，溫煜推著車，我習慣性的把手插他口袋裏，一起討論晚上要吃的菜，有一種我們沒有離婚的錯覺。
晚上，看著吃完咕嚕咕嚕冒泡的小火鍋，我心滿意足的躺在沙發刷手機，溫煜去洗碗，我刷著刷著居然睡著了。
再醒來已經十點了，溫煜坐在我旁邊，給我穿上手套，圍上圍巾，把我拉起來說要帶我玩雪。
外頭下著鵝毛大雪，我們走到莊園的大草坪上，上面已經鋪了一層厚厚的雪。
我吸著鼻涕，興高采烈的做起了雪人。
“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真像你，溫煜。”
溫煜看著我醜不拉幾的雪人認真點頭，“桐桐做的真像。”
我看著他手裏半身高的小人，有我的七分樣子，咧著嘴故意說道：“這誰啊，這麽可愛。”
他眉眼彎彎，“是桐桐啊。”
我老臉一紅，36歲的老爺們突然就羞恥了，說起來桐桐這個稱呼，除了溫煜沒人會這麽叫我，之前會這麽叫我的爸媽，已經不在了……
已經11點五十分了，溫煜不知道從哪搬來一個巨大的煙花，我好久沒有見過這種大煙花了，城區不讓放，也沒地方買。
“你怎麽買了個這麽大的煙花。”
“前些日子，你說你想看煙花。”
我想了一下，前段日子看電視，裏面的男女主在煙花下告白，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就給溫煜發了一句話。
［我想看煙花］
溫煜把煙花搬到遠處，我拿出手機，看著上面的英國時間——11：58：34。
我大喊道：“溫煜，可以放啦！”
溫煜點燃煙花，轉身朝我跑來，片刻後天空中亮起一大簇一大簇的耀眼煙花。
煙花絢麗奪目，我卻望著溫煜移不開眼。他也直直看著我的眼睛，一把捂住了我的耳朵。
溫煜笑著對我說了一句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他眼裏帶著悲傷。
口型不是我愛你，也不是我們覆婚。
我把他的手拿開，大聲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接下來的每一年，桐桐都要健健康康，身體棒棒。”
很顯然不是剛剛那句話，他緊緊把我抱住，嵌入他的懷裏。
我不甘心想再問最後一次，“溫煜，你還愛我對吧。”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煙花極速飛上天空，美好轉瞬即逝。
半響，他說，“以後我們不要見面了。”
我看著煙花，想起了十八歲那年也是在煙花之下，有一個少年掏出他打磨了好久的鐵戒指。
手上包著創口貼，紅著臉頰，稚嫩且倔強。
他說他會努力成長，叫我不要害怕，會給我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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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粗看了一眼裏面的內容，嚇了一跳，房產全歸我，存款全歸我，溫煜在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歸我。
只給自己留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相當於凈身出戶了。
“溫煜他凈身出戶？”我不由提高了音量。
溫煜是白手起家，公司是他一手建起來的，他原本占了百分之四十，結婚的時候給了我百分之十五，我天天在家當甩手掌櫃，每年的分紅是一大筆錢。
現在他把股份全部給我，為了離婚連公司都不要了？
西蒙點點頭，“關於公司的管理，您不用擔心，溫先生早就打造好了一支團隊幫助您管理公司，您可以像以前一樣過您想過的生活。”
我啞語，溫煜向來周到，知道我喜歡躺平，連未來的路都幫我打點好了，可其實他不這樣，我也會同意跟他離婚的。
“林先生您還有不滿意的嗎？”
“我…我…我不要”猶豫片刻我還是說了，“我不需要溫煜凈身出戶，我會乖乖離開他。”
“溫煜他去哪了？怎麽還沒回來，我還想跟他聊聊。”
“溫先生說他有事先走了，等會兒您先回莊園就可以了。”
“溫先生還說，如果您提這個建議，是不采納的，還是直接簽字吧。”
剛剛溫煜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的走了，也不知道是去幹嘛，平時也不見他這麽著急。
我看著協議書，總覺得呼吸不暢，眼睛一眨，竟是淚珠子掉下來了。
十六年真的很久啊，久到他們已經不再年輕，久到溫煜已經是他最親的人。他們有多少次牽著對方的手，在小路上散步，說著老了以後的退休生活。
我真的沒想過，身邊沒了溫煜是怎麽樣的。可他居然會為了別人離開我……
這麽大把年紀，還在別人面前掉眼淚，真的挺羞的。
西蒙先生給我遞了一張紙，他忍不住感嘆，“溫先生居然會跟你離婚，畢竟你們那麽相愛。”
“相愛？”我苦笑，“溫煜早就不愛我了。”
我拿著筆，顫抖著要下筆，寫了一個字還是沒寫完，“我還需要想想。”
西蒙看著我搖頭，“that's weird”
4.我也沒想到我在街頭隨便亂逛能遇到溫煜。
本來只是想散散心，倫敦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了。
他坐在跟我求過婚的店裏，對面是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看起來很年輕，長相帥氣，屬於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人。
我隔著玻璃偷偷註視著他們，溫煜雖然已經36了保養得當，也看不出是這個歲數，對他來說，那些過去的年月在他身上鍍金，讓他有區別於他人的氣質，更為吸引人。
他們看起來相配，玻璃上倒影出我此刻哭喪的臉，倒是顯得十分醜陋。
溫煜這人真不行，還騙人，要是知道出軌對象這麽帥，我也不至於憤憤不平了。
這樣看來，溫煜選擇他倒也正常。
溫煜拿著手機在給他看著什麽，表情變得溫柔，對面的帥哥勾著嘴角，氛圍及好。
我此刻只想挺著脖子，跑到他兩面前說，再看什麽給我也樂呵樂呵啊！
可是我不行，我已經沒有資格。
正當我轉身要走的時候，擡眼卻跟溫煜對上了，四目相對很是尷尬。
溫煜跑了出來，表情慌張，“你怎麽到這來了？”
看著他這幅樣子，我心裏全是氣，翻了個白眼，“怎麽的，我不能來是嗎？打擾到你跟你的小男友約會了？”
溫煜臉都白了幾分，“我不是這個意思……協議怎麽樣，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想起那個只簽了一個字的合同，我狠我的心軟，對於負心漢，我還在擔心他的未來。
“那協議，我明天就簽！”
溫煜握住我的手，“手這麽冰，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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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溫煜現在說要跟我回家。
我是賤，只是這一句話，我就被他哄開心了。
5.晚上靠在床上看電影，我沒有再提下午撞見的帥哥，溫煜也沒有給我解釋什麽。
看得是星爺的一部經典搞笑片，我笑點低，樂得不行，溫煜摟著我，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是第12遍”
“什麽12遍。”
“你看了這部電影，12遍了”溫煜一直看著我，每次我轉頭時他的目光總在我身上。
“對，我很喜歡看這部，你居然連我看過幾次都記得。”
“我記性一直很好。”
是的，溫煜記性真的很好，我忘性卻很大。
“那你記不記我們第一次坐同桌你就把我惹哭了。”
“我忘了。”
“那停電那晚我們逃課，你記得嗎？”
“我…我好像不記得了”
“你當時給我告白，你也忘了嗎？”
溫煜想了想，最後面露難色，“抱歉，時間太久我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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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歲的我是只會讀書的好好學生，老師眼中聽話的班長，性子沈悶被老師吊去最後一排跟溫煜坐同桌。
我記得第一次跟溫煜坐同桌，他惹哭我之後手忙腳亂的樣子。我記得他第一次帶我逃課，緊緊牽著我的手，掌心滾燙炙熱。
我記得他第一次跟我告白，少年的眼裏滿是愛意，一向沒臉沒皮的他，結結巴巴吐出幾個字，始終連不成一句話。
最後是我看不下去，紅著臉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這些無數的片段，即使過了這麽多年，還像寶物一般在我的記憶裏熠熠生輝。
而對於溫煜來說，早就不重要了。
6.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倫敦居然下雪了，整個世界雪白一片。
這次溫煜一直陪在我身邊，我面無表情的簽完了協議，拍拍屁股走人。
正式離了婚，莊園雖然給了我，我卻不想回去了，我正準備打車離開，溫煜撐傘跑到我身旁，叫住了我。
“桐桐，你去哪？”我看著溫煜的臉，他沒有我想象中的高興，眉頭不由的鎖起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跟溫煜拉開了一步的距離，“我去找個酒店。”
“你不回莊園嗎，我叫司機送你回去。”
“不想去，你要去你去吧。”
“今天是31號，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哦，所以呢？”
溫煜望著我眼裏有幾分懇求，“最後一天一起過吧。”
我諷刺的笑了，“你有沒有搞錯，我們離婚了，你不去找你的小情人？”
“我想跟你一起跨年，這是最後一次了。”
我沒搞清溫煜的腦回路，要離婚的是他，現在要一起跨年的也是他。
難道他還想一起跨年，祭奠我們死去的愛情？
我想來想去，雖然不理解為什麽還是同意了，原因無他，我還愛著溫煜，我確實想跟他一起跨年。
去超市買菜，準備晚上在家煮個小火鍋吃，溫煜推著車，我習慣性的把手插他口袋裏，一起討論晚上要吃的菜，有一種我們沒有離婚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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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已經十點了，溫煜坐在我旁邊，給我穿上手套，圍上圍巾，把我拉起來說要帶我玩雪。
外頭下著鵝毛大雪，我們走到莊園的大草坪上，上面已經鋪了一層厚厚的雪。
我吸著鼻涕，興高采烈的做起了雪人。
“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真像你，溫煜。”
溫煜看著我醜不拉幾的雪人認真點頭，“桐桐做的真像。”
我看著他手裏半身高的小人，有我的七分樣子，咧著嘴故意說道：“這誰啊，這麽可愛。”
他眉眼彎彎，“是桐桐啊。”
我老臉一紅，36歲的老爺們突然就羞恥了，說起來桐桐這個稱呼，除了溫煜沒人會這麽叫我，之前會這麽叫我的爸媽，已經不在了……
已經11點五十分了，溫煜不知道從哪搬來一個巨大的煙花，我好久沒有見過這種大煙花了，城區不讓放，也沒地方買。
“你怎麽買了個這麽大的煙花。”
“前些日子，你說你想看煙花。”
我想了一下，前段日子看電視，裏面的男女主在煙花下告白，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就給溫煜發了一句話。
［我想看煙花］
溫煜把煙花搬到遠處，我拿出手機，看著上面的英國時間——11：58：34。
我大喊道：“溫煜，可以放啦！”
溫煜點燃煙花，轉身朝我跑來，片刻後天空中亮起一大簇一大簇的耀眼煙花。
煙花絢麗奪目，我卻望著溫煜移不開眼。他也直直看著我的眼睛，一把捂住了我的耳朵。
溫煜笑著對我說了一句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他眼裏帶著悲傷。
口型不是我愛你，也不是我們覆婚。
我把他的手拿開，大聲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接下來的每一年，桐桐都要健健康康，身體棒棒。”
很顯然不是剛剛那句話，他緊緊把我抱住，嵌入他的懷裏。
我不甘心想再問最後一次，“溫煜，你還愛我對吧。”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煙花極速飛上天空，美好轉瞬即逝。
半響，他說，“以後我們不要見面了。”
我看著煙花，想起了十八歲那年也是在煙花之下，有一個少年掏出他打磨了好久的鐵戒指。
手上包著創口貼，紅著臉頰，稚嫩且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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