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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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愛人纏綿,逢夕寧並不覺得羞澀。

掌上開花,汁淋飛濺,彼此又不是沒坦誠相見過。

她媚眼如絲,還是那個姿勢,按捺不住的晃了晃,只大膽又誘惑地說了句:“陳裕景,我要。給我好不好。”

她要什麽。

心知肚明。

陳裕景不為所動,走過來躬腰,毫無波瀾,一把扯過她身下的枕頭,安放回原處。

甚至還拍了拍被她蹭的微塌略濕的枕面。

“還不睡嗎?我看了你課表,明天你有考試。”

枕頭一抽,她身下沒東西墊著,腰塌的更厲害,蝴蝶骨更飛翹。

“你不睡我,那我怎麽睡的著。”她仍不放棄,盯著人,妖嬈聲線濕噠噠的說。

去找他的手,勾上他的指,陳裕景手可以給她玩,但底線不可以破。

蓋上被子,最後還貼心的把壁燈一關。

室內頃刻陷入黑暗。

“你如果不睡的話,那我先睡了。”男人沈悶的聲音從床頭傳來。

逢夕寧:???

等了半響,見男人是真沒動靜,甚至呼吸都不帶起伏一下。

逢夕寧心裏罵罵咧咧了半天,試圖從跪趴的姿勢半撐起身來,結果發現趴了半天,手腳俱麻。

忍了一會兒等到麻勁退散,她憋屈的重新掀開被子,往裏面恨恨躺去。

怪床墊太過柔軟,一進被子裏,自己就自動往他懷裏滑。

逢夕寧又跟個蟬蛹一樣,往外賭氣般地挪。

她氣著呢。

下一秒,陳裕景閉著眼,把人往回撈:“淩晨三點了,你確定要鬧?”語氣帶點威懾。

逢夕寧腰間被他牢牢箍著,頭搭在他頸窩處,翁聲翁氣的說:“不鬧了不鬧了。”才怪!陳裕景你等著吧。

沒梁覺修騷擾,逢夕寧倒過了好幾天的安生日子。

偶爾從同學口中得知他的消息,也不外乎是威風凜凜,意氣風發,不是同市長共進午餐,就是和知名人士有了交集。

姜珊懵懵懂懂,沒事兒就逮著逢夕寧八卦,並且懷疑人生:“學姐,這個學長這麽厲害的嗎?我們搞建築的就跟搞金融的一樣,是不是沒有家庭背景,很難體面立足啊?”

逢夕寧在趕校園報的文章,一周兩次的例會,每周5000字的素材,明明枯槁的要命,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堅持下來的。

還要額外看那個雲什麽露的臉色行事。

她停下敲字的手:“誰說的?”

姜珊回:“事實啊。你看咱們專業出去對口的,有幾個能堅持下來。而且,我還是女生。”

這話讓逢夕寧皺了皺眉頭。

“按你的思路,非得要有家庭背景才能做。那幹脆錄取時格外加個門檻算了。世界之大,他有他的活法,你有你的活法。姜珊,你才大一,未來還有很多種可能。我不希望你被自己的這種局限思想給嚇到。”

姜珊見平日裏不著調的學姐突然正色,嘀咕了下,頗有些不情願的回:“知道了。”

然後又繼續道:“那學姐你為什麽會選這個專業啊?”

是挺好奇的,畢竟就他們這專業六比一的男女比例,不理解逢夕寧外貌出眾,聽聞家境也是極好。

去讀商科,或者外文系,比待在這好一萬倍。

逢夕寧聽到這個問題,頓了頓。隔了好半會兒,才黯然失色、半遮掩地說了句:“……我怎麽知道。”

姜珊:“......”感情你剛剛那麽義正言辭的教訓我,只是冠冕堂皇。我還以為,學姐你對自己也足夠清醒。

許是感受到了姜珊臉上的疑問,逢夕寧扯了扯嘴角:“為什麽會選這個專業,說實話,“我不知道”這句話是真的。但我可以肯定告訴你,不管幹什麽,全力以赴,不留餘地,那才是真諦。”

姜珊知她這個狀元絕對有資格講這句話,是以只能點點頭。

交完何西聞要求的稿子,逢夕寧伸了個大大懶腰,舉起旁邊的藍莓酸奶喝了喝。

圖書館外,樹蔭風動。

蔣純羽恰巧在三人小群裏瘋狂艾特,說要出去逛街,憋不住了,這戲一天天拍個沒完。

逢夕寧回了句,於是起身,跟姜珊道了別。

姜珊出身平凡,當初也是拼了半條命,才考進港學大。

能和逢夕寧搭上友誼的小橋,全拜徐教授所賜。不然平平無奇的自己,和學校風雲人物的學姐,怕是從始至終,都是兩條毫無交界的平行線。

姜珊看著那個性感窈窕的背影,離自己越來越遠,別提有多羨慕。

蔣純雨脫下高跟鞋,任由櫃姐拿著鞋子蹲在自己腳邊幫忙試。

逢夕寧坐下,接過店員遞過來的下午茶:“崔茜西不來嗎?”

“臨時毀約,說有個當事人好不容易抽出空了,要忙著去談話呢。也就你空。”蔣純羽站起,看了下腳上10cm的鑲鉆高跟鞋,行,效果還不錯。

“麻煩包起來吧。”

“好的,蔣小姐。”

蔣純羽看向自己好姐妹的臉,是瘦了些,再往下,該飽滿的地方還是飽滿。

逢夕寧瞥見那眼光,抿了口紅茶,俏皮的回了句:“看我幹嘛?是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不,我是在看被愛情滋潤的女人有多美。”蔣純羽伸出手指,挑了下逢夕寧的下巴。

兩人逛完鞋店,大包小包,收獲也頗多。

也不知是被陳裕景的審美同化了還是如何,如今見到那些恨天高,或者齊.逼短裙,逢夕寧自己倒也覺的,也不是非那些不可。

蔣純羽換了身黑色抹胸絲絨短裙,全身都在散發著明星光芒:“怎麽樣,幫我看看,還好看吧?”

蔣純羽因著名字裏帶個純字,所以在圈內定位往往是純欲、仙氣飄飄。

她裝裝樣子,也還算那麽回事。

現在這麽往死裏性感,逢夕寧看的眼前一亮,好玩的嘖嘖兩聲:“還說我,你不也挺有料嗎?”

只是看著看著,逢夕寧就看出了些端倪,小臉往前湊近一步,震驚問道:“等等,別告訴我這是你進深山拍戲,蚊子咬的”

蔣純羽摸摸剛被逢夕寧手觸碰的脖子,表情飛揚,暧昧的朝逢夕寧送去一眼波:“要我說是,你會相信嗎?”

逢夕寧——給你個眼神,你自己體會。

見隱瞞不住,蔣純羽挽著她的手,兩個人說著悄悄話:“你不也和陳裕景在一起那麽久了嗎,種草莓這種事情,還大驚小怪。”

說起家裏那個,逢夕寧頭疼的不得了。

別說種草莓了,就說早上雷打不動的六點起,她但凡晚醒一丟丟,醒來想找男人纏綿一會兒,那都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不是晨練,就是早起開始會議。

往往她起來了,都是在餐桌上看到他。

“噢,難道說你們還沒那啥?”

看逢夕寧一副純潔的表情,蔣純羽突然好奇的問。

哪知逢夕寧聽畢,更是愁上加愁。

兩條秀氣的眉毛就差擰成一塊,逢夕寧學著當初陳裕景敦敦教誨自己那神情:“細水長流,滋味慢品,你懂不懂啊?”

蔣純羽當場聽完就樂的捂嘴大笑。

這話絕不是逢夕寧可以說出來的,足夠迂腐,足夠刻板。

想來也是陳生。

蔣純羽心想,媽呀,難道比許班長還正直的男人出現了嗎?

可都近三十的男人了,再怎麽紳士,按理說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欲望難道也沒有嗎?

或者,是真的是舍不得?

“他就真八風不動?”

逢夕寧托著下巴:“嗯。那還有假。”

見閨蜜一籌莫展,蔣純羽混跡娛樂圈那麽久,聲色犬馬,酒池肉林,聽聞的香艷事跡多了去了。

又比其多吃一年的飯,是以拉著人就往金融街商場二樓跑去,邊走還邊說:“光愁有個什麽用。聽姐姐我的,走,帶你買個東西。”

於是兩人又風風火火的往外走去。

等逢夕寧看到霓虹店內,各種風格的情趣設計內.衣層出不窮,先是一驚,後反應過來,猛誇了自己的姐妹一番。

嘖,心有靈犀了嗎這不是。

雲露不是很服氣。

秋季運動會的報道,逢夕寧的采訪不說十分出色,但怎麽也不像是一個“新人”能做到的事。

例會上,何西聞接連稱讚,激動之情溢於言表,也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

搞得本來對逢夕寧挺排斥的社員,現在不說七七八八,反正態度倒戈的倒不少。

會議結束,見逢夕寧抱著書本一個人落後走在後面,雲露冷著臉叫住她:“逢夕寧,你到底在玩什麽鬼把戲?”

開完會,已是夏蟲尾鳴,路燈周圍一群飛蛾瞎撲。

逢夕寧把落在臉頰上的黑發挽在耳後,只靜靜的看著對方:“雲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少來這套。”雲露不是白芷語那種腦袋空空的富家女,也不是何西聞那種被人略施一撩就純情的學霸。

“你最好是不知道我在說什麽。要讓我知道你在社團裏搞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路燈的側影打在雲露的臉上,透著傲然睥睨的不屑感。

逢夕寧彎了彎靈動的眼,不著調的回:“威脅我啊?”

“威脅你又怎麽了。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你有貓膩。你敢摸著良心說,你沒有嗎?”雲露不甘示弱,往前走近一步。

“有。當然有。”一聲斬釘截鐵的回答。

“你!”雲露被她直白的回答給突然遏制住。

哪會知這人不按常理出牌,這麽快就承認。

“可關你什麽事。我觸碰到你利益啦?還是,你喜歡何西聞?哦不對不對,何西聞是書呆子,聽聞你以前歷任的男友都是痞帥類型的,那”逢夕寧誇張的轉了轉眼睛,腦中只迸出一個逐漸答案,“你——喜歡梁覺修?”

像是被戳中心事,雲露一怒之下舉起巴掌:“我喜歡誰跟你沒關系。但任由你在社團裏興風作浪,就是在侮辱我們的心血。”

“任務我完成的好好的,例會我也沒缺過。該我做的,我也沒少做。雲露,血口噴人,講點道理好不好?”逢夕寧凍住笑容,擡手一瞬用力啪飛她的巴掌。

以為自己會怕了不成?

長廊寂靜。

左側的間間教室已經沒有人煙。

聲控燈隨著逢夕寧走動的聲音一盞盞亮起。

“憑什麽所有人都要偏愛你,你還不珍惜?你到底要折磨他到什麽時候!”雲露在身後突然吼道。

何西聞也是。

梁覺修也是。

她仗著自己一副好皮囊,到處勾引男人,可捫心自問,天底下比逢夕寧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論家世、涵養,沒人會比逢夕寧差。

可為什麽偏偏就是她!

逢夕寧沒回頭。

只停住腳步。

她握著書包帶子,腦子不斷縈繞著雲露的質問。

折磨?

也不問問看,到底是誰在折磨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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