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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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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直到進高中起,妹妹發育了,開始變得妖艷動人,那些本就煩的男生跟蒼蠅似的在她身邊繞。

“——逢夕寧。”他抱著籃球往學校水泥地兒狠狠一砸。

只要他一叫,她就自動跑過來。

“覺修哥,我們回去吧。我不喜歡他們,你別氣。”她觀察著他駭然的臉色,笨拙而努力的安撫他。

有些情感在悄然改變。

奶香的幹凈氣息。

纏住手臂的秀發。

怕自己不高興,在自己包裏放的檸檬糖。

導致梁覺修產生了錯覺,妹妹是自己的,逢夕寧也是梁覺修的,對不對?

內心的道德譴責與糾結,到最後,抵不過一個抑制不住的情竇初開吻,導致逢夕寧哭著紅了雙眼,徑直跑了出去。

梁覺修一個巴掌扇到自己臉上,想把自己扇醒。

他個混蛋!

在幹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

在某種意義上,她只是他的妹妹,不是嗎?

他從無數個有她的夢裏醒來,就連做夢叫的名字都是她。

梁母見他破天荒一連三十天都在自己洗內褲,於是笑著靠在門框邊,問他:“喜歡妹妹呀?”

“沒有的事。你別亂說。”少年高傲地別過臉,將內褲掩蓋在皂角泡泡下,欲蓋彌彰的回。

“喜歡就追呀。妹妹那麽乖,她姓逢,你姓梁,以後她要當了咱們家的媳婦,不就可以永遠和我作伴了嗎?”

梁母勸他道。

梁覺修擡起糾結的臉,略遲疑的問:“真的?”

“那還有假。你們兩個小孩我都喜歡,哥哥你要加油啊,不然以後妹妹就是別家的了。”

吻了好,吻了他也不再後悔。

一個吻,撕破平靜的假象,也讓梁覺修看透了自己的真心。

逢夕寧至此鮮少來他家,在學校裏也開始躲他,但這才是正軌不是。

他開始僅僅以一個學長的身份相處,出現在學妹身旁,也學著那些擾人的蒼蠅般,給她送巧克力與鮮花,正兒八經地以一個異性的角色對她噓寒問暖。

“小梁總,這是?”一個中年肥胖男子過來交談。

“李總,這是我女朋友。”梁覺修摟住逢夕寧的肩膀,沖著來人講。

“喲,這小梁總的女朋友可真是天人之姿啊。羨慕的很。”

“哪裏哪裏。沒有李夫人秀外慧中,我這個,還小,脾氣還有得調。”

“哈哈”

逢夕寧不安分的動了動,卻被梁覺修摟著直接坐了下來,他湊到逢夕寧耳邊小聲講:“鬧什麽,讓你看出好戲。”

侍奉的經理拍了個巴掌。

不一會兒就有排隊的旗袍女端著茶壺進來給各位摻茶。

“選幾號道?”

“啊?”

逢夕寧呆萌的反應,頓時讓在場的中年男子們笑了起來。

“小朋友可愛的緊。”

“果然是可愛的小姑娘啊,難道小梁總這麽喜歡。”幾個油膩男人作了點評。

接著一陣哄笑,也讓逢夕寧有了理由,擡頭把在場的人都看了一遍。

法院有名的法官、樂善好施的富商、新聞主持界的著名主持人、馬場的繼承人...

總之個個身份都不低,年齡都不小,但對著梁覺修都客客氣氣。

“好妹妹,選個道號,如果那個賽車手贏了呢,千萬贏家獎金,就是你男朋友的了。如果輸了的話,今晚,你怕不會好過。”那個名喚朱漆的主持人,目光下流,眼光陰險,正幫著解釋玩法。

梁覺修舉起茶杯,隔空敬他:“朱先生言重了,我就是帶她出來見見世面,只要是她選的,結果我都認。”

說完梁覺修目光如炬的看向她。

“那就5號道吧。”逢夕寧被各種目光看著,極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於是急忙隨便報了個數。

槍響,共8條道,車手不要命似的沖了出去。

梁覺修手搭在沙發後背上,看似是把她擁入懷。

起初打招呼的那個李總,早就拉了個旗袍女在自己腿上,暧昧的捏玩。

主持人也不甘下風,和身旁兩側、光鮮亮麗的暴露女郎,開著落俗玩笑。

逢夕寧眼觀鼻,鼻觀心,直到梁覺修惡魔般的低語,在自己耳邊慢慢響起:“夕寧,看清楚點,這幾個孬種,哪個不是社會上事業有成,家庭美滿,兒女雙全的形象。可你看,李成義那手,他媽的都摸到底了。”穿著高叉旗袍,長腿裹黑絲的倒茶女側倒在中年富商的肚子上,臉色潮紅,怕是早就到了。

這種糜爛毀三觀的場景,看的逢夕寧直想吐。

“梁覺修,我能不能走?”她小聲祈求。

“走,走哪兒去?一出好戲還沒看完,怎麽,別辜負我的心意啊。”梁覺修伸長了腿,勾著她發尾饒有興趣的慢慢把玩,興趣濃厚的說道。

她強忍著不適,目光垂下,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等到比賽終於結束,朱漆夾著雪茄,興奮地跳起來:“唔好意思,我贏了!各位大哥,各位老弟,這次我就不客氣了。”

梁覺修起身,連說恭喜。

“哎呀,小梁總,真是唔好意思!哥哥獻醜了。希望你別介啊。”

“說笑了朱先生,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這把,我輸得心服口服。”

朱漆使勁拍了拍梁覺修的臂膀,一臉的春風得意。

在場玩的8個人,除去贏家,一人一千萬的賭金,一輪游戲而已,這七千萬港幣就到手。

逢夕寧被這種玩法震懾,心裏猛然嘖舌。

有人哀怨,有人嘆息,唯獨梁覺修臉上心服口服的樣子。

惹得朱漆不由自主的和他再次攀談起來,走之前還客氣邀請梁覺修下個星期去他豪宅作客。

梁覺修自然笑著說好。

上了車,她臉色木然,唇已經開始慘白:“梁覺修,你到底想怎麽樣?”

夕陽的風吹,打在她熱的微紅的臉上,像一副精美的油畫。

“那個朱漆,不過是我賣他一個人情。選好道,差人下去作了吩咐,故意讓他贏的。他一個主持人算個屌,但是他老婆的娘家壟斷整個游艇制造業,人脈廣,資源強。這才是我的目的。”

逢夕寧心裏罵娘:“你跟我講這個做什麽?我沒興趣。”

梁覺修沒開車的那只手,手肘撐在車窗上,指骨抵唇,斜乜了她一眼:“你是沒興趣,你也可以沒有興趣,但你得知道,你爸做生意,就是這麽來的。而且,裏面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吊打你逢家。”

說起逢山,逢夕寧本就不高的情緒再次往下跌了一檔。

見她沈默,梁覺修哼笑了一聲。

“惡心不舒服?逢夕寧,乖點,沒有我,你爸也會把你送給別人。是李成義這種,還是朱漆那種?你自己想想看。”

逢夕寧咬緊了唇,任憑梁覺修用事實無限的羞辱她。

“我爸不是這種人。”她小聲反駁。

“不是的話,那你為什麽不回逢家?”

“我只是在住校。”借挽落在臉頰的發絲動作,逢夕寧揉了揉因為委屈而發紅的眼尾。

梁覺修最終把車開到了海邊。

他停下,去捧她固執而別扭的臉,厲聲質問道。

“還是你覺得,你有更好的選擇?昂?”

“陳裕景?陳生?你攀上他,以為變鳳凰啦?”

聽到陳裕景的名字,她猛然擡頭。

梁覺修見逢夕寧的表情因為陳裕景而突然生動,一種名叫背叛的情緒正勒著他喉嚨喘不過氣來。

“不關他的事。”

“逢夕寧,在我面前委曲求全,在他面前逢場作戲,你累不累啊?”他輕拍她的臉,目光漸冷,嘴角逐漸掛上偏執陰鷙的笑。

“我說了,我一直、沒有、並不同意答應你,是你自己硬要湊上來的。你還逼我。我做錯了什麽?”她怒吼道,並拂開男人的手。

“你沒錯。你他媽沒錯!”

車門被砰地關上,男人冰冷的指骨拎著她後頸拖了出去,跟拎一只貓一樣,逢夕寧被這股力道弄的脊椎骨疼。

“梁覺修,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我不喜歡你,不喜歡你。為什麽你們都在逼我!我掙錢還你們好不好!”

眼淚不爭氣的流下來,她反手去抓他的大掌,撓出血痕,試圖讓他放開自己。

“看到沒。我給你建的,老子負責的第一個房地產項目,我沒想著別人,就只想著你。你不是喜歡溫馨的家嗎,我給你建。可你為什麽不能等等我。他一個老男人,有什麽好的?”

梁覺修拎著她,讓她看向海的對岸。

鵝黃的燈火在照亮,成品竣工到一半的別墅區溫馨可愛,一顆巨大的月亮裝飾點綴在花園中間,發出螢螢光亮。

她孩童時在沙堆裏常建的堡壘,經年後被梁覺修變成了現實。

晶瑩淚水映出岸邊燈火,風拂過她哭紅後的臉。

她快速用手背擦過眼皮,喘著氣說:“梁覺修,你待過我好,我感謝你。可也是你,把我們之間的關系,弄成如今這樣的。”

“你說,什麽叫這樣的。”梁覺修逼視她。

“你擅自親我,利用爸爸的前途威脅我,你趕走我身邊的所有人,你有問過我的同意嗎?就因為我不跟你在一起。我是人,不是一個沒情感、只知依附於你的物件。”逢夕寧往後退。

海風越來越大。

她今日穿得少,單薄的身子瑟瑟發抖,嘴唇上掛著淚珠,楚楚可憐。

“那是你不知好歹,一味拒絕我!”

要攤開來講是不是,好!誰比誰委屈的少。

他指頭狠戳自己胸膛:“我哪點差了?你對著那個老男人笑的開心,對我就郁郁寡歡,你自己說說。”他大掌蓋住姑娘後腦勺,讓她的唇往自己臉上懟。

兩人額頭被迫抵著額頭,他吐息滾燙,怒火使他俊朗的臉,變得極為扭曲。

“你小時候老愛在我脖子上騎馬馬,我哪次拒絕過。我們現在大了,不玩這個,玩些其他的。夕寧,哥哥讓你騎,好不好?你想怎麽騎,就怎麽騎。”

說到最後,他聲音陡的變溫柔,試圖去親她。

怎麽掙紮,怎麽踢她,逢夕寧都甩不開。

落日橙紅。

風把自己的發吹的淩亂飛舞。

她沒這麽絕望過,眼紅,鼻尖也紅。

那年夏天的陰影再次籠罩心頭。

“我不要,我說了我不要,為什麽你們都不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手也抵不住強硬湊上來的胸膛。

正當她覺得絕望的時候——

“操,對我們夕寧小姐耍流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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