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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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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早”

“早啊,Celine”

Christy幹練的在同逢夕寧打招呼。

今日難得七點三十分就到公司,Christy估計也是沒想到她能來這麽早,平日裏專業素養極高的秘書臉,也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

“身體好些了嗎?”Christy停下,關切的問道。

逢夕寧感激道:“多謝你Christy。我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

兩個人將將要錯身之際,Christy仿佛想起了什麽,突然回頭對逢夕寧講:“喔對了Celine,昨天下午有人給你送花過來。本來我想放我們這裏,可是陳生說不用,於是就放在你工位上了。你一會兒看看。還挺好看的。”

送花?

逢夕寧懵懂的點了點頭,順便道了謝。

敲了門進去,陳裕景神清氣爽的已經開始辦公。

她輕聲關上門,小聲的問了聲好。

今日走的就是一個毫無存在感路線,寄希望於能默默無聞的渡過著一天。

畢竟昨晚臨時起意給他發的那則消息,白天清醒後,覺得實在過於羞恥。

結果剛落坐,工位上正擺著的一大捧粉色郁金香花束,跟不要錢似的,過於鮮艷奪目。

她怔怔的看了會兒,從裏面拿出卡片,才發現落款是梁覺修,慶祝自己實習即將順利結束的。

不用想,肯定是姐姐有意無意透露的消息過去。

讀完賀卡,逢夕寧坐下,盯著花束發了愁。

搬吧,也不知道搬到哪兒去。

把花束拆開,拿來送給外面總裁辦的秘書們,包裝袋又要劈裏啪啦的發出一陣聲響。

逢夕寧也不是操心的人,幹脆順手把花往旁邊地上一放,接著就開始辦公起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等到陳裕景開完會議,她悄悄打量了眼。

行,表情沒什麽異常。

那就最好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通通忘掉。

想到這兒,逢夕寧心情有些雀躍,連帶著敲鍵盤的手都歡快了幾分。

陳裕景推了推眼鏡邊框,默不作聲的收回註意力。

一束花,把這姑娘樂得滿臉喜悅。他暫且不去想那個落款名為Leo的是哪位男子,但就這花束品相,還不如他花園裏的洛神玫瑰美麗半分。

摁了內線,陳裕景直直叫了宗揚進來。

“陳生,何事?”

陳裕景問道:“亞蒂斯的拍賣晚會,幾日舉行?”

宗揚當即回答:“本周六晚上8點。”

逢夕寧盯著電腦屏幕,但耳朵豎得老高,光是亞蒂斯這個名字就攫取了她全部註意力。

陳裕景接到邀請函了?

也對,他善名在外,又地位顯赫,這種事情,不可能不邀請他。

蔣純羽這幾日在三人小群裏天天播報進度,她那極其註重上流社交的自家老Daddy為了凸顯這次拍賣會的重要程度,特地定了巴黎高定的制作工坊直接搬到了家裏,只為她一個人服務。

崔茜西表示羨慕嫉妒恨,但也下一秒就甩了張游樂園票照片出來——“我也要和我家哥哥要去約會啦。”

群裏作為唯一一個既沒有邀請函,又沒有男朋友的逢夕寧,行。我不嫉妒,你們就盡情傷害我吧。

陳裕景想了想,眉頭略皺:“我記得周六你要去歐洲參加會議對不對?”

素來淡定的宗揚,伴隨他的話落,瞳孔有一瞬間的收斂:“?”您幾時說過。

陳裕景的目光掃過來,宗揚當即楞了一下,隨機握拳清咳兩聲:“是的,陳生說的沒錯,我已定周五晚上的飛機飛往海德堡。”

“抱歉,這樣一來,晚會我就無法陪伴您一起出席了。”

聽墻角的逢夕寧,連鍵盤都忘了敲,但還畢恭畢敬的把兩手搭在上面。掩耳盜鈴不要太明顯。

陳裕景斂了唇角,手骨撐著下巴,驕矜大度的說了句:“無妨。”

逢夕寧嘴角在慢慢上彎,他不去,我可以的啊,陳裕景,心靈感應聽到沒有,我能去!快選我。

這種高級拍賣會她從來沒有參加過,小孩兒心性,說不向往是假的。而且現場有蔣純羽在,自己也不會感到無聊。怎麽說都是天時地利人和的最佳出席地點。

果不其然,陳裕景話鋒一轉:“總助辦誰空?”

宗揚剛想開口說Christy空,但常年養成的高情商又讓他及時剎了車,繃著嘴角違心說句:“無。”

“不過,逢小姐如果周六沒有要事安排,可同陳生您一同前往。”宗揚補充建議道。

突然被點名的逢夕寧:“......”怕是臉都要笑爛了!

她假模假樣的起身,先是看看宗揚,再是看看陳裕景:“回陳生,我屆時並沒有要事要辦。能陪同陳生出席,是我的榮幸。只是我怕自己不夠格,到時候給陳生添了麻煩,就不好了。”

陳裕景心裏譏笑,原來這姑娘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個麻煩啊。

對自己定位倒是挺清晰。

逢夕寧這欲拒還迎的一句話不要太淺薄,在陳裕景和宗揚這倆老狐貍面前,跟過家家一樣。

宗揚看穿,也就陪著演。

畢竟這場戲,是由自己的頂頭老大陳裕景先發起的。自己哪有不配合的道理。

偏偏就逢夕寧這面精人傻的傻白兔沒看穿,還以為自己是真的被幸運眷顧。

陳裕景作勢“嗯”了聲:“行,Celine,陪我一同前往。”

逢夕寧喜出望外。

等到宗揚退了出去。

她跑到陳裕景的桌前,撐著膠原蛋白滿滿的臉頰,故作苦惱:“陳裕景,怎麽辦,我沒有漂亮的新裙子,也沒有好看的珠寶,你想想辦法好不好?”

陳裕景眼都沒擡,低頭淡定看方案:“跟我出去,操心到你了?”

她內心忍不住小小的歡呼了一下,但人還是要矜持:“謝謝您,大老板。”

陳裕景見她天真微笑,先前內心那點由她引起的不快,倒被她輕易一掃而空。

在群內報備了下消息,她本以為自己會收獲到兩倍的羨慕,結果反響平平。

逢夕寧忍不住打字狂問:“天涼王破,為什麽沒有姐妹驚訝下?”

忙著拍gg的蔣純羽,抽空打字發了句:“哦,好開心。”那晚聽完崔茜西的講述,蔣純羽估摸著這兩人之間,暧昧之上,戀情之下,是以她也沒什麽好驚訝的。

崔茜西緊跟其後:“去了就好好表現,別給姐妹丟臉。”

一頭霧水還被區別待遇的逢夕寧:“......我退群了。沒你們這麽拆臺的。”

到了周六,瞞著剛出差回來的家姐,她偷偷溜了出去。

就像他說的,跟著陳裕景是不用操心。

禮服和珠寶,到了專門的奢侈店裏,還有專人的服務。

陳裕景戴著金絲邊眼鏡,在一旁氣定神閑的翻看報紙,像極了等妻子試衣激情結束的斯文老公。

怕是早預料到她換來換去,總覺得下一條更好的性子,他把出發時間定了提前三個小時,也不無道理。

可憐了宗揚,為了把話演得逼真,周五晚上已經坐上了海德堡的頭等艙。

這無中生有的工作,他含淚也得吞下。

“陳裕景,哪套好看啊?你說說。”逢夕寧站在穿衣鏡前,三個導購幫她把裙擺迤邐展開。

姑娘笑得巧笑嫣然,張開了細細的白凈手臂,正透過鏡子沖他笑。

陳裕景擡頭看了一眼,淺提唇角:“都好看。”

逢夕寧不幹了,轉過來對著他說:“你就沒有認真看。”好敷衍了事。

這倒是冤枉了陳裕景。

她本就身形好,皮膚白穿什麽本就合搭。選的這家又是時尚品味排行第一的店,從款式簡單到覆雜的禮服款,都是出了名的一眼驚艷。

美人配禮服,還有什麽不打眼的。

說真話也會被罵。

陳裕景放下報紙,推了推眼鏡,認命地依了她的話:“粉色那套。”

她滿意地轉過身去,聽到中聽的回答,開開心心的換衣服去了。

到了麗晶宮,撇開上次的人多繁華,這次清一色的低調奢華有內涵。

這場商業慈善拍賣晚會本就是非公開制,到最後只會登報誰誰誰拍出當晚最高要價。

進了內場,蔣純羽作為主場迎賓,大老遠就見到了逢夕寧。

“夕寧,這裏。”她朝著這邊看來。

逢夕寧挽著陳裕景的手臂,這會兒倒是優雅的給蔣純羽揮了個手去。

陳裕景略低頭,她湊到男人耳邊講:“我好朋友,蔣純羽。”

陳裕景了然,循著視線給蔣純羽紳士的點了點頭。

倒是蔣純羽突然不好意思了,收回手羞紅了臉,何德何能啊,托閨蜜的福,竟讓陳生跟自己主動打招呼。

來之前逢夕寧就找宗揚取足了經,哪些賓客是熟人,哪些賓客會來高攀,做什麽幹什麽的,她提前把資料背的滾瓜爛熟。

跟著陳裕景,自己也不算是一個只可遠觀的美麗花瓶,條理落落大方,一口流利的英語手到擒來,即不喧賓奪主也不過於怯場。

總之,面子裏子都給足了身邊的男人。

中途洋人帶著女伴過來打招呼。

“Chen,請問這位是?”

陳裕景淡定回:“我的秘書,Celine小姐。”

老外金發碧眼,熱情開放,當即就給了逢夕寧一個熱情的擁抱。

力氣有些大,把逢夕寧纖細的身子抱的夠嗆,姑娘看著陳裕景止不住的默默求助。

等到兩人分開,陳裕景順勢紳士地把她往懷中攬住,目光有些警告:“Luke,be gentle.你嚇著她了。”

Luke顯然不知道這出色清冶的女子這麽禁不住抱,但也禮貌道歉:“Sorry,這是我頭一次見到你身邊出現女伴,我實在是太激動了!請美麗的小姐,原諒我的吃驚。”

逢夕寧溫婉一笑:“無事。”

然而吃驚的又豈止是Luke一人。

逢夕寧趁人不註意,扯了扯他的衣角,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沁涼安心的味道:“請問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的陳生,難道以前就從沒帶女人出席過這種場合嗎?”

少女心中隱隱有些雀躍,但又沒得蓋章印法,導致七上八下。

逢夕寧想,這算不算一種榮幸?

陳裕景勾了唇,還是那副正經模樣,下巴在她頭頂上方,微偏說道:“誰說的?”

他沈沈的嗓音落下,逢夕寧只覺得好聽極了。

撇了撇嘴,逢夕寧說:“Luke說的呀。”

你不也聽到了嗎?

陳裕景見她耷拉著臉,好奇的很,摟著人細腰往中央的位置過去落座,主持人播報拍賣會馬上就開始。

“說話啊,陳裕景。”她倒是急了,揪著男人的西裝一角,輕咬嘴唇催促著人說話。

吊人胃口吊到一半,真不是君子也。

蔣純羽在一旁盯著逢夕寧那個撒嬌樣子,哢擦一聲偷摸著拍了個照給崔茜西發去,並配文:“瞧瞧,也就大佬級別的能兜得住這煩人妖精。”

崔茜西跟許啟辰瘋玩了一整天,這會兒正甜甜的被許啟辰摟著在摩天輪上你儂我儂。

接到消息,看了眼照片:“系啊。來個人治治她也好,免得遺禍人間。”

逢夕寧自然不知道自己那心癢難耐的求知樣子被好姐們給笑了個遍。

陳裕景見兔子急了,輕描淡寫的說了句:“你不就是麽。”

——誰說我沒帶過女人出席?

——你不就是麽。

逢夕寧先怔楞了一下,後放開手中擰巴的衣服,順帶好心的把那折痕給撫平。

雖然這衣服質量根本就不會有半點痕跡,但她還是借動作掩去了自己內心的沾沾自喜。

行吧。

這老男人,好像說話,越來越開竅了。

拍賣第一場便是一副大師的畫,幾個商人爭來爭去以4800萬美金的價格成交。

逢夕寧看陳裕景穩坐如山,無動於衷,便知道重頭戲在後頭。

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等快進到倒數第三輪。

一對晶瑩剔透的大鉆石被小心翼翼的擡了上來。

“Ladies and gentlemen們,今晚的第八號競品“璀璨星河”裸鉆系列已揭曉,這一對克拉鉆石產自南非,世上獨一無二,亦是今晚首次露相。請各位來賓開價。”

展示盒剛一打開,底下女生倒吸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有羨慕的,有訝然的。

女人愛鉆石是來自骨子裏,更何況成色這麽好,就連不怎麽拜金物質的逢夕寧也忍不住探頭看了看。

“喜歡?”

陳裕景問她。

“嗯,喜歡。”

場內坐下有點涼,她披著毛絨披肩,坐在陳裕景旁邊,高興的點了點頭。

陳裕景輕聲笑了笑,舉牌示意一個億。

“餵,你等等啊!”逢夕寧剛點頭完,陳裕景就給她來了個措手不及,直接舉牌開價。

她就是想阻止也來不及。

在場賓客一片嘩然。

一個億,堪比今晚首開天價。

Luke坐在第一排左邊尾,沖著陳裕景的方向空中揮拳,接著吹了個長長的口哨,就差跳起大喊:“Chen!

Bravo!

Go for it!”

怕是比進了世界杯足球還興奮激動。

拍賣師更是緊張到喊話都顫抖,舉著定音錘,手肉眼可見的晃。

“一億第一次!”

“一億第二次!”

正當大家以為這價無法再漲的時候。

“一億三千萬。”一道年輕的聲音突然中止了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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