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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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壽
這場匯聚南北、士族豪閥來賀的壽禮終於在六月二十八拉開帷幕，整個府邸掛滿了紅綢，從正門延伸到每一個角落。
顧昭隨著裴珍，裴珞與楊成君分了兩撥在垂花門招呼女眷。這範陽的女眷，顧昭大都見過還有印象，也算是能支應住。
不過今日場面實在壯大，好些夫人女郎她也不認識，幸好裴珍比她強些，再有管事婆子唱諾，顧昭只管跟著招呼便是，實在不認識的，便也只能稀裏糊塗稱呼著。
來往賓客笑容滿面，顧昭也是笑得臉都要僵了，她活了這麽長時間加起來都沒今日笑的多。
就在顧昭要撐不住的時候、一名氣度不凡的女郎遠遠走來，顧昭便認出了是在金陵與裴曜告別的人，裴珍也瞧見了，用手肘輕輕拐了下顧昭的手。
謝瑩在金陵與顧昭有過一面之緣，見之忘俗，那時連她哥哥都說的是，世無其二，今日細看，當真是擔得起貌美的名聲。也不知是得了造物主怎樣的偏愛，才得了這樣一副容貌。
她面上仍舊鎮定，幾人主動上前與她見禮。
“謝娘子遠道而來替我祖母賀壽，她老人家還不知道怎樣歡喜呢，請隨我去花廳說話。”裴珍親自引路，顧昭會意還在原處立著。
謝瑩一舉一動皆有風儀，範陽的女眷個個都是人精，雖未見過她，大抵也猜出來這就是裴家的貴客了。
裴老夫人略微坐直等她拜禮後，笑著問她，“原來是謝家的女郎，好生標志，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單子一個瑩，瑩潤的瑩。老夫人喚我阿瑩即可。” 謝瑩靦腆一笑。
“好孩子，過來坐。”這邊親熱敘話，在場誰又看不出來裴家格外親近謝家女郎呢，以後少不得要籠絡謝瑩了。
而孟回雪姍姍來遲，顯然是壓軸出場，身旁還跟在一名望著二十餘歲的女子，可不就是魏國夫人周氏。她在眾人目光之中游刃有餘的立定，伶俐開口，
“老夫人七十大壽，我父王叮囑我一定要向老夫人道賀，雖是路途遠些，但我一直便仰慕老夫人風采，今日得見慈容，是我的榮幸。”
“該老身見過郡主才是，我這一把歲數哪裏還有什麽風采呢，今日得見諸位夫人女郎，才知道何為風采。郡主萬勿多禮，還請坐下說話。”裴老夫人明顯客氣很多。
她見裴老夫人右手第一位居然是一名年輕女子，面如瑩月，氣度過人，心裏就有數了，她便往左手第一的位置坐下，周氏坐在她的下首。
她身份尊貴，乃是在場女眷中封位最高的，因此其他人紛紛來向她行禮，果不其然，那女子就是謝瑩。這位謝家女郎可是繼周氏之後的美名遠揚，這裴曜一個新歡一個舊愛，還有一個顧昭，當真風流，她倒是要想法子見一見這裴曜。
此時裴珞、楊成君與顧昭也進來，她們幾人在二門之時已經互相見禮，顧昭那張臉當真是一見就讓人心生不喜啊。
就連孟回雪驕縱慣了都覺得頗為棘手，不明白這裴曜到底是怎樣的人物，不過事到如今也不重要了。
她父王可是讓她一定要攪和了裴家與謝家聯姻的。
“我今日在範陽老夫人這裏才真正長了見識了。”孟回雪話說到一半，縱然是在座的女眷不想接話也不得不多問一句。
“哦，這可怎麽說。”裴老夫人疑惑開口。
“原是我們南蠻之地美人太少了，今日先是見了長樂縣主，而後又見謝娘子，二位美人齊聚此地，我這眼睛都不知道該看誰好了。諸位夫人都是看誰更多啊？”說罷掩唇一笑，看起來倒是無害，目光漫不經心劃過謝瑩的臉，還是那副嫻靜的樣子，嘴角掛著得體的笑，似乎不被孟回雪的比較而牽動心弦。
顧昭靜立在林氏身後，並不覺得好笑，孟氏顯然是來者不善啊。
“郡主好會說笑，自己就是個美人，還敢打趣別人。”楊夫人首先圓場。
範陽的夫人也不是吃素的，“我們啊，時常看到長樂縣主，如今也能回神些了，今日主要是看郡主與謝娘子，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的美人。”
孟回雪目光輕移，瞥了一眼周氏，周氏當即會意，“這天下美人如同名花，各有其美罷了。郡主華貴如同牡丹，令我等心折，最難得的是美而不自知的心性最為可貴。”
裴珍原本對這魏國夫人印象還不錯的，今日聽她這番話頓時倒了胃口，這般阿諛奉承，還妄圖以牡丹來壓顧昭一籌，大家又不是瞎子，自取其辱罷了。
她將手伸過去輕輕握住顧昭，顧昭低垂著頭朝她一笑。
當著裴老夫人的面，不過也只說些不痛不癢的話罷了，誰又能真正做什麽呢。
這場宴會持續三日，第二日便是眾人期待的騎射活動，原本不是這樣安排的，孟介那行人非說想要見識一番冀州的寶馬，定北侯何等氣度，大手一揮便準許了，於是第二日眾人都起了個大早，往郊外林場去選馬了，順帶比試比試騎射功夫。
顧昭對這種大型活動無感，她也著實討厭那孟三，因此便領著侍女在視線開闊的地方慢悠悠地溜達。
只是不巧，這孟家人陰魂不散似的，顧昭一眼便瞧見一名妙齡女郎身著男子樣式的胡服，一頭青絲以玉冠束住，高坐馬頭，下巴微微擡著，神情倨傲，頗有威儀，是孟回雪。
顧昭見她目光不善，頻頻打量自己，不欲惹事，帶了侍女沿著湖邊去了。
卻不知後方的人一柄彎弓搭上，箭頭直指她的後背，只要稍一動作便能置她於死地。
顧昭毫無知覺。
周氏看在眼裏，了然一笑，她就知道的，孟回雪雖然對顧昭百般不屑，但只要一見到顧昭那張臉，沒有女子會不介懷的。
她可是好意提醒孟回雪了，是她自己輕敵，真以為憑借平南王之女的身份就能拿下裴家主母的位置啦？心中暗罵了一聲蠢貨，還是出言提醒，妹妹，“瞧，那邊有兩只長尾鳥，羽翅奪目。”
孟回雪側目，被她提醒後箭鏃更換了方向，只是甫一射出箭支，雀鳥靈活地躍向更高處去了。
孟回雪看著顧昭的方向，她正同楊成君和裴珞打招呼，孟回雪也弄明白了，那楊成君住在裴府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冷哼一聲，“裴府住的表姑娘倒是不少。”
呵，就憑她們這樣的破落戶，也配與我相爭。這幾人她從未當成過對手，就算那徐州謝瑩也不配與她爭，來此之前，她信心滿滿，只是一見這顧昭，她心裏不滿到了極致。
一副紅顏禍水的模樣，她可不信裴曜能忍得住，畢竟男子的德行她還是略知道一二的。
她與裴曜聯姻若是勢在必行，那她可容不下顧昭這樣的人，若是能一石二鳥，將謝瑩也除了，那便好了。
起初她是不願聽父親之意與冀州聯姻的，倒是父親態度堅決，她便提出此行隨將軍前來在冀州小住，也好看一看這位傳說中的一方霸主。
與她想象中的樣貌完全不一樣，甚至是裴曜氣勢之強，頗有當今天下誰與爭鋒的霸氣，更兼生得玉樹臨風，她心裏自然是軟化了些的。也知道父王並不是誆騙她。
周氏一直觀察著孟回雪，她那日對自己雖是拉攏，但其中傲慢不經意之間流露，顯然不是真心，周氏可不是吃素的，她如何不明白，這是如今需要她二人聯手，自然是要捧著孟回雪了。
“妹妹這樣的家世，又生得這樣的人才，天下男兒只有配不上的，沒有妹妹不能選的。當下之際，妹妹還是將心思放在謝家女郎身上才是，這顧昭嘛，還不是如同螻蟻，妹妹想如何拿捏便如何拿捏。”
孟回雪點點頭，“走吧，去跟幾位女郎匯合，找些樂子來玩。”
眼看著孟回雪攜了謝瑩、楊成君一行往顧昭這個方向過來時，顧昭心裏頓時一咯噔，這兩名貴客她可是一點都不想陪的，怕什麽來什麽，楊成君輕笑著開口，“方才郡主說要與大家賽馬，就差你與珍兒了，不如一同去吧。”
孟回雪燦然一笑，“裴老夫人得知此事後，拿了一支裴家祖傳的簪子做彩頭，我見了那只簪子都覺得非俗物，顧娘子不妨一並加入？哎，可別說騎術不精啊，方才謝娘子已經用過這理由了。”顧昭還未曾開口，就被她截斷了話頭。
顧昭淡然點頭，“我騎術的確不精，不敢擾了郡主雅興。”
孟回雪目光頓時陰沈，語帶威脅，“顧娘子是不是輸不起啊。”
裴珍見狀立即上前拉住顧昭，“我陪阿昭姐姐，大不了咱們就得個倒數吧，也算博郡主一樂了。”
楊成君也解圍，“郡主不要怪罪，顧娘子的騎術的確是不佳，我都不曾見過她騎馬。”
孟回雪哼笑，“我不怪罪，不過是女子間隨意玩鬧一下，走吧，我們去起點那裏。”
彩頭既然是裴家祖傳之物，那就有點選孫媳婦的意思了，顧昭無意比試，慢悠悠縱馬跟在眾女郎後面。
等眾人都挑選完畢，顧昭與謝瑩、裴珍才隨意指了指剩下的幾匹馬，哨聲一響，孟回雪一馬當先便沖刺了出去，只是沒想到謝瑩馬術當真是不佳，居然還在顧昭後頭，顧昭回頭間，二人相視一笑，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不得已。
一路上設的關隘並不多，但是一路也有侍衛值守護衛幾女安全，比試也需得繞一個大圈再回到原點，這樣等在這裏圍觀的眾人才知道誰得了頭名。
顧昭以為依著孟回雪的騎術怕是已經拿到了頭名，便準備加快速度追上在前面的裴珍，卻突然聽得謝瑩一聲大叫，她騎的那匹黑馬發了瘋似的往前沖，連帶著顧昭那匹馬也受到驚嚇，顧昭根本就控制不住。
這一變故讓守衛的士兵當即跑動起來，該去稟報的稟報，該救人的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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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日場面實在壯大，好些夫人女郎她也不認識，幸好裴珍比她強些，再有管事婆子唱諾，顧昭只管跟著招呼便是，實在不認識的，便也只能稀裏糊塗稱呼著。
來往賓客笑容滿面，顧昭也是笑得臉都要僵了，她活了這麽長時間加起來都沒今日笑的多。
就在顧昭要撐不住的時候、一名氣度不凡的女郎遠遠走來，顧昭便認出了是在金陵與裴曜告別的人，裴珍也瞧見了，用手肘輕輕拐了下顧昭的手。
謝瑩在金陵與顧昭有過一面之緣，見之忘俗，那時連她哥哥都說的是，世無其二，今日細看，當真是擔得起貌美的名聲。也不知是得了造物主怎樣的偏愛，才得了這樣一副容貌。
她面上仍舊鎮定，幾人主動上前與她見禮。
“謝娘子遠道而來替我祖母賀壽，她老人家還不知道怎樣歡喜呢，請隨我去花廳說話。”裴珍親自引路，顧昭會意還在原處立著。
謝瑩一舉一動皆有風儀，範陽的女眷個個都是人精，雖未見過她，大抵也猜出來這就是裴家的貴客了。
裴老夫人略微坐直等她拜禮後，笑著問她，“原來是謝家的女郎，好生標志，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單子一個瑩，瑩潤的瑩。老夫人喚我阿瑩即可。” 謝瑩靦腆一笑。
“好孩子，過來坐。”這邊親熱敘話，在場誰又看不出來裴家格外親近謝家女郎呢，以後少不得要籠絡謝瑩了。
而孟回雪姍姍來遲，顯然是壓軸出場，身旁還跟在一名望著二十餘歲的女子，可不就是魏國夫人周氏。她在眾人目光之中游刃有餘的立定，伶俐開口，
“老夫人七十大壽，我父王叮囑我一定要向老夫人道賀，雖是路途遠些，但我一直便仰慕老夫人風采，今日得見慈容，是我的榮幸。”
“該老身見過郡主才是，我這一把歲數哪裏還有什麽風采呢，今日得見諸位夫人女郎，才知道何為風采。郡主萬勿多禮，還請坐下說話。”裴老夫人明顯客氣很多。
她見裴老夫人右手第一位居然是一名年輕女子，面如瑩月，氣度過人，心裏就有數了，她便往左手第一的位置坐下，周氏坐在她的下首。
她身份尊貴，乃是在場女眷中封位最高的，因此其他人紛紛來向她行禮，果不其然，那女子就是謝瑩。這位謝家女郎可是繼周氏之後的美名遠揚，這裴曜一個新歡一個舊愛，還有一個顧昭，當真風流，她倒是要想法子見一見這裴曜。
此時裴珞、楊成君與顧昭也進來，她們幾人在二門之時已經互相見禮，顧昭那張臉當真是一見就讓人心生不喜啊。
就連孟回雪驕縱慣了都覺得頗為棘手，不明白這裴曜到底是怎樣的人物，不過事到如今也不重要了。
她父王可是讓她一定要攪和了裴家與謝家聯姻的。
“我今日在範陽老夫人這裏才真正長了見識了。”孟回雪話說到一半，縱然是在座的女眷不想接話也不得不多問一句。
“哦，這可怎麽說。”裴老夫人疑惑開口。
“原是我們南蠻之地美人太少了，今日先是見了長樂縣主，而後又見謝娘子，二位美人齊聚此地，我這眼睛都不知道該看誰好了。諸位夫人都是看誰更多啊？”說罷掩唇一笑，看起來倒是無害，目光漫不經心劃過謝瑩的臉，還是那副嫻靜的樣子，嘴角掛著得體的笑，似乎不被孟回雪的比較而牽動心弦。
顧昭靜立在林氏身後，並不覺得好笑，孟氏顯然是來者不善啊。
“郡主好會說笑，自己就是個美人，還敢打趣別人。”楊夫人首先圓場。
範陽的夫人也不是吃素的，“我們啊，時常看到長樂縣主，如今也能回神些了，今日主要是看郡主與謝娘子，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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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裴老夫人的面，不過也只說些不痛不癢的話罷了，誰又能真正做什麽呢。
這場宴會持續三日，第二日便是眾人期待的騎射活動，原本不是這樣安排的，孟介那行人非說想要見識一番冀州的寶馬，定北侯何等氣度，大手一揮便準許了，於是第二日眾人都起了個大早，往郊外林場去選馬了，順帶比試比試騎射功夫。
顧昭對這種大型活動無感，她也著實討厭那孟三，因此便領著侍女在視線開闊的地方慢悠悠地溜達。
只是不巧，這孟家人陰魂不散似的，顧昭一眼便瞧見一名妙齡女郎身著男子樣式的胡服，一頭青絲以玉冠束住，高坐馬頭，下巴微微擡著，神情倨傲，頗有威儀，是孟回雪。
顧昭見她目光不善，頻頻打量自己，不欲惹事，帶了侍女沿著湖邊去了。
卻不知後方的人一柄彎弓搭上，箭頭直指她的後背，只要稍一動作便能置她於死地。
顧昭毫無知覺。
周氏看在眼裏，了然一笑，她就知道的，孟回雪雖然對顧昭百般不屑，但只要一見到顧昭那張臉，沒有女子會不介懷的。
她可是好意提醒孟回雪了，是她自己輕敵，真以為憑借平南王之女的身份就能拿下裴家主母的位置啦？心中暗罵了一聲蠢貨，還是出言提醒，妹妹，“瞧，那邊有兩只長尾鳥，羽翅奪目。”
孟回雪側目，被她提醒後箭鏃更換了方向，只是甫一射出箭支，雀鳥靈活地躍向更高處去了。
孟回雪看著顧昭的方向，她正同楊成君和裴珞打招呼，孟回雪也弄明白了，那楊成君住在裴府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冷哼一聲，“裴府住的表姑娘倒是不少。”
呵，就憑她們這樣的破落戶，也配與我相爭。這幾人她從未當成過對手，就算那徐州謝瑩也不配與她爭，來此之前，她信心滿滿，只是一見這顧昭，她心裏不滿到了極致。
一副紅顏禍水的模樣，她可不信裴曜能忍得住，畢竟男子的德行她還是略知道一二的。
她與裴曜聯姻若是勢在必行，那她可容不下顧昭這樣的人，若是能一石二鳥，將謝瑩也除了，那便好了。
起初她是不願聽父親之意與冀州聯姻的，倒是父親態度堅決，她便提出此行隨將軍前來在冀州小住，也好看一看這位傳說中的一方霸主。
與她想象中的樣貌完全不一樣，甚至是裴曜氣勢之強，頗有當今天下誰與爭鋒的霸氣，更兼生得玉樹臨風，她心裏自然是軟化了些的。也知道父王並不是誆騙她。
周氏一直觀察著孟回雪，她那日對自己雖是拉攏，但其中傲慢不經意之間流露，顯然不是真心，周氏可不是吃素的，她如何不明白，這是如今需要她二人聯手，自然是要捧著孟回雪了。
“妹妹這樣的家世，又生得這樣的人才，天下男兒只有配不上的，沒有妹妹不能選的。當下之際，妹妹還是將心思放在謝家女郎身上才是，這顧昭嘛，還不是如同螻蟻，妹妹想如何拿捏便如何拿捏。”
孟回雪點點頭，“走吧，去跟幾位女郎匯合，找些樂子來玩。”
眼看著孟回雪攜了謝瑩、楊成君一行往顧昭這個方向過來時，顧昭心裏頓時一咯噔，這兩名貴客她可是一點都不想陪的，怕什麽來什麽，楊成君輕笑著開口，“方才郡主說要與大家賽馬，就差你與珍兒了，不如一同去吧。”
孟回雪燦然一笑，“裴老夫人得知此事後，拿了一支裴家祖傳的簪子做彩頭，我見了那只簪子都覺得非俗物，顧娘子不妨一並加入？哎，可別說騎術不精啊，方才謝娘子已經用過這理由了。”顧昭還未曾開口，就被她截斷了話頭。
顧昭淡然點頭，“我騎術的確不精，不敢擾了郡主雅興。”
孟回雪目光頓時陰沈，語帶威脅，“顧娘子是不是輸不起啊。”
裴珍見狀立即上前拉住顧昭，“我陪阿昭姐姐，大不了咱們就得個倒數吧，也算博郡主一樂了。”
楊成君也解圍，“郡主不要怪罪，顧娘子的騎術的確是不佳，我都不曾見過她騎馬。”
孟回雪哼笑，“我不怪罪，不過是女子間隨意玩鬧一下，走吧，我們去起點那裏。”
彩頭既然是裴家祖傳之物，那就有點選孫媳婦的意思了，顧昭無意比試，慢悠悠縱馬跟在眾女郎後面。
等眾人都挑選完畢，顧昭與謝瑩、裴珍才隨意指了指剩下的幾匹馬，哨聲一響，孟回雪一馬當先便沖刺了出去，只是沒想到謝瑩馬術當真是不佳，居然還在顧昭後頭，顧昭回頭間，二人相視一笑，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不得已。
一路上設的關隘並不多，但是一路也有侍衛值守護衛幾女安全，比試也需得繞一個大圈再回到原點，這樣等在這裏圍觀的眾人才知道誰得了頭名。
顧昭以為依著孟回雪的騎術怕是已經拿到了頭名，便準備加快速度追上在前面的裴珍，卻突然聽得謝瑩一聲大叫，她騎的那匹黑馬發了瘋似的往前沖，連帶著顧昭那匹馬也受到驚嚇，顧昭根本就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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